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入射雕-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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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习中国古代历史。借着身份超然,看过许多残留下来的孤本。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山命相卜,奇淫巧计,所涉甚广。
两人说的都是南方的风物人情,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引经据典,说到忘形之处,张枫一把握住了黄蓉的左手。一握了下,只觉她手掌温软嫩滑,柔若无骨。黄蓉低低一笑,俯下了头。张枫见她脸上满是煤黑,但颈后肤色却是白腻如脂、肌光胜雪。黄蓉轻轻挣脱了手,道:“咱们说了这许久,菜冷了,饭也冷啦!”张枫笑道:“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些许饭菜,叫人再做就是了。”黄蓉愣了一下,却是想不到张枫与其想法不谋而合。张枫把店小二叫来,命他把几十碗冷菜都撤下去倒掉,再用新鲜材料重做热菜。酒店中掌柜的、厨子、店小二个个称奇,既有生意,自然一一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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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相识
等到几十盆菜肴重新摆上,黄蓉只吃了几筷,就说饱了。张枫看到黄蓉停筷,就把小二叫来结帐,共是一十九两七钱四,付了帐,二人便朝店外走去。
出得店来,朔风扑面。黄蓉似觉寒冷,缩了缩头颈,说道:“叨扰了,再见罢。”张枫见她衣衫单薄,心下不忍,当下脱下貂裘,披在她身上,说道:“朋友,你我一见如故,把这件衣服穿了去吧。”接着从怀中取出一把金叶子,放入貂裘的袋中。“这些你也拿着,记得以后不要再偷东西了!”
黄蓉也不道谢,披了貂裘,飘然而去。黄蓉走出数十步,回过头来,见张枫站在长街上兀自望着自己,便向他招了招手。张枫快步过去,道:“兄弟,可还缺少什么吗?”黄蓉微微一笑,道:“还没请教兄长高姓大名。”张枫笑道:“真是的,这倒忘了。我姓张名枫。兄弟你呢?”黄蓉道:“我姓黄,单名一个蓉字。大哥,我肚子又饿啦。”张枫笑道:“好,我再陪兄弟去用些酒饭便是。”
这次黄蓉领着他来到西湖边的断桥。那“断桥残雪”是西湖十景之一,黄蓉见桥边一家小酒家甚是雅洁,对张枫道:“张大哥,我们去喝一杯酒赏赏雪吧。”张枫道:“甚好。”两人入内坐定,酒保送上酒菜,肴精酿佳,两人饮酒赏雪,心情畅快。不一会儿,两人又天南地北的谈了起来。
张枫问道:“你家在哪里?干么不回家?”黄蓉眼圈儿一红,道:“爹爹不要我啦。”张枫道:“为什么?”黄蓉道:“爹爹关住了一个人,老是不放,我见那人可怜,独个儿又闷得慌,便拿些好酒好菜给他吃,又陪他说话。爹爹恼了骂我,我就夜里偷偷逃了出来。”张枫早知被关的就是老顽童周伯通,心想:“黄药师为了得到九阴真经费劲了心机,怎会轻易放过老顽童呢!”
张枫嘴上却是顺着黄蓉劝道:“你爹爹这时怕在想你呢。你妈呢?”黄蓉道:“早死啦,我从小就没妈。”张枫道:“你玩够之后,就回家去罢。”黄蓉流下泪来,道:“爹爹不要我啦。”张枫道:“不会的。”黄蓉道:“那么他干么不来找我?”张枫道:“或许他是找的,不过没找着。”黄蓉破涕为笑,道:“倒也说得是。那我玩够之后就回去。”
两人又谈了一阵途中见闻,黄蓉忽然问起张枫腰间的湛泸剑情况。张枫便向她介绍起湛泸剑的来历。黄蓉听后,神色十分欣羡,喝了一口茶,笑吟吟的道:“大哥,我向你讨一件宝物,你肯吗?”张枫道:“哪有不肯之理?”黄蓉道:“我就是喜欢你这柄湛泸宝剑。”张枫毫不迟疑的解下湛泸剑递给黄蓉,说道:“好,我送给兄弟就是。”
黄蓉本是随口开个玩笑,心想他对这柄绝世宝剑爱若性命,自己与他不过萍水相逢,存心是要瞧瞧张枫如何出口拒绝,哪知他答应得豪爽之至,实是大出意外,不禁愕然,心中感激,难以自已,忽然伏在桌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这一下张枫更是大为意外,忙问:“兄弟,怎么?你身上不舒服吗?”黄蓉抬起头来,虽是满脸泪痕,却是喜笑颜开,只见他两条泪水在脸颊上垂了下来,洗去煤黑,露出两道白玉般的肌肤,笑道:“大哥,咱们走罢!”
张枫会了钞,二人下楼,店门口张枫对黄蓉道:“你要去哪里?咱们结伴同行如何?”却是张枫心知黄蓉必会远走他方避开黄药师,遂出口相邀。“好呀。”黄蓉想了想后说道。“不过我还有点事要办,两个时辰后我们在城外向西十里的湖边相见。”
黄蓉待张枫答应后,就转身绝尘而去。张枫待黄蓉消失后就向城内走去,他心想:“来了临安却不去看看古代皇宫岂不可惜。”临安原是天下兴胜繁华之地,这时宋室南渡,建都于此,人物辐辏,更增山川风流。张枫径自来到皇城的正门丽正门前,放眼望去,但见金钉朱户,画栋雕栏,屋顶尽覆铜瓦,镌镂龙凤飞骧之状,巍峨壮丽,光耀溢目。
张枫来到偏僻处运起轻功,悄没声的跃进宫墙。宫内带刀护卫巡逻严紧,但张枫轻身功夫何等了得,岂能让护卫发现。张枫蹑足绕过两处宫殿,忽觉凉风拂体,隐隐又听得水声,静夜中送来阵阵幽香,深宫庭院,竟然忽有山林野处意。
张枫闻到这股香气,知道近处必有大片花丛,心想禁宫内苑必多奇花嘉卉,倒不可不开开眼界,遂循花香找去。渐渐的水声愈喧,他绕过一条花径,只见乔松修竹,苍翠蔽天,层峦奇岫,静窈萦深。张枫暗暗赞赏,心想这里布置之奇、花木之美当真世间罕有。再走数丈,只见一道片练也似的银瀑从山边泻将下来,注入一座大池塘中,池塘底下想是另有泄水通道,是以塘水却不见满溢。池塘中红荷不计其数,池前是一座森森华堂,额上写着“翠寒堂”三字。
张枫走到堂前,只见廊下阶上摆满了香花,堂后又挂了伽兰木、真腊龙涎等香珠,但觉馨意袭人,清芬满殿。堂中桌上放着几盆鲜果,椅上丢着几柄团扇,看来皇上临睡之前曾在这里乘凉。张枫叹道:“这皇帝好会享福。”
欣赏了一阵,张枫估量约定时间将近,又消无声息的出了皇宫,径直向约定地点赶去。张枫出了西门,放开脚步,向城外奔去。出得城来,飞雪愈大,雪花点点扑面,放眼只见白茫茫的一片,野外人踪绝迹,行了将近十里,前面水光闪动,正是一个小小湖泊。此时天气倒不甚寒,湖中并未结冰,雪花落在湖面,都融在水里,湖边一排排都是梅树,梅花再加上冰花雪蕊,更显皎洁。
张枫见还有一会儿才到约定的时间,当下便坐在湖边,慢慢欣赏雪景。这大雪纷飞之象,平湖寒梅之景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张枫等了好一阵,忽听得身后有人轻轻一笑,待他转过头去,水声响动,一叶扁舟从树丛中飘了出来。只见船尾一个女子持桨荡舟,长发披肩,全身白衣,头发上束了条金带,白雪一映,更是灿然生光。
张枫见这少女一身装束犹如仙女一般,不禁看得呆了。那船慢慢荡近,只见那女子方当韶龄,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耀眼生花,不可逼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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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路遇
只见黄蓉笑靥生春,衣襟在风中轻轻飘动。待黄蓉把船摇到岸边,叫道:“张哥哥,上船来吧!怎么?不认识我啦?”
张枫道:“虽然知道你是女儿身,不过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些。”
“什么?你早就知道了!那你怎么知道的?”黄蓉听到张枫的话以后,一脸吃惊的问道。
“佛曰不可说。”张枫一脸笑容的说道。随即双足一点,跃上船去。黄蓉把小舟荡到湖心,取出酒菜,笑道:“咱们在这里喝酒赏雪,好吗?你以后叫我作蓉儿罢。我爸爸一向这样叫的。”张枫笑着应道:“蓉儿,你的要紧事办妥了吗?需要帮忙吗?”
哪知黄蓉听后眼圈渐红,眼眶中慢慢充了泪水,道:“我生下来就没了妈,从没有谁这样记着我过……”说着几颗泪水流了下来。“后来我离家出走遇上了你,你护我,又赠我银两,外衣,蓉儿是真的感动!枫哥哥,你是这世界上除了父亲外唯一对蓉儿好的人了。”
张枫见状忙劝道:“蓉儿莫哭,从今往后只要有我,再无一人可欺辱于你!往昔的事就不要伤心了。”黄蓉听后,回眸一笑,脸红红的说道:“枫哥哥,谢谢你。”张枫也是微微一笑,说道:“你这样多好看,干么先前扮成个小叫化?”黄蓉侧过了头,道:“你说我好看吗?”张枫叹道:“好看极啦,真像我们天上的仙女一般。”黄蓉笑道:“你真是油嘴滑舌的。如果我是个丑八怪你还会不会对我这么好?”
“当然!你相信吗?”张枫盯着黄蓉说道。黄蓉点点头,正正经经的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好,不管我是男的还是女的,是好看还是丑八怪。”隔了片刻,说道:“我穿这样的衣服,谁都会对我讨好,那有甚么希罕?我做小叫化的时候你对我好,那才是真好。”
张枫这时心情极好,和黄蓉谈天说地,喝酒赏雪,说到兴奋时,两人拊掌大笑。眼见暮色四合,渐渐的白雪、湖水、梅花都化成了朦朦胧胧的一片,黄蓉慢慢伸出手去,握住了张枫的手掌,低声道:“现今我甚么都不怕啦。”张枫道:“怎么?”黄蓉道:“就算爸爸不要我,你也会要我跟着你的,是不是?”张枫道:“那当然。蓉儿,我跟你白首不相离!”黄蓉轻轻靠在他胸前。张枫只觉一股甜香围住了他的身体,围住了湖水,围住了整个天地,也不知是梅花的清香,还是黄蓉身上发出来的。两人握着手不再说话。过了良久良久,夕阳的光辉斜洒下来,顿时将二人连同这河水绘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一阵清风拂过,张枫突然对怀中的黄蓉说道:“蓉儿,我教你套功夫好不好?”却是张枫觉得黄蓉年纪尚小,功力有所不足。“枫哥哥,你要教我什么功夫呀?蓉儿从小就和爹爹学武,我可是很厉害的!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吧?”黄蓉说道。当下,黄蓉就把他爹是五绝之一的东邪,桃花岛主黄药师的事情告诉了张枫,还狠狠的夸了一遍桃花岛的武功。
“原来是蓉儿的父亲就是黄岛主,听闻黄药师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琴棋书画,无一不晓,无一不精。可惜无缘一见。”张枫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这话把黄蓉说得眉开眼笑,开心不已。
随着二人的卿卿我我,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张枫见今天已赶不了路了,就和黄蓉回到了客栈准备休息一晚明早在出发。当晚,张枫把“意气素霓生”这套内功心法教给了黄蓉,并嘱咐她用心修炼等将来再传她一门可以延年益寿、青春永驻的内功。却是张枫准备等黄蓉根基再深厚一些时把《神照经》传给她。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因有黄蓉同行,张枫自然不能在用轻功赶路,待张枫买了辆马车后,就和黄蓉径直出临安而去。
张枫纵辔西行,只三日,已到了江南西路界内。此时中国之半已属金国,东划淮水,西以散关为界,南宋所存著只两浙、两淮,江南东西路,荆湖南北路,西蜀四路,福建、广东、广西,共十五路而已,正是国势衰靡,版图日蹙。
沿途黄蓉时不时冒出些古灵精怪的想法,对此张枫自然是从善如流,二人玩玩闹闹好不快活。这日来到隆兴府武宁县,张枫眼见离岳州不远,于是勒马缓缓行去。
黄昏时分,只见前头黑压压一片猛恶林子,林后又是一座长岭,一路上道路极为崎岖,想来岭上更是不便行走,张枫见天色已晚,寻思不如明日一早再行过岭,且找个安稳所在歇宿,转到林边,忽见一道矮矮竹篱,心中大喜:“既有竹篱,必有人家。”循著竹篱转过一排苍柏,果见三间茅屋,张枫赶着马车走近,却听得茅屋中传出一个女子的隐隐哭声。
张枫下车驻足不前,心道:“人家既有伤心之事,却也不便打扰。”正想回头和黄蓉商量一下。那茅屋中之人已听到马嘶雕鸣,呀的一声,开了柴扉,出来一个身形伛偻的白发老头,手中拿著一柄长长铁叉,站在门口,厉声喝道:“狗官,蛇儿没有,女孩儿更没有,就只老头儿一条老命!”
张枫一怔,知他误会,忙说道:“老丈,我等是过往客人,错过了宿头,想在府上打扰一宵。若是不便,我等这就便去。”正说间,黄蓉也来到张枫身边站定。那老人打量二人的装束,放下铁叉,道:“老汉胡言乱道,二位客官莫怪。要是不嫌污秽,就请入内奉茶。”黄蓉应道:“有劳了!”
张枫讨了些草料去屋后喂马,让黄蓉先随老人进屋,黄蓉进屋后见屋内片尘不染,清洁异常,心中微感诧异,刚好坐定,却听门外马蹄声急,三骑马奔到屋外,一个粗暴的声音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