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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神凤邪皇-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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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羽残风接的任务并不多,而且都是难度系数颇高的暗杀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有传言说,圣阶之下,没有他杀不了的人,只不过是传言而已,真假难辨。

他叹了口气,像血羽残风这样的赏金猎人,本来就居无定所难觅踪迹。虽然工会内部有专门的信息传递渠道,但是难保当事人不会有要事脱不开身。一来工会内部对赏金猎人本就没什么约束力,尤其是血羽残风这人本就性格孤傲,恃才傲物。像这样含含糊糊不清不楚的召回令,他真的会乖乖回来?

让他迷惑不解,也让总会长和长老们莫名其妙的是,那暗金密笺竟然直接写着血羽残风亲启,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拿着冒险者工会至高无上的暗金密笺,却越过了冒险者工会转而给工会名下一名赏金猎人。

尽管是赏金榜上第一名,尽管是猎人之王,但是毕竟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再厉害又如何和一个工会抗衡?一个人再厉害也毕竟分身乏术,一旦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好吧,是否可以理解为这个任务只涉及私人隐私而不需要武力干预?或者有什么难以启齿或不可告人之苦衷隐秘?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错综复杂扑朔迷离,正像那衡水之南的迷途之域,山环水绕来时路,峰回路转昔时景——晕头转向。

但是不管怎样冒险者工会是不大爽的——丫丫的,一赏金猎人都比咱面子大!不干!打死不干!

唉,暗金密笺,不能不干……

“给我查是从哪里传送过来的!”

“具体位置被隐藏,大范围是在天古帝都上京。”

“上京?给那里的会长,让他看着办!”

“是。”

“唉,暗金密笺啊,让他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

“是。”

就这样,烂摊子就到了贺靖手上。

忽一阵风过,卷起几片惨黄惨黄的叶片儿,带着些许微凉的气息。

贺靖若有所思,道:“今年的上京,比往年要冷啊!”

“建议阁下去米斯诺体验所谓的冷。”一个冰冷得不带一点温度的声音响起。

贺靖微微一愣,虽然知道这狂放不羁眼高于顶的家伙不大可能彬彬有礼以礼待人,但如此僵硬冰冷直白甚至暗含讽刺却在他意料之外,他不由得苦笑。也不打算绕圈子,他年纪大了,余下的时间经不起浪费蹉跎,直截了当道:“东西在桌上,你先看看吧,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工会会全力以赴”

那人也不说什么,径直走向桌子,黑袍下伸出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玉石般温润,丝绸般细腻。

那人拿起那个信封,他戴着面具,看不见表情。只见他略微停顿,便毫不犹豫地拆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和信封一样质地的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天色有点暗,屋子里没有点灯。这是贺靖近些年形成的习惯,年纪大了,便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缅怀一些事,不希望被打扰,不点灯是一个信号。

屋子里昏暗阴霾的光线丝毫没有影响两人。血羽残风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信,贺靖则静静地观察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血羽残风本人。

血羽残风早年在米斯诺闯荡,杀了好几个包括领主在内的帝国官员,遭到米斯诺帝国的追杀。随后出现在天古王朝,奇怪的是到了天古他安分守纪了不少,杀的都是些罪大恶极理应当诛之人,倒也没有引起帝国的反感。就这样在天古渐渐安顿下来。

和传言一样的冰冷神秘桀骜,却多了些传言中没有的认真细致,若是没有这样的谨小慎微一丝不苟,也不可能有今日风光吧?他从他的身上明显感受到一种冰冷却锋芒毕露的霸气,不禁暗自摇头。乐极生悲,刚则易折,锋芒太过则易摧。还是太过年轻气盛,若是能够洗尽铅华返璞归真达到圆润如意之境,便能成就绝世强者吧。

血羽残风看了半晌,又沉默了半晌,他的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摩挲,然后快速地折起那暗金密笺,装进信封。

贺靖一直关注着他,他并不着急,五天都等过去了,又何必在乎这一小会儿。他见他收起了信封,开口问道:“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开口,你知道暗金密笺意味着什么。”

血羽残风负手而立,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他就那么沉在黑夜里,沉在他宽大的黑袍中,水乳交融浑然一体,好似他生来就属于黑夜,生来就是暗域之主。

贺靖突然同情甚至有点怜悯他。什么样的人会天生和黑暗一体?什么样的人连骨子里都透着寒意?答案只能是他与众不同甚至不堪回首的曾经。

“至少一条情报线。”他淡淡开口,不喜不悲。

青木关是天古西北最大的关隘,驻扎着西北集团八十万大军。

青木关往天古内陆大约七十里处,是省会青木城。

从青木关通往青木城的官道上,一支近百人的车队缓缓前行。那群人身着黑色劲装,背心处都有红色火焰的标志,赫然是超级佣兵团野火。那些佣兵一个个虽说不上英姿飒爽,但却都精神抖擞,行进间井然有序,其战斗力可见一斑。

这百来个人护卫着几十辆掩盖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货车,其间定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货车中夹杂着几辆载人的马车,其中一辆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在朴素的车队中鹤立鸡群一枝独秀。

两人策马靠近那马车,继而下马,其中年纪稍长的那位对着车窗,恭恭敬敬道:“司徒先生,还有三十里就到青木城了,您看我们是不是再快一点?”

“着什么急?这一路治安还不错,风景也还过得去,为什么不好好欣赏?瞧你那匆忙样,难得静心享受生活吧?唉,活着真浪费!”车内人气定神闲从容不迫地说教着,压根儿不理会窗外人的请求。

之前沉默的那个年轻人脸色绯红,瞪大双眼,张口欲言却被老者及时制止。那老者警告性地看了年轻人一眼,对着窗拱手道:“您教训的是。”

“去忙你的吧,记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潜下心来可以经历另一种人生。”那人丝毫不理人家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自顾自训着。

那长者恭敬地答了声是,正准备拉着年轻人走开,只听车内人又吩咐道:“爷已经好几天没碰过女人了,你知道怎么做吧?”

“请司徒先生放心,老朽早已吩咐下去,想必城中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快一点……”

“不用,急不来的。你下去吧,爷要养精蓄锐。”那人不急不缓说着,那语气似海洋风平浪静,听不出一丝一毫的起伏变化。

“你不要太过分!”年轻人终于忍不下去了,用低沉的,卷着怒火的声音低喝,暮鼓晨钟般回旋。

车内人轻声讶异,似是没想到还有人敢对他这般说话。随即轻哼一声,也不见有何动静,那出言不逊的年轻人便直挺挺跌坐在地上,全身痉挛,满地打滚。弹指间的功夫,便已大汗淋漓湿透了衣服,他大张着嘴,想喊却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神色狰狞可怖。

“司徒大人,请手下留情!”老人见状暗道糟糕,也不去帮那人,只对着窗跪下来,砰砰砰地磕头,连称呼都变了。

“得了,都下去,别打扰我。”那人语气稳如南山之韧竹,任尔东西南北风,自是雨打风吹毫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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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凤起野火 19 拦路打劫

19拦路打劫

“多谢大人手下留情!”老人抹了一把汗,然后手一招,过来几人抬走了昏迷的年轻人。那几人脸上都有忿忿不平之色,只是碍于车中人实力不敢发作。都只是暗暗祈祷早点到城中,好摆脱这个诡谲多变冷酷无情的好色之徒。好在这条道因为有青木关的八十万大军,所以治安非常好,从未有过鸡鸣狗盗拦路打劫之徒。

正想着,前方突然一阵躁动,只听见一个叮铃脆响的声音传来:“呔!此树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卖萌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一时竟愣在原地。

有冷风无声卷过,有乌鸦掠空无痕。

不远处藏着准备偷袭的某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泄漏了身形,惊出一声冷汗,无比哀怨地瞟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深觉用人不当。

始作俑者毫无自觉,只盯着前面这一大队人马,有些紧张地攥着手指纠结,想:好像,好像他们反应有点奇怪哦。

她歪了歪脑袋,可是那颗榆木脑袋怎么想得通这种需要行云流水之反应力兼当机立断之判断力的高深问题?

于是她认为自己声音太小了,心想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果然不懂得含蓄之美。在心中狠狠鄙视了一番,然后勉为其难扯着嗓子练习河东狮子吼为今后作准备:“此路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从此树过,留下来卖萌!”

隐身的某人满头黑线,暗自决定今后再也不要跟她合作,按这货不靠谱的程度,铁定会死不瞑目。

“好好好!”华丽车厢中的那人一边拍手一边高声称赞,波澜不惊一成不变的语气中竟隐隐透着兴奋。

“那是!”听见有人夸自己,某人得意忘形笑逐颜开,随即后知后觉发现好像这不该是被打劫者的反应,哪有被打劫的夸打劫的?接着又想野火的都是混蛋混账东西,都是作恶多端罪无可恕之徒。

于是收起嘻皮笑脸,恶狠狠道:“少啰嗦!不想挨揍就乖乖听话!”

“哦?”前方的护卫自觉让开了道,一身着深蓝色镶亮银纹路长袍的男子自黑衣人群中缓步而来,尊贵优雅雍容大度。

“哼!我很厉害的!你要跑的话赶紧跑先,我保证不抓你!”火儿盯着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稍微犹豫了一下,道。

“小姐格外关照,在下深感荣幸。”那人微微一笑,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白如雪,额前几缕长发随风招展,紫色眼眸似明珠一对流光溢彩,携笑意浓浓,勾人心魄。

“那你赶快走吧!”她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一百分地不耐烦。

那男子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自己竟遭如此待遇。却也只是一愣,随即绽放出一个妖冶多姿风情万种的笑容,道:“在下更愿意为小姐效犬马之劳,相信小姐会用得到在下的。”

“不用不用,赶快走你,趁我还没后悔。”那谁说的,一个社会的崩坏从男女开始,当男滴不像男滴,女滴不像女滴,这个社会就完蛋蛋了。今天总算见识了一个社会败坏的根源——就眼前这男不男女不女滴!丫的,一男滴长成这摸样……倒尽胃口!

严重触怒上官小姐审美观地某人浑然不觉,仍旧自我陶醉地认为眼前这个虽然挺有个性但是长得丑丑的女滴是不是想用这种方法引起他的注意。毕竟这样的例子挺多滴。

至于上官小姐为什么要放过这个严重触怒她审美和道德观的人妖呢?因为——小姐我是要找野火的麻烦,这丫虽然受野火礼遇,但明显不是野火滴人。为什么知道他不是野火的人?那当然是本小姐慧眼如炬洞若观火……好吧,看衣服呗。等收拾了野火,以后再来管管他和野火的关系。现在嘛,一个一个来,本小姐日理万机公务繁忙。

“喂,你要是不走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火儿不耐烦地下最后通牒,心想这男滴不仅长得不遂人愿,怎么脑子还那么不尽人意?难道他以为本小姐很想跟他说话吗?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恶心吗?

“小姐,再怎么说我是被打劫者,是受害者。我认为但凡有修养有素质的比如说像小姐您应该对不幸的人和事表现出饱满而诚挚的同情和悲天悯人的菩萨胸怀。”那男子微微一笑,诡异眸子闪烁着魅惑的光芒,像是琉璃玉盏杯中陈年老酒香醇诱人,完全看不出所谓受害者的委屈迫害可怜巴巴。

“哼!”不喜欢喝酒不喜欢啰嗦的某人对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一向没有耐心。有教养有素质的人会干打劫的勾当?她深觉这人蠢得无可救药,又自觉实在无法和眼前的人妖自恋恶心男沟通,于是也不再浪费口舌。意识一动,丹田处乳白色魔力缓缓游动,小手一挥,蓝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似是受到呼唤,空气中的水元素井然有序地涌向她,蓝盈盈一片。

司徒微微皱眉,再白痴再不肯相信也知道自己被嫌弃了。他摸了摸脸颊,洁白通透如雪,温润细腻如玉,又瞄了瞄自己笔直匀称颀长的身材,实在想不明白如此风姿怎会遭遇如此境遇,最后只得灰常遗憾地告诉自己——那女滴有眼无珠欣赏水平之低下匪夷所思令人发指!

他瞅了瞅那片蓝光,眸光中不屑之色甚浓,小小四阶竟敢班门弄斧!爷我一根手指就可以打得你落花流水屁滚尿流跪地求饶。不过却也疑惑,那不是三阶的甘霖术么?那不是个治愈魔法么?这人言行举止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相矛盾风中凌乱?

身后那群人见那拦路打劫的女孩是个魔法师,不禁骚动。毕竟能修炼的人本就是十里挑一,在能修炼的人中魔法师又是百里挑一,能将魔法修炼到一定境界更是凤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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