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密捕-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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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千手一愣,正要怒而出剑,却见一点红光从大汉手中飞射出来,直打唐千手面门,唐千手轻蔑地撇撇嘴,这点暗器功夫在以暗器名扬天下的唐门弟子面前,根本不值一哂,就象是本能,唐千手长剑随意一挑,巧妙地挑中那暗器,不想那暗器并没有随着剑势飞开,而是粘在剑尖,一点幽蓝的火光立刻从剑上蔓延到唐千手全身,唐千手只感浑身一热,立刻变成一个火人,当即大叫着弃剑乱跳,唐家弟子慌忙蜂拥上前,脱下衣衫扑打满地乱滚的少主人。
“好!一坛烈酒,一点纸媒,就让唐少一败涂地,果然是最出色的一个猎物!”只见一身狼狈的南宫俊鼓着掌匆匆赶来,却又缓下脚步,故作悠然道,“不对,不该再称你为猎物,应该尊称你的大名----邢无名!”
“还不快些动手,只怕雷横就要赶来了。”大汉漠然地扫南宫俊一眼,抱起一坛烈酒鲸吞海饮,平静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萧索和疲惫。
南宫俊仔细打量破旧的小酒馆片刻,只见小酒馆简陋得一眼望到底,但那简陋中似透着一股子陷阱的味道,轻轻挥挥手,南宫俊缓缓吩咐手下:“把他给我逼出来。”
立刻,几个身手矫健的手下飞射而出,抢步上前,刚冲进小酒馆,却又慌忙倒射而回,南宫俊正要发火,只听手下结结巴巴地道:“里面。。。。。。里面全是酒!”
南宫俊此时才注意到,邢无名的手中正把玩着一副火石刀镰,神态悠然。南宫俊略一沉吟,盯着邢无名冷冷地道:“放狗!”
“慢!”只听一个不怒而威的声音由后传来,不用回头,南宫俊就知道是雷横赶来了,只听雷横缓缓道,“南宫老弟,你既然没有好办法,何不让我先试试?”
南宫俊闻言心思急转,实在想不出雷横有什么好办法,若用暗器弓箭,邢无名只需隐在墙后就万无一失,若用霹雳堂震堂之宝霹雳子,只怕引燃大火后,定把猎物烧个尸骨无存,届时用什么到仙霞居提钱?就算仙霞居不计较,彭刀和梅万朵也决不会认帐,若用狗逼出猎物,自己和雷横机会完全均等,甚至雷横赢面更大些,想到这,南宫俊犹豫着点点头道:“好,就让雷兄先试试!”
雷横缓步度到酒馆窗前,对邢无名抱拳道:“邢兄弟,咱们做笔交易如何?”
邢无名好奇地望着雷横,一言不发,雷横接着道:“你若从这酒馆中出来,我雷横愿与你公平一战,若你能胜我一招半式,我雷横立刻拍拍屁股,带着手下走人!”
“我为何要相信你?”邢无名终于第一次开口,淡漠疲惫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陌生。
雷横微笑着道:“这个交易还要经南宫老弟同意,届时我若要反悔,南宫老弟只怕也不会答应,南宫老弟,你意下如何?”最后这一句,却是对南宫俊而言。
雷横并不是以武功见长,这一点南宫俊非常清楚,而邢无名的武功自己是见识过,绝对在雷横之上,就算邢无名疲惫万分,雷横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以邢无名的机智武功,雷横的赢面并不大,若雷横败后退出,重伤的唐千手根本不能再动手,届时就凭自己和门人也足以猎杀邢无名,想到这,南宫俊立刻点头道:“好!同意!”
邢无名望望二人,终于苦涩一笑道:“好!成交!虽然仅在南宫门人的包围下,机会也只有万分之一,但也总好过在这里无望地等死。”
说完,邢无名终于站起来,缓缓度出酒馆,身形更加落拓和疲惫。
刚出酒馆大门,蓦地,两道人影从雷横的手下身后暴射而出,两道寒光带着凛冽煞气直奔邢无名颈项,雷横大惊失色,想也不想,中指一弹,一粒霹雳子带着轻啸,直射向邢无名面门。
邢无名望着袭向自己的寒光和霹雳子,突然做了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一张嘴,把霹雳子含入口中,只听“噗”地一声闷响,嘴鼻上立时现出一个血窟窿,跟着,寒光掠过颈项,邢无名的人头突然飞上半空。
“哈哈!我赢了!”只见身着雷家弟子服饰的彭刀,凌空抓住邢无名的人头,得意地仰天长笑。一旁,还有一脸惨然的梅万朵。
“是么?”明白过来的雷横突然阴阴地道,“猎物最先死在霹雳子下,彭老弟是不是有点大言不惭?”
彭刀哈哈大笑道:“先死在霹雳子下?凭什么证明?就算猎物中了霹雳子,也未必立刻就死。”
“那老弟何不试试?”雷横的声音更森更寒,“试试吞下一颗霹雳子,若能不死,我雷横立马认输!”
彭刀望着缓缓围上来的雷家弟子,突然明白自己孤身一人,根本没本钱和雷横争,权衡再三,终于忿忿地一摔人头,心有不甘地叫道:“好!雷横,咱们决不算完!”说完,推开围在身旁的雷家弟子,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立刻,有雷家弟子捡起人头,只见人头双目圆睁,死灰样的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悲壮之色。雷家弟子不敢多看,忙用早已准备好的香木盒装盛好。雷横则微笑着对南宫俊和梅万朵拱手道:“二位,回金陵我雷横定要好好宴请你们!”
南宫俊与梅万朵神情木然,对雷横胡乱一拱手,垂头丧气地告辞离开。
七 仙霞惊变
金陵城突然变得热闹而喧嚣,秦淮河畔,烟花柳巷,无数江湖汉子寻欢买醉,象出闸饿虎般疯狂,那是几大世家的弟子门人,猎物被捕杀的消息传来,大家都松了口气,狩猎终于结束,无论输赢,辛苦一个多月的手下都该好好犒劳一番。
骑着高头大马的雷横终于由西门进城,象凯旋而归的将军,接受所有江湖好汉的敬仰和羡慕,在这次几大世家狩猎竞赛中,雷家再次胜出。
绕城一周后,雷横开始赶往仙霞居,在筒子巷外,雷横遇到早守在那里的乌总管,意外的是尚有南宫俊和梅万朵也等在那里,见雷横露出一丝疑问,乌总管忙解释道:“我家主人决定这是最后一次狩猎游戏,因此要在仙霞居内宴请几位猎手,除了受伤的唐少爷和愤然离去的彭少门主,南宫公子和梅宗主都赶来赴宴。”
雷横心下释然,翻身下马,拿过那装有猎物头颅的香盒,把手下留在筒子巷外,便和南宫俊与梅万朵一起,跟在乌总管身后,缓步进入筒子巷。听说这是最后一次狩猎,雷横心中的惋惜和遗憾之情总是挥之不去。
进入幽静的仙霞居,来到那处宽阔的大厅,大厅中早已摆下几桌酒席,每席只有一个位子,雷横三人一踏进大厅,蓦地齐齐止步,双眼圆瞪,神情如见鬼魅。只见空荡荡的大厅中,一人高居上座,神情还是那样落拓而冷漠,但那冷漠冰凉的眼中,多了一分难以掩饰的悲戚。
邢无名!猎物邢无名!雷横使劲揉揉眼,没错!除了衣衫不同外,那身材、那眼光、那神情、那模样都是邢无名!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雷横大叫着,发疯一样打开手中香盒,抓出盒内人头,只见那人头嘴鼻虽然血肉模糊,但上半部脸还完好无损,简直和邢无名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雷横喃喃念叨着,无助地望向南宫俊和梅万朵,只见他们也是一脸的惊诧和茫然。
“没啥好奇怪,”随着一淡定而略带尖锐的嗓音,一个五短身材、面容白净无须的中年人由内缓步而出,先挥手招呼大家入席,然后规行矩步地度到主位坐下,威仪万端地环视众人一眼,方缓缓道,“如果我猜的不错,那是一对孪生兄弟。”
乌总管忙向众人介绍:“这是我家主人。”说完,立刻退到那人身后侍立。
雷横一呆,蓦地恍然大悟,突然指着邢无名大叫:“你是在使诈!你在做假!”
邢无名没有理会老羞成怒的雷横,只问乌总管:“不知当初对猎物逃亡有何规则?有何限制?”
乌总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坐着的主人,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乌总管才答道:“猎物可以用一切办法、任何手段逃避追捕,只要一个月后平安回到仙霞居就算赢。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限制。”
邢无名不再说什么,雷横默然片刻,突然指着邢无名道:“你怎么证明自己才是邢无名,我杀掉的这个怎么就不是邢无名?”
邢无名冷冷地道:“只要让一只猎狗到仙霞居我住过的客房中,闻闻我特意埋下的一件贴身衣衫,再来闻闻我和我弟弟的人头,我想就能证明。”
“我看不用了,”仙霞居主人摆摆手道,“你只需这么说,我就相信你是邢无名,只是我还不太明白,你是在哪里和兄弟换身的?要知道你一直在无数眼线的监视之下,这一个月来你又躲在哪里?要知道五大世家无数人马都在到处找你,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就在金陵的豪门客栈,”邢无名缓缓道,“豪门客栈的茅厕中,水火坑内侧,有我和兄弟用数月之久,秘密挖下的一处密室,瞒过了豪门客栈的老板和伙计,我弟弟先一步躲在那里,在我入厕时出来替我,他换上我的衣衫引开猎狗,而我则躲入密室中,那里准备有足够一个月的粮食清水。”
南宫俊此时也叹息道:“难怪,在那湖中密洞,金丝犬也只对着你的旧衣衫打转。而你,有茅厕中的气味掩饰,任何猎狗也找不到你。”
梅万朵面露不屑之色,冷冷地道:“花如此功夫,用如许心机,加孪生弟弟一条命来赚这一万两银子,你花起来只怕也难以心安吧?”
邢无名脸上悲戚之色更盛,涩声道:“这个结果本不是我们最初的设想,我们本想用调虎离山之计引开所有的人,让我平安回仙霞居,想必我弟弟发现彭刀和梅万朵没有参与追捕,猜到他们是在仙霞居外布防,所以只好舍却性命,让你们以为得手,撤掉了仙霞居外的人马。”
“出千!你们在出千!我决不认输!”雷横愤怒地大叫着扑向邢无名,突见一条人影闪电般拦住发疯的雷横,一个照面就把雷横摔出数丈远,众人一看,却是其貌不扬的乌总管,只见他冷冷盯着雷横,沉声道:“主人已宣布猎物成功逃脱,谁再有异议,别怪在下不客气!你们存在这儿的赌资,仙霞居会一个子儿不少地退还你们!”
邢无名突然对雷横厉声问:“我弟弟可自称过自己是猎物?是我邢无名?”
雷横哑然,南宫俊此时也叹息道:“雷兄,算了吧,都是咱们自己把他弟弟当成了猎物,再说人家用如许心机和一条性命来赚这点银子,不要计较了。”
梅万朵也道:“算猎物成功逃脱,我没有异议,邢老弟如此坚毅隐忍,老夫平生仅见,来!我敬你一杯!”
仙霞居主人此时直直地盯着邢无名,淡淡道:“花如许心机和功夫,怕不只是为区区一万两银子吧?”
邢无名神色一肃,正色道:“不错,但主人若想知道我的目的,请亲自敬我杯酒,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应该!”仙霞居主人淡然一笑,缓缓站起来,不理会乌总管连连暗示的目光,端酒度到邢无名桌前,把酒杯双手捧上。
邢无名默默接过酒杯,傲然一饮而尽,然后直视仙霞居主人双眼,缓缓从怀中掏出一面铁牌,伸到主人面前,森然道:“我,才是真正的猎人!”
铁牌暗淡无光,上面那个红得耀眼、峥嵘瘦骨的“刑”字,却让人有触目惊心之感。但主人白净的脸上并无一丝惊异,只微微点头道:“邢无名,邢无名,我果然没有猜错。”
突然,只见乌总管身形如鹰隼,贴地掠向邢无名,却又在邢无名身前蓦地顿住,只见邢无名的手已扣住了主人的脖子。
“退下!”只听邢无名一声厉喝,乌总管忙向后退开。
“咱们干嘛要退?”雷横缓缓逼上来,面带微笑,阴阴地道,“你就是把他杀了,跟我们又有何相干?”
见南宫俊和梅万朵也站起来,向邢无名缓缓逼近,乌总管突然拍拍手,只听窗门开合声中,窗外突然现出一支支闪着寒光的箭头,弓箭之后,是一个个黑衣武士森寒无情的目光。大厅中立时象变成冰窟,弥满一股刺人心脾的肃杀和阴冷。
决没有想到幽静的仙霞居中竟突然出现这么一彪人马,南宫俊三人相顾失色,立刻停下脚步。
“照他的话做,都退下!”乌总管话音刚落,雷横三人慌忙向后退却。
就在所有人都紧张而忙乱的时候,仙霞居的主人仍神色如常,对乌总管摆摆手道:“叫所有人都退下去,关闭所有门窗!”
众人终于全退了出去,门窗紧闭的大厅一下子变得出奇地幽暗,只听仙霞居主人缓缓道:“现在就你我二人了,放开我,咱们好说话。”
邢无名松开手,冷冷地道:“不怕你耍花样,相信这仙霞居已被金陵捕快和城防守军围了个水泻不通,只等我的号令拿人,而这里,也没有通往外面的秘道。”
八 谁是猎人
菜已凉,酒尚满,但主客都已无心酒菜。
主人缓缓坐回主位,好整以暇地对邢无名举杯道:“早知道刑部招募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