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同人)[黑篮]任性-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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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要回京都了吗？ 】
从字面上来看，明显是知道她们的赛事已经完了，但对于女子田径部内的情况跟得那么贴，本来就是一件怪事。啡发的女孩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珠，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风间，下笔时却不曾显出半点惊诧。 【是的，现在正坐巴士往车站。 】
岩月朔奈没有猜错，篮球队的人确实是还没起床。
昨天刚打完十六进八的比赛，顺便再微调一下各人的状态，几乎是一到埗就开始不停忙，每天晚上都是十一点多才解散。洛山是种子球队，有首轮免赛权本来消耗就比其他学校少些，赤司也没有要上场的意思，比起其他自然少了些体力上的负荷，这也是为什么在隔壁床的实浏玲央还在睡觉的时候，红发的队长早早就醒来。
而且一张开眼就看见了某人的邮件。
赤司往另一张床上的少年投去一瞥，戴着眼罩的得分后卫翻了个身，对自己大清早就被自家队长看了睡颜这件事一无所知。离不得不起床还有一点时间，赤司征十郎从床头柜处摸来了手机，将枕头往上拉，然后半坐着倚上去。
早晨的阳光穿透了酒店的大玻璃窗，落到红发的少年半边身体上，照得久了便会微微发烫。刚睡熟的头发有点乱，最上面的那一层可被光线完全穿透，只余下一层浅淡的金红色。烟灰色的T裇贴在身上，就算隔着这层衣料都看得出肩胛骨和肌肉的起伏。他双手拿着电话先是回覆了岩月朔奈的邮件，然后点开了推特，第一张便是她的转推。
【RT xoxo ＠isabella_murakami_404：久违的初中旧友！小朔奈就算是穿着体育服也很可爱啊啊啊啊虽然是对手也忍不住为她打气了w】
原推和RT本身都没有叫人注目的地方，唯独是岩月朔奈在转推尾部加上的四个字母，引起了赤司征十郎的注意。少年扬起眉来，点开了照片的链接。
相片的背景就在田径场上，岩月朔奈站在左边，一个蓄着短发的金发少女拥着前者的腰，脸贴着脸大笑看向镜头。那个女孩的五官要比一般的日本人深邃得多，恐怕是个混血儿，这一点从名字里也可窥一斑。
岩月朔奈或许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在照片之中的那个啡发的女孩，脸上表情从来不曾出现在洛山众人眼中。平常也会和别人一起笑、一起玩，但和在里面的笑靥相比，那些立马就显出轻与浮来──这并不是说在他们面前的岩月朔奈虚伪，只是她在自己的老朋友面前更加放松而已。
红发的少年以指尖摩挲了一下女孩的脸颊，由眼角扫到了唇畔，并无一寸遗落。他想了一想，还是点了链接上面的交叉。
再不舍也要迎来终结。
风间结衣率先走进了社团活动室里，身后跟着一队女孩，为首的正是穿着队服的岩月朔奈。因为不想和另外的半身扯上任何关系，她们很少会穿着，但既然是在各高校面前，总要做些记认来表明自己的身份。
和其他运动社团一样，女子田径部的队服也以纯白为主，淡蓝为辅，制式有点像篮球服，但又没有后者那么宽松。上身外套是件淡蓝色的卫衣，岩月朔奈此刻就穿着它，拉链拉到及肋处，正好看得见左胸前的“洛山”字样。
这件队服穿了三年，要脱下来的一瞬竟然有点像牙套被脱下的感觉，说不上是好是坏，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想念它。风间结衣放下了自己的旅行袋，文书之类的自然有人去学生会那边拿，不需她费心。
风间等其他人坐好了，拍拍手掌就开始。 “大家都应该猜得出来吧，回来还要开会的原因。没错，我和一众三年级的学生在IH之后便打算引退，在很久之前便已经决定好了，所以不能说是个很仓促的决定，你们也理应心里有数才对。”
“这一年来我很高兴可以遇上你们。”风间说，“我记得你们每一个的全名和所有小细节，我记得你们不吃什么，或者是喜欢什么颜色。可能在你们心目中我还有很多没有顾及到的地方，但我想说，你们是洛山里最棒的社团。”
双马尾的女孩不习惯说如此煽情的话，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她本身泪点就低。风间结衣吸吸鼻子，复又开腔时觉得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嗯……那接下来说是下任部长的任命。或许她不是最有能力的人，但我敢向你们保证，你们遇上什么麻烦，她都一定会帮忙。这大概也是她人缘不错的原因。”
岩月朔奈睁大了双眼。
风间转头来看她，双瞬隐有水光，对外硬朗如她看起来竟然有些柔弱。眼里的生理反应她不能控制，但嘴边的微笑千真万确，是此刻衷心的表达。
“下任部长，岩月朔奈。”
啡发女孩第一个反应是要推却。 “可是──”
当初岩月朔奈加入女子田径部，纯粹是个偶然，风间结衣本来并不认识她，只不过是听说有个一年级新生在洛山里很活跃，便硬着头皮去邀请她，用的理由是“要保住这个部”。岩月朔奈倒也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回家考虑了一晚，便成了部内其中一个最活跃的队员。
起先风间提出的条件是“能来就来实在不能来向我邮件告假便可”，可是岩月朔奈依然尽量抽空出席，甚至会在休假日自行加练，这一点让风间始料未及。明明不付出那么多也没有一个人会苛责她，但啡发女孩依然战战竞竞地交足作业。
风间看得很清楚，三年级的一圈人也毫无异议：没有一丝错误的可能，这个人就是她们找了一年的家伙，本来已经不抱期望了，岂料她以最神奇的方式出现在她们面前。
“没有可是哦。”风间平淡道，“所有文书都已经处理好了，学生会那边已经通过了这个委任，下次会议开始你就是代表女子田径部出席的部长。”
有人向她递来了委任的文书，岩月朔奈已经有点懵地接过来看，鲜红色的学生会用印盖在文件下方，还有在赤司离开期间，担任代理会长的原．副会长亲笔签署。
风间她们暪得太好，以至于到现在她都无法恢复过来，无论是反应还是对答都慢了不止一拍。
你有信心做好吗──啡发？？的女孩这样问自己。
即使是知道这边的担子不比乐团轻，即使是知道自己的半身不怀好意，即使是知道自己要负上的责任和风间相若……你有信心做好吗？
……
岩月朔奈蓦然闭上眼睛，长长呼了一口气。
答案已经再清楚不过。前辈的信任她无法无视，这也是风间所能做到最婉转而沉重的请求，而岩月朔奈如风间所言，在这种情况下无？？法推辞。
怎么能推辞？
这是风间拜托她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啊。
“我明白了。”啡发的女孩眨眨眼睛，碧色眼眸里多余的情绪统统洗净，剩余的就只有在瞳孔深处安静地燃烧的火焰。它灼热而且恰到好处地慑人，威力强大偏偏又被她牢牢控制住。
双马尾的女孩笑起来。
之后她回想起自己的高中时光，暴风的确来得很突然，起码比她当初所想的还要快点，可是就在情况一面倒地向着另一边，在她看见任何实质的希望之前，风间结衣便知道，岩月朔奈是她所能拥有的、最强的武器。
作者有话要说：为配合剧情，对IH的详情做了点调整，但基本上还是参考了2009男篮的赛程。
xoxo是缩写，x代表亲吻o代表拥抱。 RT是retweet（转推）之意。
刚睡醒的队长是我的不许抢（抱住）
下章女主终于认真起来啦。
PS：本周日更。
20140612
20140613修文
☆、狐狸
风间结衣和其他三年级生站在门边，送走了最后一个告别的人。那个女孩哭得格外厉害，如果不是风间很清醒，大概会以为自己说的不是引退的消息而是得了绝症。受到气氛影响，风间在末段的时候也终于忍不住哭起来了。
……怎么想都是后辈们说话太动人的错。
双马尾的女孩朝自己的同学点点头，几个人便会意地走出了社团活动室，去和后辈逛街去。离说好的饯别宴还有一些时间，她们打算好好利用这个下午，就当是最后的狂欢，享受备试期前的每分每秒。
看着她们反手关上门，风间转过头去，看着坐在长椅上的岩月朔奈。方才还有部员在所以她的表情并无异样，在人全走了之后才从眉目里透出几分茫然，像是个走失了的小孩子，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自己要到哪里去才能找到熟悉的人──有在人前不失从容的习惯，岩月朔奈上手的速度比她想像之中更快。
“害怕？还是说在迷茫？”
风间坐到她身边去，曲膝的一瞬便嗅到了岩月朔奈身上略甜的香气。总觉得天气热起来之后她的润肤乳太腻了，倒不是说讨厌这种味道，只是觉得应该有更适合她的东西而已。已经荣升前任部长的双马尾女孩这样想着，难得温言相询。
“怕自己扛不起整个部？”
岩月朔奈看向天花板，目光涣散得毫无焦点可言，恐怕此刻问她到底看见了什么，女孩也是答不上来的。 “……前辈，我现在这个状态正常么？”
“前辈也是从前前部长手上接下这一棒的吧。”她说，“那么你当时也像我一样，踏上了这个舞台之后，就好像是被人施了什么魔法一样，想停下来也不可以，只能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想有关田径部的事情，处事的角度开始要以整个部的福祉为依归，起先不明白的某些决定也变得情有可原。”
风间怎么会不理解这个状态，她也是过来人。
双马尾的女孩笑了一笑，有点艰难地搭上了后辈的肩头。
“你会习惯的。现在，先听我说一些话。”
风间不会将事情和盘托出，至少现在不会。
风向已经悄然变更，而作为新的掌舵者，岩月朔奈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就像是那时风间已经为她竖中指点爆320个赞，也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拉着她一样。
如果说风间一点就炸的坏脾气只是表面上的一层，那么岩月朔奈的脾气就是恰好相反，在底蕴里的东西，这是把双刀刃，既能歼敌也能毁了她自己。
刀本身是不会攻击人的，真正的利器是人的战意。风间要确保这把刀对着的地方不是岩月朔奈本人，就一定要把它牵引到对的地方去。目前这件事还在学生会之中讨论，就算是她想要动手，也要在事情正式放出风声来才能行动──否则岩月朔奈该拿什么去理论？捕风捉影的事情么？那种说辞轻易就可以被打发，失却了时机想要再来的话，再而衰三而竭，便成了别人刀尖之下的鱼肉。
这事情太过重大，不能急也不能不急，风间只能够拉着她的手步步牵引，让岩月朔奈自己去学懂走路。她余下来的时间不多了，要不是对方看准了她临走这个机会才出手，风间本不打算将这个烂摊子留给岩月朔奈。
“接下来这段日子，你自己也好、整个女子田径部也好，也会面对很多挑战──嘘，先听我说完，”风间伸出手指抵在岩月朔奈的唇上， “我所说的挑战，不单单是来自外部，还有可能来自你信任的人。
“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才离开，但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们是刻意拖到现在才动手的。和对方较劲了一整年，一直都是些小打小闹所以没有和你们说起过。
“听上去大概是在推卸责任，我知道自己实在做得不太好，等你答应了才说出实情，这样很不厚道。但我相信你。我相信岩月朔奈这个人。”
岩月朔奈垂眸看了一眼风间已经颤抖的指尖。
……果然是因为今天的气氛吗？连风间都如此动容。
啡发的女孩轻轻拨开了对方的手指，“嗯，我大概猜得出来，为什么非要我当部长不可。明明很清楚在田径部和乐团之间我永远都是以后者为先──老实说我现在也不肯定这一点有没有改变──还一定要我来做的事情，除了走投无路之外，我都想不出其他解释来了。”
“嘛，我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好好地回应你的期待。”岩月朔奈打了个呵欠，今天早上起得太早，她只睡了三个小时，不是因为消息来得太突然的话她是打算喝杯咖啡再去玩的，但到目前为止都找不到这个空闲。 “不过既然一切都已经下达了，那么我也只好上了是吧？”
“你们做得那么急，连文书都下得那么快，事先又没跟我说过，自然是有猫腻吧。方才不是说了么？”想不到风间会在这个时候就道歉，她以为对方还要再迟一点才把真相挑明的，风间意外地老实。 “'我明白了'──普通来说只会说多多指教之类的吧。你听到的是'我听懂了已经没有办法了吧那我当就是了'，可是我说的是'我听懂了是有非我不可的用场吧我这就去请不要担心'啊。”
风间觉得自己白忐忑那么久了。
惴惴不安了半天，原来对方不但一早就看出来了而且没有要怪责她的意思，反而是体谅了她的难处然后出手帮助，光是这点就已经令风间结衣惊讶不已。换作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