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千年-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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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殇剑如茫惊魂若定
闻和回头诧异道:“祖师伯?”
华真人看看瑟缩在后的闻从,恨声道:“这是在凌风山庄,是错是对本由主人,打扰人家宴席已是罪孽。你师父维护门下弟子适可而止罢!”
莫斩愁看看他,有些赞许,忽然眉头紧皱,身形微晃,‘龙吟剑’一转撑地而立,冷声道:“既知如此,那就把那个畜生交出来罢!”
饶是莫斩愁动作一气呵成,想要不落痕迹,封其行却丝毫未放过,若有所思的紧紧凝视他,却是有些不可置信。
陈掌门见师伯出言圆场,也不得莫斩愁好言,怒道:“你……”
但听‘嘶’的一声,如巨蟒吐信声,瞬间银光闪耀…长剑出鞘,那剑身若寒冰泠泠,竟没有剑尖,众人都是初见‘龙吟剑’,不由地惊惧在心。
莫斩愁手持‘龙吟剑’,缓缓朝前走去,蔺庆等人位于他身后看不清那‘龙吟剑’,也甚是奇怪他突然着急的出剑,似是不愿再耽搁。只见他所到处,众人都不着痕迹的微微退开,想是摄于这把上古神剑的厉害。刹那间,只听的树叶和风的声响,及那森冷的寒气,月光的照射下,‘龙吟剑’似感受了主人的焦急和愤怒,如银蛇般的光晕四射开来。已是到的华真人身前,众人早已知晓他是非要那闻从之命,碍于当前状况,尴尬于没有名目出手,只怕那闻从命不久已。
封其行沉声道:“封某先前便说过,今日谁若是动我凌风山庄宾客分毫,断不会客气!莫兄若是执意如此,就让封某来会一会吧!”众人兼未料到他有此举,即刻有人自告奋勇上前,均被封其行谢绝。
莫斩愁看着他,冷道:“你终是忍不住了么?既出了‘龙吟剑’,封庄主确实应当领教!”
封其行接过弟子的剑器,一撩天朱金寿纱下摆,红金蟒袍震扬,听得风声唳起,一黑一红的身影已是纠结,众人在二人的殃及范围外形成一个圈,却也是势在待发,断不会让封其行受挫,也未听兵器相接,二人已分开对立两张桌面,都凝神不语,但众人也瞧出,封其行竟能躲开兵器相交,避其锋芒,着实是佩服不已!
莫斩愁右手紧握剑柄,关节紧绷泛白,眉头纠结,脸现痛苦压抑之态,众人不知何故,封其行神态却无异,若有所思。不容片刻安宁,莫斩愁回身挥手划过,‘龙吟剑’剑气泠泠,震的封其行脚下的雕花桌席四散,封其行脚尖轻抵辟身撩过,莫斩愁见他似迎又避,尽是拖延,显的更为焦急,又是一道白光劈去,溅起光晕,所到之处杯盏尽碎,同时剑锋一转,朝相反方向连身运力急推。
封其行以真气抵过,往后跃开一丈,全身而避,方才站定,离的稍近的人也是一阵退避,显的甚是凌乱。封其行心中不由的暗道,不好!不急多想,提剑飞身急追而去,见莫斩愁直直持剑而背向侧挥,华真人交手不及正对上他左掌,立听那一声大叫,微胖,浅灰衣色深蓝袖襟的身子斜斜侧倒,胸前一道殷红的血迹渗出。
封其行以真气凝掌,怒喝一声全力击在莫斩愁后背,这一掌力不但莫斩愁未料到,华真人也是万没想到,两人原是对上掌力,如此一来,竟是险些一起向前扑倒。
那莫斩愁已经是一口鲜血喷出,摇晃之际,紧跟着翻身运力挥动手中‘龙吟剑’,封其行纵身往后一翻,以手中利剑还抵那寒光剑气,却听的‘铮’的一声,虎口震麻,剑刃断落在地,心中不由的一骇,看向莫斩愁道:“封某今日对故人无礼,日后就算被人指责,也当如此!”似是极为痛心的皱眉,长叹一声。
陈掌门疾步上前扶住华真人,不咸派的几个门下弟子已经搀起闻从到一边,见他软软倒在扶他的同门身上,陈掌门问道:“你们师兄如何?”一弟子颤道:“师父,闻从师兄这么大一条口子,留了好多血,昏迷不醒了。”
封茗朝携冉若仪等人站在封其行身侧,道:“爹以礼相待,这莫斩愁过分之至!幸好有爹出手……”
封其行抬手道:“朝儿,退下。”封茗朝还欲再说,封其行使眼色令其止声。
明日手捋长须美髯道:“今日封兄之举,实在是这莫斩愁可恶!如此卑劣行径,士可忍,孰不可忍!此人依仗‘龙吟剑’的威力,如此蛮横无礼!封兄仁义,望莫过于自责才是!”
陈掌门怒视几步开外,被众人围于中间的莫斩愁,又对封其行道:“封庄主的重情仁义,这么多年来谁人不知?今日幸得相助,谁若指责封庄主,那便是不咸派的罪过!”
众人本就对莫斩愁大闹宴席甚是难解,虽也觉得封庄主背后出掌不是很光明,但听的这江湖上举足轻重的两大派已经和莫斩愁划清界线,不由的纷纷指责莫斩愁仗剑欺人。莫斩愁冷笑数声,撑于地上的‘龙吟剑’一斜,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却是未及出声。
身材矮小的黑老三挤身在前,黑灰的脸上不屑道:“莫斩愁,你从东海霸占‘龙吟剑’二十余年,你也配么?!”
青布衣衫的经纶派柳掌门依然神情和蔼道:“非也,黑门主此言差矣!‘龙吟剑’传说是昆仑山旱女神的上古神物,况且莫斩愁取之于正道。如何有配与不配之说?”
明日手捋长须道:“黑门主所言虽不全对,但这‘龙吟剑’是取之于东海,确是事实。”
莫斩愁嘴角血迹未干,冷笑道:“你若有本事当着天下人的面抢夺,老夫倒也佩服!”
明日锦袖一挥,怒道:“你道我是那龌龊之人!先父既与封兄,和你二人有约,这便是你们的事,我只是有此一说,你当如何!哼!”
“明岛主所言甚是!若是处处怕人抢夺,不是你的又能保到几时?封庄主的为人可比你磊落,君教主你说呢?”黑老三侧首对身边的修长男子道。
那男子着锦夤长袍,三十左右年纪,面色白皙如女子,声音极为轻柔道:“风云教既是客人,一切自是由前辈们定夺。”
黑老三听他不正面回答,似在意料之中,有些蔑视的轻笑道:“君教主果然知礼啊!”转头对身后的卢刀疤道:“刀疤子,我说的在理么?”
“我秦南一脉十三峒,向来维从江湖道义,黑门主的见解,想来比我等边远之人有远识。”却是一个年纪与卢刀疤不相上下的大汉接口答道,卢刀疤一反常态的安静,点头称是。
黑老三有些尴尬的对大汉道:“大当家的太过谦了。”说罢不自然的左右看了一下,便也不在言语。
第三十七章 羞退寿宴浅入浅出
但听不咸派弟子的隐隐伤心的声音:“闻从师兄,闻从师兄。”莫斩愁冷淡的看向那瘫软无力闻从,又冷冷的扫视众人,众人也一时不知道如何决断,莫斩愁拖起脚步转身往外走去,但听陈掌门怒喝道:“你就想这么走了!?”
莫斩愁脚步微停,却不言语,浑身如‘龙吟剑’一样散发着寒气。
华真人长叹一声,道:“我不咸派与昆仑山素来无过节,今日为了这等孽徒惹出事端……”似是有所斟酌。
封其行见状正声道:“真人,今日之事既在凌风山庄,封某一定会助不咸派讨还公道!”
华真人看向封其行,却摇头道:“多谢封庄主仁义!这孽徒带回教中也是难逃重罚,今日虽说借昆仑派之手,还望不要苛责……莫斩愁!”
众人都以为不咸派受此大辱,定会杀了莫斩愁泄恨,万没料到华真人此举。陈掌门也诧异道:“师伯?”
莫斩愁眉心纠结,冷道:“昆仑山是昆仑山,莫斩愁是莫斩愁!老道你也别混为一谈,老夫已经离开昆仑山十五年了。”
众人不由的更为不解莫斩愁的言行,不管华真人出于何故,是怕‘龙吟剑’或者其它原因也好,似是有意放过他,他竟还不给华真人台阶下?
陈掌门见他张狂如斯,恨道:“师伯,容我杀了这贼!”
华真人仍是摇头:“听南,让他走罢!”语中也有些怒意道:“我不咸派是给不冻老人的颜面,莫斩愁可以离开昆仑山,却摆脱不了不冻老人大弟子的身份!”
莫斩愁闻言,身形明显的一颤,头未回,慢慢朝庄外走去,一时间静了下来。
华真人对封其行道:“今日不咸派扰到之处,请封庄主海涵,老夫感到极为不适,改日再登门谢罪!”说罢转身离去,陈掌门回头朝封其行等人作揖告辞:“待他日再会!”也紧跟着华真人离去,不咸派弟子们更是抬着师兄一起匆忙跟上。
封茗朝看了封其行一眼,忙带着师兄弟礼道:“请容晚辈相送。”众人目送不咸派数人出了宴席,心中大叹受了此等大辱如何能不先行?
封其行轻咳道:“诸位若有兴致,不妨入座再叙。”早有奴仆上前收拾停当,众人实见席宴已入尾,虽知无人再有兴致,经此一波却也不好悻悻散去……
银铃般的声音娇道:“好有声色的宴席!”众人寻声望去,那绿色小轿旁婷婷玉立着一个身着柳青小衣,外茏薄衿的丽人,双臂环抱,笑意盈盈的看着众人,竟是那幽阴谷的林浅浅!她身边便是那容貌普通的青青,那四名黑衣仆从恭敬而立。
封其行探询道:“不知姑娘是何门何派,如何称呼?”
青青道:“封庄主怎的问来问去,却不见待客之道。小姐可是屈尊来此送礼的!”
已有人心中暗忖,究竟是何人?区区一婢女却是言语无礼!敢对‘天下第一庄’如此不放在眼里,难道看到方才一阵激战,就以为封庄主是好欺负的?不禁有些讥笑这婢女!
年约四十有余的暗棕衣衫男子喝道:“哪里来的丫头!敢对凌风山庄如此不识礼数?”
林浅浅依然双臂环抱,媚眼轻瞟道:“青青,这是哪里来的好汉?”
婢女青青恭声道:“回二小姐,必是那专出无用之人的黑蛟门无疑。”
“好大的口气,如此侮辱宾客,不知姑娘何意?”一个妇人的声音不满道。
林浅浅笑意盈盈看了看红衣妇人,柔声道:“这是哪里来的夫人?”
青青恭声道:“回二小姐,崆峒派陆掌门的夫人,人称‘红衣娘子’。”
有相识的心中暗惊,这婢女莫不是识得所有在场的人?方才莫斩愁闹事时,她那主人便多次出言,却不知道是敌是友。
封其行面色微凝,微笑道:“这位姑娘莫不是认得封某的所有贵客?”
青青不以为意道:“认得这些人又有何难?”
封其行面色略有寻思,竟没料到她没有一点谦让:“从未听闻两位姑娘的名号,却是封某寡闻了。”
青青怨道:“好没道理的封庄主!如何能把二小姐与我这微末之人相提?”转而恭身道:“属下该死!”
第三十八章 始是新泽却道异礼
封其行见两人本就心中有所提防,现下更是怪异,却就是想不起来,见那青衿丽人道:“罢了!下次莫要再犯!”众人并未见那青青有何冒犯女子之处,但二人却似真有其事,不由的甚为不解。
林浅浅仍是笑盈盈道:“想来是好戏已过,寿宴也快散戏了呢,封庄主固然也就没了邀请之意,青青没有见识,可别误会了封庄主的好意。”
众人对她的暗讽都心中瑟瑟,封其行更是郁气纠结,却也不好表现在外,只是有些不耐道:“这位姑娘既不愿说出来历,那请问来此所谓何事?”
林浅浅偏是慢悠悠踱了几步道:“怕说出来历,封庄主过于热情,反倒不让我走了。”咯咯娇笑两声,纤手轻拍,她身后如柱子般沉默的四名黑衣大汉,手中各端着木匣子,脚步飞快的走到封其行身前,一溜儿放下七个木匣,似是极为轻巧,便回至绿色小轿前后。林浅浅踱步在众人眼前绕了一圈,至黑老三跟前微一停步,轻笑一声,黑老三头皮麻麻的回看她:“小姑娘,认识我?”
林浅浅不置可否,回转身冲置身木匣前封其行道:“这些寿礼是我师父吩咐打造,命我亲自送给封庄主的呢!”言罢俯身进轿。
封其行忙道:“且慢!不如当着众人的面同看姑娘和尊师的寿礼罢?”
青青掀起轿帘,林浅浅在轿中坐定,淡笑道:“封庄主果真心细!那就请速速看完,若是耽搁了我的要事,庄主可愿赔偿么?”
封其行神色讶异,见她似是说笑,便道:“姑娘定是远道而来,若需封某相助之处,但说无妨。”
林浅浅咯咯笑道:“庄主欲得之物,也是浅浅的要事!”
封其行神色微怔,却道:“姑娘说笑了。”略作示意,总管早已上前打开左首木匣递于封其行面前,封其行淡扫一眼,用手指捏起,竟是些药草叶。
总管放下,又递上一只木匣,封其行捏起的却是一小片锦布,可见他有些不明所以。总管又放下,递上第三只木匣,封其行眉头轻蹙,却是一片木牍,写的几个怪异字体。总管打开第四只木匣,封其行凝思看了一眼轿中人,取出一个小泥人,塑成练武模样。封其行略有些紧张的朝周旁的人看去,那明岛主也有些异样的上前,朝开启的木匣看了又看,最后把视线落向经纶派的柳掌门,柳掌门朝众人看了一圈,虽有些不解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