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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宋阀-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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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官向二太子解释后,后者盯着战将久久无语,继而摇了摇头,叽哩呱啦一阵。汉官听得频频点头,向战将说道:“我数万大军,若以舟船渡河,几时得过?若在渡河之时,宋军援兵赶到,岂非首尾不能相顾?况且,放着这坦途一般的浮桥不夺,而假以舟船,岂非舍近求远?”

那战将听了,心头着急,上前一步直面二太子道:“宋廷虽再度起用种师道,但未给一兵一卒!他时至今日还无法赶来勤王,必是部队难以征集,即便杀到也不足为惧!我愿领数千精兵,替大军断后!并立下军令状,若其不来便罢,只要一来,我必击溃之!”

汉官盯了他一眼,慢吞吞地向二太子斡离不解释了半天,后者根本没有听完便大摇其头。眼见天色渐暗,攻势又受阻,心头不耐,遂下令收兵。退兵号角刚一吹响,那平日极其骁勇的女真勇士们竟掉头就往回撤!对岸壁垒之上,宋军弓手又是一阵急射!桥面布满金军尸体,仓皇撤退的女真士兵竟没带走一具!眼见金军撤退,南岸欢声雷动!

斡离不满脸怨毒之色,一咬牙,手指战将一通呼喝后,带领部将愤然奔下城去。那汉官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解释说:“当初你为宋使来到军营,本该斩之以祭旗。是你夸下海口说深知大宋虚实,可助大金一臂之力。现在,是你为大金尽忠的时候了。明天天黑之前,二太子要在南岸校阅三军。”

战将闻听大惊!一时须发皆动,五内俱焚,狠狠盯着汉官道:“你我俱为汉人,何苦数次为难?”

那汉官神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冷笑道:“虽为族类,然今同为大金之臣,我不过是克尽职守罢了。”

战将无言以对,叹了口气,沉声道:“既然二太子执意要夺浮桥,我从命就是,明天天黑之前,二太子必能在南岸检阅部队!”

见他有如此把握,汉官质疑道:“哦?愿闻其详?”

战将轻笑一声,扔下汉官不管,直行下得城去。那汉官一愣,跺脚骂道:“反复无常的小人,也敢这般张狂!卖主求荣之辈,也敢……”话到此处,自觉无趣,便闭口不言也跟下城去。

夜幕降临,南岸壁垒上,靖绥营士卒明火执械,警惕地望着对岸。喧嚣的喊杀声已经远去,只有奔流不息的黄河发出阵阵怒吼。徐卫立于城头之上,望见对岸大丕山后,火光滔天,将那片天空也映得通红,女真人兵力力远远超过自己,若不是这座浮桥,靖绥营怎能挡得住金军雷霆一击?

眼下,金军西路怕是仍在围困太原,短期之内绝难攻陷。可如此一来,便牵制住了太原一带的宋军,让他们无暇他顾,更不能可能赶来救援。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种师道,金军不知我虚实,一旦种公兵至,情况就会大为缓解。但种师道抵达之前,自己所能依靠的只能是麾下七千余将士。现在最怕的就是,金军见浮桥攻取不下,便借助舟船渡河。如此一来,靖绥营就要从防守一点而变成防守一线,其困难可想而知。

天寒地冻,城上守卒不时的跺着脚,吸着鼻涕,徐卫伸手拍了拍身边一名部下的肩膀,朗声说道:“弟兄们辛苦了,等金军撤兵后,必有重赏!”

守卒一片欢腾,一人忽然问道:“大人,我部为乡兵,领厢军半数粮饷,却死守险要,朝廷禁军高饷厚粮,却不战自溃,着实让人寒心呐!”

徐卫寻声望去,见那人比自己长不了几岁,个头并不高,看起来甚至有几分瘦弱。只是浓眉吊眼,满脸戾气,令人望而生畏。身着铠甲,提杆长枪,正看着自己。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姓名,遂问道:“姓名?职务?”

那人奔到徐卫面前,俯首道:“小人杜飞虎,原为王善贼部,后投靖绥营,并无职务。”

徐卫想了起来,当日自己率部往山东助战剿贼,这杜飞虎便是伏击自己的骑贼一员。被俘后,拒不下跪,并说当贼和当兵都是一路人。当时自己认为他是条汉子,便征入军中。没想到,此人极其勇悍,日前与金军野战,他独自一人斩级八颗!勇冠全营!

“别人怎么样,我们不管,也管不着。这事如果靖绥营没碰上便罢,既然遇到,就绝不能让女真人兵不血刃渡过黄河!弟兄们的委曲,我心里清楚,但我告诉你们。靖绥营今天在此死战,不说为国家,为朝廷,你们哪个没有亲眷在北方?如果我们不把女真人挡死在黄河以北,不是我徐卫吓你们,你等父母,妻儿,兄弟,姐妹,亲属都将沦入金人铁蹄之下!女真人是什么德性,你们是亲眼看过的,还要我多说么?”徐卫一番话说完。那城头士卒个个悲愤,人人切齿,都称愿追随指挥使死守到底。

杜飞虎伏拜于地,告罪道:“小人胡言乱语,甘受军法。”

“你说的都是实情,我不怪你。日前一战,你斩首八级,英勇无畏。我升你为队将,好好用心。”徐卫嘱咐道。

杜飞虎再三叩首方才起身,徐卫勉励几句,正要下城,突见几点火光从对岸大丕山而出,直投南岸而来!



第八十九章 劝降

数里连营,军帐遍地,本该是人潮涌动,刀光剑影的地方,此时却死一般寂静。数万守军闻风而逃,扔下这空荡荡的大营,在寒风之中凭添几分萧瑟与落寞。靠近紫金山南岸浮桥的山下,数千靖绥营士卒已经开始埋锅造饭,堆堆篝火熊熊燃烧,更映照出背后空荡大营的诡异。

一顶大帐中,灯火通明,铠甲不离身的徐卫高坐于上首,嘴唇干裂,灰头土脸,略带几分倦意,惟有那双已布满血丝的眼中,仍然目光如炬。孙正韩世忠两人分陪左右。下面,全副武装的十余名禁乡兵军官依次而坐。白天击退金军进攻,极大地鼓舞了士气,七千将士现在是同仇敌忾,精诚团结。

“官军逃散之时,虽焚烧不便搬运的粮草箭矢等物,但弟兄们从火中抢出不少,足够我部半月之用。我建议,靖绥营死守浮桥,并向东京求援。”副指挥使张庆翻看着军中文吏的账册说道。

韩世忠看了徐卫一眼,接过话头:“此议可行,我军据黄河天险,易守难攻,便是坚持十天半月也不成问题。只要朝廷及时派出援军,女真人休想过黄河一步。”

其他军官纷纷附议,徐卫正要讲话,忽听帐外亲兵报道:“都头李贯回营,帐外求见。”

徐卫目光闪动,随即波澜不惊地说道:“让他先去歇息。”而后,回首对一众军官道“既然诸位都是这个意思,那我立即派人向东京报信。”

孙正忽地叹了口气:“若非郭逆降金,尽泄我军虚实,女真人怎敢如此猖狂!”

“你说谁?”徐卫心头一震,脱口问道。

孙正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徐副使自大名而来,还不知郭药师已经变节投降一事。当下便详细叙说,徐卫听罢,怒火中烧!自己费尽心机,绞尽脑汁才将这个祸害弄出燕山前线。赵佶这倒好,又乖乖给人送回去。难怪斡离不敢孤军深入,仿佛吃定宋军一般,原来是因为得了郭药师,已知大宋河北无兵可用。

“徐副使不必忧虑,如今我们只要坚守浮桥,静待援军便可。无论种公兵至,又或是东京援到,金人都只有退兵。”韩世忠这段时间以来,对徐卫已是刮目相看。怕他听闻郭药师降金一事后有所想法,遂宽慰道。

徐卫却不敢这样盲目乐观,女真人占据北岸,黄河天险已与我共享。河北之地无兵可用,太原方面又相持不下,要想金军退兵,靖绥营就必须像根钉子一样扎在这里,决不让金军前进半步!当下告诫诸将务必谨慎,不可大意轻敌,又派遣士卒于南岸河边日夜巡逻,以防万一。

商议已毕,各将自回,徐卫又召来李贯询问东京之事。得知各路勤王之师已云集京城四周,心中稍安,褒奖了李贯一番,因连日劳累正想歇息片刻再去巡营。守卒突然来报,对岸金军派出使者,已至浮桥障碍之前。

徐卫询问来了多少人,得知不过三五个,一时也捉摸不透对方企图,若是夺桥,也不该这几个人。当下召集众将,登上城头。向下望去,只见四五个士兵明火执盾护住一人,正朝壁垒之上张望。

估计是看壁垒之上有人到来,那下面一名士卒抗声喊道:“宋军守将出来答话!”

徐卫并不理会,对方连喊几次不见回应,又有一人声如洪钟吼道:“我乃原燕山副守郭药师,宋军守将可出来答话!”

一听是郭药师亲自前来,徐卫已经猜到对方用意了,正要说话时,身旁韩世忠已经抢在前头破口痛骂道:“你这反复无常,寡廉鲜耻的小人!身受皇恩,不思回报,却投向金贼!天下之人恨不能寝汝之皮,食汝之肉!焉敢再来现眼!”他官阶虽较之徐卫要高,但此地七千将士都以徐卫为首,这时抢在前头发话,固然有激于义愤的原因,更多的则是猜到郭药师来意,抢先堵住徐卫的嘴。说白了,还是担心徐卫太年轻,面对数万虎狼之师,怕他心生畏惧,做出不可预料的事来。徐卫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心中虽暗笑,表面却不露分毫。

郭药师在下面听罢,也不发怒,而是大声问道:“你便是宋军守将?可报上名来!”

韩世忠也不搭理,义正辞严,高声痛骂水止。郭药师耐着性子,听他骂完之后,才向上喊道:“我奉金国二太子之命而来,有一言请诸君静听。”

韩世忠又要开骂,徐卫却挡住,轻笑道:“当看把戏,听听他说什么。”

“宋金相约攻辽,早先言明,双方不得擅自接受契丹归降。然南朝背信弃义,接受辽帝降表在先,收留张觉残部在后,更兼阉贼谭稹倒行逆行,触怒大金。今女真人大兴问罪之师,兵分两路来攻,势不可挡。诸君尽忠国事,死守浮桥,药师实为钦佩。然有一说,或不中听,还望诸君勿怪。想女真人崛起于山林草原之上,骁勇异常,数年之间扫灭契丹,成就王霸之业。今挟得胜之威而来,非人力所能阻挡,诸君若妄图以蝼蚁之力而撼泰山,实属自取灭亡!大金二太子对贵部坚守险要也十分赞赏,药师来前曾再三嘱咐,若贵部认清形势,归顺麾下,则既往不咎,仍加重用!诸君意下如何?”

郭药师一通劝说下来,城上居然没半点反应,遥望先前答话那将也闭口不言,遂喊道:“将军,药师念在曾共事一主的情份上,才苦口婆心来劝。若不听忠言,执意顽抗,待大军过河之日,便是你等枭首之时!自以为据守险要,我军便奈何你不得?实话与你等明说,今日之事若不成,明早我军便要假舟船渡河!到那时……”

此话一出,城上众将尽皆色变!若金军真用舟载船装强行渡河,那事情就严重了!

徐卫却是面不改色,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好骗?金军今天刚到,必然先尽全力夺取浮桥,若实在不成,的确有可能借助舟船渡河。但现在北岸到的只是金军先头骑兵部队,等后续部队会师不要时间?征用船支不要时间?下水渡河不要时间?真决定渡水而过时,不怕后院起火?



第九十章 狗血淋头

见左右诸将尽皆色变,城下郭药师仍旧不厌其烦地劝降,徐卫对身旁张庆说道:“给他提个醒。”后者一声冷笑,从士卒手中取过弓箭,将一张黄桦弓扯得浑圆,一箭过去,射在几名士卒脚前桥面上,入桥半箭!虽有盾牌护身,不惧箭矢,可郭药师也不免吃了一惊,正要说话时,已听城上一个声音传来。

“郭药师!你是个转面无恩,全无信义的小人,我本该一箭射死你。但我杀金狗,可得朝廷三贯赏钱,杀了你,一钱不值!还得费时费力来割你的狗头。早早滚回去,告诉斡离不,他休想踏过黄河一步!我部士卒,都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决不屈膝投降!决不摇尾乞怜!”徐卫中气十足,声传四方。四周将士受其鼓舞,振臂高呼!

郭药师在下头听得真切,一时间,只觉无名业火直冲头顶!先前韩世忠百般痛骂,他都不气。什么卖主求荣,背弃祖先,屁!生在乱世,遇弱则击,遇强则顺,管他是汉人、契丹人、女真人?可徐卫竟敢如此轻视,叫他这个不久之前还是大宋武泰军节使度、检校少保、同知燕山府事的前高官如何不怒?尤其看到对方不过是个少年,料想不过队将都头一类,遂厉声喝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无名小卒不配跟我说话!”

徐卫还没回答,杨彦已经抢先一步吼道:“直娘贼!竖起你狗耳听清楚,此乃大名靖绥乡勇营指挥使徐卫!便是这南岸守将!趁早收声滚蛋!惹急了老子,杀过河去,将那什么鸟太子扒皮抽筋!你这老狗是个卖国求荣的腌杂厮,杀你脏我宝刀,只得摁在茅坑里淹死!”

此话一出,满城将士哄然大笑!惟独韩世忠、孙正二人大惊失色!韩世忠急道:“你这一说,便泄露徐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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