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宸绝恋海兰珠传-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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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觉得,大汗能用汉臣,为何不试用汉将,大汗应该笼络、招降明朝的将领,必是有助大清入驻中原,并有事倍功半之效。”
“汉将有着桀骜不驯的个性,都是又臭又硬的石头,要招降这些将领比得到那些头脑活络,投机取巧的汉臣困难多了,但是此法值得一用,况且这些汉将一旦招降,必是我军的克敌先锋。朕必将把明朝这棵大树连根一起挖了!”说着拍拍我的背“兰儿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这天下必是我们的。”
这会儿他肯定又想到了什么,命侍卫立刻召集朝中的大臣贝勒商议国事。跨出宫门的时候我喊住了他。“皇上,兰儿要的不是这天下,兰儿在乎的是皇上的心。”
他回眸那刻,眼角欣然的微笑:“朕要给兰儿的也不只这天下,而是朕的心。”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送他远去。
这些日子皇太极每日下朝必来看我,一日三探,夜宿关雎。我每日都得花着心思为他准备吃食,亲自制作茶点,忙着翻看典籍,恶补汉学。也不忘照顾一下肚子里的孩子,如今他整天在我肚子里闹腾,摩拳擦掌像是要跟人打架似的,没个消停。我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心中常升起无限遐思。想着孩子的容貌,想着孩子的名字,想着他的出生,想着他稚嫩的小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蹒跚走路的样子,“额娘、额娘”地叫着我,再长大一些,我会教他诗词歌赋,再长大一些,我便慢慢变老了……。就这样一直杵在午后暖暖的阳光下想着不禁甜蜜地笑起来。
季节的轮换,宫苑里又出现了春草的嫩绿,鲜黄的柳枝,早春的杏花随风轻摇。黄鹂在枝头吟唱的身影。沐浴在一片春日暖阳中,懒懒地眯上眼。身子越来越是沉重,便不再想走动。只喜欢躺着院中的摇椅上闭目养神,或者看枝头那两只黄鹂来回地衔着软枝做窝,幸福而满足地忙碌着,啼唱着。看那树下的蜗牛,沿着发亮的足迹,慢慢往上爬着,不知他究竟要去何处,寻找着谁?还有从南方回来的大雁,排着整齐的队形,从蔚蓝的天空掠过。闭上眼睛,一片温暖拥住了我。
“你来了!”我未睁眼,已感觉出他的气息。
“兰儿这些日子可变了,懒得出奇!真像朕以前养过的一只猫,没事它就会晒晒太阳,伸伸懒腰,有时干脆靠着朕呼呼睡懒觉,那样子真叫人又气又好笑。”
这可不是吗?以前我见他来了虽不是三跪九叩,也是必行礼见过,奉上好茶,可这会儿,我连睁眼看他都嫌麻烦,干脆闭着眼睛跟他说话。谁让他从不要我行礼,还总是悄无声息的靠近。
“兰儿觉得那只猫真有福气,一定长得又肥又壯。”
“恩,那猫真是又肥又胖,还给我生了一窝的小猫崽,朕真是拿它没有办法。”
我越听越觉得他说的那猫就是我呢,不服气地睁大眼睛狐疑地望着他。“皇上真养过猫吗?兰儿怎么不记得!”
“养过一只,一开始不听话老想着逃跑,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懒成那样了!”他的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那猫现在在哪?”
“现在,现在不就在我眼前嘛!”
第六十四章 不情之请
原来他真的是在戏弄我,还说我是他养的又懒又肥的猫。我干脆娇憨地从椅子里跳了起来:“你说我是懒猫?那你就是小狗!”
“恩?”他不解地瞪着我。
“因为小狗最喜欢骚扰懒猫睡觉,你说你是不是小狗,是不是,是不是……。”我不依不饶地要他承认。
他似乎有些招架不住我的逼供笑着说:“我只是提醒你这只懒猫不要睡觉了,应该出去走走散散步,听说要多走动才好生孩子。”
“我听说女人生孩子是生死大关,一只脚便踩到了地狱的边缘,说不定‘咔嚓,嘭’就掉下去了……”我故作夸张地在一旁自说自话,不知道是为了勉励自己还是在吓他。
他却收住了笑容,抓紧了我的手,“不许掉下去,朕就不信不能把你拉出来。”他表情突然严肃,用最固执的眼神望着我。“不许再说这些话,给我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地做我皇儿的额娘,听见吗?”
我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本来以为只是自己在跟自己开个玩笑,却不料他这么介意,“兰儿,以后,不说了。”我尴尬地垂首摇了摇头。
他喘着气,眼神里有异样的光聚集在我的脸上,像是强忍着身体里的疼痛,“你就忍心,真该罚!”
“啊?”
“先记着,等生完孩子再罚!”
“那不生了!”
“你敢!”
虽然他依然一脸不快的神情,可我就是想跟他唱反调。我似乎已经开始习惯无视他的表情和言语。他的怒、他的威对我而言也不过是年画上的老虎,我肆无忌惮地瞅着它,朝它做鬼脸。仍他吹胡子瞪眼,也只能无奈地摇头。我的身子日渐沉重,肚子大得连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而他依然喜欢把我拥在怀里,他说这样他可以一下抱两个,他总是兴奋地说“朕有得是力气,希望以后可以一下抱三个、四个,兰儿一直生,不停地生……”若照他这么说,我可就不只是一只又懒又肥的猫了,非得变成一只猪不可。他一本正经地说:“猪有什么不好,朕就喜欢养猪!”我没法再跟他说了,他爱养什么就养什么,我懒得跟他计较。
后宫是个林子,除了养猫、养猪,更是什么鸟都有。比如有争食打架的鸟,比如嫉妒泛滥的鸟,时刻盯紧猎物的鸟,还有寂寞成灾的鸟。更有……莫名其妙的鸟……。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晌午,布木布泰突然来了。她似乎看起来很不对劲似的,好像有很多话要跟我说,却东一句、西一言。完全不是以前那精明能干,巧言善语的她。我不知道她这是来跟我叙旧的,还是来承认错误向我妥协的。
她说了好多我们姐妹两小时候的事情,姐姐长姐姐短地讲了一大堆,讲到深情之处还泪眼蒙蒙。我几乎也陪着她流泪。想起小时候额吉和额齐格总是嘱咐我们姐妹要团结一致,要爱护妹妹,尊重姐姐的话语,我心中感慨万千。
说着说着,妹妹突然跪了下来
“姐姐,妹妹求姐姐原谅妹妹做的这些事情,妹妹对不起姐姐……”
“妹妹啊,额吉从小教我们姐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妹妹应该知道害人害己这道理,我知道妹妹不喜我来这后宫,可是姐姐也很无奈,这世间的阴差阳错,是是非非真是难料啊!”我想扶起妹妹,妹妹却不愿起来,坚持跪着。
“是妹妹对不起姐姐,姐姐要骂要罚都随姐姐,只要姐姐能原谅妹妹!”
“你这是何苦呢?你知道姐姐下不了手,也没这样的心肠!”
“只是今天,妹妹有个不情之请,求姐姐能够成全妹妹,若姐姐不答应,妹妹就长跪不起,以死谢罪!”
第六十五章 不情之请(2)
“妹妹,你非要用死来逼我吗?究竟是什么事?只要姐姐力所能及,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自然会帮你。”
“姐姐不用担心,绝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而且也只有姐姐能帮这个忙了!”布木布泰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那你且说说是何事?”
“姐姐能把皇上让给我吗?哪怕是一天,一夜!”妹妹的恳求带着迫切的希望。
“啊?妹妹这是何意,皇上又不是物品,不是吃的、不是用的,他这么大个人,生了两条腿爱去哪便去哪,怎么让?妹妹你……”又是让我“让”,我真再难忍受,即便是我愿意让,皇太极他会作何想?
“姐姐,求你救救妹妹,若是姐姐不肯让,妹妹只有一死”
“你这是什么话?”我愤怒了,“爱死不死,那是你自己的事。”我绝决地转过身。
“姐姐,姐姐,我,我有了身孕!”布木布泰泣不成声地拉住了我的衣角。
我突然愣住了,这句话怎么听着都是那么莫名其妙。有了身孕?把皇上让给他?哪怕一夜?我差点跌倒在地。我猛地甩开她拉住我的手,转回去对着她,她泪眼迷糊地望着我。
“你说什么?孩子,你有了孩子,它,它是谁的?”我简直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这后宫里。
“姐姐,妹妹不敢欺骗姐姐,这孩子是,是睿王爷的!”
“睿王爷?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妹妹,你,你……你不要命了吗?”我一下瘫在椅子上。
“若是姐姐不肯救我,妹妹可真的是没命了!”
“不,我救不了你,这,这是欺君之罪,这是国法不容,欺祖瞒下,这,这是灭九族的混账事……”
此刻我懊恼地抬头仰望着宫殿的四角,我该怎么办呢?如果妹妹的事一旦抖露出去,她必死无疑。不仅她会死,皇后及我的族人都可能会受到很大的牵连,不仅是妹妹,我博尔济吉特氏所有的人,都可能在后宫再无立足之地。这是一条可怕的连动效应,一着不慎,必是祸不单行。若是帮助妹妹把此事隐瞒对皇太极来说太残忍了,我如何对得起他?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她把这个抉择抛给了我。这是她有史以来抛给我的最可怕的问题。
“把孩子打掉!”我毫不犹豫地说。
“姐姐,我,我没听错吧,姐姐这样慈善的性情,怎么会要去杀死一个无辜的孩子?姐姐你的肚子里可也是怀着一个可爱的孩子,你也将是一个孩子的额娘,姐姐怎么舍得?”
“够了!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皇太极能承认吗?他真的没有一次去过你宫里?”我指着她的肚子,心中疑惑。
布木布泰弱弱地叹着气“不瞒姐姐说,皇上这些年都很少踏进我的宫苑,即使来了,也只是看看七公主和九公主,和我说些不冷不淡的话,自从那日我与姐姐斗嘴后,皇上便再没有来过我宫里。”
“所以多尔衮来了?这个混蛋!”我怒不可歇。
“姐姐,你打我骂我吧,妹妹早就打算一死了之,既然姐姐不能救我,就请姐姐赐我一包毒药,妹妹我也好解脱了!”
“你也认为我有毒药?你……。”
“姐姐,你知道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妹妹只求一死解脱,妹妹死不足惜,只是搭上一个无辜孩子的性命,妹妹入黄泉不知怎么去向孩子解释,呜呜呜……”
“罢了,毕竟是一条生命,你让我再想想!”
“谢姐姐能成全妹妹,谢姐姐不杀之恩,姐姐、姐姐……”布木布泰如一雨人般在我膝下跪求谢恩。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睿亲王杀了多罗郡王?”我心力憔悴的问。
“姐姐你应该知道多尔衮与代善一家速来不合,且不说代善一家怂恿皇太极杀死多尔衮的额娘,多尔衮对萨哈廉恨之入骨,更是因为……”布木布泰突然止住了后面的话。
“更是因为什么?”、
“姐姐,你不知道亲王之间的斗争为得是什么吗?就是得到皇太极的信任和重用,没有了萨哈廉父子,皇太极势必要用其他的亲王来完成他的宏愿。”
“可是这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为了他去做陷害他人的事情?”
“皇上不爱我,自我嫁入大金以来,只有多尔衮一直喜欢爱护我,妹妹我真的太傻了,当初就不该代替姐姐嫁到后宫来,以至于一错再错!”
“天哪,长生天在惩罚我吗?我当初死活不愿意嫁给皇太极,我才是那个最大恶极的人吗?”
第六十六章 情何以堪
“姐姐如果注定要有人错,一切都让妹妹来承担吧,让妹妹消失吧,我知道妹妹以前做的事很对不起姐姐,妹妹自作自受,这就向姐姐告辞了。”妹妹拜别转身离去。
“等等……”
“姐姐还有什么事吗?哦,对了姐姐,王爷,他,他还一直等着你!”
“王爷?”她说的王爷是……。等着我?那自然不是亲王多尔衮,那是——九王爷?
“你和他……。?”我想问妹妹是怎么开始和九王爷联系的。妹妹忙解释:“姐姐,我说的王爷是朱由善,也是我们从小认识的塔林夫哥哥,他对姐姐的情谊一直都没有变……。”
“你别说了,难道你要我和你一样做对不起皇上的事吗?”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姐姐你说的没错,皇上对姐姐的用心是没得说,可是你知道王爷是怎么对你的吗?王爷为了你做了多少牺牲,受了多少的伤,你知道吗?”妹妹的声音更硬。
“他怎么了?”我心中不安。
“你还记得画像之事吗?那是朝鲜使者,为了在后宫制造矛盾而设的计谋,试图让皇上和你产生误会,又把陷害的矛头指向皇后。当时王爷也被牵扯在内,王爷暗中查访,收集证据并把这些证据暗中透露给萨哈廉,萨哈廉才把事实告知了皇上,皇上不再追究此事,然朝鲜方面却变得更加心急火燎,因此想利用皇后来杀你,但是皇后没有同意,因此朝鲜使者偷了皇后的物件放入关雎宫,并企图杀死你,是王爷救了你,并与朝鲜方面妥协,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