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心如故-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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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自家师弟相比,自己是不是窝囊了还不止一点点呢?也罢,反正她不会被这些少年们轻易超越就是了,包括那个拽到上天的高永夏。
未来的棋坛定有他们的一片天地,但绝对还没到由他们来称霸的时代!
……
第二天,紫水围棋会所。
“我认输了,绪方桑。”看着棋盘上被白子侵蚀得溃不成军的黑子,木之内和叶无奈投降,然后忍不住半开玩笑地抱怨:“绪方桑想减压也不能每次都来打击我啊。”
不知从何时养成的习惯,头衔战前夕绪方精次总喜欢找木之内和叶练手,而且下手往往比平时狠得多。
“那么下次木之内君直接拒绝我不就好了。”低沉的笑声明显非常愉悦。
第39章 平衡
“那么木之内君也被我吓到了吗?所以连我的电话也不敢接?”低沉的声音给人一种魅惑的错觉。
木之内和叶拼命摇头,开玩笑,现在的绪方桑看起来太危险了,“怎,怎么会呢?呵呵……”
“说起来木之内小姐昨天也和进藤光那孩子在这里下了很久的棋呢。”仿佛没有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市河晴美笑着放下了两杯绿茶,还闲聊了两句,但很显然没有对缓和气氛产生任何的作用。
“呃……”市河小姐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木之内和叶完全不敢直视绪方精次的视线,艰难地咽了一口水,“对了,有客人需要下指导棋吗?我去……”
“不用了,我都替你们挡下了,谁不知道绪方老师这个星期还有十段战的第五局要下?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的,木之内小姐你就陪绪方老师多下几局吧!”说完,市河晴美便拿着托盘潇洒退场,将空间留给了两人,让木之内和叶差点以泪眼相送。
不带这样的啊……
“原来木之内君昨天和进藤光在这里下了一整天的棋?”绪方精次低头拈起一颗白子,低沉的声音让木之内和叶坐立不安。
“呃,我只是……只是有点在意塔矢老师和Sai的那局棋,而且,而且进藤君的见解很独到。”她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但还是忍不住觉得有点心虚。
“木之内君跟进藤君似乎很谈得来?”绪方精次状似不经意地问。
“绪方桑知道的,研究棋局的时候我和谁都谈得来。”老大啊,你到底想怎样?不要继续露出那种鬼畜的表情行不行?
“是吗?”绪方精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靠回身后的椅背上,“我还以为木之内君和年龄相差比较少的人会比较相处得来。”
虽然两人的距离是拉远了,但是木之内和叶还能感受到那份加诸于自己身上的压迫感并没有减轻,而绪方精次刚才的这番说话让她更加坐立不安,“呵呵,绪方桑在说什么呢?我可是比进藤君和小亮他们大七岁啊!说我是他们的前辈也已经占便宜了,要说是长辈也不算过分。”说到这里,木之内和叶也忍不住失笑,虽然严格来说的确是同辈,但是他们才是日本棋坛最新鲜的血液。
“那么原来木之内君一直都将我当作长辈看待,是这样吗?”绪方精次微笑。
木之内和叶哑然,她倒是完全没有想起自己和绪方桑之间的年龄差距,“怎,怎么可能,绪方桑是不一样的!”
“是吗?原来我被区别对待了吗?”绪方精次勾起唇角,然后接着追问,“那么在木之内君眼中,我到底是你的谁?”
“呃,绪方桑是师兄啊!”被逗得背脊冒汗的木之内和叶急中生智,然后脱口而出。
绪方精次莞尔,如果木之内和叶不是一直都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他也不会有这么高的兴致来逗弄她:“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看着绪方精次似笑非笑的表情,木之内和叶自动自觉地咽下后面的两只字。明明自己欺压傲娇少年的时候绝对威风凛凛,但偏偏遇上面前的人就会被吃得死死,最大的问题还是自己总是会自动送上门。
“那种事情不重要,绪方桑我们还是再下一局吧。”虽然是窝囊了一点,但是木之内和叶很明白每次抗不住的时候自己只要转移话题就会被放过。
“不重要吗?”绪方精次别有深意地看了木之内和叶一眼,也倒真的是不再计较,“那么就再下一局吧!”也罢,反正来日方长,眼下还有更多必须先行解决的事情。
凶狠的白子与以柔济刚的黑子在棋盘之上恣意碰撞,宛如命运一般的纠缠在棋盘之上华丽共舞。直至收官之前,黑子每一手都下得干脆利落,虽稍逊于白子,却也焕发着自身的光彩。但是棋局一进入官子之后,木之内和叶的落子就变得束手束脚了,频频出错的黑子很快就被白子给击溃了。
“我认输了。”不用数了,黑子和白子目数上的差距太过悬殊了,胜负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木之内君不打算做些什么吗?你的官子可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果然是因为上次和仓田厚对弈的时候官子出错而所留下的阴影么?
虽然木之内君一直以来的表现几乎让所有人觉得她并不介意自己没有围棋天分,但是其实她的心里难免还是会有疙瘩吧?无论再怎么努力都超越不了同期的天才,会泄气甚至产生退却的情绪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她是木之内和叶,所以她不可能会退却,但是那种心理障碍却也不是能够轻易越过。
“嗯,本来想回来之后直接去找仓田君下棋的,但是收到大手合的对战名单之后我改变主意了。”在韩国各大道场辗转了一个多月,木之内和叶终于知道:如果对手不是仓田厚,她是没有办法彻底彻底克服这个因之而产生的心理障碍。
“也对,木之内君今年第一场大手合比赛的对手还是仓田君,时间已经决定好了吗?”绪方精次比木之内和叶还要早收到大手合的比赛名单,关于木之内和叶今年的赛事他自然也是料如指掌。
“嗯,已经决定好是这个星期日了,刚好是十段战结束后第二天。”木之内和叶很庆幸时间并没有相撞,她可不想错过十段战最后的精彩一战。
“哦?”绪方精次挑眉,“那么第二天我去观战好了,相信木之内君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
“呃,绪方桑那天还是好好休息吧,不过是一场普通的大手合比赛而已,我会将胜利带回来的。”别开玩笑了,参加完十段战的绪方桑走到哪都肯定会比平时更受关注,让他跑去大对弈室观战不是在折腾她自己吗?这样的话她还怎么可能专心下棋?
“木之内君似乎对这场对弈很有信心?”绪方精次一直很欣赏木之内和叶的这份自信。
“嗯,这一次我怎么可能还会输,事不过三不是吗?”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再输给同一个人,她要追逐的人正在不断前进,她又怎么可能继续留在原地蹉跎?
“要再赌一次吗?说起来上一次的赌约木之内君还没履行,是想反悔么?”绪方精次故意提起上次的事情。
“呃,那个……”木之内和叶十分窘迫,让她做饭还不如直接让她烧了厨房,“绪方桑,要不如果这次我赢了仓田君的话上次那个赌约就一笔勾销?”这样的话她就又有了非赢不可的理由了,虽然这个理由还是有点囧。
“可以,”绪方精次好笑地看着木之内和叶猛然发亮的眼睛,做饭真的有这么可怕吗?只是这样的她让他更忍不住逗弄,“那么如果我赢了十段战第五局的话,木之内君就为我做一个月饭吧!”
“诶!怎么能这样?不要啊!”木之内和叶泪奔。那么就算她赢了仓田君,她还是很大机会逃脱不了做饭的命运。
“啊咧,绪方老师和木之内小姐那边似乎很热闹,芦原先生怎么不过去?”市河晴美奇怪地看着刚进来不久却一直在原地迟疑的芦原弘幸。
“呃,不了,我还是去跟北斗先生下一局棋吧!”虽说两人现在看起来只是闲聊而不是讨论棋局,但芦原弘幸直觉认为这个时候更不适合去打扰他们,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太过暧昧了一点。
第40章 无题
“绪方桑明天就要出发了吧?今晚还是早一点休息比较好。”放下手上的清酒,木之内和叶突然觉得这个星期的时间好像过得很快,她这个名义上的陪练也总算是功成身退了,虽然应该没给绪方桑带来什么帮助,但自己的棋力倒是明显进步了不少,在韩国一多个月来的修炼总算渐渐起了作用。最起码比起一月份的那场比赛,她决心要赢仓田厚的底气就更足了。
只要赢了仓田厚,她就可以成为这一辈的年轻棋士中最接近面前这个人的人。从儿时便开始的执着,成功仿佛就近在咫尺。
“也好,时间还有些早,那我们先出去走一走再回去吧!”似乎比平时喝多了一点点,绪方精次觉得徒步走一下应该能够让脑袋清醒一些。
“嗯,感觉我也好像好久没有静静地欣赏东京街头的夜景了。”习惯了忙碌,为了有更多的时间能用于下棋,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彻底放松过了。
“据说东京街头的夜晚是属于年轻人的世界,看来的确说得不差。”穿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绪方精次突然发现与二人擦肩而过的大多都是以学生为主。
“呵呵,因为白天的事情还没有足以让他们累瘫,”下了一整天的棋已经能够让人呵欠连连,还有什么精力去折腾别的,饭后散步的心思对于工作中的很多成年人来说已经是一种奢侈了,“不过啊,我和绪方桑也很年轻啊,其实我们也能像他们一样疯狂一下。”即使再忙也要记得自己依然年轻。
说完,木之内和叶的右手随意一扬,却抬头便看到两人的前方有一对情侣正在旁若无人地拥吻,她顿时尴尬得恨不得马上消失。
“呵呵。”看着木之内和叶瞬间红透了的小脸,绪方精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呃,我不是说他们,”木之内和叶红着脸解释,然后环视四周试图寻找证据去表达自己真正的意思,却发现两人身边除了偶尔匆匆而过的独行侠之外,欢笑嘻闹的都是成双成对的少男少女,耳边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木之内和叶更加困窘了,“呃,我不是说这种。”这真是一个杯具的晚上。
“和叶君也喝多了吗?你的脸看起来很红。”绪方精次笑着继续逗弄面前的人,“而且还很烫。”
“呃……”木之内和叶抬起左手扶向自己的脸颊,的确很烫,却不止是自己的脸颊,还有触到对方手背的手指,即使已经飞快地收回,还是染上了那只大手的温度,并开始自动发热。
同时绪方精次亦随即放开了手,只是手指上的厚茧滑过光洁的肌肤,对两人来说都是异样的触感。
“前面太多人要过红绿灯了,小心别被挤出马路了。”同样发烫的大手握住了刚才的那只与之碰触的手,自然至极的语气,理所当然的动作,契合得不留半点空隙。
木之内和叶低头看着那只温厚的大手,忍不住轻轻回握。
夜色迷蒙,酒精成为了意乱情迷与沉醉温柔的最佳掩饰。
……
“天野先生,早上好。”十点钟一到,木之内和叶便准时出现在棋院的记者室里,等待着由长野那边传真过来的第一份棋谱。
十段战的第五局在长野举行,明天有比赛的木之内和叶无论多么想到场观战也自然不可能真的过去,毕竟明天的比赛对她来说同样重要。
“早上好,木之内小姐,第一份棋谱最快也得等一个小时之后才会传过来,木之内小姐是来早了。”记者天野笑着说,十段战是她的老师与师兄的对战,也难怪面前的女子会如此上心,“木之内小姐明天也有比赛吧,好像是对仓田老师?”
“嗯,这是我今年第二次对上仓田君了。”而这次她不会输了。不是尽全力去赢,是一定会赢。这就是这一次与第一次的区别了。
“说起来仓田老师今天也有比赛,王座战挑战者决定赛的第一场,对手是镰石九段,我想应该也很精彩。”虽然仓田厚如今只得六段,但是论实力的话,他的赢面依然很大。
“我想也是,毕竟仓田君是我们这一届同期里最优秀的棋手。”而为了前进,她一定会超越他。
“木之内小姐也很优秀,你可是日本棋坛上最优秀的年轻女棋士之一。”说实话,木之内和叶能够取得如今的成就,天野也觉得很意外。她与有天才之名的仓田厚同一年成为职业棋士,她身上暗淡的光芒就显得更加不起眼了,只是这颗本以为是温润的珍珠,竟不知从何时开始绽放出宛如夜明珠般的夺目光辉。虽然如此,但即使是现在,把她再次放到仓田厚的身旁,她还是会被比下去,就像之前的青年精英职业围棋大赛上的那场对弈的结果一样,没有任何悬念。
“呵呵,天野先生,如果我的目标只是‘之一’的话,我永远都没有办法进步。”即使是日本棋坛上最优秀的年轻女棋士,就真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