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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有歌待和-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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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均昊把花从脸上拿下来,强压着自己镇定道,“我的错。”
“错你个鬼!”
“你说的都对。”
“……”
沈妙歌口干舌燥,她盯着单均昊看了半天,看着他去倒水,看着他把水杯送到她面前,“你可以反过来吼我几句,我不介意,真的。”
单均昊在她喝完水以后搂着她坐到沙发上,举起一只手,“我介意,真的。”
“你不生气了?”
“你一吼我我就好了,我就是欠虐。”
沈妙歌张了张嘴,沉默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他这句话有种反讽的意味在里面。于是她很不是滋味了,“你不能这样。”
“那你觉得我该哪样?”
“好吧,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间歇性狂躁症,吃药了么?”
单均昊抱住她,阴影兜头罩下,她只感觉他的眼神越来越暗,“亲爱的,你就是我的药。”
这怒火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莫名其妙,沈妙歌晚上躺在床上反复思索那天的所有蛛丝马迹时,依然没能得出确切结论,她似乎没做什么越界的事,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更谈不上在单均昊心上扎刀子了,所以迄今为止他们之间仅有的一次生气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出现了,然后又在她的云里雾里消失得了无踪迹。
真是神轨迹啊……
手机在黑暗中发出的光线格外明亮,她盯着屏幕上的两个规范的宋体汉字——晚安。
发件人:单均昊。
沈妙歌无声地叹了口气。
男人心海底针,只能期待它有一天能变成定海神针了。
翻来覆去到午夜时分才稍微有了点儿睡意,沈妙歌挣扎着给困扰了她几个夜晚的罪魁祸首发了条骚扰短信:祝噩梦。
另一边,单均昊从枕头边上拿过嗡嗡震动的手机,点开,那仅有的三个字,还真是……
他把微微发热的手机按在自己的心口,有一种酸酸麻麻的期待开始上涌。
或许,人贵知足吧。
时间溜得飞快,离两人订婚的日子已经只有一星期了。准备工作差不多都已经就绪,只是拿到那几张需要亲笔写的请帖时,沈妙歌发了一会儿呆。
那天范芸熙临走前说的话她完全听了进去,就是有点儿纳闷,不知道是单均昊打算从范芸熙身上下手还是范芸熙主动来宽他的心,又或者两者都不是,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对于徐子骞松口这件事,抱有一种很罪恶的期待感。
做错了事,你有求取原谅的权力,但别人也有权力完全不买账。
她都已经快发不出感慨了,只能承认命运真是爱开玩笑,真心和真心实在是难以遇到,就算遇到了也不见得会有个好结果。
沈妙歌抬头看了眼挂在不远处的几套订婚宴礼服,内心有种不确定感在蔓延。
“怎么了?”单均昊抽走她拿在手里的制作精美的帖子,“子骞的?”
沈妙歌转身抓住他的袖子,“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会出事。”
单均昊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安抚地拍了拍,说出来的话却又吓死人,“确实出事了。”
“哦,我们订不成婚了?”
他盯着她看了有一会儿,在沈妙歌的表情出现裂缝时才慢悠悠地开口,“你是否在期待和我订不成婚?我告诉你,除非我出事,否则我就是绑也会把你绑到婚宴现场去。”
“啊呸,”沈妙歌发现自己有点朝仲天琪的方向发展,越来越容易一点就燃,“没毛病吧你?装土匪呢?”
“对你不土匪一点不行,”单均昊瞅着她,表情认真得跟个什么似的,“为了不让你成为寡妇,即使成为土匪我也在所不惜,拼尽全力我也得好好的不出事啊。”
“寡妇?”沈妙歌额前的青筋隐约在跳动,“真有那么一天我立马改嫁。”
“嫁谁?”
“嫁你,我抹脖子自杀了以鬼魂的形态追随你!”
单均昊哈哈大笑,“原来你对我这么情深似海至死不休啊,弄了半天我以前不被爱的感觉都是错觉,错觉啊?”
“就是错觉!”沈妙歌斩钉截铁,神情凶狠地看着他,“为了你我连形象都已经毁得一干二净了,我变得冲动易怒毫无理智可言,连送花去公司的傻事都做了,你还在这里和我说你有不被爱的感觉,对此我只能说你的良心已经扔到狗肚子里去了,我就是爱你爱得死心塌地也不会天天在你耳边说我爱你啊,能那样做的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都不是真爱,你说呢?”
“对,”单均昊双臂交叉在脑后;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Idon'ttrustwords;Itrustactions。”
沈妙歌这次出人意料地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反而凑过去回亲了一下,“上次看一部电影,里面有句台词,我觉得说出了我的心声。”【请朋友们百度直接搜索:晨露文学】
“恩?”
“能言明的,那就不是爱。”




☆、Chapter 43

订婚前一天;沈妙歌看到了一份被送回来的协议书。
当单均昊特意把它拿到她面前时,她还有点儿纳闷;不过在看清内容之后;她的感觉却不是复杂两字可以言表的。
“徐子骞送的订婚礼物?”
单均昊的目光晦涩难辨;“或许……是。”
沈妙歌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文件拍到了桌子上,“存心让人心痛后悔恨呢这是。”
徐子骞只要SENWELL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多一分他都不接受;重拟的文件上他已经签好字了,而且声明今后将不参与经营,而他以前在SENWELL任职的位置;也希望董事会另请高明;至于在他昏迷期间创办的基金会;他要求撤名。
完全不接受任何赔偿,末了还加了一句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这句话可以引申出来的意思可以有许多种。
也许是放下所有恩怨不再耿耿于怀,也许是从此双方是路人,再有对立的时候,就像敌人一样宣战对抗好了。这个结果,比他要求让单均昊滚出SENWELL还令人难以接受,一个是从外在打击人,一个却是从心理上击溃一个人,谴责一个人。或许在外人眼里看来这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然后她却明白单均昊,如果注定欠了一个人,那这必将是一生的枷锁,日日夜夜,被愧疚不安侵袭吞噬。
他选择保护父母,将刀尖对向徐子骞。
他选择了作为儿子的本能,放弃了身为朋友的情义。
所以得到了这样出人意料,看似平和其实内里血淋淋的结果。
“前天我和他见了一面。”单均昊一手支在额角,眉目间满是疲惫。
“他怎么说?”
“和这上面写的差不多吧,”他坐着的沙发旁边放着一盏落地灯,暖黄温煦的光芒笼罩在四周,他的面庞却是一片清冷,说话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平铺直叙的机械感,“事情至此,说什么都是错的,我一直担心他知道真相后会做出什么毁灭性的选择,结果是我太自以为是,这世界上靠人力无法解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就这样吧,所有后果由我来买单。”
沈妙歌盯着那薄薄的几纸协议,忽然觉得那些白纸黑字,不可思议的残忍。兜来兜去,还是要走上陌路的结局。徐子骞,这个名字,会成为一个符号,压得人心底喘不过气来。他失去了很多,拥有的很少,而他们,也正在失去。
可是那些消散了的东西,它们到底去了哪儿呢?
我们是被什么打败的?
心计,权谋,猜忌,不信任,隔阂,终究还是演变成了横亘在双方之间的一道鸿沟。
“买单?别说得那么轻巧,你以为你可以做到很多,我也以为我可以做到很多,可是……这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看,我们无能为力,”她仰头望着华美异常的天花板,眼睛一片干涩,“要是你们都再狠心一点就好了,干脆来场你死我活的争斗也可以,现在这样,如果他真的开心也就罢了,可是他真的高兴么?”
沈妙歌的手指愈攥愈紧,“我最讨厌打这种心理战,这种感觉简直能把人逼疯。”
空气中可供呼吸的氧气似乎越来越少,压抑触手可及。
单均昊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甚至连肩膀都在微微颤动,沈妙歌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只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悲伤在里面。
“你看,人就是这么复杂,没结果的时候焦躁难安,甚至觉得判下来的是死刑都好,等待的感觉实在太糟糕,可是真的有了结果吧,却发现比自己以为的还要糟糕,然后就开始怨天尤人,渐渐恨上命运,恨上选择。”
夜晚才适合疯狂,沈妙歌相信如果现在是白天,他肯定不会说出这么多话。优雅和冷静一直都是他佩戴得完美无瑕的面具,他甚少摘下,上次徐子骞昏迷的那个夜晚,她见过这个男人难过自责的一面,露出了她以为永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厚重疲惫的面庞,现在,她却又见到了他遮掩在重重决断之下的,苍白而冰冷的笑容。
是这样静寂的狼狈。
“我在你身边。”
他猛的抬起头盯着她。一瞬间像是在看着全世界,眼中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光彩。
她弯起嘴角,在微暗的光线之下静静地注视他,“你还有我,你不松手,我便一直都在。”
隔日,天气一片晴好。
沈妙歌被人从床上拉起来时才刚刚入睡没多久,沈母直接把她的被子掀开了大半,“越来越不着调了,昨晚回来那么迟,我说你怎么不干脆在人家家里过夜算了,也可以免了这一来一去的功夫。”
“妈,订个婚而已,又不是结婚,现在这么早,还可以让我多睡一会儿的,真的就一会儿。”沈妙歌迷迷糊糊地用小指头比了一下,很快再次缩进了被窝里。
沈母黑着脸让人取了毛巾和冷水来,直接浸湿,吩咐两个面露为难的女佣一左一右扯开被子,然后果断地把毛巾敷在了沈妙歌的脸上。
“啊!”沈妙歌几乎是立马翻身而起,“妈,不带您这样的,现在还是冬天呢。”
沈母冷笑,“再不起床,还有你受的。”
沈妙歌深受某位闺蜜的影响,一瘪嘴直接说了句恶毒。声音虽然小,却还是叫耳尖的沈母听了个一清二楚,她直接在沈妙歌脸上用力一掐,“行啊,都知道抨击你妈恶毒了,我要是恶毒当初在你一出生时就该把你掐得半死不活,省得现在反过来气我,有了老公忘了娘。”
“冤枉啊……”沈妙歌苦着一张睡眠不足的脸,慢吞吞地套着衣服,“您在我心里一直都是第一位啊,谁能越得过您去,单均昊?别开玩笑了。”
沈母的声音清凉无比,“是吗?依我看你哄人家的时候甜言蜜语估计更多吧,像是什么我的世界只有你,你就是我的唯一之类的,你肯定说过不少吧。”
沈妙歌内心恶寒无比,脸上却还是挂着讨好的笑,“妈,您可真时髦,这些话儿我都还不知道呢,要不改天您教教我,据说多说说这类话可以促进双方感情更加和谐美满,我要是学会了就天天在您耳边说,只要您不嫌我烦就成。”自家的妈,现在让她睁眼说瞎话般的哄哄,她其实十分乐意,左右又不会少块肉,何况对方对她的关心,是实打实的。
沈母终于绷不住笑,嘴角的笑纹都露了出来,她伸出保养得宜的纤细手指在沈妙歌额头戳了戳,声音含嗔带怨,“德行!”
“噢!”沈妙歌做西子捧心状下了床,沈母刚刚的表情实在是太……风情万种了,果然平时严肃的人一旦媚才是最有杀伤力的,不过沈母那样的表情用在她身上确实是浪费了,其实那应该用在某个事业有成温文尔雅知道心疼人的大叔身上的,她打心眼里不介意自己的母亲有个第二春,为了沈问清那样三心二意的人当一辈子寡妇,太不值了,不过既然她完全没那么个意思,她肯定也不敢去拔老虎须,“我先去洗漱了,您自己先吃早餐吧,不用等我。”
紧接而来的这场订婚宴声势浩大,沈妙歌亲身经历的时候,看着在她和单均昊之间的那条长长的红毯,以及头顶不断飘下的轻柔絮状物,感觉到了一种小美好,如果能忽略那些几乎可以晃瞎人眼睛的镁光灯的话,就更完美了。在外人眼中看来,妆容精致的她脸上挂着大概是的幸福而真挚的笑容,而她那努力想要看清对面的男主角而情不自禁张得很开的双眼,想必也被认为是已经凌驾于光学之上的存在。
沈妙歌在一片咔嚓声中把手交到了单均昊手中,她心中本来就不太明显的紧张感,在单均昊用力握住她带着白手套的手时,彻底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紧张和激动,单均昊今天传递给她的感觉令她觉得新鲜无比。
交换戒指,在很多人面前亲吻,切蛋糕,开香槟……
一道道程序走下来,从头至尾,她的左手一只被握在他的右手里,看着一张张笑脸,不管是真心抑或是假意,她都真真切切地体验到了一种名为甜蜜的感觉。
“两位,别光顾着对视了,先让我们敬一下酒嘛。”一个温和中带着调笑的声音响起,周围有几个人发出了几声轻笑,用行动表示附和。
“男方今天特别英俊,女方今天也格外漂亮,你让人家多看会儿怎么了,一辈子也就这订婚结婚两个机会。”
“ok……”周启回抬手,“是我唐突了,其实不管你们看多久我们都能等的,或者,你们也可以用另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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