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清延水自流-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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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无虑的别花又恢复了昔日的俏皮,竟和付追月一般蹦蹦跳跳观赏着周围的景色起来。
“喂……喇叭花,你不是被追月附身了吧……”襄子延无奈地看着别花。
蓝少却一反往日的冷峻,笑了起来,边笑边说:“我倒觉得这样挺好……”
襄子延:“好?她这样子……”
“是因为她放下了身上的包袱……”蓝少打断了襄子延的话,只是那样安静的看着别花,安静地吸收着至纯曙光的能量。
襄子延听到这话,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好像想通了什么似地,看了一眼蓝少,又继续看着再一旁闹腾的别花,也安慰的笑着。
别花走着走着便来到了断崖之尽头,虽然从山崖门口走到尽头也只有几步路,但从这看无论是视觉,感官,甚至是触觉都完全不同,别花伸出了手,抚摸着远在天边又好像近在眼前的太阳,是那么温暖,心,好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的感觉了。
“啊!”完全放松的别花,似乎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一失足,竟掉下了断崖的万丈深渊。
听到别花的喊叫,襄子延和蓝少立刻赶了过来。
“别花!”襄子延朝着崖底大喊。
一向冷静的蓝少竟也乱了方寸,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一切,自己因功力尚未恢复却无能为力,他恨透了自己。
倏的,襄子延没有任何顾忌地跳下了这万丈深渊,他不停地用赤寒功的掌力朝天空挥去,在断崖和无尽深渊处,竟连结成了一条冰柱,襄子延顺势将自己从冰柱上快速地滑下深渊。
在漫无尽头的深渊之上,襄子延终于看到了别花,一手将自己从冰柱上推离,令一只手则接住了别花,再将别花也带上了冰柱,襄子延又用赤寒功的内力将自己与别花的身体向上带。
“襄大哥,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别花终于缓过了神。
“你真是笨的可以,这样都能够掉下来,还好有我啊!不然你真是……”
两人的笑语中无意间才发现好久没有这样凝视对方了,这一刻,两人真正的认定了,对方就是自己这一生唯一的爱,只是这样顷刻的看着对方,就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命运是相连的,注定,是要爱上对方的。
就这样,两人只是笑着,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这种笑容,是对自己爱的肯定,是对眼前这个人至死不渝的认定。
经历了再断崖那惊险的一幕,襄子延与别花似乎更加确定了对待彼此的情感,却始终找不到机会表达。
还有七日,蓝少的蛊就可以全部解开,秦清也前来与大家会合。
黑夜之中,道观只有几盏星星灯火亮着,似四合院的道观已人烟稀少,道士道姑们纷纷都入房休息,可惟独只有一间房间仍是灯火通明。
“看在你今天救我的份上,本小姐今天亲自下厨烧了螃蟹给你吃!”别花若无其事的装着大小姐样子,却将双手掩在背后。
“不是我救你的吗?怎么他们也有份啊?”襄子延看了看一旁的蓝少、秦清和付追月,虽然是玩笑的说道,却仍有一份小孩般的醋意。
“喂,你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啊!秦清姐姐刚刚来,哥他受伤也没有痊愈,当然要照顾他们一点啦!”别花撅着嘴说道。
别花和襄子延如此般孩子气的对话却让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甜蜜。
一旁的秦清仍是那样淡然般的表情,旁人看不出丝毫变化,但只有蓝少可以从秦清的眼神中看出,她的心似乎起了波澜,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哎呀,这么好吃的蟹,别花姐姐烧的这么辛苦,大家快吃呀,急死我了!”付追月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蟹,急不可耐的大叫道。
“是啊,快吃吧!”襄子延说道。
众人都动了筷,只是别花坐在一旁,满脸笑意地看着大家,并没动筷。
“别花,你怎么不吃啊?”襄子延注意到了别花我异常举动,关心地问道。
“哦,哦……我不喜欢吃蟹的,你们吃吧!”说这话时,别花的眼神却显得很恍惚,好像隐瞒了什么。
“可是,三年前,我们当初每次吃东西,你都是要点蟹的……”襄子延回忆起三年前的别花,她任何的喜好都历历在目。
“哎哟,我现在就是不喜欢吃了嘛,你们快吃吧!”别花没有再继续解释,直截了当的转移了话题。
襄子延并没有作罢,却又注意到了别花另一个奇怪的动作,一直将手放在身后。
“你的手里藏了什么?”襄子延直接绕道了别花的身后,抓起了别花的手。
“啊……痛……”别花的手上都是血红的伤口。
“你的手……难道,是为了做蟹?!”襄子延紧张的关切到。
“不是……”别花将被襄子延握住的手抽出。
“还说不是!”襄子延又抓住别花的手,温柔的吹着,想缓解别花的疼痛。
这一刻,空气仿佛正在升温,别花脸上的温度也随之提高了。
“哎哟哎哟,你们……还让不让我吃蟹啦!”付追月看到这个场景,不忍喊道,她实在对这两人感到一种鸡皮疙瘩起来的滋味。
“我帮你剔蟹肉!”襄子延对着别花说道,此刻,别花也没有与平日一样的野蛮,只是会心的一笑。
酒足饭饱后,其他人都离开了房间,只有别花醉的不省人事,也许今日,她真的太高兴了……她终于感受到了爱一个人和被爱的幸福,她只想沉醉其中,这种爱,不用言明,只用行动,就能够深深地感受到其中的甜蜜。
别花真的喝了太多的酒,卧倒在桌上,脸上充满着红晕,嘴里也念念有词一些谁也不知道的话,过了一会便沉沉的睡着了。
众人都离去,襄子延也准备离开房间,只是,他担心别花这样会着凉,所以就将别花抱到床上,盖好棉被。
此时的别花,真的好美好美,是拥有爱情的原因吗?就连酒后的红晕都平添了几分可爱。
半醉的襄子延看着这样的别花,他内心自知,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再也不会改变了。
他慢慢地,弯下自己的腰,用蜻蜓点水的方法,淡淡的,轻轻地,在别花的唇上盖上了自己对她承诺爱的永恒的印章,这一刹那,这一承诺,便是一生之久。
众人走出了房门,付追月便回自己房中休息,而秦清却来到天竺圣地的小荷池塘。
望着黑夜中的荷花荷叶,水纹荡漾,水底清澈,却看不见自己的心,秦清感到一丝无故的落寞伤感,只是看着那池中物,这样静静地看着。
连蓝少已经走到自己身后,她也没有发现,她的眼神充满了空洞,仿佛深不见底,连自己都看不透自己的心。
“你是爱他的吧。”蓝少轻轻吐出了一句,这句秦清心底最深处的话。
秦清听到这句话,没有吃惊,没有叹息,只是看着蓝少,仿佛自嘲的轻笑一声。
蓝少走到了秦清的跟前,用一种叹息的目光看着秦清:“只是,因为家族的背负的东西太多,你……身不由己……”
“现在已经轮不到我选择了,我现在唯一的使命,就是振兴我们的清水教,还爹的一个心愿。”
“这样的包袱不该落在你的身上。”蓝少说道。
“那有如何呢?现实是永远改变不了的,只有去承受才能度过一切。”秦清说完,便转身离开,黑夜中的一抹青色身影,包括了无限的无奈。
秦清走后,蓝少留在原地,也那样望着池中的荷花,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是时候该放下了。
第二天一早,别花陪蓝少来到断崖沐浴至纯曙光。
“哥,还有六天,你就可以完全康复了。”别花坐在一块石岩上,看着天边的至纯曙光说道。
“是啊,再过六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蓝少说道。
“哥啊,我发现你比刚来的时候,话要多多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感染了你啊?”别花看着蓝少,逐开了笑颜,她似乎发现了付追月对蓝少的情感。
蓝少没有做声,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
这时,追月走了过来,满脸欢喜:“蓝大哥,今日是天竺圣地一年一度的盛会呢!我们快去看看吧!”
蓝少看了一眼别花,垂暮片刻,便笑着答应了,可是,谁有看的出,蓝少这片刻的停顿,心里便下了一个决定,放弃该放弃的。
“好啊,等我一下。”蓝少说完,便收了在吸收至纯曙光的掌势。
“走吧。”蓝少说道。
追月仿佛没看到过蓝少那么主动似地,更是高兴,便拉着蓝少走了出去。
此刻,别花和追月都没有看到,蓝少的神情还是那样的冷峻,没有一丝欣喜。
别花看着蓝少与追月的背影,只知道这又是一对神仙美眷,却浑然不知,有人是为了忘却一段不可能的感情而去接受另一份感情。
天竺圣地小院
路过小院的秦清,偶然看到付追月对蓝少一副亲密的样子,突然惊觉:难道是昨日自己的一席话,令蓝少接受一段即使不喜欢,但仍有可能的感情?
秦清顿时感到一阵自责,不该用自己的痛苦和被牵制的命运去告诫别人,只是,这时,她想上前去说,也没有机会了,因为,她看到付追月对待蓝少,赋予的是真情,她明白真情被毁于一旦的痛苦,为今之计,只有顺其自然了。
“清儿!”襄子延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怎么了?襄大哥?”秦清问道。
“追风他送信来说江湖事发有变,明夜她成立了邪癸门,已经铲平了花家街的分舵,我担心花家街的住户也受到牵连”
“糟了!别花的爷爷也住那里!”秦清忽然想到。
“千万别让别花知道,“千万别让别花知道,我担心她会……”
“恩……”
可是,这一切都被别花给听到,别花的心,像是被压了万斤石头,无比的重,透不过起来。
别花倒在了地上,一旁的花盆也倒地,爷爷的安危是她最重要的事情,如今爷爷有危险,自己却远在千里之外,她的心情有多痛,没人能够知道。
“别花!”
江湖之奇功
别花醒来之后,众人原本神情凝重的担心终于舒缓。
“别花,你终于醒了。”秦清说道。
别花没做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谁都看得出,她此刻唯一记挂的就是自己爷爷的安危。
“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帮你救爷爷的。”襄子延的神情突然认真起来。
“恩……”别花垂暮道,片刻又说道:“我想先回去,我担心爷爷……”
“好,清儿,你留在这陪蓝少做完这最后六天的治疗,我陪别花先回长安看看情况如何。”襄子延说道。
“恩,好,等六天一过我们立刻赶回长安帮你们。”秦清点头说道。
别花与襄子延连夜赶路返回长安。
“别花,赶了一晚上的路了,休息一会吧。”襄子延看着身心俱疲的别花,感到隐隐的心疼。
别花没有作声,点了一下头便下了马。
看着这样的别花,襄子延真的很担心,他缓缓地坐在别花的身边,看着别花无神的双眼,体贴温柔的用袖子裹住别花的双手,不停地搓着,替她暖手。
别花虽然感到襄子延有一丝与以往不同的异常,但却还是没有用说话表达出来,只是定眼看了看襄子延认真的神情。
“别花,你不要这样了,爷爷一定会没事的。”襄子延说道。
“但愿如此了……”别花叹息道。
“别花,你相信我,不管发生任何事,只要有我在你身边,一定会逢凶化吉的,我一定会帮你的,我愿意做你唯一的守护神。”襄子延停下了搓着的手,只是握着别花的手,认真地看着她。
别花笑了,流着泪笑着,是在窘困之境因为襄子延而坦然的笑。
“那么,守护神,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别花像一个小孩子似地,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恩,永远。”襄子延说道。
别花静静依靠在襄子延的肩膀上,担心的心情也因为他而暂时安逸下来,她此刻真的相信,只要有守护神在的一天,自己将永远不会遇到可怕的事。
回到长安,襄子延与别花立刻到了聚义堂。
“锥子!锥子!”襄子延叫道。
“帮主!你回来了!还有副帮主!你们一起回来了啊!”锥子粗声粗气地恭迎到。
“别烦了,你对江湖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那现在花家街的杨尊现在怎么样?在哪里,你知不知道?”襄子延问道。
“他,他现在在帮中啊。”锥子指了指通往后院的大门说道。
“什么帮中啊,哪个帮!?”襄子延问道。
“就是聚义堂啊。”锥子说道。
“你说我爷爷现在在聚义堂?”别花不敢相信地问着锥子,语气中带着六分欣喜四分不敢相信。
“是啊,花家街出事那天付堂主就叫人把他接来了。”锥子说道。
“哈!你这小子!”襄子延终于松了一口气,往锥子肩膀上锤了一拳。
“他是副帮主的亲爷爷,付堂主机智聪慧,收到风声后马上叫人去接了”锥子说道。
“谢谢你!”别花狠狠地抱了抱锥子,朝后院奔去。
后院
“爷爷!爷爷!”别花人还没到声音却已经传到了后院。
“别花?”正在浇花的杨尊转过头去就看到那熟悉明黄色的身影。
别花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爷爷,这几天的担惊受怕顷刻间幻成眼泪释放了出来。
“傻孩子,哭什么呀。”爷爷看着泣不成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