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情黛韵补红楼-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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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才在太妃那里,太妃将旁人都支了出去,并连从不离开太妃身边的贴身丫头香草都跟了众丫头在外面候着。
黛玉不知道太妃有何要紧的话儿说,便面带疑问道:“母妃可是有特别的话儿要说与玉儿听?”
“知道你前儿受委屈了,不过是劝劝你。”原来是为了侧太妃的事,黛玉将心放下笑道:“侧太妃并没有太过分,不过是她那院里那个嬷嬷有些个不省事,倒也与侧太妃无干的。”
“玉儿,这里没有别人,母妃只想告诉你,在这府里表面上瞧着风平浪静的,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并不太平呀!只一石便能激起千层浪呢!”太妃摇了摇头道。
黛玉忙站起来道:“玉儿不去惹她便罢了,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若不来找寻玉儿,玉儿也绝不会与她一般见识的。”
“好孩子!你的一番心意她若是能懂倒好了,只是你不知这几十年来我也没将她那颗心捂热了。记住,她若要欺负你,你便告诉母妃,母妃与你做主!”太妃的眼里满含爱意。
“母妃,玉儿记住了。”黛玉心里也有些感动,谁说自己没有福气?竟碰上了这么一个爱护自己的婆婆来。
“溶儿屋里那两个丫头玉儿瞧着可还使得?”太妃又问道。
想起飞絮这几日的心神不定,此时听太妃问起,黛玉便迟疑道:“有一句话一直想问问母妃,那两个丫头都已快双十年纪了,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找人嫁了?听说她俩个并不是咱府里的家生的?”
太妃口中叹了一口气道:“说出来也不怕玉儿笑话,这两个丫头里,那飞絮原是我屋里的,当年溶儿先前的王妃没了以后,不怎么溶儿突然间性情大变,竟把屋里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又口口声声说什么定要寻个知己才再娶亲。”
底下的黛玉听了太妃的话,心里不由一动,暗忖真是造化弄人,自己在碧云寺里求的签上也提到了‘知己’一说,难道这便是上天注定给我们的缘份?
只听太妃又道:“他屋里一个细心照料的人都没有,母妃也不放心不是?便想着飞絮自进了府便跟着溶儿学着舞刀弄棒的,性子又似个男孩子一般,平日里溶儿倒也颇待见她,那日母妃便试探着让飞絮去伺候他,谁想他竟没有将飞絮轰出来,后来便一直在他屋里了。只这丫头一来二去的也大了,去年母妃倒是还与溶儿说起她的终身来,你应知道,溶儿是不想再收屋里人的,一天到晚是只想着去寻他那个知己去。”太妃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满脸笑意地瞧着黛玉。
黛玉坐在那里正听着,却突然听太妃停了话,便抬眼向太妃瞧过去,正遇上了太妃投过来的狡黠的眼神儿,便忙忙又低下头去。
太妃又笑道:“想来溶儿后来是去问过她,她却死活都不愿意离了这里,这不前阵子又赶上溶儿奉命去了江南办事,便暂时搁下了。怎么玉儿会问起这些来?莫不是…?”
黛玉忙笑道:“不过是随意问问,那个映雪玉儿倒是听王爷说过,是三年前从西北边境一个部落救回来的孤女?”
太妃点头道:“映雪这孩子是个太过懂事的,我想着她的身世定然不俗,只看她一言一行,还有那通身的气派就能猜得出来,只是她一味的藏拙,我也不好就说穿了。”
从太妃那里回来,黛玉想着太妃说的那些话,不由猜测着:太妃的原意本是想把飞絮给了王爷做屋里人的?却因王爷不愿意才搁下了?
却说那飞絮瞧王妃只向自己问了些不疼不痒的小事儿,心里也是纳闷儿:“这些话儿什么时候问不得,偏让人将她唤过来特别问了?”
黛玉见她面上颇有好奇之态,便笑道:“问你这些还在其次,不过是才在太妃那里说起你来,又想起你适才有些肚子不舒服,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便见飞絮利落地向黛玉施了一礼,道:“奴婢好多了,多谢王妃惦念着。”
黛玉此时又想着:“这飞絮原来竟是个会功夫的,难怪她走起路来总是一阵风似的!就连行起礼来也如此的干净利落。”
不容她多想,便听外面小丫头道:“回禀王妃,王爷回来了。”
黛玉才笑意盈盈地站起身,便见水溶已迈步走了进来。
☆、第十二章 宝钗登门
“玉儿,本王说了今日一定会赶回来用午饭,怎么样?没有晚吧?”水溶笑呵呵地走上前来,伸手向着黛玉高挺的鼻子上轻轻一刮。
“哎呀!正经些。”黛玉一下子将水溶的手推开。
水溶笑道:“快走吧,为夫肚子早饿了!”黛玉轻轻抿嘴一笑,向着两个丫头吩咐道:“你们拿了东西先过去吧,我与王爷随后就到。”两个丫头忙应着去了。
后面水溶见屋里没人了,便坏笑着上前拉了黛玉双手问道:“现下屋里没旁人,快告诉子谦,这半日不见,玉儿有没有想为夫啊?”
“讨厌!我不过是想问你几句话,才将她们打发了出去的。”黛玉挣脱了水溶的双手向一旁站去。
水溶听了忙正经道:“有什么话玉儿问了就是,为夫保证老老实实地回王妃的话。”
伸出纤手轻轻打了下水溶坚实的胸膛,黛玉嗔怪道:“偏王爷什么时候都没个正形的!算了,不问了,咱们赶紧去母妃那里吧,若晚了侧太妃又要找事儿了。”说着,黛玉抽身便向屋外行去。
水溶忙跟上来笑道:“好好的,怎么又怕起侧太妃来?有什么玉儿便说吧,子谦不玩笑了。”黛玉回过头来才要说话,却见屋外又有小丫头回道:“王爷,外面成恩回说南安郡王爷有请。”
水溶听了停了脚步道:“知道了,跟他说本王这就过去。”小丫头忙行了礼又匆匆向外走去。
黛玉笑向后面的水溶瞧去,只见水溶一脸的无奈口中直叹着:“偏这个时候来请?才下了朝,就不能等到晚上?”
黛玉转身回来笑推他道:“王爷快去吧,南安王府里定备了好吃的等着呢。放心!饿不着王爷的。”
水溶见四下里无人,便快速地向着黛玉娇容上轻啄了一下,把黛玉吓了一跳!才要出声埋怨,只见水溶已离了自己三步开外,正笑嘻嘻地瞧着自己。
见水溶脸上写满了笑意,黛玉心下却不由叹了一下,一阵失落感涌上来,这些日子竟和王爷一起用个饭的时候也难有,怎么朝上、朝下的那么多事要办?
如玉的面上一朵红云淡淡散去,黛玉假作半嗔半怨道:“王爷快去吧,前面人还等着呢。”
水溶问道:“不如我去把雪雁叫过来陪着你过去?”
黛玉笑道:“那便劳烦王爷了。”
水溶又笑道:“算了,还是咱们一起出去吧,反正你也要出这院子的。”说着,不由分说上前拥了黛玉出来,向着外面的小丫头道:“去那边把雪雁叫过来,就说让她陪着王妃去太妃那里用饭去。”小丫头应着飞快跑着去了。
“不然也让映雪陪着我去吧。”悠悠一声,水溶忙看向黛玉。
眼前的一双美目清澈见底,水溶便笑道:“映雪她素来不愿意见外人的,先前子谦不是与玉儿说过?”见黛玉并不理会自己说的话,如水双眸却是一眨不眨地直视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看穿了的样子。
“王妃!王爷!”水溶与黛玉齐齐转过头来,却见映雪携了雪雁的手,正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怎么?你也出来了?”水溶有些吃惊道。
“给王妃请安,给王爷请安。”两个丫头又一起给两个人行礼。“免了免了。”水溶心下十分不解,自打玉儿进府后,飞絮与映雪两个丫头都变得怪怪的。那飞絮是变得不爱讲话了,而映雪却比从前开朗了许多?
却说那黛玉原本想着向水溶问一问飞絮与映雪的事儿,见映雪与雪雁一起过来,心里也和王爷一样惊奇?这个映雪不是不愿意迈出隐溪这个院门吗?想到这里,自己又改了主意,笑向水溶道:“王爷快去吧,这不,两个人都来陪我了。王爷可以放心了。”
水溶暂时按下心中的疑问,想着等晚上回来再好好与黛玉说说此事,别让玉儿因着映雪这个丫头心里再有了什么想法儿才是。便也笑着与两个丫头吩咐道:“好好看护你家王妃。”言罢,转身快步向院外行去。
雪雁不解的向黛玉问道:“王妃,该吃饭了怎么王爷又走了?”
黛玉笑道:“他走他的,咱们吃咱们的,走吧。”说着也转身行去,后面映雪暗里察看了黛玉的面色,又忙紧走两步跟了上来,雪雁先走在黛玉身后,此时却落在了映雪的后面。
轻轻向右侧方瞥了一眼,黛玉暗道:“看来这一个也是会些武功的,王爷屋里这两个丫头都有一身的功夫,倒非等闲之人呢。”心下才压下去的疑问又陡然升了上来。
话说直到了快晚饭时分,水溶才从外面回府,进了府门却直接来到了书房。随在后面的成永、成恩对视了一下,成恩上前问道:“这当晚儿了,王爷还要去书房啊?”
水溶停了脚步转回头向着二人道:“本王去书房里静一下,你们俩给我记住了,今日在南安王府里听到的那些话谁也不许透露出去。”
成永又向成恩瞧了一眼,成恩也茫然地摇了摇头。成永便要开口相问,却见水溶又将头转回去继续往前走去,口中只管道:“便是昨日菜市口问斩之事。”
成永轻‘嗐’了一声道:“这个事儿,王爷放心吧,那个被斩之人虽说是贾府的,但平日里听紫鹃、鸳鸯她们说起,与王妃并无甚么干系的,即便王妃知道了也无大碍。”
“本王的话你们且记住了。”言语之中透着威严。
成恩忙踢了成永一脚笑道:“王爷,属下都记住了。”
隐溪院内。黛玉坐在窗前手执一书,正看得入神。“嘀嗒。嘀嗒。”似是雨落的声音。又一股微凉的小风随着打开的窗子吹了进来。
“下雨了?”黛玉放下书来,站起身子便向窗外瞧去。
“王妃,外面掉雨点了。要不加件衣裳吧?”紫鹃过来问道。
“好容易凉快些,偏又让加衣裳!”黛玉依旧瞧向窗外道。
紫鹃只管去拿了衣裳来,笑着与黛玉披上道:“王妃若想去观雨,奴婢陪着便是。”
轻轻一笑,黛玉伸手扶了紫鹃款款来到屋外廊下,又是一阵凉凉的小风吹过来,紫鹃笑道:“我的娘哎,终于凉快了!”
只听黛玉问道:“紫鹃你看,莫不是树叶都落了?”
“不会吧,这才什么时候?”紫鹃顺着黛玉手指的方向瞧去,前面是几株高大的梧桐。见天空中只零星雨点落下,紫鹃便笑道:“王妃在这里等着奴婢。”言罢,便冒了雨向树下跑去。
黛玉忙道:“你做什么去?”
眼瞧着紫鹃小跑到梧桐树下,低了头寻了一下,便手里拿了样东西又跑了回来。
轻喘着粗气,紫鹃笑道:“王妃你看。”张开手掌,竟是一片落叶。“梧桐叶?当真是叶落了?”黛玉叹道。
“不过是一片落叶而已,王妃有什么好感叹的?”紫鹃一旁笑劝道。
“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黛玉不知怎么,心里竟有一丝愁绪在怀,久久挥之不去。
“好好的,王妃又念起这些悲伤的词来做什么?”原来是雪雁与飞絮从那边过来。雪雁听见黛玉口中喃喃的几句,面上又似有愁容,便开口问道。
见二人过来,黛玉忙收了心思问道:“这天阴得厉害,现下什么时辰了?”
紫鹃忙回道:“才出来前奴婢瞧了下,已是申时了。”
“怎么王爷还没有回来?”黛玉随口问道。
“王妃,要不奴婢去前头看看去。”一旁的飞絮接口道。
“算了,王爷若已回府定会先回了隐溪的,想来现下还在南安王府里呢。”黛玉淡淡道,又转身往屋里行去。
紫鹃眼瞧着黛玉才还高高兴兴的,不知怎么又似满腔子心事儿?心里便着急起来,只得又找了话儿道:“虽说白日里天儿还热些,早晚却早已凉了下来,想想看,这时也应该入了秋了。”
黛玉却并不答言,只闷闷地回了屋里,向着一旁的桌前坐下,也不拿起诗书来,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想着心事。
几个丫头正这里着急,便听外面小丫头来回道:“外面有人求见王妃,好像说是荣国府的?”
“荣国府?”紫鹃与雪雁一同问道。两个人声调之高将那里独自想心事的黛玉也惊到了。
“你们说什么?荣国府不是早被抄了,又是怎么一回事?”黛玉站起身来,向门口的小丫头问道。
“回王妃,是前面来人过来说的,好像是一位年轻的小媳妇?”小丫头忙回道。
“真是糊涂!也不打听了来人是荣国府的什么人,就来回王妃,再去外面问了清楚来。”紫鹃道。那小丫头忙又应了往院门口去了。
那黛玉本就心情烦闷,此时听了小丫头说起荣国府有人过来找寻自己,心里更加乱将起来。
“回禀王妃,奴婢问了,是一个姓薛的女子。”先那个小丫头又小心回道。
“姓薛的女子?”黛玉心里咯噔一下。
“薛宝钗?宝姐姐?她来做什么?听王爷说她不是与宝玉都早被放出来了,此时很该与了二舅舅一起回南的?”难不成是路上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