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酗同人)(西门吹雪同人)笙弄雪宿-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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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罪立功,七日之内平息民乱。”
“太子,容禀下情。”杨彪并没有接受戴罪立功的机会。
☆、第三十一章荆襄平乱之云门山
“。。。说。”朱晖道。
杨彪理顺思路,道:“太子,云门山之上的百姓并不是有意揭竿的,他们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如此。金瑜锦那厮将朝廷发放的救济粮银吞得一干二净,任凭旱情加重,民不聊生坐视不管,反而全仗武力镇压企图出城逃难之人,还联合一些武将封锁要道禁止真实消息传递。最后官逼民反,下官呈兵于云门山,打算安抚劝降,几位灾民冒死呈情。下官于心不忍,一直与金瑜锦周旋。好不容易盼来太子殿下,结果下官不明太子行事奥秘,一气之下去了军中,差点酿成大祸。此次救驾全靠云门山灾民通信于下官,又自请先锋,才化险为夷。下官句句属实,还请太子殿下明察,宽待云门山百姓,下官愿意以死感谢太子恩德。”说完,跪伏于地。
“安抚劝降?冒死呈情?”朱晖道。
杨彪道:“云门山四位首领是下官旧识,这四人忠肝义胆,出身飞鱼堡,剑法卓绝,那些百姓也只是普通妇孺,下官于公于私都不忍兵刃相加,所以。。。请殿下恕罪。”
朱晖道:“你倒是实诚,不怕孤定你一个勾结乱贼的罪名吗?”就是那四个身长两尺的人,倒是消失的快,没有碰到面。
杨彪道:“下官只求问心无愧。”
朱晖道:“孤已让明大人前去云门山暗访,你说的是真是假马上就见分晓。现在暂且不动你,看你表现再作发落。”
“谢殿下宽宏。”杨彪五感铭内,拜服与地。
而明笙此时正顶着一张青年大夫的脸给云门山的一个老人家看病。
老人家的脚肿得老高,嘴中咬着一根软木,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滑落。
守在一旁的娃娃,瘦瘦小小的,皱着眉,眼中满是关切,念叨道:“先生,您轻点,爷爷年纪大了,禁不住。”
明笙运起内力给老人家推拿,将药力散开,嘴里应道:“嗯,再忍忍,就好了。小虎子,以后看好爷爷,夜里山路难走。”
“嗯,我会的。要是我们还在村里住着就好了。我家可平坦了。”小虎子道,“爷爷起夜也不会摔倒了。”
“小虎子,多话。村里连树皮都没了,还有大兵抢人,能呆吗?”老人不顾疼痛,拿下软木,喝止小虎子。
“老人家别动气,小虎子也是想着孝顺您呢。”明笙恰好推拿完了,开口道,“这药膏拿回去,一天擦个三次,用完就好了。小虎子,你拿好,记得帮爷爷擦啊。”说着,将药膏塞进小虎子手中。
“谢谢先生了。”小虎子道谢完将药膏塞进怀里。
老人家刚要说话,门吱呀一声开了,闪进两个人来。这两人身高不足两尺,身材,穿着打扮都是一样。而且他们的脸,小眼睛、大鼻子、凸头瘪嘴,显得说不出的滑稽可笑。但是他们却有着好不可笑的卓绝剑法。两人背后都背着两把七寸长剑,手上提着猎物、番薯、一小袋米。
“鱼三叔,鱼四叔你们打猎回来啦。”小虎子快活的道,迎了上去。
两人将东西放到桌上,拍了拍小虎子的肩。
一人道:“兰先生,曾老伯,我们兄弟今日猎得些东西,给你们送来当口粮。”
另一人道:“兰先生,曾老伯如何了?”
明笙道:“万幸,除了脚伤,其他地方没有伤到。脚上的伤修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了。”
两人做了一揖,道:“多谢先生了。”
“哈哈,我就说有兰先生在,定是药到病除,不留后患。你们太心急了些。”随着音落,一个身穿粗布青衣的男子进来。此人正是云门山的军师,曾是安平二十年间的秀才曾运。
随后进来的又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与鱼三鱼四一样,都是小眼睛、大鼻子、凸头瘪嘴,不过其中一个只是手持一剑。
“大哥二哥,运大哥。”鱼三鱼四招呼道。
“运先生,大郎,二郎,三郎,四郎坐吧。”曾老伯道,“小虎子搬几块砖来。”
“曾伯不必忙了,我们站着就好。”鱼大道。
“委屈你们了。”曾老伯不安道。
“哪里哪里。”众人道。
“那我去做饭了。”小虎子将食材抱下去。
“我们去帮忙。”鱼三鱼四道。两人虽是飞鱼堡少爷,但在剑法有成之前都是自力更生,没养成大少爷脾气。曾老伯的儿媳妇曾经奶过他们兄弟一场,因此对曾家仅剩的爷孙两很是照顾。
屋子里一下子空旷出来,曾运道:“兰先生不知可愿在云门山长居,只要是我们这有的尽先可着您。”云门山上其他的多能凑合着,就是缺少大夫,今后无论怎么发展,都是需要延医问药的。
明笙微微一笑,道:“恐怕不成,在下奉命四处游医以增长经验,还未出师,无法长久停留一处。等后边的同伴追上来就得启程了。”
曾运心下一黯,道:“无妨,今晚有秋祭大会(秋末冬初),先生也来参加吧。”
“好。”明笙应道。
夜晚降临,明月当空,篝火燃起。
人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腾起的火焰将人们脸映得通红,这一刻似乎一切苦难都已远去,这有人们虔诚的祈愿。
明笙看着这一张张笑脸,也忍不住微笑起来,温软而醉人,明月与火焰勾勒出这幅动人心弦的画面。
朱晖静静的站在明笙身后,将目光定格在明笙的侧脸,轻声道:“先生,我明白你要我看的是什么了。”
明笙没有回首,道:“百姓从来都是容易满足的,晖儿你会怎么做?”
朱晖看向篝火道:“父皇不会同意的。”
明笙转身,看着朱晖道:“你呢?”
朱晖双目熠熠生辉,道:“我会让他们亲眼看到盛世繁华。”
明笙看着朱晖,此时的朱晖虽然还不是身材伟岸,但锋芒渐露,俊朗的五官陷在光晕中,一明一灭,更凸显出山之坚韧,海之宽阔。明笙垂眸,启唇道:“速战速决吧。”
朱晖疑惑道:“不应该从长计议吗?父皇那里会很难。”
明笙望着夜空中的星辉,传音入密:“紫微星东移。”太子寝宫正是位于养心殿东侧。
朱晖只觉晴天霹雳,勉强道:“星象之说不一定。。。。。。先生,这不是真的?”朱晖说道最后,声音透出一股哀切,眼中蒙上一层水雾,鼻头发酸。
明笙不语,将朱晖揽在肩头,轻声道:“晖儿,你只可脆弱这一刻,接下来还有一场属于你的硬仗,为师会看着你的。”
明笙只感觉肩头一湿,一重,一轻,朱晖已起身,恢复了常态。
“先生,我知道怎么做了。”朱晖道。
“兰先生,原来你在这。”曾运端着一盘番薯玉米走过来,看见朱晖,又道:“这位就是你要等的同伴?”
“是啊。”明笙道,“他刚刚才到一会。刚要过去拜会你呢。”
曾运颔首道:“客气了。在下曾运。”
“在下王晖。”朱晖抱拳道。
曾运笑道:“原想着兰先生吃素,所以弄了一盘素食,你们先吃着,我去取几块肉。”
“不必忙活,我随先生吃素即可。”朱晖道。
曾运道:“那哪成,太寒碜了。我去去就来,不麻烦。”说着,放下盘子,又转身走了。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有气势,倒真的与众不同。
明笙席地而坐,招呼朱晖道:“先放下看不见的,填饱肚子再想法子吧。”
朱晖收起满腹心思,挨着明笙坐下,道:“先生我想到一个故事,说给你听听。”
“成啊。”明笙拿起一个玉米一小口一小口的啃起来。
“嘿,这还是先生讲过的。说的是三国曹将军割发代首的事。”朱晖将一个番薯剥好皮,用筷子分成小块,转向明笙。
明笙轻笑:“你还是喜欢将一句话的故事啊,一点长进也没有。”
“先生,你觉得这个故事怎样?”朱晖也笑道。
明笙点头,道:“总体还不错,细节还可以润一润。”
“那怎么润?”朱晖道。朱晖倒不是想不到,而是很想听听明笙的看法。
“润什么?”曾运用端着一盘子肉食过来了。
明笙笑道:“我们再讲曹孟德割发代首之事,正想着怎么扩展一下首尾,感天动地呢?”此人倒是颇有才干,那鱼家四兄弟功夫适合当个保镖,正好试试可不可以收归己用。反正任务完成了,就算翻脸也能全身而退。
曾运闻言一闪,道:“云门山三番向知府衙门求领救命粮不成,告御状被阻,被逼为反民,幸得太子殿下明察,金贼狗急跳墙,逼杀太子,云门山获讯,胁从救驾。云门山不求寸功但求公道,割发以示民心。”说完,曾运就要双膝着地,下至一半却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拖住,曾运诧异抬头。
明笙安抚一笑,道:“此地不便。”
曾运会意起身,看向两人,目光灼灼,道:“请随草民前往飞鱼堡。”
明笙看向朱晖。
朱晖道:“前面带路。”
“是。”曾运道。
☆、第三十二章 荆襄平乱之飞鱼堡
飞鱼堡坐落在向阳的山坡上,依山势而建,层层叠叠延绵有两三里,从下往上看,看到的是青石垒成的高大十二尺(大约四米)的门墙,门墙上有暗窗暗哨。四周苍翠郁郁葱葱,与其他草枯树萎之象大迥。
山路盘旋蜿蜒而上,紧要之处都设岗设哨。原本飞鱼堡在这天灾人祸之时绝对能够独善其身的。不过,山脚下的百姓却难以保全。曾运是飞鱼堡的女婿,并带着山下老老小小上了云门山。鱼家兄弟四个向来与妹夫一家感情深厚,又个个古道热肠,还有着古道热肠的资本,自是二话没说的就收留了一大群灾民。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张口,飞鱼堡勉强支撑了一个月,等到了朝廷的救济粮,结果领来的救济粮竟是掺了沙子的糠皮,鱼家兄弟带人掀翻了知府府邸。于是,反贼的大帽子就扣了下来,大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开了荆襄粮仓,见者有份,一路发到飞鱼堡。
至于杨彪也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大义。其一,杨彪来荆襄任都督以来一直制肘于金瑜锦一党,实际掌的权还没有自己官职对应的权利的一半,早就看金瑜锦一党不顺眼了。其二,飞鱼堡也是荆襄的地头蛇,鱼家兄弟曾经还救过杨彪一命,后来还娶了飞鱼堡的堂小姐做二夫人,可谓是渊源颇深。其三,杨彪掌兵之前就许下誓言,绝不加一刃于手无寸铁的大庆百姓。
而金瑜锦一党经营多年,筹谋已久,荆襄一地基本上完全掌控在手,他们要想让外界知道什么,知道多少,只要部署得当,完全不是问题。三方力量角逐之下,就是纸包不住火。这也是金瑜锦有意要诱太子出京而夸大了民乱之情,原本这一切都会像他所预想的那样发展下去,如果来的不是明笙这个表面弱不禁风实际身怀绝技,背景特殊的文官的话。可惜,他低估了所有人,包括太子、明笙、飞鱼堡和杨彪。
现在,在飞鱼堡的书房内,胜利者终于会面了。明笙也恢复了玉郎风采,坐在朱晖的下首,长桌对面坐着鱼家兄弟和曾氏夫妇。尽管是多对少,明笙和朱晖仍旧神态自若的品茗,仔细看两人喝茶的动作很是相似,只是明笙多了几分优雅,而朱晖多了几分矜贵。对面坐着的鱼家兄弟和曾运倒是还沉得住气,鱼家小妹鱼欣儿却秀眉轻蹙,拉了拉丈夫的衣袖。
曾运开口道:“太子殿下,不知有何条件?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内,我们万死不辞。”
朱晖看向鱼家兄弟,道:“他能做主?”
鱼大点头,道:“已经商量过,妹夫出面即可。”
其他三人也点头认同。
曾运嘴角微抽,大舅兄,你也特实诚了。
明笙眼中划过笑意,如此,倒是更适合做晖儿的保镖了。
朱晖眼中也露出一丝满意,道:“孤要鱼家四兄弟。”
“不行!”鱼欣儿起身喝道。鱼欣儿与鱼家兄弟没有一处相像,一身红绫窄袖劲装,梳着巾帼髻,显得清爽宜人,此时柳眉倒竖,粉面含怒,双眸似燃起了美丽的火焰,更是英姿飒爽起来。
“小妹。”鱼二郎制止道,看向朱晖,“只要其他人没事,我们兄弟四人愿一力承担。”
曾运起身,道:“此事是我一手策划,舅兄们只是出了蛮力而已。太子若要惩处首恶,就请惩处我吧。”
“我与相公一起。”鱼欣儿马上接道。
曾运道:“欣儿,我们的孩儿还需要你。”
鱼欣儿道:“我们孩儿自有哥哥们照顾。”
“太子惩罚我们吧。”鱼家兄弟四人将剑掷于桌上。
明笙咳了一声,笑道:“你们太急了,太子话还没说完呢。”明笙暗道,晖儿怎的调皮起来,定是跟子颂处太近了。这群人感情倒是深厚,就是太自以为是了些。
朱晖闻言,不再耽搁,道:“孤的意思是从今往后鱼家四兄弟不再属飞鱼堡,而是为朝廷效力。”这些人真是自以为是,孤要发落谁还有看你们意愿吗?不过,倒也纯良。
曾运知道自己意会错了,有些尴尬,仍是感激道:“谢殿下宽宏大量。”
“不是孤宽宏大量,是父皇仁慈。”朱晖道。
“谢陛下仁慈。”曾运很是识趣,拱手过顶,向京城方向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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