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旧曲阑珊-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抑滥悴辉诤酰煜掳傩盏2黄鹗デ嗵斓耐矗 薄�
我震惊。
“可是怀清的所作所为又怎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什么他就有罪就该死!他错了吗?!”心,绞得滴血。
“他错了,在法律面前。”
“展昭,你心里只有法?”
他缓缓地摇头,“法也有情。”
我楞着听他说。
“百姓得到最大可能的公正,正义获得伸张,这就是法之情。展昭因为看到法之情的实现而欣慰,这是展昭的情。”
是我认识的他。
一低头,泪掉落。
“展昭,你无情!对怀清无情,对我无情!你不要和我说情,我没有!”
他再一次沉默。
我受不了。我从心里祈求他可以从我眼前消失。他的出现,总是让我在爱恨两端不停地摇摆,总是让我的心乱得不知道如何收拾。过去的两年,我的心里,只有最单纯的恨,我晃不起!为了掩盖漂浮或深埋在恨里的爱,我只能加倍地加深我的恨,我不想这样!
我抬起泪眼,对着他说出了这辈子我对他说过的最狠的话:
“展昭,有时候……我真想和你一起毁灭!”
我知道他不会懂我的心情和我这句话的意思。在我700多个日日夜夜的恨里,心里有一快地方一直不曾动过,对他的爱,和恨一样,刻在我的生命里。
(三)
在展昭平静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我们曾经那样完美的青春和心情,还有,一起走过的日子。生命就像流水,流动的,模糊的,我抓不住它,我心里感觉着的,我口中能说的,只有生命里一个一个或悲伤或欢乐的片段,我只能记起在哪些日子有过阳光哪些日子有过阴霾,哪些日子飘过甜甜的桂花香,哪些日子飘过霜雪,哪些日子为了他心里留下了疯狂的欣喜,哪些日子又因为他而被眼泪填满。
往事,是我心口的一个个烙印,深深浅浅,它们一起连缀成我的生命。当我回头,我看不见自己的生命形态究竟是怎样的,我只能看到我留在来路的一个个影迹。
惊风飘白日。时间,真是电光火石的刹那。
五年,人和天地都变了色,从那次离别开始。
空气里嗅不到悲伤的情绪,我们一路平静地走着,也许是故作高昂。虽然我知道,面对将要开始一种新的人生、走上仕途的展昭,我和怀清都舍不得。离别意味着一种新的开始,新的开始又总是孕育着太多的让我无法招架的“可能”,我是个怕改变的人,我只希望平静的一刻可以天长地久。在我的不舍里,还有着一种纠缠着我。时隐时现的恐惧,我知道我该笑,我该高兴该洒脱,可是我只是让自己的眼光一刻不离地紧紧缠着展昭,我只想把这一刻看成永恒。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到山脚了。
展昭停步,转身。眉宇间是自信的张扬。我喜欢他的这个神情,可是我的心,就一直沉下去沉下去……是分别的时候了。我挤出一个还算柔和的笑。
“罗兄,剪容,送君千里……”
“我们还没送到千里呢!”我知道他会说这句话,掩饰内心似的抢口道,语气里透着伪装和雕琢的轻松。
展昭冲我无奈一笑。
“如果是千里,你们岂不是把我直接送到汴京了?”
落寞还是无法掩饰地在我的眉目间弥漫开。我嗫嚅着:“汴京就汴京,我就是不要别……”
怀清的不舍掩盖得很好,虽然我知道他的心也在暗暗颤抖。
“展昭,你放心去吧,剪容这丫头就交给我了,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我瞪了他一眼。
“罗兄,谢了!”展昭没有多余的话,可是眼里是真诚的感激,那感激让我很感动,因为我知道他在乎我,被他在乎是我最大的幸福。他的不舍里就有对我的放心不下,既然离别难免,我总不能让他悬着一颗心上路,我要让做自己爱做的事做得无牵无挂,做得轻松和潇洒。
“谁要你照顾?!”我对着怀清自负地一笑,“阿昭,我会照顾自己,从小到大我不一直都好好的,你放心。”
展昭安心地点点头,他可以放下了。他可以准备好把心里属于我的那一快放下,去拾起、小心地保护另一块属于苍生的地方。
可我不能,我只有他。放不下他的离去,放不下自己的失落,放不下心里的恐惧。
怀清走上一步,真诚恳切地,“展昭,宦海汹涌,把持住!无法自处的时候,回来,还有我,还有剪容。”
“对啊!”我忙不迭地接口,也许我怕正是他的一去不回,“待得不高兴了,马上回来。”
“无论回来不回来,我希望,你还是你。”
展昭的眸子燃烧着凝重的热情和感激。他看着我们,用心看的。“罗兄,你是怎样展某便是怎样,相信展某!”每个字,都来自心里。
怎么会不信!如果不信,就不会放他远去;如果不信,就无须如此依依;如果我在那一天就知道公门中的展昭会把他的心原来属于我的地方挤得只剩下一小块而全部给了他的事业;如果我在那一天就知道有一天法在他心中的位置会比情更重要;如果我在那一天就知道官府会在他身上加诸了那么多的可能,那么我拼死也不会让他走出那一步。我不会放他在我的生命里离开。可是我也知道,他还是会走,因为他是展昭,展昭是自由的。
“剪容,罗兄,保重。”
“你也保重!”
男人的告别总是简单的,我也知道多说无益。结果是一样的,展昭要走了,我的心也要走了……
“阿昭!”我急急地叫,原来只有当告别到了眼才能感觉到它带来的巨大压力和悲伤。我知道现在话说掉一句便少一句,人看掉一眼便少一眼。我和他之间,还剩下多少“共同”?
“怎么了?剪容?”这名字,他还能叫多少回?在耳边,在心里。在我心里,开封府不是天涯,是天涯外的天涯!
“等会儿你走的时候,”我堆着一个满不在乎的笑,“你只管走,不许回头看我们!”
我的心意,展昭懂。
他向我们微微一颔首,转身走了,他的脚步,稳重、坦荡。
背影在我眼里一点点远了,我的心也被一丝丝地抽空了。我多希望,他可以回头看一眼,好让我们的眼眸在彼此的记忆里更清晰。可是这样的离别,这样的心被撕裂的痛楚,我只能忍受一次。我承受不了他的回首,一次回首便又多一份不舍,便又是一次离别,便又是一次心的撕裂。所以我情愿让他的毅然不曾回首的背影在定格在这场告别中。
怀清轻轻拍着我的肩膀,他知道我心里的痛。
我的眼睛已经看不清那个背影了,展昭就这样从我这一段的生命里消失了。心,突然空得可怕,一个声音在耳边升起来:我失去他了!
泪,从心灵深处渗出来。
我急跨两步,大叫起来:
“阿昭,你回来!昭,你回来!回来!”声音被眼泪淹没了,我知道他听不见。
泣不成声中,耳边隐约飘着怀清的声音:“什么时候想他了,我带你上汴京找他。”
思念已经生根,它会在今后的生命里疯长。我知道怀清只是给我一个很空的安慰,因为他也有事要做,他也在衙门任职,难得休假。
等待把生活变得很缓,把日子拉得很长,我的热情也在日升日落间消磨。我已经忘了自己在等什么。这没有目标的目标把我的生命变得很模糊很轻浅。也许我在等他回来给我一个让我踏实和安定的许诺,也许我在等他在繁忙中某个秋雨黄灯的夜里能把自己的心空出来想想我,叫叫我的名字;也许我在等……等他娶我。哪怕他的心只能留下一块很小的空间给我,我也愿意在苍生的背后当一个默默爱他支持他的人;也愿意让自己的面目融化在苍生里等他去爱。
(四)
我每天都跑去我们分别的那个山脚,每天都看到日落。我只希望,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那个蓝衫的身影就会在我眼前一点一点清晰。每个新的一天,我的希望就一丝一毫的增长,又一分一寸地消亡。当夕阳沉到山后去的时候,我的心我的希望也就跟着完全沉没了,只留下刻骨铭心的失落。日月辗转,我的心也跟着辗转,在希望和失望间煎熬。生存的空间,原来只有一线。
他的信越来越少,收信也成了一种折磨,收信的时候就是知道他最近不可能回来的时候,信是我和他在这个尘世里唯一的若有若无的虚弱的联系。有时侯,我甚至舍不得读信,我只想让这样一种“获得”这样一种激动延续到永远。
第几个冬天了?雪开始纷纷扬扬,我任自己走在雪中,每一片雪花飘到我脸上,我的心就涌动着一种冰棱一样尖锐的痛楚。我已经把去那个山脚变成了生命的一种习惯,心里,已经失去了失望和希望的感觉,我只能茫然地看,看茫然的天地,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很多人在身边擦肩而过,我的眼前,只有一片刺伤我的白,深深的白。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没有思,思念已经是一种奢侈。
抱着琴,我来到这个庭院。每年下雪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琴剑共舞。我喜欢在那个石凳上横琴慢拨,我喜欢手指一一抚过琴弦的微微的疼和麻,我喜欢这种雪天里生命的热情的释放。我更喜欢翻飞的雪花和琴声里,他一身白衣,执剑应声而舞。我只知道在我的眼前有一团白影,一道剑光,和雪花和琴韵融成一片。我的琴,他的剑,苍茫中我们生命的共奏。
如今眼前却是空空,只有一种没有生命力的寂静,我甚至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还是那石凳石桌,可是当我触碰到冰冷的琴弦时,我的心里再没有热情,一阵激荡传遍我全身,心开始无声无息地流血,滴在琴弦上即成冷寂的琴音。
飞雪在我的眼前化成一道雪幕,落到他走过的,踏过的地方,依稀,仿佛还留有他的足迹。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我的思我的恨,哪里是尽头?!还是一生就这样了……昭,我看不清你,我触摸不到你……我只是平凡的女人,我无法在你不在身边的时候坚强,我没有力气坚强。
眼前又出现那个白衣的身影,飘逸又沉稳。剑影在他周身飞舞,雪花在他剑尖旋转,在我的琴声里,他进退自如。
我的手指开始飞快地挥动,我只想让生命的力量在这一刻都耗尽。只有疼痛,手指猛拨过琴弦的疼痛可以让我忘记自己忘记思念甚至忘记他。我不是弹琴,我只是拼命,只想让自己的血把一切痛和伤浇灭。
“铿!”我的双手重重地发泄似的拍在琴弦上,一根弦在断裂地瞬间嵌进我的皮肉,血和泪一起落到琴身。
“为什么!”我沉闷又声嘶力竭地喊,一切喷发。
剑生生地止住,眼前的白影抢上来抱住我的手。
“剪容!”他惊呼,沉痛的声音。
他的手掌很温暖,我的手在他的掌心里颤抖着,瑟缩着,也渐渐被温暖着。
“怀清……”我垂着眼,小声地,软弱地。
他无语,只是用他的手掌护着我鲜血淋漓的双手,也颤抖着,可是那么小心那么周全,他仿佛要把他一生的力量都传到我这个空空如也的生命里。他只是看着我,灼热的目光里千言万语。
我仰一脸,在泪光里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眸子,用昭一样的的眼神凝视着我。神智和心,乱了,也飞了……
“剪容……”
“别说!”我心虚地大叫,一阵慌乱,“什么也别说!”
我挣扎着把手从他掌中抽出来,因为触动了伤口我忍不住低呼出声。
“剪容!”他猛捏住我的手,很细心地不碰到伤处地摊开它们,血在我眼里成了一朵一朵的殷红,模糊的,也是耀眼的。
我正视着我的悲哀和疯狂。
“我带你去找他!”复杂地悲痛。
我只是看着我的手,一言不发。我没有力气给自己希望,我也没有力气再做梦。
一片雪花静静飘到我手心,像我曾经晶莹剔透的梦想。我看着它渐渐化成一颗细小的水珠。
“怀清!”我猛扑到他怀里,哭到昏天黑地,“他没有回来,他还没有回来!”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喊到嘶哑,我的泪,我的血,都印染到他的白衣上。我拼命牵扯着他的衣袖,好象这是我在这个尘世里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
雪无声地落,在眉间,在眼际,静静覆盖着我的疯狂。
他的体温慢慢传到我的身上,让人安心地,我不由自主地贴近他,我只想找一点温暖,我只想找一个肩膀让我已经疲惫不堪的心靠一靠。
突然觉得,冰天雪地里,眼里,心里和身边,只有他。
展昭的名字在一瞬间滑过心头,一道又深又尖利的伤口。心抽蓄似的一痛。这是不是一种背叛?我们究竟,谁背叛了谁?
恍惚里,我只知道,春又来了,阿昭离开我三年了。我不知道自己心里的失落和伤痛是不是已经愈合,至少,它们暂时被遗忘被掩盖了。
“剪容!”怀清的声音有些兴奋,他又来看我了。从那个雪天开始,只要他不替官府运货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