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倾天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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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活动活动筋骨而已,想不到大哥受了‘重伤’,身手还是这么好。”皇甫羽轻轻弹了一下衣袍,懒散笑道,只是‘重伤’两字却说得很重,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好你个冷逍,竟敢耍我。
冷逍这才后知后地想起他受的‘重伤’,立即用内力硬逼出几滴冷汗出来,脸色也渐显花白起来,一副快要晕眩的样子,还一脸控诉地看着皇甫羽道:“都怪宇弟突然出手,这下,伤口怕是又要裂开了。”
“呀!裂开了?”皇甫羽配合地一脸自责地关心问道。
冷逍心中还来不及暗笑宇弟的单纯,只见自责中的皇甫羽突然冷冷一笑道:“大哥放心,小弟突然想到一个很治疗方法,保管大哥立即痊愈。”说着,闪到他身后,举掌便要往他受伤的地方打下去。
意料中,这一掌拍了个空,冷逍脚尖一点,侧身避开,快速移动身形远离皇甫羽五步远,额迹真正地流下冷汗,他可没错过宇弟那冷冷一笑中所带的恶意,这一掌下去,他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你的伤早就好了,为什么骗我?”皇甫羽冷冷的质问声响起,带着满腔的怒火,从小到大,只有她骗人,何时被人骗过,尤其还被看起来老实憨厚的冷逍所骗,更是让她怒火冲天。
“宇弟,是大哥的错,别气坏了身子。”冷逍一副认错的样子,边走近皇甫羽边坦白道:“我只想与宇弟多相处些时日,只想得到宇弟细心的照顾而已,一旦宇弟知道大哥的伤好了,就不会对大哥这么温柔了,一旦离开了这里,我们或许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温馨地相处了,如果可能,我真想就这样受伤下去,这样,宇弟就会留在这里陪我,也不会有其他人跟我抢宇弟了。”事到如今,只有坦白从宽了。
“我说过,我们……”见冷逍又说这种话,皇甫羽神色一慌,急忙又要重申她的警告。
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冷逍聪明地截住:“既然我的伤已经好了,那我们这就起程回去吧!”说着,不待皇甫羽有所反应便率先快步走出洞穴外,还不停地催促着她。
所以才有了生着闷气无处可发泄的阴沉的皇甫羽快步急走而不理全怡然自乐的冷逍的怀景。
这时,一股好闻的清香吹过,是一种从未闻过酒香夹杂着山间清新的泥土气息,轻易地驱散心中所有的阴霾,让人顿觉身心一松,一股红尘万丈亦不过是梦境一场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来他们已出了崖底,来到较为平坦的山间小路,路旁正开着一间小酒寮,三五俩的客人围坐在其间谈天说地。
半个月没碰酒了,对于皇甫羽这个可说是酒鬼的人来说,还真是一大折磨,酒虫一起,再也顾不得生闷气了,身如闪电般急速蹿进酒寮。
众人只觉一阵风吹过,旁边空桌上便坐着一个虽看似狼狈却难掩绝代风华的俊美少年。
“老板,上酒。”清灵悦耳带着慵散的声音响起,拉回了众人看呆了的神志,酒寮老板一声吆喝,拿到镇寮之宝,来到皇甫羽桌边,殷勤招呼着。
这时本来心情十分愉悦的冷逍却冷着脸在皇甫羽的旁落下,此时的他,又是那个冷酷刚毅的都尉冷逍。
皇甫羽却不管冷逍,自顾自地正想品一品这闻起来十分诱人的美酒,却突然手一顿,脸色不可察觉一变,冷逍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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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皇朝飘摇
皇甫羽却不管冷逍,自顾自地正想品一品这闻起来十分诱人的美酒,却突然手一顿,脸色不可察觉一变,冷逍亦如是。
旁边的讨论声不断地传进两人的耳朵里。“听说了没?魏武王已经地洛昌起事了,昨日已攻下了洛昌,德安两城了,哎,天下真的要乱了,到时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坐在左侧的一个像是卖货郎摇头担忧道。
“是啊,真想不到人人尊重的‘贤王’竟会起兵谋反,真是事世多变啊!”另一个同桌的如书生模样的人接着叹息道。
‘啪’一声,另一桌的一个粗犷汉子一拍桌,怒气冲冲地道:“***,‘贤王’忠君爱国,根本不可能谋反,起兵只为了自保,也为天下百姓。”
“听这位大哥之言,是否知道‘贤王’起兵一事的详情?”书生并不介意粗犷汉子粗鲁的口气,急切地问道。
一见大家都伸长脖子等着他发表‘高论’,粗犷汉子得意地嗯哼了两声,还未说话,与汉子同行的一个看起来十作精明的中年男子便抢先开口道:“我有个亲威之前是魏王府做事的,知道得最清楚了,‘贤王’会之所以会起兵也是被逼的,一切都怪苏皓那个奸相,天下皆知,苏丞相与魏武王向来不合,想不到他竟趁皇上卧病在床,太子监国,祸乱朝纲,诬告‘贤王’谋反,欲置‘贤王’于死地,太子年幼不懂事,竟就被苏皓骗得团团转,派兵围攻魏王府,可怜‘贤王’之前被收了兵权,冷都尉也失踪了,孤援无助,幸得‘贤王’平日待人和善,宫中受过‘贤王’恩惠的公公的早已一步将消息通知‘贤王’,这才逃出京都,不然早就被苏皓害死了,但苏皓并不就此放过‘贤王’,向天下发布‘杀无赦’的追杀令,将‘贤王’逼到绝境,如今苏皓把持朝政,残害忠良,人神共愤,心怀天下的‘贤王’在十方将军的支持下起兵,起兵前,‘贤王’就指天盟誓,此次起兵只为‘清君侧’,还天下之太平。”
中年男子一口气道明其中‘内情’,毫无间歇,听得在场之人无不气愤难当,对奸臣恨得咬牙切齿,也对‘一心为民’的‘贤王’抱不平。
“原来如此,朝纲不振,祸乱必起啊!就是不知,皇上对此事有何谋对之策?”书生感慨一叹道,最后一句似自问,因为这里都是些山野村夫,没有人能回答得了他的问题。
听到这里,冷逍再也听不下去了,猛然站起来,拉起皇甫羽就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酒寮里,惊得所有人以为见到了神仙了。
一青一白两条人影快速地于山野之间掠过,真正的疾如风。
“大哥。”被拉着‘飞’的皇甫羽终于忍不住出声唤道,停住疾飞的身影,站立不动。
冷逍也跟着停在皇甫羽面前,面色冷酷阴沉,低沉着道:“宇弟,义父出事了,我要赶回义父身边,没时间耽误了,快走吧!”说着,再次拉住皇甫羽,急急就要往前赶。
此刻,他显然忘了,冷武天是他的义父,不是她皇甫羽的义父,所以她不得不提醒他,道:“大哥,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跟你一起走,你我在此分手吧!日后……希望我们能再有煮酒论曲的时候。”挣脱开冷逍拉着她的手,往后退开了几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的表情。
冷逍心中一颤,恍忽想起宇弟说过他们注定敌对的话,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袭上心头,但担忧义父的心让他忽略了这种感觉,深深地看了一眼皇甫羽,一手搭上她的肩,沉重而不舍道:“宇弟,保重。”千言万语只化为短短‘保重’两字,转身,头也不回地飞身离开,他怕再不离开,他会舍不得走,总觉得这一走,就会失去什么。
确实,此次一别,再次相见,已是另一番情景了,宿命终究难逃,任你如何抵抗,依然胜不过天。
凝望着冷逍消失的方向,皇甫羽一时心潮难安,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很烦燥,很奇怪,前一刻还在生他的气,恨不得他永远消失,但当他真的消失的时候,又觉得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突然不见了一样,心里空落落的,一种孤寂的悲伤突然涌上心头,很想,很想,很想把他禁锢在身边,让他陪着自己。
突然梅花林中初见时,那扶梅而立,冷清绝然的身影跃然出现在脑海中,那样地震动她的心,击中她一向紧闭的心房,一直以来,故意地忽视着心中的感觉,直到这一刻的分离,她不得承认,冷逍,那个冷面冷心,冷酷无情却只对她展现柔情,多次以命相救,承诺护她一世的男子已经在不经意间悄然地进入她的心,牵动她的情绪,但,即使动了心,她亦回应不了他的感情。
悠然一叹,此时已不再是想这些风花雪月,女儿情长的时刻了,她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去做。
风吹衣袍,眉头蹙起,该死的,她被困的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冷武天怎么会这么快造反?苏皓会动手,她并不觉得奇怪,可是,焰,他怎么会这么鲁莽,难道忘了她的警告吗?冥他们难道也跟着胡闹了吗?真是一刻也不离不得,只不过半个月而已,事情的发展就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也不知如今的情形如何?听刚刚所言,冷武天已然占了上风,看来一场战争在所难免了。
也罢,在此多想无益,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搞清到底发生什么事,还有目前的情形如何?最令她担忧的,还是那句‘皇上卧病在床’,‘卧病在床’……
身形一闪,以比冷逍更快的速度朝京都皇宫方向飞身而去。
波涛暗涌的龙昭皇朝终于在景帝二十年四月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最具毁灭性的内战,周边虎视眈眈的临国趁机入侵,战火波及各国,天下纷乱,掀起血雨腥风。
龙昭史书记载:景帝二十年四月中旬,景帝重病,卧床不起,由太子监国,丞相苏皓上书,指魏武王冷武天意图谋反,太子即派兵围攻魏王府,魏武王早已逃逸,命兵部尚书尉迟卓远领兵捉拿,未果。
五日后,在十方将军的支持下,魏武王以‘清君侧’之名于洛昌起兵,两日内连攻两城,同时,各地起义军揭竿而起,龙昭皇朝遭遇建朝以来最大的内乱,加之外族入侵,内忧外患,皇朝风雨飘摇,危在旦夕。
景帝二十年五月,景帝病情被愈,面对内忧外患,沉着应对,封尉迟卓远为征西大将军领兵十万赶赴边疆抵御外敌,命太子领兵十万支援景宁城(魏武王所领叛军正强攻景宁城)。
景帝二十年五月十日,太子所领之军队在不可思议之中击退叛军,并歼敌两万,活捉俘虏五万,其中便有十方将军之一的孙将军,取得开战以来,第一场绝对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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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十方将军
冷武天所率领的魏军自起事以来势如破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魏军每战必胜,短短时日便占领南方十数座城池,几乎占了龙昭皇朝的整个南部,自景宁一役大败后,退居洛河以南,与朝廷分庭抗礼,却因景宁城久攻不下而无法越雷池一步。
洛河南岸落霞坡上,冷武天所领二十万魏军正驻扎于此。
漆黑的夜空伴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哗啦啦的雨声伴随着雷声,震动了整个大地,倾盆的大雨,让人连路都无法看清,似乎整个天地都笼罩在风雨之中。
魏军主帐内,冷武天面无表情,双眸微眯,斜靠在主位上,听着帐中众将讨论,看不出是喜是怒。
主帐中除了冷武天外,还有十个身着盔甲的将军,其中的九人便是十方将军之中其余九人,还有一个是冷武天的心腹冷奇将军。
“王爷,请让本将领兵前去攻下景宁城,救回孙将军。”十方将军之一的南军卫上将李飞上前一步请命道。
“老李别冲动,王爷,本将以为万不可冒然出兵,应先商议攻城之策,方为上策。”十方将军的东南卫上将刘平道。
“还需要商量什么?不就一个小小的景宁城吗?老李我就不信还有我攻不下的城池。”李飞对刘平的话嗤之以鼻,善长攻城略地的他,自参军以来,每攻城必下,至今还未有他攻不下的城池,因此才如此狂妄。
“本将赞成刘兄的话,孙将军向来有‘智将’之称,却在景宁城一役全军覆没,可见太子用兵之神,此时的景宁城固若金汤,非轻易能取下,李兄虽神勇,但也须谋定而后才能动,切不可鲁莽。”坐于刘平旁边的西南卫上将吕明庆抚了抚胡须道。
话音方落,不屑的声音便如洪钟般响起:“吕兄此话太长他人志气了,难道凭我们十方将军还怕打不过那个乳臭未干的太子吗?什么用兵如神,依我看是孙将军一时太过轻敌,才让太子占了这个便宜,真正打起来,指不定吓得哭爹喊娘……”说话者便是东北卫上将罗伟。
话未说完,便被一个声音不大却满是威严的怒斥声打断:“住口,罗将军,此话也是身为臣子说得的吗?太子是未来的国君,即使再无能,为臣者也须尽心相辅,怎可轻视而口出不敬之言,何况太子睿智,朝臣皆有知,以后不要再让本将听到此等大不敬言语。”
闻言,微眯着眼的冷武天微微掀了下眼皮,余光瞥了坐于左下方第一位位置上的一位身着金铁甲,双目炯炯有神,鹤发童颜的老将,也就是十方将军之首的正上军上将公孙傲,刚刚说话的便是他,心中暗暗冷笑:公孙傲,果真忠君爱国!
“恩师说的是,小罗,以后切不再说此等犯上的话了,我们十方将军蒙皇恩统领全国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