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蚊-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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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够狠。”绑匪恨恨地说道。
“魁哥,你看这怎么办?”那个拣回了皮箱的绑匪吓呆了,他拿着里面装满了钱的皮箱,既害怕又舍不得扔掉。
“把皮箱水平放置,不要抖动,那样很危险的,听听皮箱里面还有什么动静吗?刘语故意吓唬绑匪。其实皮箱里面根本没有爆炸装置,为了预防万一,刘语只是在里面安装了一个小闹钟而已。想不到这下还真管用。
“魁哥,这……这咋办呢。里面真的有响声,你定了时间吗?”绑匪听到皮箱里面时间跳跃的声音,越发的紧张。他认为皮箱里面安装的是定时炸弹。
“还没来得及调时间。”刘语回答。这被称做魁哥的绑匪一定就是李丕魁了,刘语心想。
“让那老家伙打开不就可以了吗?”被称做魁哥的绑匪说道。他相信刘语说的话,因为他们是突然出现在乌奇凯父子面前的。乌海肯定没调好时间,他一直没对刘语化装的乌海产生怀疑。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刘语说着,打开了车门准备下车。
乌奇凯也跟着要下车,刘语暗中连忙拉了乌奇凯一把,他不能让乌奇凯跟着下去冒险。
苏始也被拉下了车。
“先把她放了。”刘语说着,走上前去把苏始的绳索解开。
“刘……”苏始迫不及待地把掩住嘴唇的胶布扯了,惊讶地看着刘语。
“我留下就可以了。孩子,别害怕,有伯伯在呢,你先到车上休息去吧。”刘语打开车门说道:“没事了,我打开皮箱把钱都给他们。”
“这……让他们把船长的《萤吟录》还我。”苏始不知所措。
“《萤吟录》还是让我们来帮你保存吧。老家伙,快把皮箱给老子打开。”绑匪吼道。被称做魁哥的绑匪把皮箱接过去,放到了乌奇凯和苏始所坐的车头上,让刘语开箱。
“魁哥,我来监督这老家伙。”一个绑匪说道。
“怕什么,他还不至于糊涂到让儿子儿媳陪我们一起死呢。”被称做魁哥的绑匪笑道。
“你为什么要跟我们父子俩过不去呢。”刘语一边开皮箱上的锁一边问对方。
“问得好,我叫李丕魁。你一定对这个名字感到很陌生吧。是啊,陌生人为什么要和你过不去呢。”绑匪说道:“你好好想想看,还记得你在区教育局时干了什么好事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刘语回答。
“老家伙够健忘的。”李丕魁说道:“当初不是你下令体育院校的学生一个也不分配工作的吗?我就是那些没有被分配工作的学子当中的一个。你和校长结了怨,关学生什么事?你就拿我们当筹码公报私仇吗?现在,我私仇公报来了。为那些被你的私怨所伤害了的学子,为那一届因为没有就业而为生活奔波的学子。”
“这是局里的决定啊。”刘语把事儿往局里推。
“我平生最恨不敢承担责任的人。”李丕魁对正在狡辩的刘语说道。
“其实,没有工作就等于没有了枷锁,很多人就是靠自己的奋斗走向成功的啊。”刘语不知道乌海干的那些事,只能继续狡辩。
“你怎么不自己试试呢。你们当初的教育可不是这样的,你们没教过任何一个学生如何面对生活,你们告诉我们只要有了分数就可以一切无忧无虑了……”李丕魁历数乌海的那时侯的教育。
“那是社会转型期出现的问题,你不能把这生硬地强加到我的身上。”刘语替乌海辩解。
“难道因为你要报私仇,就可以让数千学子失业了吗?这是你的转型期吗?”李丕魁想起当初自己的遭遇,怒火冲天:“你已经转得没有一丝人味了。”
“说实话,我也不想被一个美名其曰的所谓工作,来绑住了自己的手脚。”刘语认为绑匪就是因为乌海没有分配他们工作而来寻仇的,于是连忙劝解:“自由的拼搏比碌碌无为的吓忙要好得多。”
“没有一个相对的平台,能翻身?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你不是因为有了工作这个跳板,你能有今天?如果你不是区教育局长的红人,你能颁布所有体育院校的学生都不分工作的决定?你觉得不自由,那你为什么还要拼命往上爬?没有你这个平台,你儿子能走出贫困山区?”李丕魁说道:“你完全可以自己出来混啊。你看看自己教育出来的学生,这么多年过去了,有谁成功了吗?我就想不明白了,每当到考试时,不管中考高考什么的,你们就高兴。只要有应试教育的学生得了个高分什么的,你们就发奖金,就能得到南来北往东跑西蹿的旅游待遇,好象自己教出了个能为全人类的发展做出巨大贡献的诺贝尔奖获得者一样牛B,还学着评个什么优秀教师什么高级职称的,其实就是一群戏子,可以上奥斯卡领奖台了。知道吗?教育不是急功近利,不是分数高低。要评价一个优秀教师,只有他的学生在取得成就后才能评定,而这个期限很可能需要等十年二十年的。你们那叫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你们吃的就是未成年人,你们绑架了未成年人的时间。很遗憾,你不是一个成功的教书育人者,因为在你的弟子中有我这样的人存在。怎么样?幽默吧!大家都是绑匪,哈哈……”
“箱子打开了。”刘语懒得听绑匪的牢骚,他打断了李丕魁的话,打开皮箱让绑匪验货。
“这些钱是赔偿,是还债!懂吗?”李丕魁依然怒火上冲。在看到满箱子的钞票后,李丕魁的情绪更是显得分外激动。本来一直指着刘语的枪口,也因为兴奋而倾斜到了一边。
刘语朝车里的乌奇凯使了个眼色,他把皮箱抬离车头,走到一边观看的绑匪面前,说道:“你们看,这就是装置了炸弹的地方,千万不能碰到这地方,很危险的。还有就是……”
趁绑匪都看箱子内部构造的时候,刘语把皮箱一合,拳脚并用,迅速将两个绑匪击倒在地。李丕魁一看不好,举枪要射。刘语迅疾将皮箱狠砸过去,李丕魁身子一闪,让过皮箱,举枪就朝刘语射击。
伴随着一阵狗叫声突然响起,几颗子弹从刘语的耳边呼啸而过。
“快开车!”刘语冲不远处的乌奇凯喊完,急忙跃入了路边的树林。
乌奇凯急忙驾车狂奔。
“该死,哪儿来的狗,是警犬吗?”李丕魁的小腿被那只狗狠狠地咬了一口,疼痛难忍,只好放弃了对刘语的射击。他把枪口对准那只狗,抠动了扳机,狗应声而亡。
“啊,这好象是邻居家的狗!”另一个绑匪用脚踢了踢倒在血泊中的狗,惊讶不已。
“不是吧,难道我们早就被警方监视了?”李丕魁说道。
“看这狗的瘦样,也不可能是警犬。”另一个绑匪沉思。
“奶奶的,这老家伙不是乌海,他是警察。”看到乌奇凯和苏始驾车远走,自己则被一只狗咬上了脚。李丕魁火冒三丈,喊道:“我今天非杀了他不可!”
说完,他便朝刘语追了上去。顿时,树林里响起了一阵枪声,短兵相接。
“魁哥,我们要马上离开这儿。”一个绑匪连忙追上李丕魁,说道。
李丕魁转过头来一看是李丕年,连忙做了个朝刘语包围的手势说道:“阿年,你从另一边包围过去。”
“魁哥,你冷静点,这小子是在拖时间等待增援呢。”李丕年力劝李丕魁:“我们以后再找机会对付真正的乌海那老家伙,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再说丫丫那儿可不能耽搁的。”
“是啊,魁哥你要冷静啊,我们的目标可不是这小子。”另一个绑匪也跟了过来,跟着劝说李丕魁。
“妈的,老子被这臭警察戏耍了。”李丕魁渐渐冷静了下来,跟着两人回到了自己的车里。随着车尾扬起的尘土,刚才发生的一切随着尘烟飘散在了风中。
刘语从树林里出来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环顾四周,没看到有车辆经过,只好站在路边等待了。忽然,他看到了那只狗。关键时刻,就是这只狗救了自己的。刘语蹲下身子,他看到那狗瞪大的眼睛里,倒映着湛蓝的天空,纯净得没有一丝浮云的天空。刘语伸手轻轻地将狗的眼睛闭合。
筷子?这一定是筷子!刘语眼含热泪,他突然想起了秦勤和张谷说过这个名字,这只狗毫无疑问就是秦勤的宠物了。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很多的矛盾,狗其实是忠诚的代名词,可人们却竟然使用它的代名词编辑了很多带有贬义的词汇。难得的是不管人们怎么对待忠心不二的狗,但是狗却依然诚恳如初。刘语默默地把小狗放进了一个从附近拣来的纸盒子里,然后藏到了路边的树林中。别把矛盾当作不公平,这样才能有祥和的社会,不知怎么回事,刘语想起了刚才李丕魁说过的话。
远处传来了汽笛声,刘语好不容易等来了三辆小轿车,看着小轿车由远及近,刘语抬手做了个拦截的手势。那车非但没停,反而欲加速前行。刘语心急如焚,他瞄准第一辆小轿车的轮胎射击。
一击便中,头一辆小轿车缓缓停了下来,堵住了后面的两辆小轿车,车里的人惊恐地看着刘语。
“对不起,我是警察。”刘语连忙把原因说了一遍。
刘语刚说完,车里的人一阵欢呼。
“怎么啦?”刘语纳闷。
“我们是电视台的,正被派出来寻找新闻呢。”车里的记者说道:“想不到最有价值的新闻还在这偏僻小路里被我们找到了。”
“都被姚感给遥控了。”刘语打算要亲自驾驶车辆追击绑匪,他对第二辆坐在驾驶室的记者说道:“你下来。”
“我们可以协助刘警官并提供车辆。但是,必须有我们的人跟随。”记者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没时间跟你讨价还价的。”刘语一把将驾驶座上的记者拉了下来,并顺势把记者的手机给“摘”到了手中。
刘语发动汽车,该车本来的驾驶权就应该属于自己的,被拉下的记者不甘心就此放弃,他强行爬上了刘语的车,带着对新闻的强烈渴望,和刘语一起向远处疾驶而去。后面的一辆小轿车也不甘落后,紧跟了上来。
刘语一边开车一边给局里拨打电话,告诉总部刚才发生的情况。总部马上调出了各个路段的监控录象,根据刘语报告的车牌号码,他们迅速查找到了正朝着郊外疾驶的绑匪的车。
“车里只有一个绑匪!”总部告诉刘语:“还有,那货车和卡车的相撞是有预谋的,那两辆车的司机被劫持了。”
“我当时就想没这么巧合的事。”刘语说道:“马上查找这辆车的行进路线,看那绑匪的车在哪儿停留过了。”
“在水湾路99号附近曾经停留过。”总部说道:“他们想干嘛。会不会还在酝酿着更大的罪恶,还是要逃跑?”
“乌奇凯和苏始找到了吗?”刘语说道:“总之,没继续追杀乌奇凯和苏始就是万幸。”
“乌奇凯和苏始找到了,你猜在哪找到的?在当初苏始被绑匪抓走的那儿,被我们派出去巡逻的警车给遇到了,正在返回的路上。这事过后在说,看样子,绑匪还有其他目的或行动。现在,我们正在两个绑匪下车方圆五里的地方搜索监控录象,一有结果就马上告诉你。”总部说道。
“这就好。”刘语说道:“在案件没告破之前,一定要注意乌奇凯和苏始的活动范围。”
“知道。”总部说道:“那车里只有一个绑匪,我估计他不象是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刚才我们搜索到了两名绑匪下车的录象,他们没带皮箱,也没带挎包之类的东西。这说明那些钱一定还在车上,这个绑匪该不会是要独吞了这些钱吧?”
“我看现在只有先搞定了驾车的那绑匪,这样也许能从他那儿掏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来。”刘语说道:“这么大的巨款不可能让他独吞,他后面肯定有大鱼。”
“现在就截击他,不能让他打电话。”总部说道:“干得漂亮点,对了,千万不能让他按响车上的汽笛。”
“明白。”刘语立刻布置人马准备围歼驾车潜逃绑匪。
在一个比较狭窄的路段上,停着一辆陷进了泥坑的客车。后面所有经过的车都只能缓缓行进,绑匪的车也跟着前面的车如蜗牛一样慢慢爬行。前面的车停止了,几个在路边一面给司机指路一面叫卖的小贩沿着前面的车询问着走过来。他们有的是推销零食的,有的是卖矿泉水的。很快,小贩就来到了绑匪的车门外,隔着车窗玻璃叫卖。
“前面怎么塞车了呢?”开始绑匪摇头拒绝,后来见前面的车实在没有前行的趋势。而后面的车也排成了一条长龙,被堵在中间的绑匪难于进退时,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打开车窗玻璃对蹲在路边休息的小贩问道:“前面的车走么不走了呢?”
“累了,自己去看吧,我还以为这车没车窗呢。”小贩明显对刚才对方连车窗都没开表示耿耿于怀。其实他们都是警察化装的。
“前面的车都被陷进了泥坑里,不管什么车,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