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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热火辽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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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直是心足。谈至夜深,方回房入睡。翌晨,文吉领李信山中观景,两人将临卧云庵,但见一尼姑走来,尼姑喊道:“小文吉,你牵的这个是什么人?你朋友么?”文吉略惊,应道:“是,是山下的朋友……哦,他想看看你们习武,行么?”尼姑看李信道:“可以啊,难得有如此好学的后生!每日晚卯之时,大家在太子坪打练,这位小施主可一旁观看,要有恒心咯!此正值卯时,你们一去便可见知。我有些事下山。”说罢,快步往山下走。文吉心里直乐,于李信道:“我还以为要偷学呢,不想她们如此宽怀!”两人粗看一番卧云庵,又行一阵,隐闻尼子娇叱声,及近,只见成千上万的姑子,晨光之下,打练武艺。或列伍行操,或单人潜习,或两人斗拆,或双伙对阵。李信自语:“此壮观之景,不下于盘、嵩二少林寺。”已过一时,文吉早不耐烦,拉了拉入神的李信,道:“我们去看看别处。”李信转头,想来心事:须向文吉问起藏书经武谱之处,万不可露出破绽,也不能让她知晓。揣测藏书之所,或在卧云庵,道:“我们再往卧云庵一游!”两人重返卧云庵。李信道:“你且讲讲里头摆设!”文吉牵李信入内,向本汕打了招呼,在庵中一一观看。不出所料,书房果设在极西一间。李信既已看得书房,心下快意,与文吉赏看另些佛寺去了。
及夜,李信穿好白装,佯上茅厕,隐入卧云庵,在西房翻寻武谱。李信默语:“此些武谱是女尼所习之技,不知有无男女兼练者?若只适女子习练,可就糟了,我岂不白来峨眉一趟?”拿了一样《观音千手》,看来看去,怎也不顺通。似觉招式急快,变换太繁,又软软柔柔的,甚不适自己口味,刚一合书,忽想起霍天临别之语,他曾叮嘱,要知晓变通。我素练刚猛之技,难怪不合柔艺!原先在华山,正是撇开少林风格,而学来与其迥异的华山技艺。何不放下现有之刚猛习气?慢慢渗透新理念才是。想毕,又翻开《观音千手》,细心玩味。研至心领神会,不住暗自惊叹:此技看似柔软,非得浑厚内力支撑不可!又翻看别样,盘算一番,决意学练观音千手、纯虚剑、飘渺功、玉神术四样绝艺,其它不必练。且于搁木之下划下记痕,省得往后寻找。李信回至茅屋,吕氏及两兄妹真以为他去了茅厕,便不言语。躺至床上,思绪翻滚起来,脑内不时闪念刚、柔二字。以今夜所见,峨眉派武艺乃性柔无疑,观音千手、纯虚剑、飘渺功、玉神术一概不论,皆非刚者,柔、柔……李信苦想,不觉入睡了。


第五回 风云有不测 祸福更难料
更新时间2009127 15:31:08  字数:10600

 第五回风云有不测祸福更难料
却说李信昨夜一阵沉睡,今早还在睡梦中,已被文吉一个劲地叫醒,拉他要下山采莲。李信见日头未出,道:“时辰尚早,我还想睡哩。”文吉道:“这热天气的,耽搁了就要熬日头。”不等李信再睡,把他从床上拽起,又讽道:“你这么一个懒虫,不知你是怎样练功夫的?快快整理洗漱,今日定让你玩个开心。”李信苦笑,草草洗漱了毕,犹带睡意,一步步捱下山。前面文吉不断回头叫他。李信落后,一着急,睡意大消,又忆起方才文吉嘲讽之言,起意给她来个惊奇,教她往后休得小觑自己!意到心到,气力紧至,施开轻功,呼呼往前飞。李信刚起,精饱气盛,又天气清新,功力发挥极好,不觉得意忘形,一口气飞了好长一程,早把文吉抛在后面。文吉忙着赶路,忽见一物头上飞过,定睛一看,不是李信又是谁?唬了一跳,好俊的功夫!他虽年少,观其娴熟老练,这娥眉山上又有几人胜得过他?文吉便一路小跑向前。不易赶上,李信早已倚在一颗树旁等她,脸上极神气。文吉喘气道:“乖乖,了不得,以后要刮目相看了。”李信笑道:“方才不是说我练不了功夫么?”文吉歉道:“何尝是会练?简直一个武林豪杰!”两人走至河边,见无数荷叶、莲花,稠稠密密、红绿映衬。李信看得入兴,倒想起一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只惜此时无艳日,若有,岂不恰应合了这两句话?难怪是好诗!此境此景、此情此意一概写全。已看得足瘾,忽又想起一事,问道:“不是采莲么?没有船怎么采?”文吉道:“我早准备好了的,这还用你问?”李信道:“你看荷叶如此稠密,恐船只受阻。”文吉道:“放心好了,平常我们还不是照样采?面上密,底下疏的。”李信又问:“你说准备好了,如何不见船儿?又说‘我们’,则是何意?你哥这时侯不是砍柴去了?却和谁一道弄这玩意儿?”文吉欲回话,忽听附近有叶片摩动之声,即笑道:“你瞧,这不来了么?”说罢,只手指向驶来小船。李信看时,果然一只小船开来,船上似乎几个孩子,只是穿梭荷叶之中,隐隐约约,甚难辨析,及近,才见一男一女。文吉拉着李信,靠前道:“我来给你介绍。”指女孩道:“这位是赵水云。”女孩微微一笑。又指男孩道:“他叫高仁。”男孩抿嘴,似笑非笑,又忙着低头,不好意思。文吉续道:“水云是铁卵家童养媳,今年十四岁,铁卵子比水云小一岁。铁卵是很热心的,就是平常不太爱讲话。”又对两人道:“他叫李信,中书省的,来我们峨眉学艺。”女孩寻话招呼:“你以后就叫我云儿吧,仁弟弟和文吉姐都是这么叫我,我生下没几日,就被送到这高家庄,从不知道我家在哪,也不知亲生父母是谁。只听干爹干娘说我姓赵,中秋生日,有字书留说。我仁弟弟有个外号,叫铁卵,你以后就只管叫他铁卵。”说罢,咯咯笑起。文吉也笑,李信跟着轻笑。男孩只顾低头,抿嘴微笑应付,两眼看水,也不抬头看人。李樊二人上船。文吉稳健利索,坐好了。李信没走两步,却摇摇晃晃,身子有些不听使唤。原以为船上和走路一样,小船稍稍漂动,他就快摔倒了,好在文吉急忙把住,才稳稳坐好。文吉道:“在船上要放轻,不像地上。”李信收住惊慌,笑道:“我还是首次坐船哩。”前面高仁长竿一撑,小船飞离水岸,往河中窜去。李信急忙捉住船舷,以防身子倾倒。四人在河中采了许多莲,不停说笑。唯独高仁沉默寡言,偶尔也只说一两句。文吉向李信道:“别看他此时这样儿,没几日你和他混熟了,你就知道他心里有多亲热!”李信知她指高仁,点头微笑,又见水云望远处发呆,趁问:“云儿在想什么了?”水云回头应道:“我在看一枝好花。”说罢,用手指了指。李信跟着望去,果然一枝好花,硕大饱满,紫红欲滴,头上还刚刚绽开,十分诱人。只听水云道:“铁卵,把船开到那儿去,我要那枝花。”高仁听毕,欲开船过去,李信道:“不用了,让我来吧。”高赵听了,正有疑惑,忽见李信腾身,大步流星的在荷叶上飞走,不消时,右手举着那枝花,迎面飞回,停身船上,将花交给水云。这里高赵二人看得目瞪口呆,水云好久才接过荷花,惊奇之意,把赏花的兴也盖了,不住称赞,武艺非凡!文吉早领看过一次,此时并不觉得奇怪。高仁这下问话:“你怎会有如此武艺?”好像凡人不可能练就似的。李信笑道:“梅花香自苦寒来嘛!”赵樊二人没都过书,不解其意。文吉问道:“什么意思?”高仁接话微笑道:“此时,我可懂了!”说得李信又爽笑起来。文吉见无人回她,又急问:“你们只顾笑,怎么就不答我话了?方才他说的,到底何意嘛?读了一些书,就如此好卖关子了?”李信道:“叫铁卵讲给你听罢。”高仁道:“讲的是好本事要靠苦练,就像他一样。”文吉道:“胡扯,我明明听他讲什么梅花香,哪里又扯上练本事了?”高李听了直笑。李信道:“没读过书的人就是不懂。”文吉不屑道:“什么了不起的,不说你们读书人自以为是,反倒说我们无知了?”高仁道:“那可是句好话,不可唐突了。”几人玩笑一阵,采撷一阵,不觉日头高升。装好莲实,各自归去。
赤少心,轻舟踏波星。时说笑,真纯友情。红荷赛艳,亭亭倚,清光映人影。娇面孔,乐绽容颜,你荡我摇,彼此相争输赢。
数几飞鹜,匆匆急急趋来回。吞晨晖,年年日日,不知逝岁,似此水,逐天无尽里。忘已迟,醒觉方归,满载欢喜,披叶掉竿徐行。
——《采莲令》
李信出门未膳,便让文吉一人上山,自己寻酒店去了。且说高赵两个回家,忙着取莲子。高仁之父高发见了道:“送些给你干爹干娘去。”两人应着去了。原来高仁小时,母亲杨氏断奶,送到村中一个姓秦的妇人家中寄养。秦氏其夫高瞻启。高仁长大识事后,认他们两个干爹干娘,以谢养育之恩。高仁父子都是单传,高发只有一妹,已嫁。高发虽姓高,但祖籍并非在高家庄,那时高发之父一路迁徙,来至此处,便定居下来。两人送毕刚返,高仁远见家门外,聚集些许人,问赵水云道:“莫非地主家的来收债了?”水云掐指一算,道:“上次借高贵家十两银,止今差不多三月了,说快真快,他们就来收钱了。”两人走近,果然是高贵家的人,一个掌帐的,几个打手。只听父亲道:“周爷,你知道我们都是老实人,有钱就会还,只是近来鸡蛋卖得少,一时凑不齐钱,你就转告高爷一声,请他再延些日子,利钱还会再加的。”掌帐的周爷道:“老弟,高爷对我说过,叫我今日把钱收齐。我也是没法子的。”高发道:“你看我实在没钱,叫我怎个交法?”姓周的叹道:“发老弟,不是我平常看你老实,我也就不做这个好了。不如这样,你先把钱交了,欠下的以后再还。回去我就和高爷说一声,他要发怒发火,就让我顶着吧!下次再来时,可务必交齐,到时我也替你做不了什么啦。”高发只得将七两八钱银子交了姓周的。姓周的收下,又将欠下的二两二钱,加上三月利钱一两半,再添上延期一月利钱半两,共四两二钱,记在帐上。事毕,周爷领打手往别处去了。留下高发唉声叹气,倚门看外发呆,喃喃道:“这钱哪儿弄去呀!”高仁、水云见父亲不悦,溜到屋外玩耍,怕恼烦他。
几日过去,李信与高仁、水云渐熟,一块也玩得开心,高仁也愿与李信搭理。这日天气好,高、赵、李同樊氏兄妹往山上打野物。五人正待寻猎,李信忽大笑。众人疑问,李信道:“捉那些山鸡、兔子乃易事,你们虽有弹弓,而我赤手空拳,也比你们抓得多。”文吉笑他吹牛,道:“我知道你能飞,却未必能擒住它们,况且兔子跑得快,鸟儿飞得快,你追得上么?”开平道:“他还不是自负有几下子功夫,我倒想看他有多好的武艺!”李信问道:“谁的弹弓打得好?”文吉笑道:“铁卵子。”开平道:“铁卵子,打给他看看,不是弹弓打得好,我们就不叫他‘铁卵子’了,是不是?”众人都笑。水云一旁催高仁。高仁微笑,拾一颗小圆石,指远处一颗细树道:“就射那颗树罢。”说毕,拉紧皮绳,右眼瞄准,小石“飕”地飞出。众人隐闻“当”一声,击中树了。开平呼叫道:“李信你看,打中了不是?”李信道:“确实不错,到时比比谁多谁少,我想不用回去吃饭了,烤着那些东西吃就够。”高仁道:“不行,我打不来多少。那些兔儿、鸟儿与树不同,飞跑起来,很难射中。”李信道:“你说得对,可我会弄很多的。”说罢,微笑拾石,默运金刚指,扣住硬石,食指一挥。硬石朝那颗树梢窜去。众人还未明白,但见梢头折断,落于地上。众人惊异地望他,李信笑道:“牛刀小试。”见一群鸟飞来,续道:“你们再看好了。”话毕,又拾起石子,一式金刚指,石子直往一领头鸟射去,飞鸟即毙命于地。四人正点头称奇,又见两只鸟落毙地上,紧接又是两只。李信双手齐发,直到群鸟远去。文吉道:“我可服你了!真难相信,你这样一个孩子,有如此高的技艺!”李信道:“我说过不用回去吃饭了吧,这五只山鹊就可勉饥。”李信正得意,忽听高仁喊话:“李信别动。”唬得李信直看高仁。只见他往自己脚后发了一弹弓,回头看时,一只花蛇地上挣扎,吓得李信忙跑远了,自语:“天哪,吓死我了!”高仁赶去,照蛇头就是一脚。花蛇身子翘起,往空中乱卷,想缠住高仁脚踝,高仁又腾出另一只脚,向七寸之处踩,花蛇起先还舞了几下,经高仁磨动一阵,再也动弹不得。挪开双脚一看,蛇头已踩了个稀烂,七寸处扁成纸薄。李信见无危险,跑至高仁身旁,看那死蛇。明明方才吓破了胆,还贼嘴样骗他们,说是小时候让蛇咬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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