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凤邪皇-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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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一窝蜂朝上官小姐涌去。
“风引雷动!”左一拳右一脚打得不亦乐乎的秦三少爷瞥了眼手足无措的某人,好心指点。
从来没有跟人比试过拳脚功夫的某人如获大赦想也不想就拉开了风引雷动的架势,虽然不像秦川随手拈来得心应手行云流水一泻千里,但好歹算得上流畅。
一拳打出眼看着要打在人家剑上,立马就要血溅当场,反应迟钝的某人关键时刻大脑空白来不及收拳换招。
秦川刚看着她一招风引雷动打得还有板有眼有模有样,觉得自己这半个月的口水没有白费。再一转眼,就看见这丫把自己白白嫩嫩的拳头往人家寒光凛凛的剑刃上送,顿时火冒三丈怒气冲天。一手拧掉一人的脖子,一手弹出一缕斗气,弹开那把剑,怒道:“专心点!”
劫后余生的上官小姐的拳头砸在持剑那人的脸上,打得那人一个趔趄。还不及得意,左手边又有一个人举剑要砍,这回上官小姐吸取教训,不用拳头,一招怒雷在野横扫过去,踢在那人下体,踢得那人弃剑哇哇直叫满地打滚。
这一脚看得秦三少爷背脊发凉,觉得这人其实也挺阴的。
后面风声一荡,知道有人偷袭,回眸一瞥,那人也真狠,持刀拦腰砍过来。要是上官小姐不看这一眼,懒惰的她一定只微微侧身,最多也只弯一下腰,还是会被砍中。
她一个驴打滚躲开,一招平地风雷手脚并用踢倒一人掀翻一人,然后骨碌碌地爬起来,偷袭那人失去目标收势不住向前扑去,上官小姐毫不怜惜地一脚揣上人家屁股,导演了出狗吃屎。
上官小姐发现秦川一直看着自己这边,轻哼一声,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右边右边。”秦川见这丫头刚刚尝到一点甜头就自鸣得意忘乎所以,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只得好心提醒她留意战局,小心谨慎别阴沟里翻船毁了一世英名。
上官小姐傲娇回头,看见右边一人挥拳砸向自己,那人人高马大体壮如牛,吓得她花容失色。丫丫的那拳头抵俺三个,谁敢接呀!上官小姐再次将驴打滚发扬光大。
那人一拳砸在地上,砸得石屑纷飞,有几个块不长眼的溅在上官小姐白皙细腻的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疼。
可现在哪里是关心容貌的时刻?刚刚上官小姐发威是知道秦川不会见死不救,关键时刻一定出手,才超常发挥撂倒几个,可是这壮汉实在是打不过哇!
刚刚才对人家翻白眼的上官小姐立马忘记这事,带着哭声呼救:“秦川救我!这丫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长得跟坐山似的!你不救我我就成肉饼了,血肉模糊很难看的!”
秦川满脑袋黑线,一缕湛蓝色斗气浮云般飘了过去。
上官小姐见秦川出手,小嘴一咧,笑得狰狞可怖。看着那人皮糙肉厚想着自己的拳脚估计没什么效果,干脆捡起地上不知被谁扔下的刀,急急就往那人身上招呼。
“丫丫的混蛋秦川!尽欺负人!”上官小姐把那刀一扔,也不管被她撂倒的那几只已经跌跌撞撞爬起来。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抹眼泪呜呜地哭。
秦川本想反驳,毕竟真不关他啥事,是你上官小姐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敢拿了把刀就砍,殊不知金属可以导电。可见她那模样实在说不出话来,眼神一黯,将这一群三下五除二收拾了个干净。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用斗气,单靠肉体力量就将这些佣兵杀了个精光。
上官小姐怔怔看着那些一动不动慢慢僵硬的尸体,要么是被击碎五脏六腑,要么被扭断脖子,还有一个被打爆了脑袋。要说惨象,除去被打爆脑袋那个,其他根本谈不上。更何况,这年头,人命什么的最廉价了。
但是毕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见死人。在风火宗的时候严令禁止弟子间私斗,更遑论杀人致残。那一路逃亡倒是杀了不少人,可是那时时间紧迫,精神状况异常,只顾着逃亡根本没想起这桩子事。
如今事过境迁,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换一种方式让她面对情非得已的当初。
她目光呆滞地坐在那里,眼泪血迹灰尘混在一起,粘乎乎实在不雅观。
秦川见了,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不去管她。许是他秦三少爷认为清扫战场比较重要,他在那些佣兵身上东摸西瞅,看样子还不太熟练,不过一番周折下来也扒拉了不少东西。
让他吃惊的是,这些佣兵几乎竟然都有储物戒指,强力破开上面的精神印记,才发现是最下等最粗糙内部空间最狭小的那种。秦三少爷立马就释然了,可不是谁都像他秦三少爷财大气粗用得是做工精致空间庞大的那种。
他扫了眼里面的东西,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又瞥了眼火儿,无声叹息。
“少爷我还真没发现你居然是个菩萨心肠。”秦川站她旁边,朗声道,想用自己的清新爽朗冲淡她的阴郁哀伤。
“你少说风凉话!小姐我虽然不是佛口圣心大慈大悲柔肠百转,但也不是铁石心肠狼心狗肺雕心鹰爪。我只是觉得,其实这些家伙和我很像。”她突然沉默了,秦川只是默默听着,眉目微敛,沉若乌木。
骄阳虽烈,秋风微寒,
“我只是觉得,我和他们其实都一样,都只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所谓小人物,就是永远不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的心思。当然啦,不知道没什么关系,反正也不关我什么事。可是,那些大人物总是那么惹人厌,他们在上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明枪暗箭明争暗斗什么的就算了,偏偏要牵连到我们这些小人物身上。可怜我们这些被蒙在鼓里的家伙,莫名其妙被利用不说,还往往弄得你身败名裂尸骨无存。”她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望了望天,不想让某些晶莹的液体滑落。
秋风之萧瑟,难以自持。生命之低贱,黯然神伤。
“唉,看不出来你还有颗多愁善感七巧玲珑水晶琉璃心?怎么就一点都不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呢?”秦川嬉笑感慨。他目光变换似海深沉,终化为一汪深泉坐待静水流深。
火儿狠狠瞪了他一眼,使劲吸了吸鼻子,用手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很不喜欢仰视别人的上官小姐自己骨碌碌爬了起来,结果非常郁闷地发现自己还是得仰视某人,登时对某人的不爽又加了几分。
唉,不知道上官小姐准备秋后算账的账本上记了秦三少爷几笔,想必每笔都浓墨重彩添油加醋了吧。
上官小姐鼻子哼哼潇洒转身留给某人一个自以为华丽实际脏兮兮的背影。
秦川见了无奈轻笑,上官小姐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阴郁了,她霍然转身,突然伸手,恶狠狠道:“拿来!别想私吞!”
“什么?”有人明知故问。
“别以为假装清纯无辜就可以蒙混过关!小姐我火眼金睛明察秋毫绝对不会被假象蒙蔽!你刚刚搜罗的那些东西都是我的,给我交出来!不然……”上官小姐永远不懂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不然如何?”秦川笑意吟吟,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那眸子流光溢彩好不炫丽。
“不然,不然……”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以威胁跟前这位,只好卖萌耍赖撒泼,“我就画好多圈圈诅咒你!”
秦川愣了愣,想明白怎么一回事后一点不给面子地笑开了,那笑容犹如冬日艳阳穿云拨雾,温暖舒适。笑声爽朗清脆,似鹤入云霄一声唳,凤翔九天那声鸣。
某人有一瞬间失神,那般鲜艳明媚热烈奔放,似游龙惊鸿,在某些晦暗的画面里若隐若现一闪而没。
谁是那耀眼而卑微的红?
“喏,都是储物戒指。你喜欢哪个?”秦川摊开手,一把花花绿绿五色斑斓。
“什么哪个?都是我的!”上官小姐向来是个穷鬼,哪里见过这么多的储物戒指?且不说里面装了什么,光是这些戒指都是笔不小的诱惑。一点禁不住诱惑见钱眼开的某人立马双眼放光,一点不顾形象事实上也没啥形象地扑了过去。
一向不在乎钱财的秦三少爷突然吝啬起来,也没见他怎么动作,那些戒指就都不见了。
“你丫敢私吞?!”上官小姐横眉竖目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秦川鼻子,灰常彪悍。
“来来来,我先看看。”秦三少爷又拿出了那些戒指,举得高高的,不给某人可乘之机。
上官小姐眼神刀子般锋利,歪着嘴巴霍霍磨牙。
“淡定淡定!”秦三少爷故意挑逗,又瞅了瞅她手,道:“你有个储物手镯,正好差个戒指,嗯,这个红色挺适合你的!”说完就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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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凤起野火 25 坐地分赃
25坐地分赃
“小姐我肤如凝脂白净胜雪,戴什么都好看!”某人接了随意戴上,满意点头自恋道。
“你知道凝脂是什么吗?”秦川笑问。
“你信不信小姐我现在就从你身上刮出来给你看?”上官小姐最讨厌人家怀疑她智商,凝脂什么的,不就是这丫身上的油?真笨!
“你知道戒指该怎么戴不?”秦川一点也不介意某人的讽刺。
“你知道?”诶,知道怎么戴的都是上天眷顾的幸运者好不?这种事是不可能和她上官小姐有半根毛钱的关系滴。
“你看,”他伸出手,把一枚暗红色的戒指戴在自己左手小拇指,解释道,“这代表不婚主义者。”
“看不出啊,你丫真是不婚主义者?冒牌的吧?”上官小姐斜眼看他,这丫给她的感觉怎么也不像不婚主义者。
“嘿嘿,其实吧,是小爷我前不久被人横刀夺爱……”
“打住!”上官小姐双手交叉斜于胸前,制止某人故作伤心痛彻心扉的滔滔不绝喋喋不休。
“还记得那天那个小白脸不?我觉得他有一句话说得很对!”秦三少爷突然转换话题,神色如常,丝毫没有之前的撕心裂肺伤心悲恸。
“那丫狗嘴里吐得出象牙?你欣赏水平不会那么不堪吧?”上官小姐一想起那个人妖小白脸就觉得恶心想要揍人,自然是吐不出象牙的。
“他说‘但凡有修养有素质的人都应该对不幸的人和事表现出饱满而诚挚的同情和悲天悯人的菩萨胸怀’,我觉得上官小姐您在这一点上实在算不上璞玉浑金蕙心纨质冰魂雪魄……”
“你丫直接说我没素质没教养不就完了?小姐我没人疼没人爱没人教没人养听不懂行不?这些家伙怎么办?土葬?火葬?树葬?天葬?”上官小姐看着那一地的尸体,眉头皱的能拧出水来。
“你来?”秦川睨着眼瞄她,看着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娃。
“那你说怎么办?我看你引一道天雷把他们劈成灰烬得了。”上官小姐的鬼点子向来比较多。
“为什么?就要这样才好呢!走,咱回去好好准备,今晚混进城。”说着就拉着火儿离开。
“不好吧?会遭报应的,让人家入土为安比较好。”总体而言,上官小姐还是比较善良比较人道的。
秦川牵着她继续深入林子,没有理会她的提议,在上官小姐发飙之前云淡风轻道:“正因为你这样想,所以当初你才那么狼狈。”
“可是……”上官小姐当然知道秦川说自己心慈手软妇人之仁,但是死倔死倔的某人一点也不肯承认自己有错,立马反驳,“你当初还不是救了我。”
秦川停了下来,转头瞄她一眼,心虚的某人立即缩了缩脖子,他沉默了半晌,道:“你能和我比?我可不觉得我们在一个级别上。”
上官小姐气结,怒极反笑,道:“那是,你还要翻越十万座大山,越过数千条大河才能和我比肩,咱们的境界啊修养啊什么的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秦川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拉着她继续走。
纵然世间冰冷如许,我也愿坚守一些温暖,为你,也为我。
“你不是想给他们点教训吗?与其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还不如放在那里,野火无法无天飞扬跋扈,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他们,咱们这么做,算是狠狠给那些家伙几巴掌,哪怕泄泄愤也好。”
“那样他们岂不是有了防备,咱们再想小动作不就比较难了?”上官小姐其实不算笨的。
“换个角度来说,其实也是个信号,有人胆大包天太岁头上动土跟野火对着干了。”秦川耐心解释。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和其他的被压迫者联合起来共同抗敌?”上官小姐兴致勃勃。
“喂,阴谋诡计心机城府什么的,你很擅长?”秦川也不会回头看她,只是语气中充满不屑。主张暴力美学走至刚至阳之道的秦三少爷最是不屑暗地里私下里的东西。
“额,阴谋阳谋尔虞我诈什么的最讨厌了!”上官小姐不肯承认自己智商不够,掩饰性地做出一副深恶痛疾痛心疾首的模样。唉,要是有比这货更二的,她八成屁颠屁颠跑去阴人家了。
于是这两人一个不屑一个有心无力最终达成一致——不和其他被压迫者联合,免得被人当枪使成炮灰划不来的说。
这些天两人栖身在青木城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