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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金玉满堂完结-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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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晋年的脸色变了变,迅速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的确是空荡荡的,父亲居然不在马车里面!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浑身顿时僵硬起来。

    尹公揉了揉磕破的额角,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些复杂之色,对身边一个青衣男子说道:“按国公爷先前的吩咐行事,你去吧。”

    “四爷,请!”那青衣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语气却不容商量。

    尹公见罗晋年不肯动身,上前挥退了小厮们,淡淡道:“四爷回去吧,何苦闹得太难看呢?外面可是人来人往的。”

    罗晋年心里明白,尹公能够如此悠闲的跟自己说话,周围必定不止青衣人一个,况且一看那青衣人的身手,便是三、五个自己在这儿,也一样逃不出他的手心。

    成王败寇,此刻再说什么皆是无益。

    “逆子!!!”鲁国公脸色铁青,坐在书房正中的太师椅里面,痛心的看着面前的儿子,沉声道:“为了世子之位,你居然泯灭人伦胆敢弑父!”

    罗晋年心里清楚,父亲既然早早的就谋划好了一切,那么此刻自己落败,养着那些清客幕僚肯定一样落网。

    …………自己输了,全盘皆输!

    但不论自己处于何种形势,“弑父”这种罪名一样沾不得!

    “爹,儿子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你不知?那我来告诉你!”鲁国公用拐杖狠狠的点地,痛声道:“你不就是想把亲爹圈在家里养病,然后做床前孝子吗?我若是识相的少不得要感念,没准儿把折子直接给了你;若是不识相……”心痛难抑,“只怕这病就养不好了吧!”

    “爹无凭无据,就非要把罪名往儿子头上戴……”

    “无凭无据?!”这话更是勾起了鲁国公的恨意,老五的死、小六的伤,小儿媳差一点枉送性命,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歌伎小妾,不都是无凭无据吗?气得浑身乱颤,朝外喊道:“来人!”

    “国公爷……”

    “拿板子来,今儿我要好好训诫一下儿子!”

    那小厮虽然有些吃惊,但没敢丝毫的犹豫,慌忙跑了下去拿东西。

    开玩笑……,这种时候再没有眼力见儿,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倒是四爷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受不受的住。

    罗晋年也怔住了。

    父亲居然要打自己的的板子,…………这……,且不说传出去是多大的笑话,单是父亲的怒气有多少,就值得细细衡量。

    这板子底下,打死人也是有的。

    …………四爷“病”了。

    这个消息正在以风一样的速度传播,很快罗府上下人人皆知。

    “外头说……”段嬷嬷略略低头,详细道:“说是早上国公爷出门,结果路上受了惊吓,正在上火的当头,偏生四老爷又出言顶撞,结果更是火上浇油。后来国公爷大发雷霆,不光骂了四爷,还让人取了板子过来打了一顿,所以就病了。”

    做父亲的打儿子天经地义,甚至不需要理由。

    但是以罗晋年的岁数和官职地位,还被年迈的父亲打,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过这些都是表面现象,大家皆是心知肚明。

    段嬷嬷又道:“后来还是四夫人赶了过去,连哭带诉好歹才停了下来。”

    “好,知道了。”玉仪挥退了段嬷嬷,坐下道:“你好好养伤,家里应该能安生一段时间了。”

    罗熙年“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即便自己心里再恨异母的哥哥,但对于父亲来说,都一样是亲生的儿子,容不得谁算计谁,谁动手谁就是反逆!

    没法子,自己不能亲自动手杀了他,亦不能毁了他。

    …………前者自然不用说,后者若是自己将哥哥的把柄揭发,那么罗家亦会受到牵连,父亲绝对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不到最坏的地步,自己实在不想弄个鱼死网破。

    …………如果当初走错一步,今天“病”的人就是自己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忙、各种累,弄得最近连续几天熬夜,快有些吃不消了~~~本来想写玉仪和小六的JQ,也找不到感觉,下一章吧~~~

110  落定
    罗晋年“病”了以后,罗府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宁静。

    仿佛一出热热闹闹的大戏,还没有唱完,就因为外界原因戛然而止,让人觉得非常的突兀不舒服。

    …………并且因为罗晋年病得诡异,弄得上下人惶惶不安。

    一直到了第二天,鲁国公再次穿戴一身整齐的朝服出门,众人的心弦不由都跟着绷紧,…………只要世子之位一定,该松的、该断的弦,都会各有分晓。

    如果说没有作天的事,对于舍弃罗晋年的爵位继承权,鲁国公心里还有一丝丝犹豫的话,现今已经完全没有了。

    只是要让他对亲生儿子痛下杀手,还是有些做不到。

    虎毒尚且不食子,…………尽管这是一个烂掉了的,但也是亲生骨肉。

    但是鲁国公心里也明白,眼下罗家已经到了危机关头,若是再不把世子定下来,只会更添许多乱子出来。

    昨儿自己气得半死,闹到最后有些晚了,只好挨到了今天。

    “把国公爷的折子拿上来。”因为鲁国公年纪太大了,皇帝为了表示优渥老臣,还特意赐了一张凳子,从内侍手里接过折子翻了翻,略微有点意外。

    …………鲁国公居然请封幼子为世子?

    皇帝看了鲁国公一眼,神色有些憔悴、疲惫,脸色也不是太好。

    心里念头飞快而过,罗家的幼子不是才告了假吗?照这么看来,这病只怕很有一番蹊跷在内,并且和他的兄长有关,才会让鲁国公放弃了嫡长子。

    毕竟这个时代是嫡长为尊,单凭私心喜好,很难让一家之长逆大流而行,做出不立嫡长的举动。

    但这是臣子们的家务事,皇帝没打算多问。

    继而心下一笑,那个小辣椒居然要做鲁国夫人了?

    “皇上,汤通政求见。”

    皇帝将折子推到一边,颔首道:“宣。”

    …………这边鲁国公刚刚递上折子,那边罗晋年的舅舅就来了,看来倒是等得辛苦,心下不由笑了笑。

    汤通政一进门,先看了一眼旁边的坐着鲁国公,然后上前行了臣子礼,方道:“臣有一份折子,请皇上御览。”

    皇帝高高在上坐在龙椅里,把下面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也不多言,只是接了折子翻开了看,…………果不其然,汤通政正是为了外甥的事而来。

    大意是说,风闻国公府有意立幼子为世子,实乃违逆自古立嫡长的规矩,希望皇帝圣裁云云,莫要让年迈神智迟钝的鲁国公,做出让人诟病之事。

    皇帝看着两位臣子,笑道:“今儿可真是巧了。”顿了顿,“你们一个要立长,一个要立幼,这倒叫朕有些为难了。”

    “皇上!”汤通政抢先道:“自古以来都是以嫡长为序,万万改不得!”

    “汤大人……”鲁国公一声冷笑,“这又不是皇家立储,实在我罗家的私事,不论立谁,难道还要一个外人来插手?!”

    汤通政张了张嘴,有些接不上话。

    论理的确是没有自己什么事,可是外甥能不能成为世子,做上国公之位,关系到了汤家今后的依仗,不得不强出头争一争。

    鲁国公又道:“便是按规矩,难道不也有立贤?”颤巍巍站起身来,躬了躬身,“我朝正是有了贤明之主,方才能有如今的太平盛世。”

    …………若论嫡长,龙椅上坐的这位可就不合适了。

    汤通政不料他扯到皇帝身上去,不由大急,大冷天的快要弄出一头汗,这话实在是不好答,只能硬撑道:“还请皇上圣断!”

    皇帝看着底下两位臣子争论,不置一词,心下却在迅速的思量。

    照规矩,罗家的嫡长子继位是理所应当,即便自己顺手帮了一把,也谈不上是什么大恩。而如果是罗家的幼子继位,那么必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连带着公主府也能笼络几分,怎么看都是后者划算。

    更何况,这是鲁国公本人的意愿,自己何苦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不光给臣子添上不快,对皇家亦无任何助益。

    至于嫡长……,自己身上是说不上了,而罗家只是一个国公府,跟将来皇储之事挂不上钩,想来想去,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汤通政。”皇帝终于开了金口,问道:“不知这份折子是你的意思,还是罗侍郎的意思?”

    “当、当然是臣自己的意思。”

    “原来如此。”皇帝点了点头,“鲁国公说得不错,这的确是罗家自己的私事,实在不需要外人插手,况且……”继而一笑,“想必罗侍郎知道了,也不愿意违逆了父亲的意思,而失了‘孝义’二字,反倒让他为难了。”

    汤通政心里一凉,完全没有料到皇帝竟然不顾“嫡长”的规矩,反倒说了这么一通套人的话,…………难不成真的因为自己不是嫡长,就不管这些规矩了!

    可是又不能驳,只得不死心的低头站立不动。

    “都下去吧。”皇帝可没有耐心跟臣子做思想工作,冷冷的挥退了人。

    鲁国公心里谈不上半分高兴,只有一丝解脱,再次躬了躬身,口中道:“谢皇上圣裁恩典,老臣告退。”

    汤通政虽然万分不甘心,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跟外甥的爵位相比,到底还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要紧一些,顶撞皇帝是不明智的,因而满含颓丧低头告退。

    皇帝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第二天就颁了圣旨。

    罗熙年带着浑身的伤痕,在玉仪的小心搀扶之下,勉强下地接旨,看着明晃晃的圣旨和世子册,心内真是五味陈杂。

    如果这个位置是同胞哥哥得到,自己一定会更高兴一些。

    只可惜……,故人已矣。

    颁旨的内侍拿了赏封走后,六房的人顿时欢喜沸腾起来。

    蔡妈妈和段嬷嬷都是喜极而泣,一个高兴自己奶大的孩子做了世子,一个欢喜小主人修成正果,将来便是身份赫赫的鲁国夫人。

    彩鹃等人自然也是高兴的,很是激动不已。

    “夫人,这下可好了!”

    “嗯。”玉仪原本想交待几句,不要太激动,但是看着大伙儿正在兴头上,也就没有扫兴,只道:“有话在屋里说便是,出去了且收敛些。”

    彩鹃等人应了,可是眼下哪里控制的住?

    一屋子的欢声笑语,只有罗熙年和玉仪各有各的心事,仅仅只是松了一口气,却投入不到欢庆的气氛里面去。

    别的不说,单是罗晋年还活着就是一个心头大患。

    可是要让他消失,却太难了。

    在这一点上,玉仪和罗熙年的忧心是一样的,因而劝道:“到底算是把大局定了下来,只要四哥还没有糊涂,就不会违逆爹的意思,违逆皇上的意思。”

    罗熙年点头道:“但愿吧。”

    玉仪又道:“我已经交待过了,让底下的人都别得意忘形,要比平日更加小心,免得再闹出什么乱子来。”叹了口气,“只盼时间一长,四房那边能够接受平静下去。”

    …………还能怎么样呢?

    总不能当着鲁国公,把罗晋年生生害死逼死吧?有时候太过咄咄逼人,反而会让人厌烦反感,况且罗熙年现在只是世子,还不是国公爷。

    罗熙年的伤看着凶险无比,其实也就是皮肉伤,加上人又年轻,养了一个多月,虽说没有完全愈合,但是基本上都结疤了。

    玉仪起先还小心伺候着他,慢慢的也回过味儿来。

    …………某人根本就是故意赖在床上!

    玉仪没有揭穿,只是渐渐的懒怠了,不像前段那么小心翼翼了。

    罗熙年如果不叫她,就平静如水的做着针线活儿,或者翻翻书、写写字,总之自己过着自己日子,不惊不恼。

    …………有关罗熙年身上的伤,他虽然没有开口说,自己也没有傻到去问,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心里不会真的没有一个数儿。

    罗熙年最近连着装了几天,见效果不大好,便有些装不下去了。

    “小辣椒?”罗熙年皱着眉头,喊道:“你过来。”

    “要喝水还是别的?”

    罗熙年笑眯眯的抓住了她,一把搂在自己怀里,想要改变一下最近沉闷的气氛,细细声道:“想要你。”

    这原是男女调弄气氛常用的话语,不知道为什么,玉仪忽地觉得十分反感,眉头一皱推开了他,继而反应过来这个动作不合适,于是道:“六爷别胡闹,小心把身上的伤口碰着了。”

    …………自己不希望他死去,可以为了他不计生死去报仇,但是……,心里到底还是有芥蒂的,回不到从前那段甜蜜的时光了。

    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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