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妖-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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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末深深吸了口气，挥了挥手：“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纪老大，花……”孙二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想禀报，却被武媚娘喝住：“要你下去！”纪末奇怪地看了一眼武媚娘，问孙二：“还有什么没说的？”
“纪老大是我们的老大，一向又是最体恤下属，这件事不能不说。”孙二这话先是对武媚娘说的，随后，转头对纪末道：“纪老大，我们还发现花豹暗地里杀了不少妖怪，其中也不乏我们葫芦山的自己兄弟。”
纪末脸色一冷，如果说之前虎豹确实没有做什么确凿的错事的话，这一条就是帮他补上了。她让孙二下去，转脸问武媚娘：“这件事你认为应该瞒着？”
“我……”
“为什么？你不会是……喜欢……花豹？”这是唯一能想到的理由，武媚娘竟让她放过花豹。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林小雅也吃了一惊，她之前还以为，花豹跟末末有可能有点发展。
“纪末，趁他还没做出什么，你赶走他就可以了……”武媚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这么说，连她自己也奇怪，为什么自己没有否认？
纪末看了武媚娘一眼，叹了口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忽然会觉得很失落。
因为这件事耽搁了一下，纪末打算明日天亮再去竺幻珈境，却没想到半夜却被孙二叫醒。“纪老大，花豹又下山了！”
断尘一路潜行，丝毫没有注意追在自己身后的那只蚊子，初具妖识的东西本来就没有妖气，更何况是只蚊子。
“出来吧！”空旷的山谷只有断尘进入的花豹一人的身体。慢慢的，暗地显出一个人影来，断尘轻笑：“你倒是很谨慎。”
“听说那纪末回来了，不得不谨慎。”对方隐在黑暗之中，断尘见他数次，都还没看过他的真面目。
“她不过是一个半仙，除了手上那条鞭子，也没什么可怕的……”断尘说着往前一步，那黑影却是后退一步，“怎么，你还不信任我？”
“呵呵，谈不上信任不信任的，我这人一向胆小，就这样说话很好。”
“你到底为什么要杀她？”
“这个问题我记得你已经问过，而我也说过，等你杀了她我自然会告诉你，喔，还有你想知道的混元天书的线索。”
断尘微微眯了眼：“到现在我除了知道你跟随逍遥王，其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你是他身边的什么人，我怎么能够相信你？”
对方阴阴笑了起来，像是午夜游荡的魂魄：“你想要天书，就必须相信我，还有，杀了纪末。”
断尘也笑：“你说错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杀了你，我想要的东西，向来喜欢自己动手。”
那黑影往后一退：“你想要杀人灭口吗？你怕被纪末发现你出卖葫芦山？”
断尘不答，跃身而起，今日本体在休息，想必在这里开个杀戒也没什么吧！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破空一啸，断尘一愣，转头一看，只见一道银光朝自己飞来，他明明可以挡的，却只是愣愣的瞧着，啪的一声，胸口多出一条血痕。
纪末一愣，她只是想组织花豹杀人灭口，她还有话要问那个神秘人，却不曾想花豹竟没有躲开这一鞭，硬生生地受了。
“有话等会儿再问！”断尘一眼瞥见那黑影想逃，正要追上去，纪末倏地拦在身前：“不许走！”
“让开！”断尘此刻根本没有机会解释，他现在已经肯定，那个家伙就是当初刺杀纪末的人，现在不抓住他，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断尘翻手结印，正欲出掌，却不曾想他身前的纪末以为他是要对付她，立即挥鞭抵挡，谁知那团光芒却是从自己身侧分两团打向自己后方，而花豹却又受了一鞭，口吐鲜血！
“哈哈，豹兄，你逃出来咱们再谈合作的事吧！”那黑影丢下一句，消失不见。
花豹的身体重重落在地上，他撑起身，看着纪末：“你不信我？”
纪末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花豹，一时间不知道他到底是善还是恶：“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忘记我说的话吗？我没有害过你！”
“可是……可是你出卖葫芦山！你杀了葫芦山的妖怪！”纪末好半天才找出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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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花豹的真实身份
断尘的嘴角微微一勾，月光下他的笑容带着诡异的红色：“为什么你不信我？”纪末无言以对，却听他又继续道，“你记住，上次刺杀你的那个人来自逍遥王的身边，但尚不确定逍遥王是否知道此事，亦或是就是他指使的，这个人身份很神秘，并不太像是妖界的妖怪，你要小心。”他说话的时候，口中鲜血不断外涌，本来就已经被胸前伤口流出的血液染红的衣襟颜色又加深了一层，只是在淡淡的月光之下并不十分清楚。
“你……你要去哪？”明明花豹身体还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做出任何要逃跑的迹象，可是她就是觉得，他好像要走了，难道，他是要死了吗？
断尘凝望着她，目光复杂，嘴角却依然带着笑，就那么仰面倒了下去。
驯妖鞭伤了他的精魄，如果不立即回去疗伤，恐怕会有大问题，就让花豹永远在她面前消失吧……
“花豹！”纪末立即扑了上去。
武媚娘赶到的时候，看见纪末抱着花豹的尸体，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武媚娘一个不稳，从半空中栽落下来，幸得先一步带着林小雅落地的孙二扶住，才没有狼狈跌倒。
武媚娘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你……你杀了他？”
纪末抬起头，她心里很想哭，可是奇怪竟一滴眼泪都留不下来：“我……我们可能误会了他……”
武媚娘脸色煞白，刷的扫向一边的孙二，目光如刃，孙二手一抖，松开了她。是他禀报说花豹通敌，也是他报告说花豹今晚跟别人见面。武媚娘啪的一声，甩了孙二一个耳光，其力道之重，竟然孙二转了个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是纪末杀了花豹，她没办法杀她报仇，只能杀了这个挑拨的小人来解恨！
纪末见武媚娘对孙二动了杀机，忙丢下花豹的身体去阻止：“媚娘！怪我，怪我！是我忘记他救我过，我以为他……”
武媚娘恨恨看着纪末，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是喜欢花豹。是的，她真的喜欢他，只是在危地马拉同他呆了那么几个小时，她就喜欢上他了。喜欢他的沉稳和临危不惧，喜欢他的博学多才，喜欢他皱着眉嫌自己笨的样子，可是现在，纪末竟然……她竟然青姨的杀了他！武媚娘闭上眼，两颗晶莹的泪珠从眼底滑落，似乎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月光淡淡照在她的身上，像是笼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她转过身，朝花豹的尸身走去……
“纪老大……我……”孙二见纪末和武媚娘似乎都相信花豹的无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可他并没有栽赃花豹的啊！他明明发现花豹与黑山老妖和小妖王的人接触啊，而且是瞒着纪老大在半夜接触！
纪末摆摆手，示意不想听他说话，林小雅走上前来，挽住纪末的手：“末末……”她还记得那次花豹和他们一起去逛街，举手投足好像一个王子，一点妖怪的习气都没有，与另外另个妖怪形成鲜明对比，当时她还觉得，花豹除了名字土一些，其实并不比庄岩差，样貌颇其男性魅力，目光深沉，也很有钱，而且对末末好像非常好，可谁知老天竟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纪末将头靠在林小雅的肩膀上，想哭又哭不出来，这时忽听身后的武媚娘道：“纪……纪末……你来看……”武媚娘的声音含着一丝不可置信的 颤抖。
纪末和林小雅走过去，赫然发现月光下花豹的尸体，发生了难以置信的变化。
才刚刚死去的尸体竟然已经发黑，上面出现一些斑斑点点，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腐烂，整个尸身散发出一股恶臭。
“这……这怎么回事？”林小雅说完这句，再也忍不住，背过身吐了起来。
纪末和武媚娘对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看到的这一切。被驯妖鞭打死的尸体，也不该是这么样子啊！
“这明明就是死了很长时间，已经开始腐烂了啊！”孙二说出了纪末和武媚娘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答案。虽然纪末认为花豹不是花豹，可看到事实又是另一种感觉，武媚娘先是诧异，随后是惊喜，这么说，花豹还没死？他的元神还没有消失？可是，他是谁？是附身还是幻化？
纪末将孙二的尸身带回葫芦山安葬。对于那个花豹没死的事实，很难笑的出来，毕竟真正的花豹是死了，或许从他救自己的那天开始，他就已经死了。
“纪老大！纪老大！天尊回来了！”孙二从外面跑着入内，像是被恶狗追一般。七年的气场太强，他实在******他前面，只好狂奔进来，与七年拉开一段距离先来报信，随后立在一边，等七年进来了，不等纪末吩咐，顺着墙边又赶紧退了出去。
“怎么了？”七年一进来发现纪末一脸愁苦，问道。
“师父！”纪末扑了上来，“这么长时间你去哪里了，我去澜烛山找了你好几次都没有找到！连鲲鹏也不见了，我连个问你去向的人都没有！”
七年甚少见到纪末像个孩子一般的样子，笑着抚摸她的头道：“想师父也不至于这样吧，师父去办了一点事，先告诉我，谁欺负你了，师父替你报仇！”
纪末听七年这么说，心内涌起一阵暖意，初见七年的惊喜这时也慢慢淡了下来，发现自己实在是不像样子，赶忙松开七年，在脸上擦了一把，无奈地道：“谁敢欺负师父的徒弟，是我做错事了。”
“哦？”七年像是很感兴趣，“你能做错什么是？”在七年看来，纪末是个比较单纯也比较善良的人，也没什么野心，他实在想象不出来纪末会做出什么错事让她后悔成这样。
于是纪末将花豹的事情向七年讲述了一遍：“我真的分不清楚了，他到底是什么目的，说他没害过我，可是他跟那家伙又说那样的话……师父……怎么了？”纪末见七年面色凝重，以为七年也觉得自己蠢得可以，小心问道。
却不曾想七年却问：“你是说，他在‘死后’，身体就腐烂了？”
纪末点点头：“师父，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他到底是神灵还是妖怪？”
七年沉吟片刻：“你想知道？”
“当然。”至少到现在她都不能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在‘临死’前竟还提醒自己要小心逍遥王的手下。
“如果是神或者灵物以及妖怪的幻化控制，不可能逃过我的眼睛，但我看他时，竟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个世上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鬼族……”
“鬼族？”纪末吃了一惊，“你说是……鬼魂附身？”
“类似。但鬼族的附身要比你们人类灵魂附身复杂也高级多了，鬼族甚至可以一人操控多具身体，他们一个精魄就可以附一具身体，其他任何人，很难看出来里面的灵魂原来已经不在了……”
“是鬼族……可是鬼族谁会……是……小尘？”纪末吃惊地看向七年，似乎要等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七年却是耸了耸肩：“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是你认识的，你自己应该有感觉。”
是了，就是小尘！难怪她会觉得他的眼神很熟悉，难怪她会觉得他说话的语调也很熟悉，他对待别人始终是淡淡的，面对自己的时候虽然脸上并不常带着笑容，可是眼底藏着一抹温暖，在危地马拉的时候，她明明已经肯定他不是真正的花豹了，可是对这个不知道身份的人却一点都不感到害怕！
因为他是小尘啊！他是记得小尘的断尘啊！
纪末恨不得杀了自己，怎么会认不出来呢？虽然样子是花豹的样子，可是一举手一投足，那明明就是鬼族王子断尘啊！所以才会护着她，所以才会在她不在的时候在洞内睡觉！纪末现在想起来上次断尘去人界她家里，竟好像对那里很熟悉，因为他在那里住过啊！难怪他对人界的生活那么熟悉，知道如何打车，知道如何刷卡，她竟傻傻地相信他拙劣的谎话——花豹在葫芦尊主手下时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妖怪，什么时候跟着葫芦尊主来过人界，又什么时候能拿到葫芦尊主在人界的存款？况且，葫芦尊主他存那么多人民币做什么？
难怪他会那样看着她，问她为什么不相信他！
七年瞧着纪末一副自责样子有些看不下去了：“好了，既然知道是谁，说明他也没死，至于那个花豹，他的命几个月前就没有了，也不值得你现在这个样子。”纪末现在只觉得是真正的欲哭无泪，只是点了点头。
当林小雅和武媚娘得知花豹可能就是断尘时，前者惊呼出声：“我说我看他怎么越看越顺眼，原来是小尘那家伙！可不是嘛，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