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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溶情黛韵补红楼-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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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已到了秋末,高悬的太阳依旧红光四溢,灿烂的阳光透过已渐稀疏的树叶撒落下来,映在院内的青砖漫地上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太妃正坐在屋里那张镂空雕花椅上,有一搭无一搭地与香草闲聊着,猛一抬头却见水溶笑呵呵地进来。香草忙上前请了安笑道:“太妃她老人家正念叨王爷呢,可巧就回来了。”
见儿子进来,太妃忙问道:“都这个时辰了,想着早该下朝了。怎么才回来?可又被什么事儿牵绊住了?”
水溶笑道:“母妃怎么没有歇息一会儿?噢,才不过是皇上一时兴起,将孩儿留下共赏一幅画卷而已。午膳也在宫里用过了,原本怕母妃与玉儿担心不想留在宫中用饭的,可皇上吩咐了也只得从命了。”
北静太妃听了轻舒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想想自端贵妃前些年故去了,宫内便再无有懂得欣赏绘画之人,依我想皇上不仅失去了一个同趣之人,更是痛失了知己啊!想起当年皇上与端贵妃伉俪情深,如今却…倒也令人叹息!”
听太妃又说起‘知己’二字,水溶便接口道:“若真如母妃如此说来,依儿子所想,皇上竟不是令人可怜的人,倒是让世人更多有羡慕呢!古语道,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皇上连这千古的知音都寻得到,可不应该可喜可贺吗?”
北静太妃意味深长地向水溶看了一眼道:“看来提起这知己,我儿又想远了!”
水溶笑道:“怎么?儿子找到了玉儿这样一个知己做王妃,母妃不替儿子高兴吗?”
太妃轻拉过水溶修长的双手,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溶儿,母妃问你一句,你要如实回作答。”
“母妃问的话儿子定当如实回答便是了,”水溶笑容满面。
太妃却收了笑意正色道:“你好好想想,玉儿是不是你一直找寻的那个知己?”
“当然是的,不然儿子怎么可能娶她为妻?”水溶应答的口气绝对的不容置疑。
“那就好,那就好。”太妃放下水溶的双手,面上露出放心的笑容来。
水溶不知母妃怎么会突然又问起自己这个来,便笑道:“母妃怎么想起问这些?可是…?”
“我儿别乱猜,只是母妃想着你终是找寻到了自己的知已,是在替我儿高兴呢。”太妃瞧向水溶的眼里满是爱意。
水溶暗想或许是母妃见自己与玉儿这般的恩爱,想起了父王也说不定,便想逗太妃高兴,忙笑道:“母妃与父王不也是互为知已?孩儿记得小时候,父王总爱说的一句话便是:王妃真乃本王知音也!”
北静太妃听儿子说起这些话儿,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叹息!半晌儿才轻声道:“你父王当母妃为知己,却不还是有了妾室。”
水溶见自己无意一语伤及了母妃,便劝道:“母妃糊涂了,侧太妃是先母妃进王府的,母妃不是总说,自母妃进府之后,父王便与母妃琴瑟和谐,再无二心吗?”
太妃淡淡一笑,又柔声道:“是啊!珍珠是先我进府。然而却是在我有了你之后,她便有了沾儿呢。”
水溶神情也随了太妃话语一窒:是啊!这倒是让人看不懂了。父王也真是的,心里当母妃为知己,怎么还、还、…水溶不敢再想下去,只脱口道:“儿子此生认定只玉儿一个知己,必今生今世心中只有她一人,再无他意。”
太妃又是轻轻一笑,用手轻点了水溶额头道:“你倒是个情种,不似你父王,罢了!你去隐溪瞧瞧玉儿去,今儿早起看她倒似有什么心事似的?”
水溶忙问道:“儿子一早便上朝去了,倒不知道她有什么不妥?母妃才可问过她了?”
叹了口气,太妃向一边的香草瞧了一眼,香草知道太妃与王爷有话要说,便笑道:“太妃她老人家叹了一早儿的气了,王爷快劝劝吧。”说着便转身带了小丫头们出去。
水溶走过来向太妃一旁坐了,太妃才低了声音道:“玉儿这孩子心细,昨日里突然无端地问起你那两个丫头来,我琢磨着她的心事定与这两个丫头有关。”
听太妃这么一说,水溶也想起那日自己因要去南安王府,不能陪着黛玉去前头用饭,便说让雪雁陪她去,而玉儿与自己说要映雪也陪着她,当时心里也觉得玉儿说这句话好似是故意而为之。本来还想着回来与她解释解释的,谁知竟忘记了。
想到这里水溶便问道:“难不成是为着映雪?”
太妃摇了摇头:“我想着应该是飞絮才对。
谁知水溶却轻轻一笑:”飞絮平日里说话做事是个最没脑子的,玉儿哪里会猜疑到她?要说映雪嘛,因着素日我只让她在屋里读书,也不常用她做活什么的,说她是一个丫头下人却又没有丫头的本份,玉儿对雪儿的身世有了疑心想来也有的,一会儿我去与她说明了便罢了。“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糊涂呀?那日说起映雪时我细瞧了玉儿的反映,竟是丝毫也不在意的,相反我说起飞絮的来历她倒是默默听了,许久也不说什么。对了,那日玉儿是问起母妃,为何她两个年纪这么大了却还没有嫁出去,你说说,是不是玉儿因这个存了心了?“太妃边想边道。
听太妃这么一说,水溶也那里低了头沉吟起来。
太妃又道:”不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将飞絮嫁了也就罢了,况这丫头的年纪的确不小了,你才娶王妃入门不多日子,别回头因着一个丫头再让你们夫妻间生了嫌隙。“
却说那黛玉用了午饭便回了隐溪,只说自己想歇息一下,将屋里的丫头都轰了出去自去。
紫鹃哪里肯离开,知道雪雁一直想试着给王妃做菊花糕吃,便让她唤了飞絮一同去院子南边摆的菊花坛里找好的剪几朵来,那菊花糕吃起来齿颊生香,又有清凉去火的功效,等过两日多做点儿也给太妃送些去。雪雁忙笑着去了。
紫鹃又回到房里见黛玉已躺在了床上,便悄悄地坐在窗下拿了荷包来绣。
却说雪雁从上房里出来,便向飞絮与映雪的房间走去。眼见着快走到房子门口了,却瞧见廊下有两个小丫头背了身子正手里拿个棉布在擦拭窗框处的尘灰,雪雁过来了竟也没有听见动静。
只听一个小丫头低了头小声议论道:”你没看她那个派头,比个主子还傲气呢。不过是仗着王爷宠着她罢了。“
另一个回道:”你不知道,如今她任活不做,每日里只拿了那一幅画看来看去的,不就是因着是王爷给她画的?哎!人家就是有本事吗,不像咱们一辈子做个苦命的丫头罢了。“
”噢你是说那幅画?那一日王爷给她画画的时候,正好是我捧了那花随了她去的,你没见当时她那样子,竟以为王爷立时就能将她收了房似的。嘻嘻。“两个小丫头又一起低声笑了起来。
声音虽不大,却让正好走过来的雪雁听了个满耳。待要接着听下去,却听一个小丫头道:”快擦吧,一会儿还有院子里的活要做呢。“说着便转过身来,却一眼瞅见了雪雁。
惊讶之下忙捂了嘴,另一个小丫头怯怯问道:”雪雁姐姐怎么过来了?“
”王妃让我过来找飞絮呢,她可在里面?“这雪雁面上的紧张之色瞧起来竟比那两个小丫头还显尴尬呢!
一个小丫头道:”飞絮姐姐好似不在她屋里,映雪姐姐也不在,刚才听着像是去花园了。“说着,两个丫头一起走过来,与雪雁不自然地笑了下,便匆匆从雪雁身旁蹭过去跑掉了。
扭头看了看跑掉的两个小丫头,又瞧了瞧映雪与飞絮的房间,雪雁本来欢快的脚步也不禁放慢了。
紫鹃见黛玉似睡着了,便出来外边揉了揉有些酸酸的脖颈。却见雪雁两手空空地回来,面上又透着古怪。遂上前问道:”可找了飞絮了?怎么空了手回来,也不见她?“
雪雁神秘地向屋里瞧了一眼,过来拉了紫鹃的手往一旁走了两步悄悄问道:”姐姐可知道王爷给飞絮画过一幅画?“
”什么画?没有听说过,王爷无事给她画画做什么?“紫鹃忙问道。





☆、第十八章 恩爱不疑

雪雁忙四下里瞧瞧道:“才我去她房里,廊上碰到两个小丫头那些闲话,便不小心听在了耳朵里,故而来问姐姐。”
“既然知道是闲话,你那么上心做什么?”紫鹃有些不屑道。
“哎呀!这不是关乎到王妃吗?不然谁有兴趣听她们说这些。”雪雁急道。
“难不成这两个小丫头敢私下里议论王妃吗?我瞧她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紫鹃又道。
“那便算我多嘴了,王爷愿意给谁画像随他去,碍我哪根筋疼。”说着,雪雁嘟了嘴便要走开。
“你是说王爷给飞絮画画?”谁知那紫鹃因心里惦念着黛玉身子虽躺下了,却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自已便拿了绣活窗下随手绣着,心思却不在这活上,好几回都被针扎了手。又悄悄向床上望去,黛玉好似才刚有些睡意,便出来活动一下手脚,虽知却又听雪雁说些小丫头子的闲话,自已哪里有心情去听,故而那雪雁说的一番话她只听了十之一二,并不以为意。可雪雁最后这一句她到是听得真真的,故有些一问。
“我的姐姐,你这半日都在听些什么呢?倒费了我这些口舌来,可不是王爷给飞絮画了幅画呢。”雪雁哭笑不得。
“是谁在外面呢?”
屋里面传来黛玉娇弱的一声儿。两个丫头忙前后走了进去,紫鹃恐黛玉听到了自己与雪雁的谈话,便试探道:“王妃早就醒了?怎么也不唤奴婢们进去。”
“不过才醒罢了,便听见了雪雁咋咋呼呼的声音了。怎么又有什么事了在那里大惊小怪的。”黛玉柔柔道。
两个丫头窥视了下黛玉的面色,瞧不出有什么异样来,雪雁便忙笑道:“奴婢吵着王妃了?倒没有什么大事儿,王妃前些日子不是想吃菊花糕吗?紫鹃姐姐让奴婢去摘些花来。”
“不过是随意说说罢了,再说纵是做菊花糕哪日你去府里找了林嫂做些便罢了,哪里又用你去费事?”黛玉道。
“都是奴婢让雪雁去弄的,只因她前两日便想着这个,平日里她又没什么事儿做,奴婢想着要是她能做就不用劳烦林嫂了,王妃也能吃上热乎的不是吗?”紫鹃也笑道。
“那也不必麻烦了,若想吃现蒸的我回府去吃不就行了?”黛玉笑着看向紫鹃。
“王妃想回府去?”紫鹃没有说话,一旁的雪雁不由上前两步,眼睛里透着惊喜!
“王爷回来了。”外面有小丫头通禀道。
“玉儿,我回来了。”随着话音儿水溶大步走了进来。雪雁忙上前接过王爷手中的外衣,紫鹃过去上了茶来。黛玉只淡淡施了一礼,却转身又向桌前坐去。
紫鹃与雪雁相视一瞧,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便听水溶笑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本王有话要与王妃商量。”两人听了,忙行礼告退出去。
见屋里只剩下自己与黛玉,水溶走上前去轻轻揽了黛玉的香肩。黛玉扭身摆脱了口中道:“有什么话便说吧,大白日的别这么动手动脚的,让别人看了瞧笑话。”
水溶笑道:“子谦听出来了,玉儿话里有话呢。倒是玉儿应该把心里话告诉为夫才是。”
“我哪里有什么话说?不是才王爷说要与玉儿有话商量吗?”黛玉站起来走到一旁。
跟过来又拉过黛玉的手,一同在桌前坐下。水溶才笑问道:“为夫要与玉儿商量一事,是关于我屋里那两个丫头的。”
抬起头来瞧着水溶,黛玉不妨水溶与自己说这个便问道:“她们怎么了?”
“我前日便说要与玉儿说说映雪的故事,因着这些日子忙些,倒忘记了。”水溶道。
“王爷不是说过那映雪是三年前从西北边境救回来的一个孤女吗?这个玉儿早知道了。”
“映雪原来的名字叫做纳尔布雪儿,是我朝西北边境交界处浩罕王国的一位公主,只因当年国内有大臣勾结外番推翻了浩罕国王的统治,扶持国内另一部落的首领做了新的国君,才知道那个内外勾结的大臣竟然就是这个部落首领的亲家。原本那新王上位想着将前国王的家眷都赶尽杀绝,只因那新国王的儿子爱上了公主,便故意放走了公主与她的贴身乳娘,谁知新国王得了消息,派人追了上来,乳娘为了保护公主,被乱箭射死了,眼瞧着公主也要死于刀剑之下,恰巧我正带了人马在边境巡视,便将公主救下。”
说到这里,水溶见黛玉的眼里不知什么时候蓄满了泪水,忙站起身来走到黛玉身边将她娇小的身子搂在怀中。
黛玉轻轻道:“我知道了,那位公主便是雪儿。”
“对,才救下雪儿时她哭喊着要随了父王、母后一起死去,我只问了她一句:你父母的仇不想报了吗?她才冷静了下来,半日才说出那新国王之子是她的最爱,想来此仇恐怕再难报了,因为她不忍心有朝一日要与自己最心爱的人刀枪相见,是以宁愿一死以了此情。”
“那怎么办呢?难道父母之仇便不报了吗?”
水溶轻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将她带回来那日起,她便不再提此事,我也再没有问过。只是踏进王府之日她告诉我,再也不想回到那痛苦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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