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生活叫淡定-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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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姝很满足地放下碗,见到自己精光的碗以及欧阳弈面前还剩下一小半,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看欧阳弈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这点,正想唤青鸾来收拾,小莫急匆匆地跑进来,道:“大少奶奶……”
被这个称呼囧了一下,以姝奇怪地问:“小莫,怎么了?”小莫觑了一眼欧阳弈,脸现为难之色。有些迟疑,以姝道:“怎么又不说了,刚才跑这么急?”再看了一眼欧阳弈,似乎并没有愠色,小莫大着胆子道:“大少奶奶,画画昨夜一直在哭,要找您,怎么哄都哄不住,娟妈没办法,只好来找您了。”
以姝心中急了,平常自己疼画画也是疼到骨子里的,几乎每天都在一起,画画对以姝很是依赖。自己是前天将画画和无忌他们一起送到新宅子里去的,和画画说好是要出门,过几天就回去。以姝想着是等到回门的时候再去看他们的。
欧阳弈想来之前也是听闻以姝之前的经历的,虽然不知道有个妹妹叫“画画”,但推理也知道是对以姝很重要的一个人,见以姝一脸急色,也就不多话,道:“把他们带进来吧。”
小莫急忙应了声“是”,就跑出去了。以姝感激地看了欧阳弈一眼(善解人意,又可加分了),很自觉地解释道:“画画时我养母的女儿,今年才三岁,很是黏我,所以……”一句话还没讲完,就听见画画带着哭音的叫声:“姐姐……姐姐……”
以姝听到这颇有些撕心裂肺的架势的叫声,心中一疼,也不顾上什么矜持了,忙跑出门去,见画画已经等不及被娟妈抱进来,摇摇晃晃地跑着,见到以姝走出来,跑的更快。以姝怕她摔倒,忙抢上前去,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见到她几乎已经哭得有气无力,小脸涨的通红,心疼死了,道:“乖啊,姐姐在这,画画不哭了。”画画两只小胳膊紧紧地抱住以姝的脖子,断断续续还间杂着打嗝:“姐姐……(嗝)……不要……不要……画画……要姐姐……”小脑袋埋在以姝的脖子里,说话的声音很是委屈,把以姝心底里潜藏的母爱都勾出来了。
以姝轻拍着画画的背,耐心哄着,过了半天,画画总算不哭了。不过还是不肯撒手,很是坚定地搂着以姝的肩膀,以表示占有,面对在场唯一的陌生人——欧阳弈同学,表现了很不喜欢的意思,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你是谁呀?”以姝一惊,被画画一下搅,自己居然忘记了欧阳弈在场。
本来这像是亲人相见的场面很是感人,只是欧阳弈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正打算识相地退场让他们好好叙旧免得自己尴尬,只是画画这么一打岔倒是走不成了,不过画画的问题可不是那么好回答,说“姐夫”么?这么小的孩子谁会晓得“姐夫”是什么意思?
以姝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维持的一些形象都被画画毁掉了,这下子该怎么圆场?画画心情好的时候极好说话,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那是相当相当难劝的。看欧阳弈也愣在那里,以姝更不知道怎么接画画的话了,怕是大家公子也不会想要和这样一个身份低下的人攀亲叙旧吧。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欧阳弈有些悻悻,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样子,不得不开口,岂料嘴还没张,画画又抢先道:“不管你是谁,都不许和我抢姐姐!!”
欧阳弈一下子无语,以姝见他面色有些不愉,心想可不能刚成亲一天夫妻关系就紧张,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靠他配合呢,忙道:“夫君,童言无忌,您别放在心上。”
画画紧紧地甚至有些恨恨地盯着欧阳弈,两人间竟然似乎有噼里啪啦的火光四溅,情景说多诡异就有多诡异。若以姝不是参与其中,一定会笑出声来。
娟妈上前圆场:“画画,听话啊,姐姐还有事,我们过两天在来好不好?”画画人小脾气不小,“很有志气”地扭头道:“我不!”“画画!”娟妈有些急了,家里无忌和阿城大武还等着自己回去做饭,不然这三个家伙今日上学就该饿肚子了。本来他们也要跟来的,不过之前听他们说先生这两天要考功课了,画画的事就不用他们分心了。好说歹说自己带着画画来见以姝一面,安抚了小妮子也就可以回去了。谁知道平常很是贴心的画画现在这么不好说话。
以姝都快被画画搂得喘不过起来,欧阳弈看以姝有点难受的样子,好心地上前想要松一松画画的胳膊,岂料画画正恨着呢,还挥着小拳头就是不让欧阳弈的手靠近。以姝无奈,有些断断续续地道:“画画……把手松松……姐姐……快喘不过气了……”画画听话地松了松手,不过还是环着,含水的眼睛依然虎视眈眈地盯着欧阳弈,认定这个是让姐姐离开自己的人。
见画画这幅样子,一时半会也说不动她,以姝只好道:“娟妈,你先回去吧,画画我等下再差人送回去。”见画画一副“再要我走,我就哭”的架势,娟妈也只好先行退场。
把小莫也赶去做自己的事,以姝才回神来看和画画大眼瞪小眼的欧阳弈,心想看上去这个家伙很好讲话的样子,留画画在应该没什么事吧……
欧阳弈有点受不了被一个这么小的家伙看成情敌似的挑衅,摸了摸鼻子,道:“夫人……我先去书房了,你好好陪……妹妹……”走了两步,又回来,道:“尽量不要让爹娘知道,免得多生事端。”然后便有些不好意思似得,急匆匆走了。
以姝有些好笑地心想:“外头均传欧阳家大少老实甚至木讷。看样子心地还是不错的……”虽然这一下子的作为不甚符合一个乖巧懂事的“贤妻”形象,不过以后的生活应该不会太难过吧。
见到自己讨厌的人走了,画画也不伤心了,挣扎着要从以姝怀里下来。以姝真的拿这个小祖宗没办法,只好牵起她把她带回自己房中。
十五、已婚妇女的琐事
吃掉了三块糕点、喝掉了两杯茶、浪费了以姝一缸口水,终于将画画在午时到来之前劝回了家,总算没有耽误午后欧阳弈安排的去拜祭亲娘。以姝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有关于欧阳府上一辈的恩恩怨怨。虽然自己是很不齿关于“纳妾”这种行为,但是对“妾”本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可怜人。更何况欧阳弈作为欧阳家长子在亲娘去世之后,就一直在欧阳夫人的打压在“小心地讨生活”。在这个时代是长子继承制的,但是欧阳夫人甚至欧阳老爷显然是不愿意小妾生的儿子继承家业的,不过欧阳家老太太却是坚持的。为了堵上欧阳老太太的嘴,欧阳老爷迫不得已象征性地拿了几家店面给欧阳弈管理,算是称了老太太的心,做出一副要让欧阳弈继承家业的样子。但是实际上打什么主义又有谁知道呢?何况欧阳家二儿子这么优秀,以后危险哦~~
以姝倒是不怕不能继承到欧阳家产,毕竟自己的嫁妆够一家人吃一辈子的了。何况没有这么庞大的家产事端也会减少,以姝是乐见其成的,就是不知道欧阳弈自己怎么想。不过依他的性子,应该也不会反对什么吧~
以姝觉得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欧阳弈很无趣,但是过日子,应该会算一个很不错的伴吧。
以姝很不幸的又在上坟的时候走神了。“夫人,夫人……”欧阳弈叫了两声没应,不由心下有些气恼。虽然他对自己的妻子要求不高,但是在这种时候,在自己最敬重的亲娘之前表现地这般不严肃还是有些疙瘩的。
“哦,夫君对不起。”以姝很抱歉,连忙跪下磕了头,心道:“名义上的婆婆啊,请原谅啊刚才不是故意走神的,我也是在规划以后能够更好地伺候您儿子啊,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小女子适才的失礼了啊。”盯着墓碑上的极其简单的一个“路氏”,在轻烟袅袅下有一些些模糊,以姝心中一时间很是感伤,既悲叹这个时代女子的没有地位,又庆幸自己有一个颇有些实力的娘家,嫁的——就目前来看——似乎也还不错。
默默地跟在欧阳弈身后,以姝再不敢走神。从墓地到齐州城距离不近,欧阳弈也没有用欧阳府自己的马车,而是很低调地雇了一辆普通的马车,估计是像他自己早上说的那样,不想多生事端。毕竟,这是横亘在欧阳家人中的一根刺,谁也撩拨不得。
平日里欧阳弈要去巡视铺子,不过念在欧阳弈新婚,欧阳老爷算是给欧阳弈放了三天假,允许他在回门之后再去“工作”。
于是,新婚三天,以姝和欧阳弈除了陪欧阳老太太聊聊天,基本上没有干其他什么事情。欧阳弈似乎还对新婚晚上那件事情有些阴影,随后几天虽然和以姝同床共枕,却是中间像隔了一条长江。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以姝这两个晚上倒是睡得安稳。
在这三天,以姝和欧阳弈虽然没有明确沟通过,但配合得却相当不错,表现出一副很有规矩的样子。以姝自己眼里却清楚,自己一直在演戏,毕竟自己实质上是一个很没规矩的人。当然这个事情是不能一下子就让人,尤其是欧阳弈发现的。以姝觉得在这个时代呆的久了,以后回去都可以领奥斯卡小金人了,但是,这个“以后”估计是没什么戏了……
回门的阵仗很大,以姝觉得欧阳府正在借此扮演一场父慈子孝、家大业大的SHOW,实际上气氛的冰冷是个人都能感受地出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习惯了的关系,除了以姝和以姝带过来的小莫,基本上没有人觉得不正常。
见到了便宜爹娘,以姝也难得感动了一把,便宜弟弟也很可爱。虽然苏姨娘还是一副很冷冷清清的样子,白以柔也依然有些心高气傲,但以姝执行自动忽略程序。因此整体感觉还是不错的。
欧阳府和白府虽说相距有些远,但总归是在一个州城内的,因此以姝一行也没有在白府留宿,晚前也就回了欧阳府。
以姝看着欧阳府的匾额,心道:“现在算是真正步入已婚妇女行列了。”
晚饭依旧和欧阳家众人一起用的,气氛一如往常没有怎么热起来。按理说一个心善的人在这种时候是要运用自己的能量改善这家人的生活关系的,一来以姝不擅长做这样的公关工作,而来以姝也不想惹麻烦上身,能不管闲事就不管闲事,本分地做好自己的工作也就OK了。
青鸾小莫伺候完两人洗漱,正准备出门,欧阳弈却叫住他们:“收拾行李,准备回去吧。”青鸾小莫应了。青鸾自是没有什么惊讶,不过小莫却是比较疑惑,但作为陪嫁丫头,是没有资格随便质疑主人的吩咐的。不过以姝就不一样了,有些疑惑地听到的“回去”二字,道:“夫君,是要去哪儿?”心道:“不会留咱在这儿孤军奋战吧,虽然你在这儿也不见得能帮上什么忙……”
“哦,父亲交给我的铺子都在城西,因此平常我都住在那边的宅子里。虽然……额……成亲了,还是住在那边方便一些……”听到这话以姝大喜啊,能够单独出去过日子不用面前欧阳府的二老演戏,而且白府啊、给无忌他们买的院子都在城西,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以姝乐坏了,是掩饰不住的喜色,但仍装作有些为难地道:“但是,小辈不在跟前尽孝,不太好吧……”欧阳弈眉头皱着,叹了口气,道:“父亲母亲怕是看不见我更自在吧……以后每初一十五回来,其他时间都要住在城西了,那里自是不如欧阳府,委屈夫人了。”不委屈不委屈,以姝心里乐翻了天,但是她习惯不太情绪外露,仍是有些淡淡地道:“以姝自然是跟着夫君的……”说完自己都恶心了下。
欧阳弈叹了口气,搂过以姝的肩,道:“早点休息吧。”平常两人基本上没有肢体接触,尽管在一张床上已经睡了三晚。欧阳弈的胳膊环上来,以姝身子一僵,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很想把那只手拍下去。但是理智却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撕破贤妻外衣的时候。只好任有他搂着躺在了床上。
以姝脑中一根弦紧绷,心想这家伙有些异样啊,不会是要……那个……吧?虽然两人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毕竟今天是清醒的。以姝心砰砰直跳,感觉回到了似乎回到了高考放榜时的状态。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今日横跨了“长江”尽在咫尺的欧阳弈,以姝把眼睛闭的紧紧的。
红烛高照,欧阳弈的另一只手滑到以姝的背上,以姝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背上的肌肉一阵瑟缩。
只是,等了半晌,欧阳弈却只是轻拍着,像是在表达一阵歉意和怜惜。以姝悄悄睁眼,见欧阳弈已经把眼睛闭上了,一副“我要睡觉”的样子。以姝大囧,敢情他只是想安慰安慰她来着……心中松口气,却似乎隐隐有一点失落……看着眼睛那张脸上长长的睫毛,很想动手上去摸一下,背后的手还未停,知道欧阳弈没睡死,以姝也就不敢了。不过想起适才自己的心思,心里顺便又鄙视了下自己:“从来想不到我还真有色女的潜质……”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