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传奇-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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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珍稀毒草旁总有共生毒物,如何闪躲天生凶物的攻击,找出其致命弱点,在对战中培养的眼光与过程中经历的凶险,使得温玉的临场反应跃进一大步。此时,他才体会到古古爷爷册中「跳著练」指示的涵义。毕竟,生物可非对练夥伴,你生我死,丝毫没有规矩可言。
在采药与制药过程中,温玉学到相当多毒物与药学方面的基本知识,毕竟,入山采药总是该知道要采些什麽药……。进一步来说,温玉认真钻研这些知识的原因,是不希望再次感受娟娟中毒时的束手无策,或者,他也想藉此机会找出娟娟中毒原因的蛛丝马迹。
每日太阳下山後与蓝姑娘的对练,则是蓝先生的指示。他说他们俩年岁相当,一个实际经验多,一个内力深厚,正好互相学习彼此不足之处……,这也使得温玉虽身居山中,功夫倒是不退反进。
除此之外,无法不提温玉认识的另外两人 ˉ 一位樵夫与一位渔夫,他们俩在温玉人生中所造成的影响。
未完待续
温玉传奇 第九章 三年 (二)
林木稀落处有位「樵夫」。
南茂山中,树种繁多,一眼望去除了树,还是树。
此刻,温玉揉揉双眼,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ˉ 前方大片林地内,每一棵树彼此间皆可容纳三到四人,整整齐齐,煞是古怪。仔细一瞧,这片林地并非天生如此,树与树间是一墩墩树头,有些蒙上尘土,有些如镜面般光可鉴人。
「咚!」
远方一声巨响,使温玉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林木稀落处有一男子,穿著兽皮,拿著斧头,身旁有一倾倒的树干,是一名樵夫?樵夫专注於手上的活,并未察觉温玉出现,又或许是「南茂山」人烟罕至,没想到会有人出没吧。
樵夫砍柴本是常理,观看片刻後的温玉,却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古怪。原来,寻常樵夫是挥动斧头,一下再一下,逐渐在树干上劈出一道口子,直至树木呀然倒下。此名樵夫则先绕著树慢行两圈,用尺丈量树间距离,举著斧头比划几下,最後一个低身,斧面轻轻在树上抡了半圈,树干就像豆腐被菜刀划过般,「咚!」的一声由断面处倒下。
温玉凝神望去,断面平坦光滑,想来这片稀疏林木正是眼前人所为。
「奇人!」温玉几乎叫出这两个字。小时後季知说的故事,里边所描述的奇人似乎正在眼前。「……季知。」想到季知,温玉不禁想起家来,不知家里人过得可好,娟娟是否已痊愈?
温玉沉浸於思念的情绪里,不小心踢到脚边的残木。
「何人?」樵夫马上察觉温玉的存在,拿著斧头转过身问道。
温玉看到一名汉子,宽额、方脸、粗眉、大而有神的双眼直直地看向他。「晚辈温玉,惊扰前辈了。」温玉端著温家二少爷的语气,略一拱手恭敬地回道。
「温玉?难道是南方的温家?」樵夫喃喃自语两句,看温玉恭敬有礼,放缓声调问道:「你如何入山的?所谓何事?」
「蓝姑娘带我入山的,她要我作她的助手三年。」温玉回道。
「原来是珠珠……,也是,也是。」樵夫沉吟两句,接著向温玉说道:「你好好听蓝姑娘的吩咐办事吧。」
「离开吧。」樵夫说完这句话後,转过身打量其他树去了。
然而樵夫奇特的砍树方式,已完全勾起温玉的好奇心,哪可能这般离去,忍不住开口问道:「敢问前辈,何以在此砍树?」
樵夫不语,依旧自顾自地砍树,这一刻里,温玉似乎已不再存在。这是,樵夫与温玉的第一次相遇。
溪水急湍处有位「渔夫」。
翻过山顶,朝东行半个时辰,有一小溪,去汲一桶水来。温玉想著蓝姑娘的指示,来到她口中所谓的「小溪」。这溪面至少有三人张臂这麽宽,哪里是什麽小溪……。
「记著,要溪流上方的水。」温玉依著吩咐,运起轻功沿著溪水往上走去,约莫半刻後,温玉弯腰将木桶放入溪流中。
「嘿!小子,你就是珠珠所说的助手吧。」一个清朗的声音喊道。
温玉抬头望去,一个头戴斗笠,身穿浅色布衣,手拿钓竿,腰上系各竹篓的中年男子站在溪水中央。男子脚下溪水急速流动,一片叶子飘下也不过几秒钟就看不见了,温玉大为惊讶,「这人如何站在溪水急湍处」。
似乎是温玉惊讶的表情与好奇的眼神,男子大笑两声「哈哈!」竹竿向身後一放,就著水面采了几下来到温玉身边,一手拽起温玉的臂膀,转眼间扶著温玉来到原本站立处。
「啊~~~」温玉眼看自己就在溪水中,不由得放声大叫起来。
「别喊了,你不是想知道我如何站在这吗?」男子有点受不了温玉的叫声,说道。
「仔细瞧,我脚下有块石头。」
「站好!」男子扶著温玉,将他放到另一块石头上。
溪中石头滑溜得很,温玉没有站稳,身形一晃就要跌入溪中,好在男子一手抓起温玉的领子,对温玉说道:「小子,要运劲……。」语气中带点「这小子如此呆」的无奈。
在温玉试了几次後,终於平稳地站在石头上,当然,这大半得益於身边男子的提点。
温玉站稳後,转头看著这位渔夫。男子虽拿著钓竿,但是身穿布衣而非蓑衣,重要的是隐隐透出一股书卷气,脸上神色跳脱不拘,饶是兴味地看著温玉,开口道:「小子,你瞧够了没?直楞楞地盯著人看。」
「啊!晚辈失礼了。」温玉正想抱拳作揖,忘了自己站在石头上,差点脚步不稳滑下去,连忙稳住身形,同时心里暗暗想著,南茂山里奇人真多,上次一位樵夫,这次是一位渔夫。
想起樵夫如巨石般的沉稳不语,温玉又看了两眼渔夫,确定他应该是位可以交谈的对象。温玉说道:「晚辈温玉,敢问前辈大名?」
「我……?」不知是否太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渔夫沉吟了一下。
「我姓费,名中钰,江湖人称我为『邪君子』。」渔夫的脸上浮现起遥想过去的表情。
渔夫的脸上闪过开心、思念、痛苦、不舍,最终回复洒脱的神色。在这几秒钟内,温玉不由得无法出声,随著渔夫脸上的表情变化,呆了。这是,渔夫与温玉的第一次相遇。
「樵夫姓邵,名大福,南方『重山帮』一员。重山帮依附金家之下,平日行事虽以『利』为优先考量,不过基本上算是正派中人,不至於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
「樵夫行走江湖时,老是板著一张脸,所以大家都叫他『难一笑』,他的武功在帮内排不上第一,也排得上第二了。有一个妻子、一个女儿,生活也算稳当,没想到……。」
「不知在哪得罪一个邪派高手,向他女儿下毒。当时女儿危在旦夕,樵夫也难受得心神欲碎,後来是神医出手救了她女儿。一来樵夫性直,无以为回报下硬要跟著神医;二来当时帮内人士无一愿意随他入邪派讨解药,使他心灰意冷。之後,樵夫带著妻子、女儿就住在这山脚边,平日以『入山打柴』为名,行看顾南茂山安危为实。一过,就是这麽七、八年了。」
「至於我,哈哈!是看这里山明水秀,江湖中又皆是平庸无趣之事,就搬来这住了。」
几次与渔夫的对谈里,温玉断断续续知道樵夫的故事,自此对樵夫多了几分尊敬,世上多少人有这般真挚情义。至於渔夫的故事,光看渔夫当时的神情,就料想到多半是个悲伤的往事。
人啊,多半是说别人的故事容易,说自己的故事难。就连温玉自己,也在樵夫的故事里,隐约地了解自己不愿承认的事实 ˉ 家族开会时各位叔叔们争夺利益的脸孔、父亲一闪而过的阴骘、阿实哥哥长大後的疏离、娘亲暗示娟娟身世背景的单薄……。
这些暂且不提,谈谈渔夫吧。
温玉向往故事里的大侠凭著手中一口剑行侠仗义已久,自从知道渔夫以一软剑在江湖里成名,哪还不缠著要学。
「阿玉,你看到啦,我现在是一位渔夫,可不是什麽剑客……。」渔夫有点无奈,带著说笑的语气对温玉说道。
「费大哥您都是以钓竿敲昏鱼,哪时候钓过鱼?您可别说笑了。」温玉可不是傻子,哪可能这样就放弃。
「我手中可只有钓竿。既然你要学,就学学怎麽钓鱼吧。」邪君子与温玉相处这些日子来,觉得这孩子颇对他胃口,想想山中日子也是无趣,就教起阿玉如何「敲昏鱼」了。
溪水急湍处敲昏一条鱼,可非想像中那般简单,尤其当你是站在一颗滑不溜丢的石头上。眼力、腰力、脚步、臂力,缺一不可。温玉刚学习钓鱼时,可是闹出不少笑话。
之後,温玉以一根钓竿行走江湖,这又是後话了。
未完待续
温玉传奇 第九章 三年 (三)
热闹的街上,摊子老板哟喝叫卖、路上行人谈天说笑、街边孩子嬉闹玩耍,不时夹杂些讨价还价、挑三拣四的声音。
「别跑!」
随著这声大喊,街上冲入一个脏兮兮的少年,随後,三名作侠客打扮的青年出现在街尾。
街上,少年脚步一个不停,看准铺子与路人间的缝隙,身子灵活地穿梭其中,期盼能够躲避身後人的追捕。三名青年或许是自恃身分,不屑像少年般左闪右避。正以为他们要放弃的当下,三人中较为壮硕的青年往前一步,对著街上大喊道:「伍家人在此捉人,请众位一避。」
刹那间,街上的声音停了,一片静悄悄,只剩下暗处窃窃私语的声音。不一会儿,街上又有了声音,但是从原先的吵杂变为「踩过枯叶时,深怕惊醒谁的细微声响」— 摊子的木轮慢慢滚动、行人的脚步轻轻移动、孩子的双眼静静等待著什麽。
街上,出现了一块空地,中间是那个脏兮兮的少年,而原本远处的三名青年不晓得在哪时已形成合围之势。
「把东西交出来。」站在左侧的青年对少年说道。
右侧的青年抽出了剑,指著少年道:「师兄,别和他多说了。这小子一路上不晓得耍了我们多少次。」声音带著怒气,像是恨不得马上动手教训这个小子。
刚刚对众人大喊的青年站在另一侧,挡住少年的去路,这会儿没开口,只是默默抽出了剑,遥指著少年。
脏兮兮的少年抬起头,一脸坦荡地大声说道:「我没拿你们的东西。」接著睁大无辜的双眼,眨巴几下,挤出几滴眼泪来,扯开喉咙哭诉:「各位大哥大姊、叔叔伯伯,阿姨婶婶们啊,这几位哥哥一直追我、打我,还硬说我拿了他们的东西。天地良心啊,我从未拿过他们的东西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啊。」
周遭众人交头接耳一会,街上又回复了安静。
眼看没人愿意出来帮他,少年表情一变暗暗骂了一句。「哼!一群胆小鬼。」
三名青年不想见他继续做戏下去,左侧的青年向後退了一步,对周遭的两人说:「动手吧。」
随著师兄一声令下,两名师弟举起了剑,一前一後朝少年走去。
「甘草、人蔘、黄耆、芍药、枸杞……。」温玉两手拎著两串药包,随著蓝姑娘从药房走出来,一面低头核对著手上的药材是否正确。
还记得来到南茂山後一年多,某日,蓝先生是这麽说的:「珠珠要下山买药,阿玉你陪著去,帮珠珠提东西。」
「买药?」站在面前的是谁,可是江湖中有著响亮「神医」称号的蓝先生耶!这里是哪里,可是药材丰富的南茂山耶!居然要下山买药?温玉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
看著温玉的表情,蓝先生忍不住开口问道:「哪里不对吗?」
相处一年多来,蓝先生对阿玉颇有好感,一是做事还算勤快,也算听话;二来刚开始虽有些世家子弟的高傲气息,但是对人都颇为尊重;三是武功根底不错,入山采药时的确帮了不少忙。
或许不能不提的是,温玉开始一个人打理自个儿的生活起居时,闹出不少笑话,例如洗破衣服、抹断椅子与烧焦锅子等等。每当回想起那些「笑话」,蓝先生心里都暗自好笑。表面上,蓝先生的脾气依旧古怪、态度不客气,实则对温玉的称呼由小子变成了阿玉,说话的口气偶尔也和缓些。
「我们……还需要买药吗?」温玉没说出口的是,不是已经常常入山采药,还要买什麽药?
站在一旁没什麽表情的蓝姑娘,不是很想搭理这个问题,但看到师傅似乎张口欲言,忍不住开口替师傅回道::「有些药,南方没有;有些药,太平凡,我们没种。」
蓝先生点点头,像是颇满意珠珠的回答,又或许是满意珠珠终於愿意多搭理一个外人了……。
何以如今才让温玉下山买药呢?
蓝先生没说出口的是,温玉刚到南茂山时,温家派出不少人手寻他,在江湖上闹过一段日子。那时,珠珠下山买药,听到这些消息,回来後就向师傅报告。
故而一年来,他们没让温玉离开南茂山一步,一来怕多起风波,二来不知温玉心性如何,怕他下山後趁机逃跑,回家後泄漏他们行踪,惹来祸端。
总之,来到南茂山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