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倾天下-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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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羽想得没错,冷武天确实有阴谋,而且接下来等着她的,是绝对比死更痛苦的命运。
地牢之中,皇甫羽缚在木架之上,发丝凌乱,脸上血迹斑斑,低垂着头,昏迷不醒,白色衣袍上鞭痕累累。
“泼醒她。”冷奇手拿鲛鞭,抹掉上面的血迹,冷冷道,一旁的手下正拿起一桶水便想泼上去,又听得冷奇补上一句:“用盐水”。
‘哗啦’……一大桶盐水当头而下,身上早已皮开肉绽的皇甫羽在这痛入骨髓的刺激之下,痛得转醒过来,一声深深压抑着的闷哼从她口里逸出,身为皇家人的自尊不许她叫出类似于求饶的痛叫。
“醒了?那咱们的游戏可以继续了。”冷奇咧开嘴,冷笑一声,纶起手臂,‘啪’一声响,鲛鞭再一次甩上皇甫羽的脸庞,俊美的脸上立即出现一条血痕,连里肉都隐隐可见,这一鞭着实是往死命里打。
皇甫羽紧咬着牙,忍着剧痛,任冷奇一鞭地往她身上招呼,就没哼过一声,她实在很想知道,冷武天这样折磨着她,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叫啊!求饶啊!叫出来啊……”皇甫羽的闷不哼声,着实想惹恼的冷奇,更狠地一鞭鞭地抽在她身上,每一鞭都用上内力,带出一片片血肉,而且都特意地抽在每一个血痕上抽上几遍。
痛,痛,痛得她直想咬舌自尽,然而她是皇甫羽,是一个强者,就不许自己有这个弱者的行为,但是真的是很痛。
“你不叫是吧!好,我但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强。”冷奇变态一笑,扔下鲛鞭,走到火炉边,拿起已被烧得通红的烙铁,在皇甫羽的面前晃了几晃,狰狞笑道:“看你还叫不叫。”
皇甫羽只觉得滚烫的热气扑面来,随着皮焦肉烂的声音,一种从未有过的痛从胸口剑伤处传来,污乱的脸庞向上仰起,被缚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全身青筋爆起,下意识地想挣扎,奈何双手双脚被缚,勒得手腕脚腕处血流不止,却依旧强忍着不喊出声,紧咬的嘴唇流下血迹,此时的她,几乎是快要痛昏过去了。
“你……好,你骨头硬。”冷奇有点挫败地丢下烙铁,恨声道,他要给他兄弟报仇,他要让她比死更难受,但是,连续的酷刑,连他这个施刑之人都有点怕,而她却从头到尾哼都不哼一声。
突而想到了什么,冷奇一把钳住皇甫羽的下巴,来回抚摸着,淫笑着道:“皮肤滑嫩,手感确实不错,难怪三隐门少主都对你欲罢不能,就连冷逍也不例外,呵呵……想来味道一定很不错,试过那么多女的,还没试过男的呢!”说着,那只猪手便摸上皇甫羽的脸。
皇甫羽虽然全身的神经都在剧痛之中,剩下的感觉除了痛就是痛,但是冷奇的触摸竟还能让她在痛中感到阵阵鸡皮疙瘩,嫌恶地撇开头。
“哼……”冷哼了一声,冷奇一把抓住皇甫羽的头发,向下一拉,冷森森道:“你不是最会勾引男人吗?既然怎么用刑,你都不肯叫出来,那么,咱们玩点其他花样,包管你会快活得叫得比谁都大声,比谁都销魂,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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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挑断脚筋
“哼……”冷哼了一声,冷奇一把抓住皇甫羽的头发,向下一拉,冷森森道:“你不是最会勾引男人吗?既然怎么用刑,你都不肯叫出来,那么,咱们玩点其他花样,包管你会快活得叫得比谁都大声,比谁都销魂,哈哈……”
无耻!皇甫羽暗骂一声,但现在是肉在砧板上,任人宰割,反抗不得,该如何是好?如果真的?那她还如死了算了……冷奇将猪手伸到皇甫羽腰带上,慢吞吞地解开,眼看着就要解下了,皇甫羽内心急得不得了,却根本连开口阻止的力气都没有。
“参见主公。”天牢门口传来惶恐的声音,成功地让冷奇停下了手。
皇甫羽暗中松了口气,冷武天,你来得还真是及时啊!
一身黑底金绣的蟠龙锦袍的冷武天跨步走了进来,冷冷得看着只剩半口气的皇甫羽,一副老朋友的口气道:“逐月公子,对于本王的招呼可还满意。”
“冷、武、天。”皇甫羽终于开口,说了自被抓进天牢后的第一句话。
“不许对主公无礼。”冷奇狐假虎威喝道。
“退下。”冷武天手一挥,沉声道,冷奇立即连连称是退下。
“冷武天,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用不着……耍什么阴谋。”
“哈哈……杀你?不用急,本王会如你所愿,而且,在杀你之前,还会让你见见你那忠心的属下。”冷武天靠近一步,得意大笑着道,大手一挥。
忠心的属下?月他们?皇甫羽心中一惊,急急地抬头看过去,血眼朦胧中,她看到了不可能看到之人。
“金长老?银长老?”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已经,怎么可能……“庄主……”金银长老一见如此模样的皇甫羽,顿时老泪纵横,就想冲上前,奈何被人钳制住,无力动弹。
真的是他们,他们没死,太好了太好了,不管冷武天有什么阴谋,只要他们没事,就好了。
皇甫羽艰难地勾起一个虚弱的微笑,想让他们放心,却因伤得太重,只是轻轻一笑,便牵动全身伤口,疼痛难当,看得金银长老更心痛。
‘啪啪’两声掌声响起,冷武天笑意连连地走到金银长老面前,道:“好一个主仆情深啊!金国师,银太傅。”
冷武天怎么知道师父和太傅的身份,难道他已知道她是谁?皇甫羽眉头紧蹙,心中惊疑不定。
“冷武天,你到底想干什么?”金长老怒瞪了一眼,喝道。
“本王想干什么?国师会不知道?”冷武天凉凉道。
“冷武天,我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用白费心思了。”
“哼,告诉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已经陪你们磨了几个月了,再好的耐性也早就磨光了,如果,你们再不说出‘擎天权杖’的下落,本王可就要拿你们主子来开刀了。”冷武天拿出一个把小刀,贴着皇甫羽的脸颊,冷哼一声,道。
“住手。”金银长老急忙出声阻止。
“那就说出来。”将小刀移开半寸,冷冷道。
“什么‘擎天权杖’,我们根本就没听过,你就是再逼我们,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金长老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把小刀,回道。
“你……哼,金国师,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吗?‘擎天权杖’乃龙昭国国宝,你们身为龙昭国上一任护国国师,皇帝太傅,会没听过‘擎天权杖’,而且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金银两家世世代代都是‘擎天权杖’的守护者,你们不知它的下落,还有谁知道。”冷武天根本就不相信他们的说辞,这些话,他们已经说了几个月了,他听烦了。
“什么护国国师,皇帝太傅,我们也说了很多次了,我们不是,你认错人了。”银长老矢口否认。
“虽然你们的相貌改变了很多,但别忘了,当年,本王可是你们两个的忘年之交,对你们熟得很,十年前,你们突然暴毙,本王就觉得奇怪,果然,你们是假死,暗中在对付本王,哼,现如今,你们还想骗得了本王吗?”冷武天冷冷地反问道,那天,他本来也没发现,只是当他们掩护逐月离开,缠着他时,他才发现了,真是天助他也,原以为两人一死,难寻得权杖下来,看来天还是帮着他的。
皇甫羽却是一头雾水,龙昭王朝国宝擎天权杖?金银长老是守护者?这是怎么回事啊?她怎么不知道有什么‘擎天权杖’,从未听父皇他们提起,而冷武天为什么就非要得到它,有什么秘密吗?
正当皇甫羽疑惑不解时,只感到冰寒的小刀又紧贴着她的脸颊,贴进她皮肤里,伴随着刺痛,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说还是不说?决定权在你们手上,但是你们的主子,哼,她的命在本王的手上。”已经没有什么耐性的冷武天冷冷地斜睨着金银长老道,手中的力道不断地加深。
“庄主……冷武天,你住手……”金银长老急得冷汗直流,他们不想让公主有事,却也不能说出权杖下落。
“想让本王住手,就说出来。”
“权杖……权杖……”两人正处在天人交战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能说,就算说了……冷武天也不会放过我……不能……”皇甫羽见金银长老已经因她而开始动摇,憋足了一口气,吼道,这一声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虽不知擎天权杖是什么,但即是龙昭王朝的国宝就绝不能落入冷武天这种狼子野心的人的手中。
“庄主……”公主说得对,但他们又怎么忍心看公主受此酷刑呢!
“看来你们是不肯说了。”眼见他们就要说出来的,却是功亏一篑,冷武天眼一眯,阴森道:“逐月,你说得对,就算他们说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但是他们不说,本王更不会放过你,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冷笑地退开几步,命人将皇甫羽解下来,绑上老虎凳,当着金银长老的面,万般酷刑连番而上。
天牢中,只听得各种刑罚施行时的声音,皇甫羽难以忍受的闷哼声,金银长老的悲喊声,冷武天的狂笑声。
“住手,住手,全都住手……”金长老受不住地一声声狂吼,这比对他施刑还让他痛苦,银长老也已不敢再看,闭着眼睛,惨白着脸。
冷武天满意一笑,一挥手,正在夹皇甫羽十指的刑手退下,冷武天又重新拿着小刀在眼前晃着,道:“逐月公子,果真是硬骨头,啧啧,十指连心啊!这都忍受得了,你看,你两位长老看着都受不了了,你说,我再用刑下去,到底能不能让他们开口呢!”状似认真地思考着。
皇甫羽哪有力气去回答,连抬一下眼都做不到,如若不是一股傲气撑着她,她早已昏死过去了,这副饱受摧残的身体,已是到了极限了,她的神志也到了极限了。
“冷武天,你这魔鬼,你怎么对一个孩子下得了这样的重手。”金长老双目赤红,沙哑着声道。
很明显,他说了一句废话,如果冷武天会不忍心,他就不是冷武天了。
“真正的重手还没下呢!真的不、说、吗?”后面几个字拉长了音,冷武天一刀抵在皇甫羽的脚根处。
“冷武天,你干什么?”金银长老瞪大的眼睛,下一秒,他就知道他在干什么了。
刀光一闪,“啊……”已到极限的皇甫羽爆发出一声惨厉的叫声,响彻云宵,震动苍穹,滚热的鲜血从脚根处流出,左脚脚筋已断,终是受不住地昏死过去。
“庄主……冷武天,我杀了你……啊……”金银长老嘶心裂肺地狂吼一声,竟挣开了钳制,冲着冷武天扑了上去,奈何不过是以卵击石而已,但此时他们已是失了理智,皇甫羽脚筋被挑断,将与废人无异。
冷武天冷笑地一脚将两人踢开,将小刀贴在皇甫羽的右脚跟处,冷然道:“我给你们时间考虑,一天不说出‘擎天权杖’的下落,我就用一次刑,今天是左脚脚筋,明天就是右脚脚筋,后天挑断的就是手筋了,看你们能嘴硬到几时。”
这边皇甫羽受此人间酷刑,那边冷逍却一无所知,还在恨在怨,恨皇甫羽的无情,怨自己未能将她看住。
后亭中,冷逍借酒浇愁,可惜愁更愁,仰头又是一灌,随着酒入愁肠,是浓浓的苦涩:羽儿,为什么?我都已经想好了,只要我折断你的羽翼,封了你的内力,让逐月公子从这个世上消失,你就还是我的羽儿,我可以放弃以往,跟你重新开始了,让你以羽儿的身份跟我在一起,一起幸福地生活,即使你怨我也好,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是为你好的。可是,你竟逃了,带着伤逃了,你真的不明白我救活的原因是因为我还深爱着你,即使你不爱我,我也不计较,而且你难道不知道,你就这样逃出去,很容易被义父发现吗?难道你就这样不愿再呆在我身边,宁愿冒着重伤未愈,宁愿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也要逃出去。
而该死的,你那么无情,为什么,我还要担心你,担心你内力被封了,如果被发现的会怎样,为此,我处处打探,处处试探义父,幸好,义父表现如常,你还是逃出去了。
我真是天下第一傻瓜,羽儿,你是天下第一无情人。
不远处,冷武天阴寒着脸看着醉酒醉得像滩烂泥一样的冷逍,眼眸闪动着嗜血的杀意。
“主公,冷逍还有用。”诸葛少廷站在冷武天身后,见冷武天已动杀意,开口道。
“哼,如果不是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凭他所做的事,本王就是留他不得了。”收敛杀气,冷武天冷冷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他也是用情太深啊!”诸葛少廷不禁感慨道,他自己何偿不是因情一字而伤神伤心呢!昔日亲密爱人,今日却是仇视相对,奈何奈何啊!
冷武天却对这个‘情’字嗤之以鼻。
不再纠结在情上,诸葛少廷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主公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不杀逐月,还有无痕山庄那些人。”
“因为他们还有用处,子玉,你是本王最信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