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满楼-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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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花满楼啊花满楼,你连她稍稍的疏离都要凝思许久,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只是因为那段失败的恋情胆怯了吧。花满楼,你怎么算是个完美的人,骨子里你也有怕,怕失败、怕受伤,怕失去。你可以用和煦的笑容瞒过所有人,但那份失意与伤心终究瞒不过自己的心。要再试一次吗?或许这次会有所不同呢……
是的,花满楼热爱生命,对世界充满爱,世人皆赞他完美。不过,他到底是个有血有肉的凡人,当他面对感情时,却与普通人无二,他也有所渴望,渴望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
吃过午饭后。白飞飞、花满楼等人一同去庐州的迎朋客栈,接那位姑娘。
王怜花和孟小婉走在前面,后者话很多,跟在前者身边问这问那。王怜花绝对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可是面对这个小话痨却不觉得烦,反而很喜欢逗弄她,看她气得跳脚。
白飞飞和花满楼走在离前面二人有一点距离的后面,相对安静得多。
“星儿,陆小凤有和你说过我的眼睛是如何瞎的吗?”花满楼打破了有些沉闷的气氛。
“啊?没有,我一直以为你是天生失明,难道不是吗?”白飞飞微微惊讶花满楼的问题。
“当然不是。你听说过‘铁鞋大盗’吗?”花满楼又问。
“铁鞋大盗?以前在幽灵宫时,听一位老嬷嬷说起过,不过,据说,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白飞飞回想着说。
“在将近二十年前,铁鞋大盗来毓秀山庄行窃,因为我看到了他的真面目,他便用冰冷的剑锋划瞎了我的双眼。自此以后,我就再也没看见黑暗以外的东西。为了家人,也为了自己,我并没有因此而沮丧,很努力的将自己变成现在的样子。然而,你那句话很对——梦魇实在是很可怕的东西。,后来我爹和五大门派的人联手杀了铁鞋大盗,但那晚我眼睛被弄瞎的场景化身梦魇每晚入我梦中,总也无法摆脱。”花满楼讲的是很可怕的亲身经历,而表情却平静自然。
“……”白飞飞欲言又止,她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凡事都表现得从容不迫,嘴边总是带着笑意的花满楼竟有这样的经历。她更无法想象自己居然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不仅如此,我还一直觉得‘铁鞋大盗’仍然活着,果然,那是死的,是他的孪生哥哥,而他,也就是伤了我眼睛的那个人真的还活着。五六年前,他再次出现,众人诛杀了他。”花满楼继续讲述着。
“那你的梦魇消失了吗?”白飞飞有如此一问,完全是因为,她很清楚就算给自己制造梦魇的人已经死去,梦魇也不会轻易消失。
“没有。不过,在家人和朋友的关心下,我想通了,梦魇说白了只是人们脑中难以忘怀的可怕记忆,除非失忆,否则终身难忘。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勉强,梦魇再来的时候勇敢面对,它便不再可怕。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看重它,它就重要;你看轻它,它就什么也不是。不要执着于要它消失,你不去在乎它,它就无足轻重,不会左右你!”花满楼是想借自己的经历开导白飞飞,也许他还想借此来告诉白飞飞,他与她的距离没有那么远。
聪明如白飞飞,她如何会不了解花满楼的意思,是啊,白静已死,自己也同过去告别了,人生还很长,那些经历代表不了自己的一生。
“即便这样,我还是觉得面对人生你如圣人一般智慧,尤其是说最后那两句话的模样,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些许释然的白飞飞笑吟吟地说,嗯,真的很像。
“那可不行!”花满楼闻言立刻严肃起来。
白飞飞始料未及,她刚才的话有点儿玩笑的成分,难道他不高兴了?
“生活中,我虽不主张奢华,但是也是很馋嘴的。若不食人间烟火,我会很为难的。”花满楼一改之前的严肃,玩笑的语气明显是在作弄白飞飞。
“你——,呵呵,你这个样子哪是花满楼,简直是陆小凤。”白飞飞没想到花满楼也有这一面。
听白飞飞笑了,对自己的态度也少了些拘谨,花满楼很高兴。他明白,白飞飞外表坚强,内心敏感纤细,就算她对自己也有情,仍不可一语道破,要慢慢来,才能消除她的顾虑和胆怯。
的确,花满楼决定了,由他来守护这个历尽艰辛的女子。
苦命霍岩珀 灭门案关键
迎朋客栈,孟小婉客房。
“她就是那个女人了。”孟小婉指着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女人说道。
那女人也是花容月貌,只是脸色有几分苍白,闭着眼睛,静静地躺着,并没有因为有人进来而有什么动作。
“公孙羽死前两个月,从汉阳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二夫人。回到庐州后,还摆了酒席,虽邀我前去,但我不喜热闹,便只送了一份贺礼——是一枝七彩珠钗。”王怜花不是无缘无故地说这话的。他进来后,就看见女人头发上插着那枝珠钗。
即使来之前,大家都觉得这个女人可能和公孙家有什么关联,可谁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证实了。除了王怜花,另外三个人也都注意到了七彩珠钗,听了那颇有深意的话,就都知道眼前的女人十有□就是公孙羽的二夫人了。
床上的人似乎对这句话有点儿反应,也仅仅睫毛动了动。可仔细一看,她的眼角出现了泪水。
“我们这里有公孙羽的朋友,也有他的同窗,就算交情不深,也不愿见他枉死。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些线索。”白飞飞说明了来意。
“你们真的肯帮我查出凶手?”公孙二夫人终于睁开眼睛,说话了。
“这是当然,不知公孙兄是否向二夫人提起过王怜花和花满楼?”花满楼觉得如果公孙羽提及过,这位二夫人会增加对他们的信任。
“难道就是你们?”公孙二夫人虚弱地坐起身来,看着王怜花和花满楼。
“正是。”王怜花明白公孙羽时提到过他们的。
“那就拜托你们了!”公孙二夫人连忙下床跪倒在地,而人已泪流满面。
“二夫人不必如此,快起来。”孟小婉边说着边扶起她。
之后,大家有安抚了一会儿公孙二夫人的情绪,等到她平静了,便各自落座。
“我,我叫霍岩珀,是汉阳人,自小父母双亡,由叔叔、婶婶教养,可是叔叔还好,婶婶待我却甚为刻薄。我十四岁的时候,叔叔不幸感染疾病,不治身亡。婶婶觉得我是扫把星,就私自做主将我卖与城中春怡院,那是个会让人变鬼的地方。起初,我也反抗,可终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反抗不成却被万般□,简直生不如死。后来我也寻过死,可是没有成功。最后,我认了命,就在春怡院中过起了醉生梦死的卖笑生活。”霍岩珀说到此处,担心的环视了一下众人。
“不要有所顾虑,继续说吧。”白飞飞安慰道。
“就在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没想到,我遇见了他。是的,就是公孙羽。那日,我实在忍受不了一位客人的侮辱,便从房里跑了出来,正撞在羽的身上,当我认为一顿喝斥是难免的,耳边却传来他温和的声音‘姑娘,你还好吧?’就是这句话,入了我的耳,流进我的心。这时老鸨想教训我,也被他拦了下来,他还帮我打发了那位客人,点了我作陪。后来,我才知道,他是第一次踏进这种地方,还是被朋友生生拖来的。那一夜,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聊天,就这样聊着聊着,我们慢慢发觉对方在自己的心目中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这就是一见钟情吧。第二天清晨,令我吃惊的是他帮我赎了身,他告诉我他要让我只做他的人,当时,我感动的泣不成声。回到庐州后,甚至还摆了宴席。羽,他真的是个好人,他一直对我很好,从来没嫌弃过我,可是,可是为什么好人却没有好报呢?”霍岩珀又哭了起来。
“正因为如此,你才更应该把你知道的可能和这起事件有关的情况告诉我们。”王怜花说道。
“是,我知道的,我继续说就是了。案发之前的一整天,我都和羽在外面会他的朋友,直到很晚才回来。很奇怪,回来后,府中看不到半个人影,不过转念一想,时候不早了,都睡了也是有可能的。再说羽并不是一个对下人要求苛刻的人,我们没有在意就去休息了。过了半个时辰,我就睡着了,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后来,我是被羽叫醒的,说是外面来了一群杀手,得赶快逃跑才行。羽的房间里有个密道,我与他准备一前一后进入,密道口刚打开,外面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羽慌忙把我推进入口,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然后,就,就在外面的人进来之前把入口关了。随后我就听到了羽惨叫声,我真的想出去,可是羽一直要我随身保管他那件视若生命的宝贝,我出去了,就负了他所托。我强忍着那股冲动,顺着密道逃了出来,在一条巷子里,躲了起来。”霍岩珀低泣地说着那晚的经过。
“听了二夫人的话,我们大概知道事情发生的突然,公孙兄未来得及与你说些什么。可是请二夫人仔细回忆一下,之前,公孙兄曾对你说过他有什么仇家之类的话吗?”花满楼问道。
“仇人?没有啊,羽为人谦和,极少与人结怨的。哦,对了,羽倒是说过,他和他娘很对不起一个人,那个人亲口对羽说过,若他能活下去,不杀羽全家绝不罢休。至于是谁,为什么,他从来没细说过。”霍岩珀很懊悔自己当初没有追问。
“嗯,把小婉姑娘的描述和这个联系起来,可以推测杀手首领或许就是那个人,他并没有死。”花满楼分析道。
剩下的人都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还有个疑问。二夫人,公孙羽对你提过‘教主’、‘圣使’、‘青衣使’吗?”白飞飞和花满楼一直在猜测,这个“教主”和姚珊提到的“教主”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小婉说的那角布状的东西是不是和姚珊那角地图有什么关联?
“没有啊,羽对我是极好,可他外面的事很少多我说。”霍岩珀真的不知道。
“无碍,直觉上,这些称谓和灭门案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关系。”白飞飞放松了表情。
忽然,外面有人影闪过。
“谁?我去看看。”白飞飞见没人吱声,对屋里的其他人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花满楼起身说道。
“就让花兄跟你去吧,这个时候马虎不得。”王怜花看白飞飞要拒绝的样子忙劝道。
“也好,你们看好她。”白飞飞说完就与花满楼追了出去。
而花满楼出门前回头朝王怜花的位置笑着点头致意,除了已经出去的白飞飞看不到,别人都看出来那是道谢。
“叩”、“叩”,白飞飞和花满楼离开后不久,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王怜花谨慎地问道。
“客官,是我,小二,我是按吩咐送饭来的。”小二诺诺地说。
“哦,因为我白天总是睡觉,所以我嘱咐小二每天这个时辰,送些饭菜来。饿肚子可是很难受的。”孟小婉说道。
“每次来都是这个小儿吗?”王怜花还是不放心。
“是啊,这个小二胆小得很,说话总是这样的。”孟小婉肯定地说道。
“你进来吧。”王怜花见孟小婉这么肯定,想着或许是自己太多疑了。
“客官,您的饭菜。”小二放下饭菜就出去了。
他们才吃过午饭,所以不饿,唯有霍岩珀,还未吃过。
“二夫人,你就吃点儿吧,你要是把身体饿坏了,怎么帮公孙羽查出元凶啊?”孟小婉劝道。之前的几天,都是她硬把粥灌给霍岩珀的。
“也对,虽然我活着已经没什么意思了,但是至少也要活着看到水落石出的那天。”霍岩珀说完就端起粥碗,喝了口粥。
“糟了——”王怜花好像想到什么似的一手打掉了粥碗,但为时已晚。
只见霍岩珀登时嘴唇发紫,脸色更加苍白。
“有毒。”孟小婉呆呆着看了看地上洒的粥,又看了看霍岩珀,嗫嚅地说道。
“我是没办法了,你别愣着了,快去把飞飞找回来!”王怜花给霍岩珀把过脉后,着急地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白飞飞和花满楼就在这时回来了。
“稍后再说,你先看看她。”王怜花顾不得解释。
“这毒——”白飞飞没有说下去,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倒出两颗药丸给霍岩珀服下。
“能解吗?”孟小婉怯怯的问道,毕竟是她劝霍岩珀吃饭的。
“只能暂时压制住她的毒性,延长她的生命。希望我有足够的时间找出解毒的办法。”白飞飞沉重地说。
之后,花满楼也把过霍岩珀的脉,觉得能延长已是奇迹。
“进去!”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的王怜花刚送饭来的小二拎了进来。
“客,客官,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二战战兢兢。
“哥,你冷静一点儿,我刚都听小婉说了,我觉得不是小二干的。小二,我问你,你到厨房端这些饭菜的时候,有什么可疑的人吗?”白飞飞劝完王怜花,又问小二。
“可疑的人?”小二想了一下,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我端饭菜上楼的时候,撞到了一位客官,托盘都离手了,幸亏他帮我接住,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