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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恶艳-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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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看见他出来就急忙的站起身,红著脸说,“林主管,你下班了?”
“是呀。小李,你也不要做得太久,公司不会另外补给你加班费的哟。”微微的笑看著这个勤奋努力长相又很可爱的女孩。打趣的说。
李雪把头垂得很低,心里暖洋洋的,朝西长相不差,是那种清俊类型的,待人温柔,做事细心谨慎。不花心也没有听说过他有女朋友。还很体贴懂得关心人,从刚开始做他的助理时,就对他抱有好感,後来是慢慢的喜欢上他。已经整整一年多了。一直没有胆量股起勇气对他告白,今天特别留下来,等他一起下班打算对他表白。
虽然有些突然,是因为她怕再这样无声无息下去,会被别的女孩捷足先登,到时她就只能後悔著在家里抱被子哭泣了。
这样想著的可爱女孩,红著脸低下头去,深深的呼吸之後,小声的说,“朝西,我喜欢你。”
“呃?”朝西很错愕的看著面前这个低垂著头的女孩,仍然可以从她红透了的耳朵可以看得出她是真心的。朝西没有想到过这些,因为他对这方面的事情实在是个很迟钝的人,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被人告白的一天,感觉有些尴尬又有些高兴,毕竟作为男人来说,被漂亮可爱的女孩喜欢上,是一件挺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可惜的是,他的心已经被人占据了,不得不下定决心的道歉,“小李,我很抱歉……”
被拒绝也是预料其中的一个结果,但还是觉得很受伤,她是真的很喜欢他。因为害羞而染红的脸褪去了颜色,露出了受伤和苍白,她抬起头,轻盈的大眼睛里已经有湿润的眼泪在打转。她咬紧嘴唇问,“为什麽?林主管应该没有女朋友吧。这麽长时间了,我一次也没有见过你女朋友来找你。”
他的确是没有女朋友,但也是有个正在交往的人,虽然没有办法公开说出来,不过朝西还含糊的坦白说,“小李,你是个好女孩。你也说得对,我没有女朋友。但是,很抱歉。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说完在心里叹气地用手摸摸这个如同邻家妹妹一样的女孩的头发。
李雪颤著身体,声音有压抑的哭声,她用手揉著眼睛,留一下一句,“如果林主管对别人没有意思,那就不要对人那麽温柔。”就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包包飞速的跑出办公间。
她哭了吧?朝西望著自己的手掌心,心隐隐的刺痛。那种柔软的触感仍然残留著……正因为自己是爱情里的困兽,所以他一向对这样的事情比较敏感。黯淡的垂下脸,闭上眼睛,让黑暗瞬间覆盖自己。
周承对他的感情是那麽的含糊不明,他心里很清楚那种感觉,却一直压抑著不理睬,那种如同躺在地上,被人践踏而过的悲伤,现在快要泛滥而出了吧。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在这样的一段感情里支撑到什麽时候。
手机突然响起,朝西睁开眼睛,摸索出手机来接听。打电话来的人,是那个知道他全部事情的好朋友许东辰,也是唯一一个一直密切联系的朋友。
“你还在公司吗?”那边传来许东辰低沈的声音。
“嗯,刚准备下班回去呢。”朝西把手背抬起,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六点二十了。
“你快下来,我就在你公司门口等你,我们去喝一杯,我有事和你说。”
从公司大门走出来的朝西一眼望过去就看见把车停在黄线内依著车身站得笔直的帅气男人。
东辰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如幽潭一样的眼睛敏锐而犀利,再配上新季的昂贵西装使他整个人散发著压迫逼人的气势及无与伦比的尊贵气质。一手环抱在腰腹内,一手夹著香烟,眉宇之间皱得很深,像是有什麽烦恼事一样。
以欣赏的目光看著老友,朝西不禁在心里发出感叹来,造物主果然是偏心的。
抽著烟的老友也看到了他,酷酷的一句,“上车。”然後走到驾驶座那边坐上去。
朝西应声走过去上了车,他望著专注开车的老友问,“有什麽烦恼的事情吗?”
被问话的人微微的用眼角睐了他一眼,又专心的开车,“有想去那间酒吗?”
“有什麽烦恼的事吗?”重复的问。朝西并没有回答老友的话。每当他有什麽不想回答的事时就会像现在这样先是瞥了他一眼,又转移开话题。这个坏习惯从很多年前开始注意到後,就没见他改过,也许是他本人也没有发现吧。
“有,当然有。”知道早晚都会对他招供的人在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就是对朝西没辙。这个从很早就认识的老友,其实是个纤细敏感的人,总觉得对什麽事情都不在乎,除了对周承的事情之外,执著得几乎可用疯狂来形容,明明交往下去也只是徒劳无功的伤害自己,却还是一头深陷进去,拉也拉不回来。“朝西,你还不打算对那家夥提出结束这一段关系吗?”
“……”朝西有些无奈,有些悲伤,不是他不肯结束,是他无法去结束。没有回答,又转眼想到老友不会无缘无故的老调重弹,因为他不会这麽无聊。或者是有什麽事吧,看著车窗外迅速转逝的景色,稍微的沈默了片刻朝西问,“为什麽突然说这件事。”
许东辰皱著眉在考虑该怎麽开头,思索了好一会才说,“我昨天在朋友的宴会上看到他了。他和女人在一起。”
虽然有想到过婉转的方式,但根据对朝西多年来的认识,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才是最好的,东辰也就没有了犹疑,直截了当地说出约老友出来见面喝酒的起因。
谈话之间,目的地也到了。
许东辰在他们常约出来喝酒的老地方找到车位,倒退进去,然後停下车来。
朝西还以为是什麽大事,提心吊胆将近半分锺,听到老友说的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这很正常,谁都会有属於自己的私人领域吧。我不能阻止他交朋识友。”
人与人之间总会有自己的交际圈,朋友圈的,如果就因为这样的小事而要一个个地去追究,那也活得太累了吧?更重要的一点是,这麽多年了,他和周承之间也默认不去干涉彼此的私生活,留给彼此一点私人空间的,说白了就是,周承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自己的事情。除了知道他姓名,年龄,读过的学校,家境比较富有之外,除此可以用一无所知来形容。
把公事包留在车上,和老友并著肩走入了‘夜色’。在靠落地四格玻璃窗前,有大块大块幔地的窗帘的位置上坐下。两张暗红色玫瑰沙发,一张黑色云母石制造的精致小台。上面有一盏花饰烛台燃烧著白色的蜡烛。还有个绚烂的眩幻著彩色的玻璃杯子,上面插著一朵幽深的蓝色玫瑰。这种玫瑰叫蓝美人。品种十分罕见因此价格也很昂贵。
低迷的射灯散发著暧昧的明暖色,淡淡地弥散在每一个角落。空气里有谙哑感性的声音在唱,Eyes are red and tears are shed; this world you must’ve crossed。。。you said。。。 you don’t know me; you don’t even care;you don’t know me; you don’t wear my chains。。。
伤感的英文歌曲,很适合朝西从一开始就得不到回应的爱情。这歌曲听得他的心刺痛了起来,眼睛红红的,泪也流了下来。你说,日子终究还是要过下去的你不了解我,甚至毫不关心。你不了解我,不能容忍我。
夜色的存在已经很多年了。从和老友刚认识开始偶尔一起发现,一直到现在还是常来喝酒,成为夜色的熟客之一,还认识夜色的老板。夜色是一家风格独具的西式酒吧,二十四小时营业。当初会进来是因为酒吧的名字。‘夜色’。感觉很美丽的样子。
“这不是正常不正常的问题。你以为他和那个女人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吗?”坐在沙发上,大张开手靠在沙发背上的老友冷冷的笑。话里带著尖锐的讽刺。
忽视心里越来越清晰的刺痛感,朝西举起桌上点酒的台灯,叫来了他们常喝的啤酒,说“我选择相信他们只是朋友。”听著低低的音乐柔唱,眼睛没有对上老友锐利的视线。害怕自己会被他那如同箭一样犀利的眼神戳穿,毫不留情的。他不想自己狼狈难堪的模样被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看见。
东辰紧皱眉头,好似为朝西的回答感到并不满意般,不屑的哼声,“哼,普通朋友会嘴对嘴热吻十分锺吗?”
朝西拿著酒杯的手微微的颤抖著,重重的压抑著心内万箭穿心的疼痛,大口大口而猛烈的喝著酒。“不然呢?东辰,你要我以什麽样的身份去阻止他?”
东辰轻轻的叹气,拿起啤酒大口灌进嘴巴里,豪放的喝酒方式似自己是千杯不醉般,“我早就说过了不是吗?白眼狼养不熟,到最後它会反咬你一口,你还不死?”说完从深紫的衬衫口袋里摸索出香烟来,淡漠的点燃,黑瞳直直的望著正在不要命的灌著酒的朝西,本就紧皱的浓黑的眉跟是皱得高高堆起。
他知道,朝西是放弃不了。每次想割舍,去爱别人,心脏就痛得四分五裂。总会把看到的,听到的,见到的会与深爱著的人重复。无法自拔,无法抗拒的痛苦。
朝西知道,虽然心里明明知道,却是怎样也无法割断,因为心里总是残存著一个希望。仅仅只是因为在学校楼顶时的那一句话,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一傻上就无法再变得精明。
朝西轻轻的发笑,斜视著看向摆在可以倒影出模糊影子光洁的桌子上的啤酒倒在玻璃杯上,一口气喝个精光,指著心脏的位置说,“不如你帮帮我吧,把这里割了丢去喂狗,或者我就会因为没心没肺就忘记了。”
人家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那麽就让他醉吧。这样也好,不用记得这些疼痛揪心的感觉,不用去记得他和别的女人接吻。不用去想他……
“要是这样做能够让你好过点,我早就做了。究竟你和他现在是什麽样?只有肉体关系叫炮友,不是爱情,林朝西!”东辰感觉到自己的心口里堆满怨气,周承是个不折不扣该死的混蛋,得到却不懂得珍惜。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然後把他丢到大海里淹死算了,。然後把人抢过来,问题是,朝西知道如果他这样做了,一定会更难受。而且,如果自己这样做了,与那个只会伤害朝西的混蛋又有什麽不同呢?眉宇皱得更深,就快变成了川字。
朝西闻言,耸肩笑出声来,头开始晕眩,不知不觉酒喝多了。“我很想去质问他,明明有了我这个恋人了,为什麽还可以无所忌惮的与别人接吻?可我又有什麽资格去指责他?难道想得到他的羞辱与嘲笑吗?人家说先爱上的是输家,我一个输家还那麽自以为是,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嗝……东辰,不如你把我的胸膛解剖开,帮我看看……嗝……帮我看看我的心,还在不在……”咚的一身,像个酒鬼一样的人满脸通红的醉倒在沙发上,握在手里的啤酒倒洒满身。
打认识到现在开始,酒量一点长进都没有,听著他胡语乱言的醉倒在一旁,清秀的脸庞通红一片,眼角有微微的湿润,明显因为伤心而拼命的压抑自己,不让眼泪流出来,可爱委屈得像个被人抢走了玩具的孩子一样。
再次叹气的把烟拧熄,看著手腕上名贵的表。已经是凌晨二点了。招来男侍者结了帐之後,把醉倒的人轻易的横抱起身,走出了‘夜色’。
很小心的打开车门,把他轻轻的放在驾驶座旁边,望著他清俊柔美的脸孔,神色阴郁,该要拿你怎麽办?每次都想和你好好的相处,但是每次的话题都不自觉围绕在周承这个人身上,每次都想让你开心的忘记他,偏偏是每次都以那个人为痛处触动你心底的伤口,我该拿你怎麽办?真是个笨蛋,明明不会喝酒,还拼命的喝。你想醉给谁看?这麽多年了,还是那麽天真,该拿你怎麽办呢?
东辰关上车门,抬头望著夜空,点上了烟。
二点四十分时回到朝西住所,地上覆盖满白色花朵的尸体,东辰从他的公事包里找到钥匙,小心奕奕的抱起他打开门进屋,踢掉皮鞋,抱著他走到卧室,把他放到床上,再回去关上门。
朝西的住所已经很熟识了,即使间隔著许久才来一次,依然把朝西居住的地方摸索得清清楚楚,就像是自己住惯的住所一样,路线在大脑里,刻骨铭心。
打开灯,帮朝西脱掉西装和衬衫,用毛巾洗湿水拧干帮他擦试著上身,手指颤抖著在白嫩的肌肤上来回擦试,许东辰深呼吸了几口气,仍然是忍耐不住,听著自己越来越粗重的气息,终於把一直留恋在他身上的手指收拢,漆黑的眼瞳载满了深情,望著在床上紧闭著双眼,发出均匀呼吸声的人。微微的倾下身去,深深的吻上了那一直都希望是属於他的红唇。
许久之後,猛然醒悟过来。跌坐在地上,抚著自己的额头轻轻的闷笑,“笨蛋,你这样不舍及勉强自己继续。痛的究竟是谁?”仔细的听,才发现他的声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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