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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神凤邪皇-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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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他斜倚在火儿身侧的树干上,懒洋洋的,就那么好整以暇看着她。

上官小姐最怕别人看她,也知道自己逃不掉,认命且任性地望天,幽幽道“我觉得还是那个怪叔叔好些,至少他会听我念那些不知所谓的打油诗。”

“那是因为他曾有个和你年纪一般大的女儿,被仇家掳获先奸后杀,死相极惨。他一身杀掠无数,唯一遗憾心痛就是那个早夭的女儿。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你早就被他先奸后杀了,所以你不要误会,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语气悠扬像吟唱时下的流行声乐,和悲切的内容南辕北辙大相径庭。

“我还是觉得他好些,至少,”她停了停,看了看他,道,“至少他更像个人。”

夏日艳阳虽烈,却不及秋日亮丽,而纵观天古之秋,唯青木之秋干净清朗。而青木秋之骄阳,更是分外的明烈迷人。

晌午时分,阳光直直坠下来,似千万流光倾泻。

室内门窗紧闭,留一抹难能可贵的清凉沉静,映着透进来的光芒。好似于安静隐蔽之一隅,窥探这世间的花开花谢,倒也别有韵味。

眉目朗润的男子迷迷糊糊,昏沉中仍呼唤着心爱女子的名讳。一声一声又一声,时而舒缓时而急促。缓时似云舒花绽,彩袖轻舞翩翩;急时如云卷露凝,狂风暴雨尽敛。

他额头有豆大汗珠串联成线,奔如发间,粘湿一片。

有低叹声起,有肉香扑鼻,有酒香氤氲。

“火儿,火儿,火儿,火儿!”他突然坐起身来,那么突兀,让人不禁担心是否会用力过猛折断骨头。

他茫然看着四周,又伸出双手,微微皱眉,似有什么难以置信。接着他开始寻找什么,可是屋子里什么也没有。

他动了动鼻子,便不去找人,对着空气,问:“火儿……她在哪里?”那语气似黄昏叶尖初露,轻柔微颤。虽急迫,却也不得不按捺下心间鲁莽冲动,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肉香更烈,酒味更浓。

“她,在哪里?在隔壁对不对?”说着便挣扎起身要去一探究竟。昨晚一夜拼杀,为求速战速决,多次试图点燃重瞳,都被阻止。邪眸重瞳代价极大,一月施展一次对现在的他已是极限,那人自然不会让他冒险。只是,总该,总该救她吧?

“错!”一个发音模糊音色却洪亮大气。

“那,她在哪里?”他身子顿了顿,声音颤抖。

“不知道!”同样洪亮的声音这次要清晰得多。

“不……您没……”他身子一晃,便头重脚轻栽了下去。一夜硬拼,消耗极大。虽表面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早已是强弩之末,经不起刺激。

他及时扶住椅子,不顾自己身体就往门边挪。

“干啥去?”他身后多了一老头,灰衣灰发,唯有一张脸红光满面堪比映日荷花。额,算了,不侮辱荷花,免得荷花跳水溺死(话说人荷花本就长在水里,会溺死咩?),说腐烂的柿子比较合适。那老头瞥了他一眼,也不帮忙。

“找她!”他声音微弱但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不许!”那老头啃了一口鸡腿,满嘴油腻,嘴里含着东西,自然是口齿不清。

秦川却充耳不闻,艰难却坚定地挪动着步子。

“哼!”那人重重一哼,秦川身子一颤,脸色一白,便不堪重负地倒了下去。

“死孩子,咋就不听话呢?非得要我老人家动手动脚,不知道我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啦?尽瞎折腾!”

那人左手油腻肥鸡腿啃到一半,右手黄色酒葫芦斜执,红通通的脸凑到秦川面前,道:“你打得赢我?打得赢?打得赢?打得赢?哼!”

半晌,秦川幽幽转醒,那人仍旧拿着鸡腿酒壶啃一口灌一口,好不自在。

“别问了,你也不笨。怎么就不多想想呢!”那人难得放下鸡腿酒壶,一本正经说话。

“你那一大家子,你老爹,你爷爷,你太爷爷,他们会同意你和那女孩?别傻了!”他摇了摇头,看着秦川神情呆滞,突然心生烦躁,猛地灌一大口酒,大半漏出湿了衣襟。

“那女娃娃资质本不错,体质也有奇异之处,只是杂念太多,性子又懒惰,难成大器。你家那群眼高于顶,他们是不会认可她的。”

他又喝了口酒,盯着秦川看,看了半晌又接着说:“他们不点头,你想都别想!这世上最不缺痴男怨女,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郭老,她、她没事吧?”好似那一番话起了点作用,秦川神色几经变换,痛苦,不甘,叛逆,最后归于平静,只淡淡问。

“死小子还想着那女娃?!”他跳起来,扔掉酒壶,激动地挥舞拳头,道:“你当我说话是放屁啊!”说着把啃了一半的鸡腿往秦川嘴里塞,秦川竟也不反抗,仍他摆弄。

大约他自己也觉得无趣,又把那鸡腿拿出来,往身后一丢,狠狠道“我跟你说,你要是惹毛了我,先揍你七八千个拳头,再用一根绳子把你捆回去!”

他见秦川没反应,又道:“就栓天灵阁最粗的那根柱子上,然后让你爹亲自来领人!那里来往人数最多,你爹又死要面子,看他还让不让你出来蹦跶,给他丢人现眼!”

秦川嘴角抽了抽,不理某个小心眼的怪爷爷。刚刚是他冲动了,这个怪爷爷生平最见不得恃强凌弱(虽然他自己常常干这事),一旦他碰上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火儿一定没事,只是,不知道被他藏在哪里了。

这下怪爷爷见秦川不理自己,也没辙了,凑到他跟前,笑嘻嘻说:“我跟你说,那小女娃没事,你用不着担心。还有啊,你知道老头子我这性子,你就服个软,说几句好听的,兴许我一开心,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怎么样,很划算吧?”

秦川心底暂时放下火儿,却鬼使神差想到另一件事,神色痛苦,挣扎犹豫了半晌,问:“小舞的事……他们出面了吧?”

怪爷爷愣了,回过神来立马隐匿了行迹,只听见空荡荡的屋子里有声音回荡:“不要问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秦川面色晦暗,最后苦涩一笑,无声抹去所有。

无论如何,你终离开,弃我而去。

第一卷 凤起野火 36 狭路相逢

36狭路相逢

刚刚入夜,青木城的街上难得见到闲散人等,有的只是一队队武装的巡逻士兵或者隶属野火的佣兵。最近局势紧张且现乱象,人心思动,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的意味。

青木城中种植最多的是木犀树。街道院落,密密麻麻一列一列排开去,一眼望不到尽头。秋天正是木犀绽放的时节,木犀花香极为悠远浓郁,十里之外仍旧幽香阵阵。而木犀也以其花香优雅馥郁而为人称道享有盛誉。

满城木犀飘香,与压抑的紧张氛围一道构成了青木城此时独特的无穷韵味。

城南是野火的势力范围,这片青木城近四分之一的地方相对集中地聚集了野火几万人。

此时的野火也少有火光,偶尔几处微弱的荧光也仅能看个模糊的影子。院落走廊通道处布满或多或少的佣兵哨口明线暗线。

木犀散步整个青木城,这野火自然不会例外。高大的木犀树下中着一簇簇灌木,或是女贞,或是杜鹃,郁郁青青在此时也只见黑影重重。

冷清月光雾气般弥漫,混着木犀飘忽的冷香,峰峦叠嶂般神秘幽远。

一队佣兵穿过长长的走廊,整齐的着装,矫健的步伐,看得出他们实力气质和一般佣兵皆不可同日而语。

长长的走廊转入另一重亭台楼阁,入口处茂密的女贞似乎动了动,一个圆乎乎的东西从里面探了出来,鬼鬼祟祟四处张望。竟是个人,也不知是谁在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拉近一看,原来是两日不见的上官小姐。

她从女贞中探出脑袋,四下打望。她藏身处的女贞因无人打理长得肆无忌惮,四处抢占地盘导致中宫空虚,才能让上官小姐“藏污纳垢”。

四下无人,她迅速地钻出来。还是当日大展神通施展美人计的那身装扮,只是没了秦川,那带子以极不可思议的状态斜斜耷拉在那里。发丝凌乱,在冷清月色中绽出同样凄清的冷光。光线太暗,看不台清眉目,但想必两日不见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她弯着腰弓着背,双手握爪紧贴胸前,蹑手蹑脚。好不容易走完了这条长廊,来不及松口气,却听见隐约谈话声。

僵立数秒,四下一扫,这里的女贞修剪整齐紧凑,中宫紧守,没给她钻空子的机会。那声音愈见清晰,已能隐约听见脚步声。她心下一急,贼溜溜的眼珠子四处乱窜,忽然便发现了身边的木犀树。

谈话声连同脚步声一道而来,颇为激愤急进。

“真不知道团长怎么想的!你说要是扒开他脑子能不能看清楚?”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情绪激动,声调高扬。

“哎呀!你、你……”声音略微尖利,急切而慌张,能想象他如何捂住先前那人嘴巴,又如何四下张望看是否给隔墙耳不小心听去。最后应该确定无人,才松了口气,有模有样教训,“你呀!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这种话是咱们能说的?”

“拿开你的手,男人家涂脂抹粉像什么话?!”稍稍收敛了声音,愤怒不减,“我就是看不惯团长对大小姐的态度!大小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不派人去接就算了,现在大小姐自己来了,可是他爱理不理!最可气的是他居然把大小姐原先的院子给了那个衣冠禽兽,让大小姐住到那么偏僻的地方。你说大小姐那么好强那么爱排场的个人,怎么受得了这种待遇?!”那人说着竟然带起了哭腔,看来对那什么大小姐感情不大单纯。

“唉!这些大家都看着呢!”那人叹了口气,痛心疾首道,“以前大小姐在团长身边的时候,父女两个关系虽然僵硬,但是好歹互相之间还信得过,没有猜忌。现在大小姐从碧丰回来,做女儿的本就是父母的心头肉,按说久别重逢,自然该前嫌尽释其乐融融。可惜,杨浩那混小子成了横亘在团长心头的大石头,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除了自寻烦恼还是自寻烦恼。如果大小姐肯忍辱负重些,唉!”

“杨浩早死得连块骨头都不剩!难道他化成厉鬼回来作祟?哼,大小姐会怕他?活的都不怕,还怕死了的?!”嗓音憨厚的那人不信他的话。

“笨小子你懂什么?瞧你这傻样!”那人笑着把头摇成了波浪。被骂笨的年青人重重哼了一声,没有反驳,许是不知道用什么言语反驳,许是不屑于就这个问题争辩。

良久,声音略微尖利的年纪稍长的那人笑够了,继而微微叹气,又开始解释:“杨浩究竟怎么死的,谁也没有亲眼看见,见着的都一同去了。不论是谁杀了他,哪怕真是那声名显赫的圣女,其实都没有什么意义。反正杨浩死了,团长所在意的是,杨浩死了,谁获得的利益最大。”

“你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越扯越远越说越复杂?”年青人脑袋转不过来,纳闷地挠了挠脑袋。

“你呀!说你笨就好好听着!”长者摇头笑骂。

他们可能觉得这走廊是个说三道四的好地方,干脆停在这里慢慢嚼舌根。这可急坏了上官小姐。木犀树本就枝叶密集,她好不容易把自己塞进去了,可那树枝一根根都那么细小,她战战兢兢地蹲着,深怕什么时候那树枝断了,自己也得跟着玩完儿!偏偏那两人死赖着不走了,唉,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这世上的事哪一件是三句两句能说得清的?”长者听不见上官小姐心底的呐喊,又开始说教,“就说团长和小姐这事,能怨谁?夫人?夫人死了那么多年,她就算有千般不对万般不是也不能牵扯到小姐身上来,再说,杨浩不也是夫人生的!这事是几句话说得清的?”

“总听你们说夫人,夫人和团长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好像挺纠结的。”

“说来话长啊!”长者望了望天际那轮皓月,月亮大人那晚被上官小姐凛冽眼神吓破了胆,直到今天才恢复了些元气,身子骨丰满了些。

“什么说来话长?”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上官小姐听了突然就不叫苦了,眼神亮得像刚开锋弑血的刀子,突然她想起遇到刘义阳那日,拼命压制自己的情绪。

“额,副团长,我、我、我是说……”长者看见来人瞬间就慌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点实际的。

“又在嚼舌根了!小心给别有用心的人听去,小命不保!”黄勋喝道,随即放缓了语气,“你们大约也听到了些风声,最近不太平,更要小心管好自己的嘴,祸从口出啊~”

“嘿嘿,副团长,那个,你看阿三也老大不小了,我刚刚正跟他说大小姐身边那个贴身丫鬟的事。唉,那个丫头的事您应该也听过,说起来也确实话长。”长者笑嘻嘻解释。阿三又气又羞又窘,一张脸红得猴子屁股似的。大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戳穿身边这个说谎不打草稿的老头。

“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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