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同人)十七夜飘雪-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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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大冬天去踏青的,也就她一个吧。
她喜欢冬天,但是她又一向怕冷,或者说即使是夏天,她身上也是冰凉的。再加上那双毫无光彩瞳,静静的看着你的时候,倒是比他更像是“鬼”。她似乎也是明白的,所以那双眸子总是微笑地眯成浅浅的月牙,那种一直笑到眼底的弧度,几乎让人挑不出漏洞来。
不过,她并不喜欢笑。
郊外有一大片梅林,枝干粗壮的甚至不知道它们在这里究竟站立了多久。下了好几天的雪厚厚地积了层,踩在上面发出轻柔的吱嘎声。她一直心情非常好地走在他前面,忽然猛地回头,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很是高兴的模样:“大爷大爷,带我坐上去好不好。”
明明是问句,偏偏用了陈述句的口气。
她对他伸出双手,唇角略略有些弧度。他哼了一声,懒洋洋地走过去,环着她的腰脚尖轻轻一点,就站到了树枝上。不过他忘记了,这个女人一向不知道什么是客气:“大爷,我们现在是不是在赏花?”
他微微蹙了蹙眉头,啊了一声。
她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有没有觉得,缺了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还不错,于是干脆懒洋洋地顺着她的语气道:“你觉得缺了什么?”
“酒啊,酒和梅花糕,一样都不能缺!”明明是近乎无赖的要求,可是她一缺依旧副“本该如此”的坦荡样,倒是让他不能再说什么。看着她在树枝上坐下,他脚步一晃就踩在了平地上:“你留在这里。”
她理所当然地点头,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大爷,辛苦你了。”
……他应该高兴吗?
他想,自己果然还太年轻,心理承受能力还不够强。或许跟她再呆上几年,到真该他出马的时候,就能练就泰山崩于前而神色不变的绝技了。
想来这对他一定是非常有益处的。
回去的时候,老远就听到一个男人近乎狂热的声音。
“明河夫人,明河夫人你跟我走吧,跟我走吧!”
他眉毛一挑,抱臂站在远处看热闹。
女子开口,像是如今的寒风,刮的人心生疼:“但是你养不起我。”她如实说道,不找任何借口,近乎残忍的事实。
“但是,但是我爱你啊。明河夫人,难道您不觉得爱比一切更重要吗?”他说着,一步一步接近那棵梅树。伸手,却连她的衣角也触碰不到。
她面无表情,轻轻地道:“那么,就请证明给我看吧……你的爱。”
对方呼吸顿了顿,声音哀伤,蓦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是啊,我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这颗心……明河夫人,那就请看看我这颗跳动的心吧。”说着,竟直直地往心口刺去。
“啧。”在鲜血飞溅的刹那,他已经来到她身后,伸手挡住她的眼睛。真是麻烦的女人。他想着,对那飘散开的血液味道微微皱眉。手心下微痒,是睫毛颤动的触感。不似一般女子会因为不忍而闭上双眼,她的眸子一直是睁开的。
所以他不明白,那些男人是怎么看上这没心没肺的家伙的。
虽然他知道,她如今非常悲伤。
不像一般人,越是悲伤就笑的越灿烂,像是要掩饰什么。她是非常忠于自己的感情的,即使无法流泪,也必定是面无表情。也只有茫然与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的时候,才会下意识露出那种茫然的微笑。他冷冷地看着下方倒在地上的男人,那浸满鲜血的手还在挣扎地向上伸起。雪白的地上,鲜血犹如朵朵红梅,似是可以将那厚厚的雪地侵蚀出一个个血洞来。
“走了。”他嫌恶地瞟了地下一眼,抱着她以极快的速度回到马上。放下手掌,那张漂亮的脸蛋果然毫无表情,漆黑的眸子盯得人心里发毛。将马背上的东西扔到她怀里,他问:“还要去哪里?”
她顿顿地看着他,似是在思考。最终道:“随便吧。”
“哼。”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一勒缰绳,白马撒腿飞奔。
他总是霸占她的软榻,看着她用哀怨的眼神控诉他。唇角扬起一个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弧度,:“说起来,虽然是那个老太婆拜托的……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她轻轻眨眼,表达了一个疑惑的意思。
他起身,走近她,鼻尖几乎相碰撞:“啧,明河倾城难道真的不明白?”
她定定地看着他,在这种距离下她的瞳里终于出现了事物的影子。他勾唇,正要抽身,却惊觉唇角一凉,一股清丽的梅花气息扑面而来。在他错愕的眼神中,面前的女子睫毛微颤,浅浅地勾唇:“可要再深入一些?”
于是,他做了这辈子最丢脸的事情——落荒而逃。
当然,他自己是绝对不承认的。
后来,他去了萨摩,在诸多凶险的老狐狸面前依旧可以凉薄地保持傲慢,从未破功,大约也是与前期的“训练”是分不开的。
再后来,他遇上了寻找已久的纯血女鬼,并且以这个借口,不断地与新选组发生交集。一直到某日天雾口气异常地提醒他:“明河小姐最近……有些奇怪。”
只是他们都是骄傲不过的人,她不说,他就不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暗地里却早就着手寻找抑制罗刹的方法。他拧着眉头,他知道她对新选组那位三番队队长特殊的态度,所以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那头,却从未想到,这个一向不需要人操心的家伙被伤害了。
即使除了作息的改变,在她身上没有一丝端倪。
他想,不管是人还是鬼,总会有这种遗憾:看到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尾。
例如当年那位美艳无双的纯血公主,就连他的父亲都忍不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女子,最后却是跟着一个平庸的人类走了,甚至甘愿只做妾室。
例如当年鬼族第一女战士,他的奶娘,却是死在人类简陋的羽箭之下。
例如当年他曾满口答应照顾那个小姑娘,他却甚至来不及去见她最后一眼。
这大约是对所有自负者的惩罚。例如他的父亲,例如他的奶娘,例如他自己。
“我真想杀了你。”他的刀在低吟,对于血的渴望使得刀刃泛起了浅浅的樱色。面前的男子只是怔怔地望着那布满火烧云的天际,整个人如同被敛藏了锋芒的剑,完全没有一丝杀气。
“你们果然是相识的。”男子抿唇,最后淡淡地陈述。像极了她的动作。
他忽然就没有了兴致。
“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决战,让你们那土方岁三做好被我杀掉的准备。”他转身就走。洒脱的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
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理智,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判断力,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忘记尊重对手,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改变自己的初衷。
他的执念,却似乎因为他的骄傲,而顷刻土崩瓦解。
“梅花终究是要凋谢的。”而后,是属于樱的时代。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这句诗不是俺写的,来自翼梦文组的一位姑娘的句子,但是吾喜欢很多年,忍不住拿来用。特此声明。
咳 所以说我还是写的太过矫情了……果然番外神马的最讨厌了(捶墙
最近电脑比较紧张,所以评论只加精来不及回复……但是,我一定会全部回复的(握拳!所以……霸王是不好的(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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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错字
今天感恩节,姑娘们节日快乐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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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图
绝唱
遥知非雪,暗香楚楚。寒凝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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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先生。”美丽的女子依偎在窗边,看着空中的雪片轻巧地飞落。她伸手,那细小的结晶体在掌心瞬间融化成水。扬起那俏丽的脸蛋,灰色的天幕似乎要压垮什么,她不由地喃喃自语:“又是一个冬天呢。”
今年的梅花,依旧开的那么漂亮。
夕阳的橙红色铺满了大地,屋檐瓦砾之间折射出七彩的霞光。相比白日里的喧嚣,暮色中的墓园多了几分静谧,几分庄穆。空气中还飘散着脉脉余香,像是散不开的思念,一点一点侵蚀到人记忆的最深处。
穿过墓园,踏上青石板路。石板已经因为长年累月的踩踏而极为光滑,一不小心就容易让穿着木屐的柔弱女子给跌伤了。拾级而上,然后在没有台阶的地方向左转弯。路过几丛蔷薇,涉过几条小溪,经过几帘瀑布,最后看到满目的梅花。白的像是那从天而降的雪花,甚至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它沾染了雪,还是雪渲染了它。
“明河夫人。”女子低低地开口,宛若耳语:“几松来看您了。”
她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在想,艺馆终究是会埋没了她的。这样近乎不食烟火的女子,坐在高台之上,面无表情的让人心疼。那时候她刚跟着母亲学做芸者,从未踏出过房门一步。她一直以为母亲才是最美丽的,而那一刻几乎让她瞪大了双眼。母亲悄悄地告诉她:“那是明河夫人。”
艺馆的星宿,祇园的北辰。那就是明河夫人。
镶银线的和服,双面刺绣的梅花腰带;白玉的簪子,玛瑙的耳环。这是舞者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而在倾城的房间里,檀香木的首饰盒随处乱放,积压的和服如果不常晒都会发霉。明河夫人有时候会随便乱赏东西,后来她问了其他艺馆的姑娘才知道,也只有艺馆的倾城才会出手那样大方。
“明河夫人,几松给您带了您最喜欢的梅花糕……可是,不能多吃啊。”她脸上挂着浅笑,轻轻垂下眼睑,将挂在手腕上的小纸包打开后放在最茂盛的梅树下。连坟冢都没有,大抵还是这片染血的土地留不住那个人吧。
只因为一次小小的传令,她做了她手下的小侍。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都因为那个女子慵懒的一个哈欠而杳无踪影。跟了她好几年才知道,她与传闻中的完全不同。懒散、嘴馋、喜欢发呆,同时又冷静、内敛而倔强。总是捏她的脸,然后一副满足的表情。有时候会爬到最矮的屋顶上喝酒,吹一夜寒风惹的连发好几天的烧。
哪里是外面流传的“高贵、典雅、冷艳”的明河夫人啊……
“大概是夫人总是由着性子拒绝人家吧。”一同做事的小侍猜测着,对于那个如今抱着茶盏坐在窗口发呆的女人,眼角微微抽搐。
“小几松,过来。”她忽然向她招手。她眨眨眼,轻轻走过去。只见到窗外灼灼桃花之下,那个有着斜飞凤目的男子轻轻勾唇,刹那间天地为之失色,连桃花都不及那妖娆。
“没有明河夫人的话,我也没办法与桂先生相识呢。”她拨弄着面前色泽晶莹的梅花糕,鼻息之间满是清浅的冷香。像是忆及年少,唇角浮现出最温暖的笑意。
只可惜,一开始桂先生仅仅是将她当做妹妹,当做明河倾城身边的某位小侍。后来也不知道明河夫人对他说了一些什么,某一次他忽然问她:“你愿意嫁给我吗?”
“啪”,连手中的香扇落在地上都没有发觉。
他弯下腰,替她拾起了小扇。玉骨已经蔓延了几丝裂痕,他有些惋惜地开口:“不若,将它送给我如何?”然后,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那玉骨上的裂痕已经无影无踪,如同当时她只是做了一场梦。
然后他对她微笑,整个世界似乎都成了黑白的,只剩下他的笑容。他说:“这个先寄存在你这里。等你独立,我就为你落籍。”
她知道桂先生是攘夷先锋,曾经就读于松下村塾,是吉田松阴的得意弟子,也与如今风头极盛的高杉晋作、坂本龙马他们是同门师兄弟。艺馆可以得到比外面更多的情报,于是她毫不犹豫就决定为桂先生做探子。
她其实也是见过那两位攘夷的大人物的。高杉先生有一头看上去就很桀骜的银灰色短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抱着三味线在小间唱歌。坂本先生则要爽快许多,暗红色的短发让人无法忘却,更何况还有左眼下那一粒美人痣。
后来她才发现,如果这两位来的话,明河夫人是一定会接的。
也是到后来她才知道,明河夫人一直是做攘夷的探子的。
京都所有的花街的情报,小到某个芸者新购的首饰,大到几位幕府高官所谈的政务,全都在那张小小的桌子上汇集起来,也全都掌握在那个女子纤瘦的五指之中。
“明河夫人,上几天几松有去艺馆看过哦。”她跪坐在梅树下,如同是在与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谈天。“虽然蜻翎姐姐说再也不理你了,但是其实大家都是很舍不得您的。几松没有把您的死讯告诉她们,否则定是要像当年……啊,琉璃夫人和虹潋夫人都被落籍了,都是做生意的大户人家呢。蜻翎姐姐大概也差不多的,只有彩樱姐姐说,一定会守着艺馆死去的……”
这一生中,她最震撼的,大概还是那一次五位倾城的合作吧。那几位夫人各个都是绝代风华,站在一起能够让人连呼吸都给忘记了。玉葱手拨弦,裙裾飞扬,奢华之音几乎响彻整个京都。墨色长发旋转,朱唇娇艳如血,玉颈纤纤。眼波流转之间,是十二月的飞雪与樱花一同翩跹,实足验证了那一句——樱吹雪。
恰如同末世繁华。并非庸俗的美丽,那繁复堂皇之间,是近乎苍凉的大气磅礴。她站在高台之上,大气也不敢出。害怕那坚韧的琴弦勒断了娇嫩的手指,害怕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