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横扫六合-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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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嬴征放下茶盏,十分认真的看着嬴战。
嬴战摇了摇头,说道:“大哥,虽然我不擅长玩弄权术,可也知道,没有绝对的对错。不管是非曲直,可结果就是,大哥真的为那些百姓讨回了公道,至少那些百姓是对你感恩戴德的。”
嬴征呵呵笑了笑,“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有白家的关系,这件事还真不好操办,这段时间白家势力膨胀的很快,与各地的士族也都关系密切,即便咸阳周围也有他们的触角。有他们煽风点火最适合不过。”
事情也正如嬴征计划的那样,咸阳周边十八城的民怨还没压下去,雍州各地士族的请愿、谏言雪片般的飘到了咸阳,其中的内容五花八门,言辞各不相同,可目标都非常一致——新法、嬴天下!
新法伊始,士族们就十分抵触,是真可以说是骨子里的反对。
原本,土地都掌握在士族、大地主的手中,可是新法要将这些土地都收归官府,分发给百姓,更要丈量各地土地,以田亩纳税。这无疑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尤其是那些士族和大地主,这几乎是断了他们的命根子,是以,他们坚决不接受新法,使得新法只能在咸阳十八城实施。
而且,新法重农抑商,强令百姓耕地务农,以农为本,商为末,弃农从商则全家罚为官奴。这一点的确可以令雍州多产出粮食布帛,增强雍州底蕴。可是嬴天下忽视了雍州的现状,毕竟雍州并非像山东各国那样沃野千里,而是荒芜遍地,很多百姓都是采药挖矿或者经商谋生,而现在却强令他们去荒芜的沙土里种植,无疑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再则,新法要求统一户籍,这一点大大的削弱了士族对辖地内百姓的控制力。再则,新法还规定,凡一户有两个儿子,到成人年龄必须分家,独立谋生,否则要出双倍赋税。禁止父子兄弟(成年者)同室居住,推行小家庭政策。这些政策有利于增殖人口、征发徭役和户口税,发展封建经济,但是对道德人伦却如同践踏,不为人们所接受。
如此种种,都是各地士族攻击的重点,而各地士族的动作也助涨了咸阳周围百姓们的勇气,请愿的人群长时间的围聚在嬴氏家族门外,要求惩罚嬴天下。
看到外面的局势,嬴战会心一笑。他并不觉得自己目前的影响力能令白尚儒这个老狐狸卖命,这次士族们之所以出力,全是他们本身利益所趋。如果新法在咸阳有成效,并以此向雍州全境推广,那就是所有士族的灭顶之灾。他们不得不出死力。
只不过他们的影响力终究要差了些,他们的势力仅仅局限于雍州地方,而在咸阳周边的十八城却影响甚微。他们虽然恨不得将所有新法有关的人员全部除掉,却鞭长莫及,除了进言还是进言,没有半点实际的动作。
他们终于发现,自己缺少一个在咸阳内的代言人,一个为所有士族说话的声音。
而这时候,嬴战约见了一次白尚儒,除了交给他下一月份的丹药,还让他和嬴征密谈了一次,随后,白尚儒意气风发,红光满面的走了。
没几天,各地士族对嬴天下的口诛笔伐全都沉寂下来,转而变成了对嬴征的歌功颂德,赞誉嬴征贤明。
嬴征知道,自己父亲是铁心要保全嬴天下,继续让那些士族去声讨也无所助益。只不过这个僵局必须得解开才行。既要让各地士族满意,又不能让嬴氏家族脸上太难看。
而这个解决的办法就是,嬴天下退出权力核心,转由嬴征接手。
嬴天下因为新法的原因,已经彻底站到了士族的对立面,士族根本不会让他继续掌握权力。而作为第一个声讨新法的人,嬴征成功博得了各地士族的好感,更有白尚儒的穿针引线,各地士族都支持嬴征上位。
毕竟雍州的统治者是嬴氏家族的人,而现在,嬴翔只有两个儿子——嬴征和嬴天下,士族们痛恨嬴天下,自然只能选择嬴征。
而对于嬴氏家族来说,这种方法也算是保全了颜面,毕竟嬴征是嬴氏家族的嫡长子,接手权利是理所当然,如果能以此来让士族们安分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是以,嬴天下因新法之事下罪己诏,交出所有权利,圈禁在居所思过,而长期游离在人们视线之外的嬴征则接手嬴天下原本的位置,协理雍州。
嬴征计划的第一步,总算达成了。
第一百章:执政第一步
嬴征一鸣惊人,直接取代嬴天下,成为了掌握雍州实权的人——虽然这个权利并不算太大,可是至少有了一些话语权。/ 而且,他成功获得诸多士族的好感,在雍州声名鹊起,再加上嫡长子的身份,很多人都猜测,嬴翔退位的日子不远了,这就是子继父位的前兆。
嬴天下自然不甘心失去权势,只不过成也新法,败也新法,他现在已经成为了雍州百姓和士族的共同敌人,如果他这时候出现在公众面前,对他的声讨就会接踵而至。所以他安静的闭门思过,同时修改自己的新法。
嬴征在协理雍州大小政务的时候,虽然有人掣肘,但是那些人毕竟不敢明着来,很多政令还是可以颁布下去。和嬴天下时候相反,嬴征的命令在咸阳周围十八城影响力不大,但是出了这十八城,比家主嬴翔的命令还要好用,毕竟那些士族都视嬴征为代言人,很多事情都积极配合。而嬴征也着力避免触动那些士族的利益,毕竟这些人是他的根基,是他对抗嬴氏家族的后盾。
而嬴氏家族的家主嬴翔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在这种敏感的时刻宣布闭关,将一切政务交托给了嬴征。
“大哥,父亲他不拖你后腿就已经很不错了,根本不会平白无故的与你方便,我觉得这其中必然有阴谋。”
嬴战并没有去见自己父亲,从自己大哥的处境他也知道,自己这个父亲未必会对自己有多少亲情,相见反而不见。而嬴战对嬴翔也没有多少尊敬之意,说话谋事时都是站在嬴征的位置考虑。
嬴征依旧不知疲倦的看着书桌上那张雍州山水图,听到嬴战的话,头也不回的说道:“他这不是予我方便,而是予我负担。眼下三伏天,各地旱灾严重,又有飞蝗出没,许多地方灾病连连,抗旱救灾,哪一个都能让人焦头烂额。而雍州内贼匪四起,多年来从未消停,时有村镇遭到洗劫,抚恤照料都是难题。而最头痛的,还要数我们扳倒嬴天下时依仗的百姓了。”
嬴战纳闷,这些百姓不是站到自己这边的么,怎么又称为头痛所在了。
“大哥,那些百姓不应该和我们作对吧,我们也没有伤害到他们的利益。”
嬴征摇了摇头,“那是以前,我没有担任任何职责。可是现在我总览雍州大小政务,他们在新法中受到的损害和损失就全部要由我来解决。他们可以因为利益而反对嬴天下,自然也可以反对我,如果我们不能解决好这些问题,那么,他们攻击的矛头就会指向我,那时候,父亲也会立刻出关,以执政不利为由,罢免我的职务,转而启用嬴天下,如果嬴天下把这事漂亮的解决,那么,百姓对他的怨气尽数消解,反而会对他感恩,他的复出就势不可挡了。”
嬴战琢磨了许久,这才把其中的弯弯道道理清理顺,不由感叹道:“我听你分析都听得云里雾里,大哥你却能一眼就看穿父亲的手段,这天赋……”
嬴征苦笑一声,“二弟,你以为我想要这天赋么?正是因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所以不得不装糊涂,什么都不敢表现。这十几年来,为兄不敢饮酒,就怕酒后乱语,被那些仆人听去了什么。更不敢碰女人,也是怕被瞧出什么端倪,每天就枯坐在这里,对着这四面墙壁,琢磨一些不该琢磨的东西,这时间久了,笨人也变聪明了。不过,聪明人也该变笨了!”
听到这话,嬴战心中浮现出一抹心酸,他很难想象自己大哥在这种情况下是如何挺过来的。如果是自己,恐怕早就折磨疯了。
“大哥,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嬴征感到十分欣慰,目光从山水图上移开,转而定定的看着嬴战,说道:“为兄从没想到这一生会有转机,却没想到还能遇到你。为兄所看重的并不是你所拥有的那些资源和关系,而是你。你让我知道,这世上我还有亲人,还有兄弟。我一个人可以平庸下去,可是我还有你,不为别的,只为你,我也要搏出一片天空。”
嬴战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些什么,而他心中却在想着:我和你恰恰相反,我正是看中了你所拥有的东西,我是想借助你嫡长子的身份,你嬴氏家族未来继承人的名头,我想辅佐你打下一片天下,缔造大秦帝国,重现那辉煌。却没想到你待我至诚,我真是……
收起心中的杂念,嬴战担忧的问道:“既然父亲向我们出招,我们应该怎么化解呢?”
“由远及近,由内及外,远交近攻吧。雍州边缘处几个郡县灾情严重,必须拨付粮棉药物赈灾,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家族里那些人一定会推诿库房空虚,无物可赈,这个还得我们自己想办法。”
如果只有嬴征,绝对是一分钱难死英雄汉,无米下炊,再好的政策也得搁浅。可是现在有嬴战,仅仅是一些粮棉医药,这点根本不成问题。
嬴战没有动用天地宝库,而是找到白尚儒,将几个受灾的郡县名单交给他,嘱咐他筹措粮棉医药,以栎阳白家的名义运送到这些地方。当然,嬴战并没有让白尚儒吃亏,他将本月出售丹药的利润让出三成,这一部分利润足够弥补白尚儒所有的支出,还能大赚一笔,他绝对不会拒绝。
白尚儒也投桃报李,以感戴长公子嬴征仁义为名,以自己家族的渠道,搜集大量赈灾物资运送到各地。这些地方本就是士族的势力范围,白尚儒这么做,一来为白家博得了善名,而来也买好了嬴征,三来又结交了那些地方的士族,毕竟是救人水火中的义举,那些士族对白家真的是铭感五内,灾情过后,纷纷上表赞誉嬴征美名,一时间嬴征声望大增。
若说以前只是本着士族的利益支持嬴征,那么现在就是对自己救命恩人的感激了。
同时,嬴征暗地里让人放出消息,将嬴氏家族某些人守着仓廪,谎报空虚的事情说了出来。嬴氏家族当初的确是想借着这次灾情让嬴征难办,所以嬴征在调用府库的时候搪塞说无物可赈。可是那些被煽动起来的百姓和士族蜂拥着要查看仓廪时,嬴氏家族的人慌了。
他们可以说仓廪空虚,可是仓廪中粮秣堆积如山,哪能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没的,他们也没想到这些士族和百姓会如此大胆,竟然敢要求查看仓廪,根本就没时间转移这些物资,一时间骑虎难下,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嬴氏家族几个长老急急火火的赶过来安抚众人,可是那些人哪里买账,尤其是其中的士族,本来就和嬴氏家族不对付,更是强硬的要求开仓验物,那长老也动了真火,调集来军队将仓廪守护,摆出一副武力镇压的架势。
看到这架势,那些百姓和士族有些怯了,毕竟说到底民不与官斗,更何况眼前这是大军。而就在众人准备散去时,一行人排众而出,顶在了那个长老对面。
“长老,这些百姓只是想看一看仓廪中的虚实,你为什么百般阻挠呢?莫非,这仓廪中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嬴征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的笑意,目光越过那长老和众多军队,看向了大门紧闭的一个个仓廪。
要说这些仓廪府库中的猫腻,嬴征也许不太明白,可嬴战是深有体会的,毕竟他在长清宫看管仓库的时候可没少捞取好处,对于其中的手段绝对是一清二楚。
即便这些嬴氏家族的人兢兢业业的值班站岗也会出现种种疏漏,更何况他们做小手脚呢?嬴战绝不相信那么多人没有不监守自盗的,所以,绝对是一查一堆问题。所以,嬴征听从了嬴战的建议,将仓廪这块作为重点打击对象。
看到来的人是嬴征,那个长老立刻脸色白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强作镇定的说道:“嬴征,这里是仓廪重地,一般人不得擅闯,你带着这些乱民想干什么?”
嬴征摇了摇头,“长老,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身后这些人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你们说是不是?”
嬴征转身向大家问道,那些人无论是百姓还是士族都纷纷回答是,毕竟没有哪个人会说自己是刁民乱民的。而那种一呼万应的模样令嬴征隐隐间有了一种无法言明的气质,一种超然出众的感觉油然而生。
“长老,这些良民辛辛苦苦的种田放牧织布,将自己的血汗无偿的奉献给我们嬴氏家族,他们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大灾的时候能有一口饭?大病的时候能有一碗药?可我们嬴氏家族怎么对他们的?在他们最艰难的时候,不但不伸出援手,反而谎称仓廪空虚,他们想要一查究竟,竟然还要被军队围堵。”
嬴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