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梦缘-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啥?
苏苏眼皮一翻,决定离某人远点。离开前,她再一次强调了西门庆就是个见谁上谁的种马,她才不要。
“丑娘子是说童子身的事?”西门庆笑问,得到苏苏肯定的答复后,他轻轻捻起苏苏一缕秀发,“在下明白丑娘子的意思。丑娘子还是处子,在下却早已不是童子。故而,丑娘子觉得咱俩不配。”
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但苏苏想,似乎又是这个理,便很坚定的点了几下头。
“故而,在下决定让咱们更加相配。”
“所以?”
西门庆神色泰然地说道,“在下先上了丑娘子,而后咱们都不再是纯洁的身子,那样就配了。”
苏苏:“……”
她起身,决定去寻块板砖。
如若拍不死他她就拍死自己。
“大官人!”气喘吁吁的庆喜却突然在这时闯了进来。苏苏如蒙大赦,西门庆脸色却不是很好,却也没有发作。庆喜对他耳语了几句,西门庆的神色稍解。
“丑娘子,可愿同在下去看一场好戏?”
西门庆的好戏在县衙门口。
郓哥的娘,那个常年瘫在被褥中的老妇人伏在县衙门口,她破烂外衣上满是泥污,可以看见她的手掌上、膝盖上渗透出的血痕,青石路面上,两道血痕依稀可见,想来,她是一路爬来县衙的。此刻郓哥娘正扯着县衙一个差役的裤脚,连声嚎哭,说郓哥是冤枉的,那些钱其实是西门庆给他们的。又说郓哥是个好孩子,不应该被这般对待,她说得动情,围观的人却都一脸冷淡和默然。
“若是当日他们母子将在下赶出大门,在下倒还欣赏他们。”手搭在苏苏肩上,西门庆悠然道。
苏苏却不作声。
“在下去走走。”西门庆忽一边说一边下了轿子,苏苏本打算跟上去,却被他一句“丑娘子不怕撞见武松”生生吓了回去。
看见西门庆,郓哥娘怒容满面,匍匐着朝他爬来,西门庆却是泰然自若,他从袖中摸出一个铜板扔在地上。趾高气扬,“你给爷跪得好,爷赏你的。”
“西门庆!”郓哥娘的那声怒喊几乎穿破云霄,全然不像是这样一个即穷又病的老妇人喊出来的。
“你为何害郓哥!”郓哥娘很想捏住西门庆的脖颈,但身子过于虚弱,全然从地上爬不起来,只是拽着西门庆的裤脚。
西门庆却也不是会照顾老弱的人,傲然踢开郓哥娘的手,他漠然道,“走开,难道你不知晓西门大官人的身子只有美人能碰?你个老妇人,离在下远些。”
“你为何几次三番害郓哥!”不会因为西门庆这句话而离开的郓哥娘想要再次冲上来。
西门庆手一挥,伶俐的玳安冲到了前面,将老妇人一把挡开。
围观的人愈渐增多,但却没有一个有胆量站在西门庆的轿子前,前日还在郓哥身边替他壮声势的人这一刻全都带着或漠然或嬉笑的表情看着这一切。
这让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情而来的苏苏有几分心寒。
朝政坍塌,人心不古。无怪乎不管在金瓶还是水浒,武松都会上梁山而后遁入空门,这样冷漠势力的社会,的确不是武松那样的人愿意待下去的。
所以才有了梁山。
正想着武松,武松就从县衙出来了。
苏苏很感谢西门庆当时阻拦了她。
武松黑着一张脸,看得出他依旧没有放弃将西门庆绳之以法的打算。
他身后是一名老者,目光迟疑,不断在武松和西门庆之间扫射,似乎正在衡量这两人手段的高低。
“西门大官人在此作甚?”武松冷冷道。
摇着扇子,西门庆怡然自得,道,“不过是来看看偷盗在下财物的人的下场并取回失物。武都头,受害的可是在下,为何摆出这副模样,难不成你打算包庇犯人?”
听见这话,郓哥娘疯了般扑向武松,抱着他的脚呼号着,“武都头,郓哥是被冤枉的!那钱是西门庆给他的!只为了让郓哥不要告发他与潘金莲那个荡】妇偷情的事!你哥哥武大也是被这对奸夫淫】妇害死的!”
事情被大白于天下。
但围观的人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诧异。
他们全都知情。
但是没有人敢说。
苏苏很紧张,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思绪,她即担心有人出来告发西门庆,也恐惧没人敢告发西门庆的世界。
她更在意西门庆会说什么。
摇着扇子的西门庆一脸不解,“真是有趣,在下赚钱辛苦,为何会将钱财给予郓哥,至于偷情更是可笑,在下娇妻美妾成群,为何会贪念三寸丁的娘子。”
听见那个词,武松脸沉得厉害。
西门庆瞟了他一眼,忙不迭地改口,“是武大哥。”他口气很恭敬,眼神中却有淡淡的轻佻,似乎正在回味金莲姐的味道。
武松没有说话,但能看得出他正在努力忍耐。
这个时候的武松,还对官府怀抱一丝信心,还相信能只凭借正义就能惩治西门庆。但不日后,他就发现自己实在是错得离谱,到那个时候,只有梁山才是他的归路。
可是,一旦那个时候到来,又该如何才能从仇恨官府和世界的武松手中解救西门庆?
苏苏有些无奈的想。
这时想,西门庆又说话了。
“若是在下真给了郓哥钱财,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郓哥不懂此理,理应遭受天谴。”
他的话说得很明白。
武松不傻,自然听得出话里的意思,武林人士最恨两面三刀。嫉恶如仇的他看郓哥娘的神情有些细微的变化,挣脱郓哥娘的手腕,武松转身看着一直在他身边的老者,道“何九叔,回去吧。”
何九叔?
那个老人就是偷藏了武大两块尸骨的人?
苏苏有些紧张,她很担心何九叔转身就将一切告知武松,但回想何九叔之前那种眼神,她断定何九叔还在犹豫。他也是有家室的人,而西门庆在这里有权有势。如若不能彻底扳倒西门庆,他决然不会说出口。而今又出了郓哥之事,何九叔只会更加犹豫。
这时,天下起了蒙蒙的雨,春夏季之交的时候,雨水总是特别多。雨落在西门庆身上,脸上,濡湿了他额前的一缕头发。拒绝了玳安的伞,西门庆怡然自得的伸了个懒腰,很是舒服。与他相反的是郓哥娘,老妇人蜷缩在县衙的阶梯上,一面瑟瑟发抖一面向已离开的武松道歉。
西门庆居高临下地打量她,那神情就像在看一只死狗。
苏苏打了个寒噤,这时候的西门庆让她感到格外恐惧。她觉得自己似乎初识这个男人。以前的那个温柔的人,不过是她的幻觉。
而今,西门庆逃过一劫。
对苏苏来说,这本应该是好事,可她心中却异样的不是滋味。
如果她不出现,西门庆就不会知晓这些事,那么郓哥的命运就不会改变。
那么……
轻飘飘的小雨中,武松打着一把伞从县衙走了出来,将郓哥娘背在背上,沉着脸向着他们家的方向走去。苏苏能隐约听见郓哥娘在给武松道歉,说是不该辜负了武松的信任,武松一声不吭,只看见蒙蒙的细雨沾湿他的额头。
西门庆冷笑着回到轿中。
轿子调转方向,再也看不见武松,苏苏用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她头一遭觉得自己错了。
“丑娘子?”西门庆拉起苏苏的手,似乎想要调情。却被苏苏一把挣开,苏苏侧身,留给他一个后背,“你可曾想过,”苏苏问,“有朝一日,你成为阶下囚,你遭受冤枉,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你,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你身边。如若有那样一个时刻,你又该如何是好?”
西门庆没有回答。
直到回到家中,苏苏也没有同西门庆说过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
西门庆约略明白苏苏再为何事烦心,当夜也没有来打扰她,而是带着应伯爵一行人去狮子楼喝花酒去了。他们中增加了一位苏苏预料之中的人——花子虚。
填补卜志道空缺的花子虚。
若是在以前,苏苏一定会像嗅着腥气的小猫一样一面紧追着西门庆,一面扯着他的耳朵警告他离李瓶儿远些。可经历了郓哥这件事后,她有些无精打采,一整夜都抱着小猫枯坐在葡萄架下望着黑沉沉的天,似乎那里会张开一道缝,她妈西门总凤会像哆啦A梦那样乘着着时间机器来接她回家。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
一整夜什么都没有出现
天微微亮的时候,西门庆一行人才回来,隔墙,苏苏听见西门庆将烂醉的花子虚送回家,李瓶儿将声音压得很低,向西门庆说着意味深长的感谢言语。
说不定他们手已经“不留意”触碰在一起,说不定还眉眼传情,将暧昧化作一丝丝甜蜜的视线。
一夜未眠的苏苏越想越觉头晕得厉害,便进屋趴在床上抱着小白猫睡了。一觉醒来已是正午,她身上盖着被子,上床前未脱下的鞋也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头。
未多想是谁给她盖的被子,是谁脱的鞋。
一切似乎显而易见又似乎深埋在云雾中。
苏苏一点也不想知晓细节,却又决定原谅他昨日的所作所为。
或者真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再次见到西门庆的时候已是快到午时。他也才起身,依旧只在身上穿了一件素色的锦衣,他依旧坐在葡萄架下,品着一杯了无滋味的白水。
“哎哟,大官人真是能人,白水也能当做香茗。”一直以来嘲讽西门庆都是苏苏的爱好。
“丑娘子在下都能品下去,更何况白水?”时间久了,不得不说西门庆的反嘲讽水平也是与日俱增。
再次被抢白一顿,苏苏只得垂头叹息。坐在西门庆对面,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凉凉的,初饮下时还觉得了无滋味,但细细品去,倒有种别样的清甜。
他们都刻意避开昨日的事。
“好喝吗?”
苏苏嗯了一声。
“对在下来说,小娘子如酒,最是销】魂。”
“以我看不是酒,而是春】药吧。”苏苏向来直来直去。
“春梅才是春】药。”
苏苏又没话说了,一口饮尽杯中的凉水,虽说不困,但她却还是打算回屋睡会儿,躺着看蚊帐发呆也比同这个男人鬼扯好。
“丑娘子你就是在下杯中之水。”西门庆忽然道,苏苏忍不住停下脚步却不愿意回头。只听那个男人说道,“乍一看吸引不了任何人兴趣,但细细品来,格外清甜。虽没有酒那样浓烈,也不及春】药勾人,却离不得少不了。”
长时间不语,许久后,故意干巴巴笑了几声,心花怒放的苏苏决定闪人。书中说西门庆最擅长的就是讨女人欢心,如今看来,这真是真的。
难怪有人说闺中少女爱色狼,贞洁美妇爱流氓。
也真因为如此,苏苏更要拉开与西门庆的距离。
阳谷县大街上同以往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人们见了她依旧闪躲不已,有些小孩子甚至看见她走近就吓得大声嚎哭。这段时间苏苏习惯了这些人的态度,也不再与往常一样总用“审美差异”安慰自己。但随着她声名鹊起,想要再向以往那样光明正大的接近武松套取消息,似乎有不小的难度。
她径直去了王婆茶肆。
前日被苏苏警告了一番,今日,王婆老实了不少,看见苏苏来了,她满脸挂着沉甸甸的媚笑,一口一个姑娘唤得很是亲切,从王婆口中苏苏得知,武松从昨日起就呆在郓哥家中照顾郓哥的娘,没在县城里。
得到确切的消息后,苏苏松了一口气。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武松都是个好人。每了解武松一分,她的负罪感就增加的一层。
想要解脱,只有加快速度。
还能帮武大伸冤的人,只剩下团头何九叔。要救西门庆,必须摆平这个人。
但对苏苏来说,麻烦的事却是要如何将何九叔的事告知西门庆。
这本身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苏苏最初隐瞒何九叔隐藏了武大两块骨头的事是因为对正直又保护过她的武松心有愧疚。而现在,却是因为郓哥的事。如若将这一切告诉西门庆,这个男人会不会即刻编个借口将何九叔杀了?
苏苏不想再害人。所以左右为难。
正想着,一个花枝招展的丰腴美妇扭着屁股挽着一个年轻男子妖媚而来。
“渴乐渴乐,坐下先饮呗茶呗。”美妇人说话带着重重的外乡口音,声音很是媚,却有种故作的滋味,与金莲姐那自然而然的妖媚截然不同。同年轻男子同坐一条长凳上,美妇人唤王婆端一壶茶和几碟小菜,就宛若无骨般瘫在男子的身上,肉鼓鼓的手指在男子大腿上摩挲着,很快钻入男子胯间拨弄,没多久,就看见那里鼓起了一个包。
在一旁的苏苏张大嘴。思量着自己是寻个旮旯躲起来呢还是继续观赏呢?
还好,饮下杯中的茶水,也未动筷,美妇人就挽着男子扭着腰走了。
苏苏松了一口气。
那两人做何事去了不言而喻,苏苏总觉得这两人怎么都不像是夫妇。坐了一会儿,听着王婆无聊的说话,她觉得没意思,就决定回去。
来这里后,苏苏喜欢走小路小巷。
最初是为了尽量避开人群,到后来却觉得这是一种情趣。阳谷县城的大路上铺着青色的石砖,草也能从石缝中探出头来,而在未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