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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醉卧君怀-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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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浆不断覆盖,他深陷泥潭之中,后来不知被泥流冲了多久,冲到了哪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暗,再好的武功也施展不开。他在泥潭中狂笑,想他风光一世,却无人知道他曾经的辛酸,想他狂妄不羁,却在一个女人的打击下溃败千里。而且,那女人竟然还赶尽杀绝!”

第5卷 167 熵魔就是段世轩

熵魔就是段世轩(1120字)

仿若平静的湖面突然投入一颗巨石,惊起了层层的波澜,再刮来一阵风,湖面便再也平静不下来。

“他本是个风光的王爷,可是却被一个女子弄到如此境地,听说,那女子还是他仇人的女儿,如今,那仇人已将他的家人赶尽杀绝了。我有时候会想,那日,他若知道他的女人会如此待他,还会不会孤身前去要把她抢回来呢?

他没有带领千军万马,只是一人孤身面对萧国的铜墙铁壁,即便军队就在城外,他也不发令,这便是他对那个女子最大的诚意呀,可惜那女子……似乎并不领情……不但伤了他,还落井下石地让他全军覆没……让他从此背上了十万条人命的沉重枷锁。不过,也许那女子有自己的苦衷吧。”

说道此处,黄鹂忍不住叹息,语气中有对那个女子的苛责,同时也有理解和包容。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连手也颤抖了起来,她不敢相信此刻所听到的一切,除非世间有如此巧合之事,否则熵魔就是他了。

“那日,我和我夫君经过那里,看到在泥潭中咆哮的他,看得出他不愿求生了,只是任那泥流将他淹没,我夫君见状便去救人,后来把他救了上来,我夫君却……却失足陷入泥塘中,再也没能上来。”黄鹂并未发现猗房脸上此刻的表情,默默地说着,脸上有悲怆的表情,说到夫君的时候,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要哭,对……孩子不好。”她转过身,用衣袖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安慰别人,虽然仍然那么生硬,但是,谁又能知道此刻她的心是多么柔软呢?

“把他救上来后,他依然神志不清喊着那女子的名字,好像是喊做‘平南’的。我便打了他一巴掌,便眼见他泪流满面,那泪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即便我的夫君因他而死,看着他的模样,我也恨不起他来了。我想,他日夜守在此处,或许就是在等那女子经过。”

黄鹂说着,也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一下,“瞧我,竟然跟你说了这么多,真是不好意思,你休息着吧,我出去了。”

黄鹂起身,为猗房揶好被角,将药罐放在她触手可及之处。猗房看着她大着肚子走出去的背影,轻轻说了句什么,黄鹂回头,却见她已经躺了下去,背对着她,她摇摇头便走了出去。

猗房的心被彻底搅动了,熵魔就是段世轩。

难怪,难怪第一次见他,感觉便如此强烈和熟悉。黄鹂说过,他的大军被泥石流覆没之时,她落井下石,派军队攻击,她并未做过这样的事,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萧逝之的人影。会是他吗?他会是那样的人吗?

“公主,你在睡觉吗?”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响起,猗房听出来了,是清乐,她转过身,坐了起来。

“你来了?”

“是……公主,你……你怎么哭了。”清乐看见猗房的脸上有两行清泪,眼圈也是红的,似乎已经哭了很久。

“因为很痛……很痛。”心像是被卷了起来,被人狠狠践踏。

“是那熵魔弄的吗?”清乐急急掀开了床单,果然,所见之处,竟是累累的伤痕,“那熵魔果然是个恶魔。”忿忿地说道。

第5卷 168 奴婢这就去给马喂草料

奴婢这就去给马喂草料(1008字)

“你怎会在此?”并不回答清乐的话,她问道。

“不知何故,那熵魔竟愿放了我,还允许我走之前前来见您。不管如何,公主快将这黑药膏带在身上,切忌不要碰温度太高的东西,否则化开了,让那熵魔见了,必定认为我们欺骗他。”

清乐打开药罐,将猗房的脸重新涂黑,萧王请的易容术士真不简单,瞧那疤痕,跟真的一模一样。

“你来的时候,后头是否跟了人?”

“好像没有吧。”清乐回头看了看,那帐篷帘子随风飘起,外面除了偶尔走动的人,便是空荡荡的了。“公主,我听说,那熵魔要萧王拿十座城池换南神的命。”

“十座城池?”

“是。”

那南神的命在他的心中值十座城池么?

“你怎么还在此。”

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外响起,犹如索命的撒旦从地狱降临,清乐吓得跌倒在地,手中的药罐啪的掉在地上,摔碎了,青花瓷片溅落四处。

“我……我马上就走了。”清乐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看了眼那摔碎的药罐,用脚踢了一踢,而后犹犹豫豫地走了出去。

熵魔双手背在身后,走到床边,看了眼地上的碎片,问道:

“这是什么?”

“药。”

“什么药?”

“涂伤口的。”

熵魔不再说话,猗房悄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面具下的脸,真的是恶魔段世轩么?他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从前,他总穿着白色的袍子,那是为了怀念花蛮儿,而现在身穿的是玄色的袍子,黑色似乎更加适合他。

“好看么?”

“……”

猗房忙将视线收了回来,她今日是怎么了,竟然如此大胆地打量一个男人,若没有伤疤和黑颜料的遮掩,此刻她的脸应该是酡红的。这大概是因为刚从黄鹂那里得知,这是个熟悉的男人吧。

“你一个马奴倒是好命!黄鹂亲自为你涂药,本王亲自来看你。还准备一直这么躺下去么?”

“奴婢这就去给马喂草料。”

他若有似无的注视和漫不经心的话让猗房倍觉紧张,忙掀了被单从床上爬起,带着还有伤的身子走了出去,并未发觉自己情急之中将奴才说成了奴婢。

熵魔怔了一下,看着她急于逃走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猗房出去后,问了人,便直接朝马坊走去。

马坊里的马匹匹膘肥体壮,喂得很好。

没有喂过马,不过是将一旁已经备好的草料分别倒入马槽内。

上一回来的时候是夜色朦胧之时,她只知此处大概是沙漠中的一处绿洲,后来睡在帐篷中一直也没有出来过。现在看去才发现,这绿洲比想象中大了许多,像是一个沙漠的草原。羊群和牛群四处走动着,阳光下,人们在生产,比起那高大的宫殿楼阁,这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草原,给人一种广阔无垠的自由之感。

这时,猗房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驰骋飞扬的感觉。

于是,大胆的,她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黑色的马。

第5卷 169 骑马

骑马(1008字)

这黑马正是熵魔的座骑,那日因为被拖在马后,惊恐大于注视,猗房并不知情,只是随意牵出便牵中了。

她从未有过如此大胆的念头,骑马?呵呵,这般疯狂的举动,她能做么?从前倒是被人强行抱上马过,也被人硬着心肠从马上狠狠摔下来过好几回,次次都是锥心刺骨的痛,次次都是不堪回首的折磨,饶是她命大,没有命丧马下。

她试着攀住马身爬上马,但是那马似乎不愿听她的话,总来来回回的走动。

她试了几次,都从马肚子上滑下来,那手臂被摩擦了几次,药膏都抹掉了,于是最后索性放弃了。

罢了,马儿便是这样,它能感觉到你不会骑,它知道你不会骑就会欺负你不听你的话,成心和你作对,你让他走非不走,故意低头吃东西,拉它起来他就故意的抗怼?br/》“想骑马?”

回头,戴着面具的人背手站在身后,不知他是何时来的,是否方才她的动作他都看见了。猗房悻悻地松了缰绳,垂手而立,眼睛看向别处,自从知道熵魔就是段世轩,她再面对他时便有些不自在了。

“啊。”突然,身子被凌空抛起,猗房猝不及防,闭着眼睛尖叫出声,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坐于马背之上,而他仍旧站在马下。

他是怎么把她送上马的?

“王……”她开口,却不知该如何唤他,熵王?镇南王?哦,如今,镇南王这名号依然是不复存在了的,随着那一次战争便结束了……

那马长的这般高大,随意走动几下,已经让她觉得有些眩晕,原来一个人骑马是这样的感觉,有些彷徨,有些无助,还有些期待……

熵魔扬起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拍,那马长鸣一声,扬起了前蹄,猗房吓得赶紧抱住了马脖子,整个人趴在了马身上,仓皇之中她不经意间瞥见了面具后的眼睛里有一丝侠促的笑意闪过。

“一个男子,还是马奴,怎的不会骑马又如此胆小?”

“谁说我怕来着,只是适才太过意外罢了。”此刻,不能让他识穿自己的身份,他恨她伤了他,若他知道了,怕是又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她觉得好累,不想再卷入任何风波中了,于是,她便硬着嘴说道。

“哦?”

她生涩的动作他岂会不知?

下一刻,他再次拍了黑马的臀,那马像是突然接受了指令般冲了出去,狂奔起来。

这一次,猗房见他抬手便知道他要让马儿跑起来了,于是抓紧了缰绳,虽然很害怕,但依然咬紧了嘴唇,决不让自己发出尖叫胆怯的声音。

尽日看云首不回,无心都大似无才。

可怜光彩一片玉,万里晴天何处来?

仰望蓝天,蓝天又白云陪衬,那些变幻莫测的云,或流动,或停驻,有意无意地为蓝天添了装饰;远处则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满眼都金黄或者点缀着点点绿的颜色。

在这样的时刻,她感到了一种纯净和安祥。

第5卷 170 猗房醉酒

猗房醉酒(1071字)

回头,熵魔已经转身离去,猗房看着,他的背影在斜阳下,很虚无很飘渺,他曾经站过的地方,留下了两个模糊的脚印,风一吹,携带着沙粒而来,将那浅浅的脚印覆盖了。于是,那地方便空荡荡的了,仿佛,他从未来过。

马儿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停在原处不动了。

入夜之时,绿洲上又欢腾了起来,就如她刚刚来到时的那样。

“呀,你这马奴,怎么骑了熵王的宝马?还有规矩没有?”猗房坐在马背上回来的时候,那持长鞭的青镬训斥道。

他的马?猗房一听,朝坐在上座的段世轩看去,此时,他正与黄鹂在商议着什么,似乎并未注意到她。

“我不知。”

猗房抱着马脖子,笨拙地从马背上滑了下来,然后将马交予青镬,“你将它牵走。”

“你!”青镬没见过这等有傲气的马奴,火大地扬起了长鞭,朝她的背上狠狠一鞭甩了过去,“好好教训教训你,才会长记性!”

猗房没有料到青镬会对她突然甩鞭子,踉跄两步便摔倒在了地上,手肘磕到了。

段世轩和黄鹂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同时回过头来。

“何事?”段世轩看了眼地上的人,沉声问道。

“王,这马奴牵了您的马出去,竟然自己当做坐骑,属下说了两句,他竟顶嘴。”

“……下去吧。”

“是。”青镬牵了马,走之前还狠狠瞪了猗房一眼,而段世轩看了一下猗房后,转过身去拿出一张图纸继续和黄鹂说着。

“王,他的伤刚好,这么一摔怕是又碰到了,我过去瞧瞧。”黄鹂说着,段世轩将图纸收了回来,放于自己手边,黄鹂站了起来,朝猗房身边走去。

但猗房却在她到来之前站了起来,转身离去了,黄鹂悻悻地站在原地。

更晚一些的时候,月亮又升起来了,渐渐的,欢腾的人们安静了下来,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就着篝火烤羊烤牛。

青镬端起一杯酒上前,“王,恭喜您今日打败桑格的部落,我们的牛羊和女人又比从前多了。”

段世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今日有功的将士,大大有赏。”

“谢王。今日大家高兴,不如让那马奴再出来跳舞助兴吧,那日昏倒了,还没跳完呢,他跳起来肯定很好笑。”

坐在角落里的猗房听了,只微微愣了一下,没等段世轩的话便站了起来,走至中间:

“王,南今日不适,喝完这杯酒,先行告退了。”

猗房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手中的那满满的一碗酒仰头饮尽了。

她从未这么喝过酒,从前有过,也只是小酌,而现在就像灌水似的灌进了肚子,她只觉得那喉咙和肠子还有肚子都燃烧了起来。脸部都是抽搐的,但是她极力地隐忍了。

黄鹂瞪大了眼睛,这姑娘的胆量可真不小,当着众人的面不给青镬面子,此番,还将这烈酒一饮而尽,喝下去不醉个一天一夜是不会醒的了吧。

“南……南……呃……告退。”打了个酒嗝,眼前的景物都开始模糊了,猗房拖着不稳的步伐离去,但刚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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