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火辽原-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让他们知道,我哪能去得?”正元道:“兄弟此言差矣!你这一去,不知何时回家,父母必挂念伤怀,不晓你吉凶祸福!不见他们也可,宜该写好书信,明白告诉,放在家中,他们见了字文,知端知尾的,也可放心!”常佳成依言而行,写好文书,往家中去了。吴正元与高仁仍在酒家等他。一时回来,三人高兴上路。如此一路之上,吴正元留意失志落魄之人,见了合意的,以言语说之,使之跟依顺从,到武夷时,身边已添好几位朋伴,渐觉羽翼丰满。
词曰:
游消神闲,程远路遥。
光怪陆离识面貌。
匡扶真美贬小丑,世间儿女长情抱。
山深海苦,性坚志高。
奇相合天荒地老。
投合意气喜结义,千里姻缘来趁早!
第十六回 淡浓世 富豪家
更新时间2009127 15:44:55 字数:13146
第十六回淡浓世富豪家
且言六年前那日,何雅月哭哭啼啼,离开武夷,一人乱走乱行,心神无主,来到庐州,想到已亡肖终业夫妇,又遭父兄厌弃,心中灰沉悲惧,很是迷惘!恰来至江边,轻生念头忽起,纵身往江里一跳。一五旬上下的员外,路过江边,见有人跳江自尽,未及多想,即往水里跳去,将何雅月救上岸。及何雅月苏醒,打听情况,知是江南人,沦落到此。员外道:“我姓吴,名相安,是此地人,不如先到我家歇息几日,将后送你回家?”何雅月道:“我本无家可归,吴员外实在错救我命。”吴相安道:“姑娘这又何苦?年岁轻轻的,又貌美如花,就此殒命,岂不可惜?往后寻个亲戚寄托,亦为一策!”何雅月却摇头又流泪。吴相安道:“姑娘的伤心事,我不便探问,你既不愿回去,我家富足,若不嫌弃,可到我家度日,本人必招待周全。”何雅月道:“员外这般好心,姑娘我只能心领,可我罪孽深重,多活一日,多一日伤累,不如让我早些入土,方可还得清白!”吴相安叹道:“姑娘之伤痛如斯之深乎!你说你罪孽深重,也不知你犯下什么大错,既有痛悔之心,菩萨大慈大悲,定能宽恕于你,且不必过分自责,快快随我至家安歇,身体康泰之后,以后烧香拜佛,一片虔心,以此感动上天,渐开心中罪结!”说之再三,何雅月始方依就,勉强与员外同去。没走多远,来到几颗树下。吴相安正想何雅月身神劳累,腹中饥饿,先买些饼与她吃了,可换得气力精神。对何雅月道:“何姑娘,你在此暂歇,待我买些饼来,一时就回!”吴相安走后,何雅月一人坐在树下,忽感孤独,轻生之念又起,解开绸带,套于树枝,就将头伸进去,顿感两眼昏黑,呼吸骤止,不省人事。吴相安赶回,忽见何雅月吊在树上,吓得将饼也丢落了,慌将何雅月捧下,好在来得及时,若晚一阵,恐她早进了阴曹地府。吴相安将何雅月推醒。何雅月睁眼见到吴相安,觉得自己没死,一把推开吴相安,大哭道:“你为何又救我这身贱命,快让我去死!”说罢,欲又自缢。吴相安泣道:“罢了,姑娘非死不可,我吴相安也同你一起去!我见死不能救,岂不有罪?”说罢,也要自缢。何雅月见吴相安说话坚决,心也软了,只有大哭,自忿道:“我活不下去,死也不能?”吴相安道:“姑娘过此一劫,往后大有活路!”
何雅月随吴相安至吴府,度过了一些日子,与吴家人也熟了。吴相安曾有一妻,已逝,留一子数女,吴正元为其长子。现有一妾金红艳,只有一子,名新元。家仆丫鬟甚多。有一总卫,名钱达,颇有武技,领数十强丁壮汉,护着吴家家财。话说那金红艳,长得几分姿色,时常恃色自赏,认为自己长得好看,忽见吴相安带来个美貌女子,似觉她美色盖过自己,生出嫉妒,不时在何雅月面前嘲讽奚落,借此解解心头不快,稳稳作痒神经。况且那些家丁见了何雅月,个个垂涎三尺,碰面时也要多看几眼,恐怕错过良机,把昔日讨好金红艳的劲儿扔在一边,这更让金红艳不舒服,巴不得将何雅月赶走,便常在吴相安面前揭短,无奈吴相安总是护着何雅月,险没将她气死!雅月一人在房,因想:“我在武夷时,满怀情意,致好肖终业,但他不领我情也罢了,不料辞世而去,弄得我这一生好没意趣。此后许人,虽不指望相貌出众,只愿一生一世跟着我,别无二心!吴府之男子,难满我心意,不在跟许之列,而员外几番救我,此恩今生难报!他既能舍命同我随死,可见是个实心人!我若配他,非但衣食无忧,亦可报他恩情,死了也不欠他了,情义债也还了!”于是至吴相安面前道:“员外,小女子有事相求!”吴相安道:“姑娘有何心事,只管说来!”何雅月道:“员外救我性命,此情此恩,无以报答,员外孤独,请允我填你妾房,伴随员外左右,甘为吴府劳效犬马!”吴相安听罢,不曾意料,虽早喜何雅月,有碍情理,不做表白罢了,只愿她早日找到如意郎君,托付终生,心事决矣!且道:“姑娘说句玩笑倒也罢了,焉能当真?姑娘还年轻,宜该找个相般配的!你我年岁相差甚大,你若跟了我,岂不糟误青春?”何雅月笑道:“我的命是员外捡来的,就算命还了员外也值得!”吴相安道:“姑娘何以这般说话?若知你如此,也早不该救你了!实指望你往后能安安心心过日子,并不要你嫁我报恩!”何雅月听了,心里一急,跪在地上,道:“员外若不答应,小女子便不起身!”吴相安只好将她扶起,道:“姑娘既图报恩,如此高义,让我敬服!某有犬子,长你几岁,姑娘若不嫌弃,草随与他,可偿姑娘心愿矣!”何雅月道:“公子择妻,宜该门当户对,结交富豪,联成秦晋,于子于孙,大有益处。小女子我不敢高攀。”吴相安道:“待我去问问他,日后回复。”找到正元,将雅月之事说出,要他纳妻。哪知正元一听,很是不悦,言目今不想娶妻。吴相安愠道:“何姑娘倾国姿色,一旦错过,莫又后悔?”正元道:“孩儿不肖,实无心娶妻。她若跟我,只令她灰心失意!”相安道:“你都年过而立,现不纳妻,何时再纳?”任凭相安说骂,正元就是不想成婚。相安见他固执,气得大骂:“都是少时让你娘纵坏了,不肖之子!”言毕而出。次日雅月复见相安,见他一脸阴云,心已明白。两人互解,于是数日后就吃了喜酒,成了夫妻。一年之后,何雅月生下一子,名唤通元。吴相安十分喜爱母子二人。
自此何雅月每日都去烧香拜佛,心中放得开,日子倒也过得适心适意。恰逢一日,吴相安外出,吴正元与家丁同随。雅月和金红艳,钱达和一些壮汉留宅。雅月在房中烦闷,出来透气,正是上午,空气清新。不由走来走去,看望景色。经由金红艳房前,见她房门未开,其尚未起床。雅月脚下轻盈,未走离多远,忽闻房中似有语声,夹杂薄笑,且有男子声音。雅月心中好奇,遂回身耳贴房门,细听其言。男子正是钱达,与金红艳偷情,两人你打我骂,相互笑闹。雅月颇吃一惊,不料金二娘在偷男人!想她平常尖酸刻薄,妖艳风骚,今日有此,也倒难怪!只听金红艳道:“如今吴家来了个狐狸精,妩媚好看,怕是钱总卫早看上她了,只是不得到手,心中烦躁呢!你不似先前那般侍奉我,可见心里有鬼!若日后你将她得到手,不是把我扔在一边?”钱达道:“我哪敢对您不敬?平生有你,某之艳幸,意满心足,还望去偷那三娘子?我近来是有些烦躁,却不是这个意思。”金红艳道:“负心的,你嘴里这样说,心里可这样想?人家比我貌美,又年轻,焉不勾了你魂?”钱达道:“莫说那三娘子不好到手,就算她有意,我也不去和她鬼混,我对娘子你是真心实意的!”金红艳道:“又在哄我!你们男人,哪一个是好的?”钱达道:“我的心肝,我对你还不够好么?”说着,又将金红艳搂住,还想寻欢,打闹在一起。雅月在外听得一清二楚,嘴里轻骂:“呸,不得好死的,你们做活神仙,莫把我提在口里,玷污了本娘!岂和你们同流?”急急回房。
一月已去,吴相安父子回来。何雅月似往常一般侍奉吴相安自不必说,只是心里有话,总吐不出来,甚是不快!吴相安并未觉察雅月不悦,也不知金红艳与钱达的丑事。一晚,雅月院中踱步,见正元房中灯亮。房门开敞,迎对清风明月,公子正在读书。雅月默语:“二娘子与钱达的事,或只我一人知道,愈是如此,心里愈不踏实,反倒让我有些害怕,试且告诉大公子知道,问问他的主意,事后好则好矣,若有不好处,他既是吴府长子,知后必守口如瓶,无须担心传至别人耳中。”想毕,走入房中,靠正元身后坐下。正元用心读书,初始并未察觉,过些时候,才看到雅月,吃了一惊,问道:“三娘何时来此?恕儿无有迎接!”何雅月道:“不可怪你,我刚来不久,见你读书仔细,没曾打扰,故耐性等候。”吴正元道:“三娘既来,有事吩咐?”何雅月道:“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吴正元道:“直说无妨。”雅月道:“我讲了,公子要冷静,莫急躁。”正元道:“三娘既这样说,我自然毫不张动。”雅月道:“莫怪我多嘴。只是此事不告诉一人知道,教我心里总不踏实。你可知二娘子乃水性之人?”正元听后,眉头一皱,且问:“二娘怎了?”雅月道:“她和钱达有奸情。”正元一慌,忙看门外,说道:“三娘是听人言,还是亲眼所见?”雅月道:“是我亲眼目睹。”正元默叹道:“此事万莫声张!”雅月见她不疑不奇,问道:“莫非公子早知此事?”正元道:“她和钱总卫的事,几年前我就知道了。”雅月道:“原来如此,莫非也是公子亲眼见过?”正元道:“何止遇见一次?也并非只我俩知道!”雅月道:“还有谁知?”正元道:“只是一人,院中扫地小童卢生便是。是他起先看见,诉知与我,后我暗中察看,果有此事。我已叮嘱卢生,叫他不要说出去,卢生与我素好,自会言听计从。”雅月道:“他才不过十几岁,能做到对此事一字不提?”正元道:“他年岁虽小,颇通世情,有些城府,我信得过他。”正元遂将两年前卢生及自己所见之情一一道来。雅月听后,才恍然醒悟。
两年前,吴家的总卫并非钱达,而是一年过六旬的老汉,此人虽有高艺,却已年老,不便用事,其向吴相安告老还乡,吴相安惜他对吴府劳苦功高,重金谢退。故要再招总卫,张贴告示,愿求高人。才刚几日,钱达报来,与吴相安相见,商议妥当,接了吴家总卫。吴相安见钱达武艺不逊前者,又有谋略,很是欢喜。而他却不知钱达早将金红艳看在眼里。防人之心不可无,吴相安并未防到钱达,正是钱达这人两年之后毁了吴家。吴相安对金红艳近来淡薄,不太和她一起。如此与了钱达可乘之机,时常和金红艳眉来眼去。有些下人看在眼里,自然不敢声张,且只认为耍玩而已,并不料真会搞出事来。一个月夜,合家皆眠,金红艳因感乏闷,不曾入睡,独自出来散心,享沐清风。恰钱达做完春梦,被尿胀醒,起来上茅厕,急急撒了一泡完事,方欲回床,朦胧睡眼中忽见到院中有一女子。顿来情意,睁眼细瞧,正是二娘子金红艳,好合心怀!平常日间不知和她有多少眉目传情、打情骂俏,只盼有日到手,今晚机缘巧临,不可错过。于是走到金红艳身旁,唤声“二奶奶”。金红艳吃了一惊,回头张望,见是钱达,稍宽心怀,嘴里骂道:“你这死猫,把老娘唬坏了!我当是谁?”钱达嬉皮笑脸,柔声柔气道:“可是二娘子寂寞,没人陪你啊?”金红艳见他不带好意,也发起骚来道:“本娘是寂寞,钱总卫能帮我什么?”两人如是调戏,钱达一把就将金红艳搂住,犹干柴烈火,抱滚在地。两人厮磨一阵,钱达正来得兴起,金红艳忽将钱达推开。钱达十分不悦,道:“二娘子这又何故?”金红艳道:“今夜玉轮悬空,院中明朗,我恐有人看见。”钱达道:“深更半夜的,人人皆眠,你担心什么?”金红艳道:“小心为好!保得了没人像你一样上茅厕的?或者有人满腹心事,没曾入眠也未可知。”见那院角一派阴暗,十数颗葡萄藤,指向那边道:“往藤下去岂不全美?”两人遂赶到藤下,迫不及待地做起勾当来。却说吴府有个扫地小童,名唤卢生,年岁十余,颇鬼机灵动。是日午后,闲着没事,出外捉了些竹虫,回来逗玩,转眼天黑,将近晚膳,卢生便将竹虫尽数埋在葡萄藤下,用脚把土巴踩严实了,因想:“等我吃了饭,再把它们挖出来,用火烤了吃。”值卢生完膳,一些左邻右舍的小孩齐来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