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风华镜中花-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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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的头上声音传来:“你请来的人,湿成这样,也不知道快些去拿件干衣服过来。”
房中暖了许多,薛藜被放下了就连忙后退无数步,低着头觉得自己耳根子都红了起来,筑羽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直到几个小仙娥上来领她进去换衣服,筑羽才转身离开。待她换好了只有楚萼坐在外面,筑羽早就走了。
她舒了口气,楚萼一面自持庄重的拿着派头,又一面十分好奇的凑过来拉她坐下:“薛藜,其实有这么个事儿我该问问你,那个……刚才你和哥哥……你们……发生了什么?”
薛藜回想刚刚那一遭,实有诸多后悔,譬如就不该躲在那边听了这么一长串话,再譬如自己怎么就那么不小心落进了水里,总结而来就是自己根本不该去那园子,她痛心道:“就是刚才我去看那梅园,然后掉水里了。”
“没有”薛藜摇摇头,十分认真的答道。
楚萼低下头敲着桌子,自言自语:“不对啊!这……” 忽然,她抬起头拉住薛藜,让薛藜大为不解,在这不解中,楚萼问出了一句让薛藜更不解的话:“要是有一个人,他以前有那么一朵桃花,你还会嫁给他么?”
诚然楚萼问这句话是为他那哥哥担了一份心,她自以为读懂了自己的哥哥,为他能不能把薛藜娶给她当嫂嫂盘算着。
可是,这边薛藜不明白为何问这么一出,但也就去想这个答案,她没有什么经验可言,连桃花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但这种男女情愫的事就得讲一个情字。
薛藜觉得,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就算他以前有些桃花,但只要二人情真意切在一起,也不必介怀以前的事情,她将这番想法给楚萼说了一通,楚萼显得有些高兴,招呼薛藜喝茶,一边起身一边说:“这下我就放心了,哥哥一定会对你负责的,其实如果是你当我的嫂嫂我是很开心的。”
薛藜一口茶喷了出来,无耐此时楚萼已兴奋的往外走了,她一面拍着自己的胸口一面咳嗽,再一面又想拉回楚萼给她说:殿下你误会的有点多。
结果这样手忙脚乱让她呛的更厉害。
第二天薛藜启程回黎山时,去和楚萼道别,楚萼一脸忧伤,原是被他哥哥勒令禁足一个月。
薛藜去的时候她以一幅从容中带着忧伤、忧伤中带着稳重、稳重中带着哀怨的神情送走薛藜,还不忘嘱咐薛藜说:“以后你常来玩啊!顺便带点梨子上来,母后可抠门了,每次都舍不得多给几个。”
薛藜愣了愣,想了想自己山头梨子的数量,同情的望了一眼楚萼说:“公主殿下放心吧。”
薛藜出南天门时被苍悟拦住,告诫她以后不要随便上九重天,不要随便靠近楚萼。
对于这个殿下,薛藜表面上持了几分尊重,心里却十分不待见他,她不明白,自己从来就没招惹过这么一号阴冷十足的男人,可为什么他总是对她这么不友善。
怎么每次见到他,都跟自己欠他八辈子钱没还一般,薛藜体内一道金光微不可查的溢出,苍悟拂袖猛然挥去那微不可查的光后退几步,又冷眼看她一眼,驾云便走。
薛藜一连在黎山待了几日,这段时间栾弈基本就没出现过,她一个人无聊得很了,她觉得奇怪,今日这颗心老系不在黎山上面。
举目望去,除了偶尔看见乱飞的吱吱再无其他。
那凡境的梨子到了该采摘的季节,她知道这个时候总有人要爬到凡境的雪茫道上,去摘那些个受了黎山仙泽滋养,长在雪地里的好些个梨子。
听栾弈说那是要给凡间的皇帝去邀功去的,那个雪茫道上死了很多人,她还曾去救过几个。
双手一拍,她决定要去黎山凡境看一看。
黎山的上空悠悠的飘来一朵祥云,极其灵巧,有些小孩子便拉着其他人过来看,稚嫩的声音说着:“你们看那多云像不像饺子。”
“笨小凡,你就知道吃的,羞羞羞!”
“明明就是,那你说像什么!”小孩抬着十分沉重的脑袋望着:“你说是什么!”
“我看是一条鱼”
“你说的还不是吃的!”
“我说的是活的鱼”
又是一个十分稚嫩的女孩的声音:“明明就是我阿娘用的胭脂盒。”
这群小孩十分尽兴的议论的那朵祥云上头,坐着的正是薛藜,坐在云头抱着腿,山下的人的确是忙碌了些,山边种的梨都有人在采摘,只可惜凡境终究不如仙境,这些梨子摘下后那树子就几乎是光秃秃的了,哪像她管的那些梨树四季花开不休,梨子直接藏在摇曳的花下,从没有过太多样貌的分别,人间这样一旦花败,精致也就不复存在,但是这才是人间更有趣味的原由。
凡是有始有终,看得到头,便有了珍惜时光莫负年少的感叹,不像位居神位,有着看不到头的日子,永不凋谢的景色,看着看着也就忘记了这些景色本是绝色,慢慢的把这些绝色当成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来看待了,薛藜索性躺下来思索这各种道理。
在那些偶然得见黎山神女的神仙眼中,薛藜是一个避世不出的高深的女神仙,她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她只觉得自己是一个是有庄重的女神仙,但是她的确是一个一万年没怎么在外面混过的女神仙。
很多事情她并没有注意到,比如她不知道如果自己不驾云,那么这片云是会随风而动的。
她显然从来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
她以一种十分惊恐的姿态认识到时,眼见下面哪是黎山那副清秀的模样,可谓穷山恶水中偶有一座绿峰。
这片土地虽然中间夹着如镜面一般的水池,但确确实实如同火烧过一般穷恶,只有中间立了一座绿衣盎然的山峰。
这样的场景如鬼魅般在下面的大地铺展开来、
俗语说有因必有果,她种了这个因,遇见的果便是那位见过一面的仙友——高壑。
她想过自己可能会在南屏山去找一找高壑其人,但是没有想过自己是在这种时候遇到他。
第一次见到高壑时是在天界,那是并没有多注意众多仙者中的这一位,第二次见他,只觉得这个人清冷不凡,这一次见到却不曾想就是他的仙劫。
薛藜后来才明白情之一物碰不得,乱人心智,扰人清修。
那时原本和畅的惠风一转变得凌厉割人,她见得高壑从那团魔障中甩出一个人来,结果自己消失在那魔障中,薛藜心知不好连忙坠下云头直接冲了下去。好在她虽诸多法术遗忘的差不多了,可这驾云之类的法术还是运用的十分流畅,她冲到高壑不远处稳稳的接住高壑甩出来的那个东西,才发现是一个半昏半醒受了些伤的女娃,按人间的年龄约摸十七岁吧!
她看到底下的魔障脸色大变,惊讶之中带些感叹。
如果没有高壑这些闲杂人等在这里,她怕是会高兴上一阵,唱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欢快小歌,只是现在,端端高壑被锁了进去,自己还搂着这么一个受伤的人界少女,情况不太妙,她是无法这般高兴的。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更新了 希望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比较符合大家口味,恩恩 我会坚持写下去的,准备长期写文,死啃这里。绝对不会弃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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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劫(二)
魔障下的气泽她认得,是她那师父白岂缔造的一个神器——炼笼。
在她两百岁的时候,炼笼从黎山脚下的封印中消失,她师父那个时候仙力慢慢萧条,什么也补不齐全她很多年前魂魄上受的伤,白岂没有再去追,多半觉得她与仙法造诣上太废柴,也不曾让她去找。
白岂那日察觉炼笼失踪,也只望着烟波渺然的云雾道:“果然诸多事情意识上天注定!”薛藜不是没想过要找这东西,白岂仙逝后她曾多次求栾弈帮忙打探炼笼下落,栾弈只说自己也察觉不到这东西在何处,一直以来一点点的消息也不曾有。
这东西她也不知道究竟怎么用,只听师父提起是收恶灵用的东西,其实这东西与她而言完全没什么用处,只是因为里面多少可能会有师父的气泽,她希望能够找回来。
几千年过去了,这件事情也就渐渐的淡忘了,没想到今日不过出门走一走,却让她轻易地找到了。
师父的东西自然要好生的保管着,她一直觉得只要能收集足够到师父足够的仙泽,她那师父就会再回来。
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六界之内灰飞烟灭的人永远回不来了。
如同白岂尊神说的那样,许多事情上天早已注定。
此刻她看见高壑被锁了进去,中间还有厚厚的魔障隔着,她心中一紧张,抬头望了望那还有绿树的孤峰上一个山洞,来不及想太多起身飞过去将这个女孩安置好又俯身冲了下来,随即唤出“来仪”。
她借着来仪的力量,此刻灵光大盛,魔障碰上来仪立马散开,薛藜周身再次出现那一道金光,四周魔障皆散的更远,她凝神屏气,忽听后面一声巨吼,一个满身是牙的物实从平静的潭中冲了出来,那镜一样的湖面轰然破碎。
她没有理会,继续凝神,一溜烟消失在原处,一道金光注入琉璃瓶一般的炼笼中,一道气泽蔓开于水面,逼的四周魔障退的更远。
薛藜再次出现时,单手搂着高壑,另一只手握着炼笼飞到了那个山洞口。
那妖兽腾起扑来,薛藜立马放下高壑于洞中,唤出来仪冲上去。
她刚刚耗费了些灵力跑到炼笼里面去,虽炼笼有意的避开属于她的气泽,可还是损了她一些力气,现在对上这么强劲的怪物来,她有些吃力。
凭着来仪的威力挡着,挡了几下算是把妖物逼退了一点,她现在十分被动,洞中有着受了伤的两个人,自己不能逃掉,也不能带着他们一起逃,这个局面对她有些不利。
那头妖兽再次冲上来的时候她提枪全力一挡,交汇出的灵力波动着山内的草木哗哗作响,这么一挡她胸口有些痛,被痛的清醒了,忽然才想起自己带了些东西出来,趁着那妖物还在冲过来的途中,她随手划出一道天罡咒符。
她无比的佩服自己居然这样有远见的带了一张符文出来,这道符隔在山口挡住她们几人,僻处个容身之所,那外面的凶兽轰的一下撞到结界上,被一道光弹了回去。洞内除了听的外面声音吵闹一点没有一点动静,薛藜只在屏障后笑呵呵的看着那头凶兽几次试图撞开结界,那样子她看着都觉得疼。
事实证明涣木上仙修为不浅,给的东西十分的对得起他曾今和师父相识一场,这结界一出,任凭外面的凶兽再怎么来也进不来,她总算歇口气,去看那个女孩子和高壑的伤势。
那位女孩子倒是没有太大的伤,只是当那个女子醒来的时候正见一个陌生的女子褪下高壑的外衣
心中一慌乱,她失声叫了出来,连带也把薛藜下了一跳,
薛藜惊了惊,一边继续退下高壑的衣服一边给她解释说:“没事没事,姑娘,别怕,我在给他止血呢。”
女孩面色惊慌的看着高壑,目光渐渐移到他衣襟上去,那里已是腥红一片,她突然上去哭道:“姐姐……我师父怎么样了?”
这女娃是高壑叫做柔姜的徒弟,听她言是她不知为何被一只水妖带到这里,要将她锁进炼笼中。可是没想到她师父赶来救她了。
高壑的情况不太好,薛藜摇摇头,柔姜开始扑在高壑身上哭起来:“师父……你要有个万一,柔姜也就随你一块儿去了,都是柔姜不好。”
柔姜一边哭一边颤抖的拉起高壑的手腕开始渡灵气去。
薛藜见高壑脸色苍白,嘴唇更看不出什么颜色来,那一派冷冷的作风尽然在昏迷不醒的时候都能保持的这么好。
薛藜不禁有些佩服,她拉开那个小徒弟,虽然洞中的光有些昏暗,但看得出是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清清秀秀的眉目间倒是也有几分与世无争的清澈。
薛藜看她哭得心中一跳一跳的,她一个凡人自己那点灵力全补给高壑只怕都不能治愈一个外伤,瞧她哭得气都抽的困难还要强行运气给高壑渡过去,看的她也有点心焦。
薛藜觉得自己一向是一个很负责的女神仙,对那些梨花梨树是这样,那么今天她把高壑救下来了可以再救一救。 薛藜回想了一下那些法术,七七八八能想起个九成来,她拉开柔姜:“这点灵力能护得住什么。你别怕我来试一试。”
薛藜把住高壑的手腕,催动体内的真气一点一点的渡给他,又想起自己并不会疏导真气便对柔姜说道:“你去给你师父疏导经脉。”
柔姜忍住欲哭的泪水点点头扶起高壑,撑住他的背部,缓缓的施力,将薛藜输送的真气一点点疏导开来。
这疏导真气不是一个太容易的活,薛藜看着柔姜满头大汗有些不忍,轻声说道:“你再忍忍。”
这样去承受一波一波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