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同人)[黑篮]任性-第6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这个模样不要说是地地道道的京都人,根本就是初来日本的游客。红发少年有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无论怎么说这个兴奋程度都太可疑了,他才是第一次参加京之七夕的人,“……你也是第一次来鸭川么?”
“是啊。”岩月朔奈从水箱里面拿起了两个海蓝色的祈愿灯,离了水便自动关了灯光,然而一放到水里去又会亮起来。她把其中一个递给对方,“虽然是本地人,但我不常参与这样的活动,家人总不在国内……一大群人来玩的话,气氛又不如现在这样好了。”
“现在怎样好?”
“就是说──”她赶及在话说出口之前止住,转了转眼珠有点狡黠地朝身旁的少年一笑,一副“我才没有那么容易上钓”的表情,“不知道,你觉得呢?”
啡发女孩蹲在河川之边,双手合十,相当虔诚地朝波光粼粼的水面低声说了什么,然后把祈愿灯轻轻放到河里。小灯瞬间亮起了海蓝色的柔和光亮,撞了撞旁边另一盏小灯,随即顺着水流飘走。
暂时为她拿着提灯的少年伸出手来扶了她一把帮她站起,岩月朔奈伸指掸了掸根本没有变脏的浴衣,随口问了一句,“赤司君许了什么愿?”
“认识的人都健康平安。”
真是相当敷衍的愿望,但又奇异地合乎赤司予人的印象──他本就不需要靠祈愿来达到什么目的,自然没有必要付诸太多心思。女孩又接过了他手上的提灯,“真是无欲无求的人呢。我可是贪心地许了两个,神明大人应该不会因为我没有乖乖的所以不实现的吧?因为是非常认真地祈求的。”
“那不是圣诞老人吗?”赤司和她一前一后地走上稍高点的地方,虽说岩月朔奈有“自己没能当上好孩子”的自觉他也有点惊讶,但对方的理解显然有哪里出了错。少年随着女孩的话继续往下说,“许了什么愿?”
“第一个是希望田径部的过渡能够顺利进行,这一年以来出了太多乱子,希望已经把噩运全部提前消耗了,”赤司闻言看了她一眼,女孩对于让位的决心异常地坚定,甚至乎早早就通知了一些资深队员,让她们作好准备。感觉到他的注视,岩月朔奈回望过来,双眼里反射着亮如星光的点点灯火,在夜空之下泛出了璀璨的亮光。“至于第二个愿望……是今天晚上的全部,在下年、再下年、再再下年,都可以重覆下去……要说原因的话,果然是因为不可能会腻的吧。”
她被刻意放轻的尾音消失于夜风之中。红发少年的脚步一顿,女孩的语气如此自然,就好像随口说出来的言语一般,连“意识到它的威力”这件事都无从谈起,更不可能明白到这句话落到别人耳中是何等动人。可是并不是这样的吧。
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伏击。岩月朔奈用尾指指节扫了扫他的手背,像是还没有长出利爪的初生动物一样怯怯地寻求着谁的注意,笑得弯起来的双眼好像在说“反正你想听的也就是这句吧”,然后跟着他一起打住脚步。
怔忡片刻过后,赤司勾起唇角,对她一笑。
从最初就已经很清楚了,岩月朔奈和他一样,都是相信着行为比言语更有说服力的人,与其时常把漂亮话挂在嘴边,倒不如把为数不多的温柔付诸于行为之上实践出来。然而反过来一想的话,那些极罕见的、几乎不可能直接说出口的话语,便更能代表对方的确意指如此的事实。
意料之外的一记直球,他却接得无法反感起来。
该说早就已经有了预感吗?自从决定把部长的位置让出来之后,岩月朔奈和他之间就再没有刻意避嫌的必要,“部长加副团长”和单单一个副团长比起来,光环固然没那么耀眼,但也可以在别人的议论之外做回真正的自己。在第一次提出退位的意思时,女孩给出来的理由是因为“以我的能力无法兼顾那么多角色”,然而赤司心知,她所缺乏的与其说是能力,不如说是时间。
田径部的风波已经过去,可见的未来里面并没有再起波折的可能性,由风间交到女孩手里的死局已经被她所盘活,甚至乎接下来要怎么走,她也给了花井足够的提示──或以身教,或以对于未来一年的计划。
就算抛开赤司自己的身份,岩月朔奈也实在是为后辈提供了一个太舒适的接手条件,就好像是他自己的传球一样,连篮球落到对方手里时的触感是否合意都计算在内,把出错的可能性在人力所及的范围之内减到最低。
这是她从未宣之于口的温柔,也是作为一个前辈能给后辈最珍贵的课堂。
繁星密布如棋。
淡淡的青草气味传入鼻端。
分明置身于人潮之中,又仿佛离得很远的欢声;和分明不可能听得见,却响彻胸膛的心跳声。两者相遇之下,后者竟然隐隐压过了前者,成为天地之间唯一入耳的韵律,整个人都被这种节奏牵着走,呼吸、眨眼,都于不知不觉之间与心跳声合上了节拍。
红发的少年站在她身前,彼此之间不过一步之遥,是近得一伸手就能把对方抱过来的距离。而他微微眯着眼睛来朝她一笑,是那种温柔得好像放下了什么重担似的、找到自己能够笃信之物的笑容。长久以来她一直觉得赤司就算翘起了唇角,笑意也未抵眼底,然而现在他眼中终于也染上了温度,是好像冬天里被温得正好的红豆汤,是雪地里面能够让人安然享受的温泉,一旦感知到存在满足感就油然而生的物事。岩月朔奈深呼吸一口气,伸出手来扣上少年的手腕,拉着他走出人潮聚集之处,全程一言不发,也不曾回头。
走到一个足有两米高的展览版后面,岩月朔奈转身过来面朝少年,在他沉静得好像已经了然她有何企图的目光之下,伸臂勾着他的颈项,微微踮起脚来吻上对方的唇角,指尖正好贴上他颈侧的动脉。光影表演在此刻终于开始,五彩的灯光投到了河川左岸,背对鸭川的赤司并看不见,但岩月朔奈在轻闭起眼来的时候仍然依稀看见了斑斓灯光。
……对方心跳如常。她终于把少年放开,凭借着提灯的微弱光芒,女孩伸出拇指为赤司擦去沾到嘴角上的一点唇釉,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撩动到某种凶兽。红发的少年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谁都无法认清的讶然,和谁都能够认清的危险。
岩月朔奈认认真真地为他清理好之后才重新对上赤司的双眼,再开口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自然而然,“嗯,出去看灯光投影吧。”
话音未落,她已迈动脚步。一只手在昏暗得几乎不见五指的偏隅里准确地握着了她的手腕,轻力一扯便已将她留住。啡发的女孩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肩头便被赤司捏住施力,然后移到面向着他的方向。
少年的阴影遮去了她部份视线,然而她此刻的注意力也不在灯光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提灯已经掉落于地,对方连抱着她的姿势都如出一辙,指尖伏于她颈侧之上,显然是想做她刚做过的事情。事实上赤司根本不需要去测,岩月朔奈也很清楚自己的心跳快到什么地步。
“没有向神明祈愿的必要。”在心跳快得好像随时要停止的临界点上,她好像听见了红发的少年在她耳边低语。“这个愿望,我就能为你实现。”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一有完结的念头我的撒糖欲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那就甜到最后如何?
京之七夕:有鸭川和堀川两个会场,八月于京都举行的灯饰展+庙会一类的event。非常非常地漂亮。
上一章的送火祭是我搞错了没做好准备对不起(土下座
20141226
☆、汽笛
“喵呜喵呜喵呜──”
西野从文书堆里抬起头来,朝四周张望了一下,以确认不是她的错觉。
洛山校园之内哪里来的猫叫声?
“我说啊,你这种像是救护车鸣笛一样的叫声,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啊?”女孩笑意满满的吐槽由远及近,然后学生会办公室的木门便被叩响。“日安,我是岩月,过来拿田径部的社团文书的──”
黑发女孩会意地往自家会长那边看看。低着头审视文件的赤司征十郎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仅仅是把手上的计划书揭到下一页继续看而已。无论怎么说,这个反应也太过于冷淡了,然而听岩月朔奈的口吻也不像是刚吵完架。
此处不宜久留。西野收起了手上的东西,“请进来吧。”
啡发的女孩摄手摄脚地推开木门,恐防自己动作的幅度太大,会弄伤依伏于她脚边的小东西。抬起腿来搔了搔后颈的虎斑猫打了个呵欠,然后像是看见打开矮闸的赛事一般,于门还没有被完全打开的时候,便已经闪身走进房间里面。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于树上行走,黑灰间杂的虎斑猫在桌椅阵中马上就找到了合适的路线──牠先是从地面跃上椅子,再由椅子跳到桌面之上,不过几秒钟便顺利到着名为少年手臂旁边的终点站。
赤司先是垂眸瞅了一眼以肉垫按着了他手背的虎斑猫,一阵子没见牠倒是长大了不少,神态之中再没有岩月朔奈所说的可爱。“为什么牠会在这里?”
女孩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跟西野打了招呼。“啊西野同学日安……这就要走了吗?那请慢走……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去喂了一下,今天竟然不讨厌我了,是因为我用爱意成功感化牠了吗?”
她试探着摸了摸牠背上的皮毛,长达四个月的投喂都毫无效用,从冲绳回来之后反倒乖了些许,对比之下她已经觉得自己如得皇恩。“虽说只是个推测……莫非是从我身些嗅到你的味道了吗?”
“谁知道呢。”
赤司转了转手上的铅笔,语气之中听不出喜恶。原本正在玩猫的女孩警觉地抬起头来,若果到了这一步她再听不出对方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么多日子的相处就完全白费了吧。“发生什么事了吗?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病了?”
“没有。”红发的少年淡淡开腔,圈着了她伸过来探额温的手,“花井在今天晨练期间找过我了。她从田径部里面听到了你要辞任部长的消息。”
“……找我有什么事吗?”
颈间挂着毛巾的赤司征十郎微微低着头询问,对方却全无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的意图──以他们为数不多的接触经验来说,花井并不是这样没有礼貌的后辈,之前一次把岩月朔奈送回去的时候也有乖乖地说“赤司学长晚上好”。
当经理对他说“队长外面有个女生找你”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啡发的女孩找上门来了,可是转念一想,除非有什么大事发生,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前来打扰晨练的吧。而且以女孩在洛山的活跃程度来看,经理也不可能认不出她。
果不其然,一踏出篮球馆的大门,便看见了在旁边低着头等候的花井。
“那个,擅自把学长从练习里拽出来真的非常对不起。”花井先是以道歉来作开场白,然后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下去,红发的少年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打量了她一眼,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花井的声音里的确有着很轻微的哭腔,“我昨天晚上从田径部里的前辈们听来了一些消息……”
不出他所料,能够让花井绝望到不得不找上他的问题,也只能够是田径部的人事变换了。自从岩月朔奈在冲绳对她稍稍露出了真面目,花井就好像明白到了自家前辈并非表面上一般容易相处,整个IH赛过程之中不但话变少了,在部长换人一事上也再没有直接去找岩月朔奈谈判的胆子。
可惜他这里也注定是一条死胡同。
“无论你认为我应该以什么身份参与其中,田径部的事情并非我能插手。”
“可是!”听到这句话花井终于抬起头来,像他所想一样眼眶有点红肿,想必是昨夜光想着这件事一宿都没有睡好觉的缘故。很清楚当下情景看起来像是学长拒绝学妹告白的红发少年稍稍与她拉开距离,从身后已经能够感觉几道目光了。到底是岩月朔奈的熟人,看起来也好像随时要哭出来样子,赤司征十郎也没有板起脸来听她说话,“因为如果在洛山里面,岩月前辈还能把谁的说话听进耳里的话,那也一定是学长你了吧?”
赤司想了一想,也不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花井会这样说。
在外人眼里──这里说的是知道他们关系的知情者──赤司一直都是稳稳地压制着岩月朔奈的那方,是有能力让她从任性走回正轨上面的人。然而红发少年自己却心知肚明,事实并非如此。
作为前提的“岩月朔奈只有随性不问理智”都不成立的情况之下,他又怎能主控着女孩的每一个想法,对方又不是智能,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说到底,连他自己也不过是岩月朔奈的任性罢了:她没有主见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考到洛山里来,他们能够遇上的机率微乎其微,甚至连花井目前的烦恼也不会存在。
从这个角度看来,开启机关、引发翻天覆地的变化的人,是她而不是他。赤司在此处并没有撒谎的必要,“我并不认为自己对她有这样大的影响力。”
黑发的女孩抿着嘴唇不说话,明显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