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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血手江湖令-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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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崖内左前方,一幢黑色的寨门,很低,很小,仅容一个人弯腰通过,没有栅栏,因为不需要,天然的障气与狰狞恐怖的怪石就是最好的天然屏障。隐至于这深手不见五指的雾气中,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里还有一处人烟。 

  虽说有人烟,却静得出奇。静得可以听见雾气由四面岩石上溢出的丝丝声响。别说是一根针,就是一根头发丝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一声咳嗽声传来,声音碰撞在四面石壁上,一声小小的咳嗽声,却良久不绝,直至很久还可以听见,显得格外恐怖阴森。 

  血刀老祖坐在千年老藤编织的藤椅上,一身黑衣。花白的头发,瘦小的身子,眉宇间一股书生气。案前一盏昏暗的油灯直射在他那苍白的脸上,谁也看不出来,他就是血刀老祖。简直就是一个科考落魄的落弟秀才,唯一能看出他身份的是放在案前一把乌黑的黑刀。刀太厚了,厚得根本没有合适的刀削,伸手抚了抚刀锋缓缓的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声音细如蚊叮,传入耳中却是犹如针刺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主子,今天是六月十三。”身后一个人躬身答道。听声音就似大病初愈一般,没有丝毫力气。 
  背太曲了,胸部差点就触到膝盖。 
  “今天有什么大事发生?” 
  “回主子,中原六派四会三帮欲对我血刀门无礼,弟子们都在等候您发落。咳咳……”驼背老者赶忙捂住了嘴。 
  “三叔,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老病还是没好。”言语中冲满了关切之意。 
  “唉,老毛病,恐怕是好不了了,老奴这病倒不要紧,倒是主子您…… 
  “我这点伤不碍事,相信对付那群小毛头已经足够了,唉,血刀心法的最后三成使终不行,不然的话,哪容得这群毛头找到我门上来。”说完衣袖一拂,轻轻的从案后的一根石柱上扫过,隔了良久,那石柱泊泊的掉下一地石粉来。直把那阿三看得目瞪口呆。见油灯快熄灭了,忙凑过身子来拔了拔跳动的芯线。房间顿时变得明亮起来。房子太简陋了,完全是天然石洞改装而成。没有任何的装饰物。连一幅小小的画都看不见。最大装饰就是一些天然的怪石。还不是泊泊的滴下一滴水珠来,落在地上,发出一点细细的声响,荡起一点微微的回音。 

  “您还是跟您父亲一个样,还是那么要强。”驼背老者轻轻说道。倒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是吗?”血刀老祖忽然提高了声音道。 
  驼背老者吓了一跳,忙躬身退至一旁:“老奴该死。”说着狠狠给了一个嘴巴。轻脆响亮,石洞中发出了一阵良久的回音。 
  血刀老祖隔了良久才喃喃的说道:“你说得对,我也许真的跟我父亲一个样。” 
  这里为了方便交待,不得不说一下题外话了。 
  血刀老祖的父亲本名叶飞扬。本是一名塞外的高手,一手飘雪剑法扬名武林。但却最爱争名夺利,性格暴躁,为人忽正忽邪。妻子刚生下小孩不到四天,便被威海山庄的二公子凌侮致死,叶飞扬大怒,愤怒之下杀了威海山庄全庄上下一百零四口人,其中还有两个不到一岁的小孩,其中一个刚好二十天。是以引起了武林人士的愤怒,纷纷指责叶飞扬的过错。叶飞扬丧失爱妻后,哪受得这口气,见一个江湖人士便杀一个。武林各派纷纷着人追杀他。最终在华山争斗中,叶飞扬死在乱剑之中。他的一个书僮便带他刚出生不到三个月的小孩逃入了这毁尸谷中。无意中发现了血刀心法。为报父仇。苦学血刀心法。创立血刀门,门下弟子五百多人,全是一些江湖下三滥人士。这书僮便是这驼背老者了。 

  血刀老祖将父亲这件事记恨于武林,任其门下弟子为非作歹,烧杀抢掠,无恶不做。一时武林血雨纷纷。横尸无数。 
  “夫人身体好些了吗?”血刀沉思了良久问道。 
  “好……好多了。”因为害怕,驼背老者高高的驼背不禁在微微发抖。说话也有些吞吐。 
  “好了,三叔,我又没有责怪你,我只是生别人的事,不关你的事,起来吧。”倒像是在劝小孩似的。那老者隔了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 

  “你让青枝绿叶两位侍女带着夫人离开,到时我会来找他们的。”声音虽小,却有一股不由抗拒的气质。让人不得不去做。 
  “是,我这就去做。”说着躬身离去。 
  空洞洞的石洞中又只剩下血刀老祖一个,看着一闪一闪的油灯,忽然的一把抓起案上的黑刀,大步朝后厅走去。 
  石洞中又只剩下一盏孤零零的油灯…………

  后厅也是一个天然的巨大石洞,厅中间一个熊熊燃烧的巨盆。四处的石壁上挂满了昏黄的油灯。一张半人高巨形石桌,石桌呈长方形。由四根一人合抱的石柱支撑着。绝不下千斤重。厅下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一身黑衣的弟子,人人背部一把黑色长刀,头上各扣一顶斗笠,长垂下的黑纱将整个面部遮得严严实实。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更是显得冷气森森。 

  大厅很静。血刀老祖缓缓的走到石桌后面。手中巨大的黑刀狠狠的砸在石桌上,石桌上便呈现出了一个深深的裂痕。冷冷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沉沉的喝道:“拿酒来。” 

  便有人抱出百十坛酒来,厅下每人一碗。血刀老祖接过满斟着的酒,微微举过头顶。厅下黑衣人一齐将碗高举过头顶。但没人说一句话,除了斟酒的声音外,就连微小的声音都很难听见。 

  “叭”的一声。厅中熊熊燃烧的巨盆忽的跳起一个巨大的火花,发出一声轻响。 
  血刀老祖眉头微微一皱,但只是瞬间的事。提起石桌上的黑刀,中指在刀刃上轻轻滑过,鲜血顿时流出,拿过盛着酒的碗接住,一碗酒顿时变成了浓浓的血酒。一仰头,一口气将酒喝得精光。 

  厅下弟子也纷纷拔出刀来,划过中指,将鲜血注入酒中,一仰脖子喝了下去。没人说一句话。大厅始终是一片安静。 
  血刀老祖晃了晃手中的空碗,手上微一用力,瓷碗便直射而出击在侧面的石柱上,变成无数碎片。 
  “叭叭叭”大厅中顿时一阵碎碗声。满地皆是碎片。 
  那驼背老者走到血刀老祖面前耳语了一阵。血刀老祖微微点了点头,吩咐他退了下来,抓起桌上的黑刀沉声喝道:“血刀弟子何在?” 
  “耀我血刀!霸主武林!耀我血刀!霸主武林!”厅下黑衣人将刀平推于胸前,一齐高声喝道。虽只有几百号人,那声势却绝不亚于千军万马。挂在四周石壁上的小油灯也跟着一闪一闪的。倒还颇有声势。 

  “耀我血刀!霸主武林!耀我血刀!霸主武林!”好似整个山洞的石壁都要被震塌下来般。 
  却说武林六派四会三帮在司马云龙的统一号令下,在鬼愁谷谷口驻扎下来。众人深知此时正是谷中障气极盛之时,是以不得轻易踏进谷口一步。从谷口中一眼望进去,黑漆漆的一片,如何看得清,但见三面石壁高耸放云,况生满了青苔,滑不留手,从这石壁上寻路是不可能的了,唯一的路就是从这谷口中进去。 

  银枪司马云龙正至苦思如何进得谷中时,空闻大师手握佛珠走过来道:“就让贫僧先行进去一探,再做定议如何?” 
  司马云龙摇首道:“此时怎可让大师只身犯险。要去也应该是我这个做盟主的去。就由大师在这里主持全局。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阿弥陀佛,司马盟主乃是这次武林六派四会三帮的统一施令人,还有很多的事要等着司马大侠去做,至于进谷的事,我看还是由老纳…… 

  空闻大师话还没说完,只见华山掌门吴华子走上前道:“我看两位都不必争了,进谷的事岂敢麻烦二位,司马盟主乃是此次的统一施令人,空闻大师乃一代高僧,就由在下进谷一探如何?” 

  司马云龙正欲拒绝。忽听一阵怪笑从谷中传来:“哈哈,各位远道而来,岂敢再劳麻各位进入这遍布障气的谷中,武林诸侠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我血刀门若不出谷迎接,也太不识抬举了,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大伙儿小瞧了我血刀门。哈哈!” 

  这声音倒好似从谷中深处传来,人人只觉听在耳中如针刺一般。待得笑声完时,谷口处已多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身后跟着一个驼背老者,却是血刀老祖出得谷来。 

  司马云龙暗暗一惊:“听他刚才显露的一手隔物传音的功夫已是炉火纯青,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出自这老者之口。瞧他一副病态满面,活似一个落魄秀才,哪像个身怀绝技的人。”便正色道:“请问阁下是……” 

  血刀老祖从不在江湖上露面,是以在场的人谁也不认识,是以司马云龙有此一问。 
  “你不配问。”血刀老祖背后的驼背老者轻声说道。 
  这哪像是说话,倒像是怕将别人吓倒了似的,细如蚊叮。 
  司马云龙背后已有几人怒喝起来:“这是我们的盟主,他不配问,难道你这驼背老头也配插嘴么?” 
  “莫非是那血刀老鬼听说咱们来了,就夹着尾巴逃了,留下这两个病鬼在这里吓唬人。” 
  “哈哈哈……!群雄中立刻爆发出一阵轰笑声。 
  立时又有人说道:“快叫血刀老鬼出来,别以为几块破石壁就可以难住我们大伙儿,要不惹恼了咱们大伙儿,活劈了你这两个死不死,活不活的病鬼,省得看大夫。” 

  群雄中又是一阵轰笑。 
  “那你猜猜这两个病鬼病了多久了?” 
  “依我看没有十年恐怕也有八年。” 
  “不对,我看应该是从娘胎里就是有病在身。不然哪能病到这种程度。哈哈哈!” 
  司马云龙抬头手止住了喝骂声对两个老者道:“在下银枪司马云龙,就请二位通报血刀老祖,出来见个万儿,不然,在下就要硬闯入谷,到时大家都不好受。” 

  这一番话软硬兼有,空闻大师与仁静易师太等资深历厚之人,都不由得暗暗点头。 
  “呵呵。银枪威名远播,老朽是如雷贯耳,佩服佩服”血刀老祖并不生气。“既然各位都是来自名门正派,凡事都得依个规矩吧。” 
  司马云龙暗道:“听此人口气,好似血刀门已想出了什么应付之策似的,可对方这样出言相激,自己不同意的话,岂不是承认自己就不是名门正派了。”便缓缓说道:“愿闻其详。” 

  “此地场子太小,哪容得下许多人一齐争斗,倒不如以十局为定局,谁先赢得五局以上者便为胜,如果我血刀门胜了,你中原武林就永不干涉我血刀门的事,如是你们中原武林胜了,我血刀门立即隐退江湖。不再容身武林,不知司马盟主有没有这个胆量?” 

  司马云龙心道:“若是大举进攻,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并且还不知道这谷中倒底有多少机关埋伏,如此正好,就到谷外来决斗,已方或许胜算还大些。回头望了望立在身后的各派掌门,见无人异议,便朗声道:“如此正好。司马云龙随时在这里候教。”他说这里是指谷外,并不是谷内,无意中将地点选择了,占了个大大的便宜。 

  “好,爽快,银枪不只枪快,连口也快,哈哈哈。”血刀老祖道笑。这一番话不知是夸奖还是讽刺司马云龙。 
  司马云龙并不生气,拱手笑了笑。 
  “好,来者是客,既然地点你们定了,那时间也由你们定。” 
  司马云龙见对方已听出了刚才自己话中的含意,便不再隐瞒道:“我们对谷中不熟,是以地点上我们占了便宜,我看这时间还是由你们定吧!”话一出口顿觉不妙,万一对方说个十年八年的,那不是泡汤了。 

  血刀老祖哈哈一笑道:“这么说来我将时间定在百年之后也不为错,反正地点没变。”司马云龙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却又听血刀老祖说道:“放心,我血刀门虽说是邪门外道,却也不会学妇人般争点口头之利的,好,时间就定在明天中午。大家一决胜负。” 

  司马云龙脸微微一红,顿时松了一口气,也道:“好,就明天中午。”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是第二天中午,六月骄阳似火,烤在四边狰狞可怖的石头上,散发出一阵阵的热浪。空气似乎变得烦燥起来。恐热,干燥笼罩着整个大地。好似预示着这里将要发生什么? 

  谷口两边坐满了人,中间一块空地,足有五十亩大小,倒似两军交战般。血刀老祖侧身坐在四名黑衣人抬着的藤椅上,怀抱黑刀,冷冷的看着司马云龙。身后皆是五百名一袭黑衣的弟子。呈扇形绕在血刀老祖身后。 

  司马云龙暗道:“莫非这坐在藤椅上便是血刀老祖?便朗声问道:“阁下可是血刀门主?” 
  血刀老祖呵呵笑道:“本座不才,让司马盟主见笑了。” 
  司马云龙向血刀老祖拱手道:“在下奉劝阁下一句,只要阁下隐退江湖,解散血刀门,我们大伙就此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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