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倾杯乐 >

第27章

倾杯乐-第27章

小说: 倾杯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这半日的话,才行君臣之礼,又是为了你那些江湖乱党的朋友。真是自甘堕落,无药可救!”
陈家洛咬牙道:“文四哥虽然出身草莽,并非大奸大恶之徒,究竟做了什么事令你如此忌惮,要亲自下旨抓他!”乾隆哼了一声,见他满脸不平之色,缓缓踱了两步道:“他们那些亡命之徒的勾当,你没有尽知,那是最好。你思虑单纯,只知道替人着想,敢保得他们也一片真心待你么?”
陈家洛一愣,随即想到文泰来被朝廷追捕,红花会诸人都声称不明内情。眼见乾隆对文泰来必除之而后快,其中显然干系重大,自己却毫无所知,确实蹊跷得紧。一时间思绪纷至沓来,全无踪迹可寻。
乾隆看他怔怔地出神,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道:“重义轻生,原是古人之风,但也要分清是非曲直,不能一味鲁莽行事,你说是不是?”陈家洛呼了口气,已恢复常态,微微一笑道:“皇上说的是金玉良言,我记下了。既然你不肯释放我四哥,还请法外施恩,留他性命,我便终生感激了。”乾隆一僵,不想他还是绕回这个话题上来,恼恨他顽固不化之余,竟也有几分爱怜,思忖半天,终于点头道:“好,朕不杀他,算是嘉许你手足之情。唉……”叹气声中,带着无法掩饰的落寞。
陈家洛躬身谢过,心想:“只要四哥活着,终究还有机会。”默默盘算后续的营救之策。忽听乾隆笑道:“不提这个了,没的好生气闷。你陪朕到海塘上走一走。”拉了他的手,二人再度前行,却都不说话,仿佛各自回味方才的交谈。过了一阵,乾隆似乎漫不经心地问起他年庚生辰,家室子女。陈家洛只道是皇帝脾气,随口回答。乾隆猛地停下脚步,从腰间取下一物来,递给他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也不要眼界太高了。他日你成婚之时,朕不能亲到,提前送你这个当作贺礼吧。”陈家洛接过看时,见是一块羊脂白玉佩,温润细腻,雕刻得极为精致。乾隆笑道:“那上面铭文看似不吉,却是天地至理,你要是能参透这一关,自然福祚延绵。”陈家洛听他仍是不改教训的口吻,想总要顾全皇帝的面子,便唯唯答应。两人又走了一会,方转身回返来处,各自分手。
陈家洛心想乾隆要视察海塘,并非一时三刻可完,而且皇帝出行总有许多麻烦,看来两日之内无法回返杭州,倒算是个机会。无暇再想其他,忙快马疾驰赶回杭州,会了徐天宏等众人,一齐商议如何营救文泰来。
徐天宏皱眉道:“虽然知道四哥被关在巡抚衙门的地牢当中,但周边部署不明,贸然去救恐怕难以成功。听我们在衙门里的兄弟说,如今地牢看守得加倍严密,不相干的人就算靠近些也不容易,不要说进去探查了。”
“连巡抚衙门的人也不能靠近?”陈家洛目光一跳,问道,“那现在地牢是谁在把守?”
“是杭州绿营,由浙江提督李可秀亲自调派。张召重那厮也是不离左右。”
听到李可秀的名字,陈家洛猛地想起前日西湖夜宴的情景,不禁微微一笑:“去看四哥的事,就着落在这位李军门身上吧。”
李可秀近两天却颇为心神不安。西湖上闹那一场,险些让乾隆被人劫了去,虽然之后乾隆只是申斥几句,并无加罪,算是个中平结果,但想起来仍忍不住后怕。第一件,眼下在巡抚衙门关押的钦犯,就是由自己全权负责。看红花会那帮人的气势,哪像能善罢干休的样子?一想起此事,登时气闷起来,按着嘣嘣直跳的眼皮在屋内来回踱步。
偏在此时手下亲兵进来禀告,说门外有人求见。李可秀便怒道:“什么叫‘有人’!连个名姓都没有?越发的不知道规矩了!”
那亲兵吓得一个立正,挺直了腰道:“是!来人只说姓陈,前日曾在西湖上会过军门的。”
李可秀打了个怔,暗道怕什么就来什么,只没料到这红花会总舵主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求见。咂着嘴思忖半晌,方道:“请他进来罢。”
陈家洛倒不像李可秀想的那样咄咄逼人,见面只微笑施礼道:“陈某久仰李军门威严,前日相见无暇多谈,心甚憾之。是以不揣冒昧,登门拜访,还望军门不弃。”
“陈公子客气了。李某一介武夫,粗俗不堪,哪里及得上公子饱读诗书。”李可秀挥了挥手,将屋内亲兵遣了出去,向陈家洛斜觑一眼,见他长袍之外穿着件宽大的连帽披风,将相貌身形都遮没大半,料一眼看去无人认得出,略略觉得放心,便续道,“陈公子来找我,总不是来谈文的吧?”
陈家洛闲闲一笑,似是随意开口道:“那日在西湖舟中,军门身边有位少年相伴,人品俊雅,武功不凡,不知可是令郎么?”
李可秀一愣,想李沅芷贪图热闹,西湖之会自请随驾,乾隆也便应了。但听陈家洛说“武功不凡”,似乎是交过手的意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道:“小犬顽劣不堪,如何及得上公子人中龙凤。就连圣上,也对公子着实看重。”
陈家洛也不接他话茬,又道:“李世兄年纪尚轻,剑术却已得武当正宗奥义,不愧是‘绵里针’陆菲青陆老前辈的高足。”
这“‘绵里针’陆菲青”六个字一出口,李可秀竟不由得浑身打了个颤,忙道:“陈公子误会了。那陆菲青乃是朝廷通缉要犯,怎会与小犬有师徒之分!沅芷的武功,是我家一位先生教的,他……”话到半截,猛然觉得不对,不由得张口结舌,僵在当地。
“那么请问军门,这位先生现在何处?”陈家洛徐徐绽开一个笑容,口气仍温和得像家常寒暄一般,“军门不知道么?……唉,上月在荥阳之时,红花会的兄弟跟官军起了些摩擦,这位陆先生还大义援手,排解纠纷,陈某好生感激,一直想当面道谢的。嗯,说起来李世兄也出了不少力,我红花会上下都当他是好朋友。李世兄若在家中,可否请军门……”
“陈公子不必说了!”李可秀长叹一声道,“有什么事需要李某效劳,还请公子吩咐。”
陈家洛摆手道:“这怎么敢当!敝会文四当家现在暂住在巡抚衙门当中,兄弟们都十分想念,不知李军门能否为我们安排一会?”
“办不到!”李可秀脱口而出,停了一停,又道,“我家那位先生,上月已辞馆而去,不知所踪,说不定……说不定是哪位武林高人,就是这个怪僻性子。武当派的高手,又不止陆菲青一人,公子这番猜测好没道理。”似乎将自己说服了一般,他的话越发流畅起来,“至于上个月,沅芷一直在我身边寸步未离,我的部下都可为证。那义助红花会的少年,定然另有他人,陈公子不要错认了。”
“原来如此,是陈某冒失了。”陈家洛点着头站起身来,“久闻‘火手判官’张大人是武当高手,和陆菲青陆前辈又是师兄弟,想必他能识得令郎武功出自何人。陈某见识浅陋,还要去向张大人请教请教。”说罢一拱手,作势向外走去。只听李可秀有气无力地在背后道:“陈公子请留步。”禁不住对自己一笑,也不回头,若无其事地问道,“李军门还有什么指教?”
“我还有什么指教?”李可秀粗声道,“我还能有什么指教!陈公子好厉害的手段,好狠辣的心思!李某自愧不如!”气了一阵,忽又觉得说多了,慢慢放低声音道,“文泰来是皇上亲口要的人,若出了一点差池,跟你去告我个窝藏钦犯、纵子谋逆,结果也差不多。”
陈家洛知道他心思,当即截口道:“陈某担保,这次只是让军门安排会见,别无他意。”
“那就明日申时,至多一刻钟见面工夫。”
“好!”
“只能公子一人进,一人出,不可携带兵刃暗器。”
“也使得。”
“公子不可向人提及,此事是李某安排……连沅芷的武功师承……”
“陈某自当守口如瓶。”
“……公子不是出言无信之人罢?”
“我若有负今日之约,”陈家洛爽然一笑,“教我死在军门刀下。”
李可秀想江湖人士最重口彩,听他立誓,倒又放心了几分。见陈家洛去了,便盘算明日如何调开衙内人员之事。明知道此事一做,其实是跟红花会又多了层扯不断的联系,却也无可奈何。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二 (一)

次日陈家洛果然准时前来,仍是用披风遮住面目,随李可秀安排好的亲兵进了巡抚衙门。来到地牢门前,那亲兵打开铁门,向内指着道:“一直往前走,到了尽头就是了。”说罢也不带路,待陈家洛进去之后,回手又将铁门掩上了。
这门一关,陈家洛顿觉眼前暗了下来,半天才隐约分辨出脚下是一条窄窄的石梯,径直伸向地底深处,便小心翼翼地走下去。通道内一直没有灯光,但因顶上开有气孔,并不是漆黑一片。石梯尽头一转弯,便见一间逼仄的石室,外面铁栅紧锁,其内不过三尺见方,一个人影正蜷曲着躺在室内。陈家洛心头一热,轻声叫道:“四哥!”
那人猛地一动,身上便是呛啷啷一阵金属响声,跟着嘶哑着声音道:“总舵主?”正是红花会四当家文泰来。
陈家洛点点头,见他起身不便,忙蹲了下来,隔铁栅握住他手,道:“四哥,伤在哪里,能走不能?”
“伤倒不妨,只是这个——”文泰来举起手来一晃,腕上铁链又是叮铛作响,“——有些碍事。”话音刚落,却见陈家洛随手扯下披风,在腰带上一抽,顿时斗室中寒光闪现,手中已多了一把又轻又薄的长剑。
“这是武当陆前辈的白龙剑,曲直随心,还好搜身的那两个都是草包,竟没给搜了去。”陈家洛露出得意的笑容,竟像小孩子献宝卖弄一般,手上一抖,“嚓”的一声轻响,铁栅上门锁已成两半。文泰来忙站起身来,宝剑挥处,手足之上镣铐如批腐削竹一般纷纷碎裂。
文泰来乍脱桎梏,喜得上前两步,抓住陈家洛的肩膀摇了一摇,道:“好兄弟,咱们出去!”
“四哥。”陈家洛叫了一声,将那披风给了他,见他穿好,又顺手将白龙剑递了过去,“出去一句话不要说,只跟着人走就是了。衙门外有咱们兄弟接应。”文泰来僵立一阵,方才明白,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你四哥?这种馊主意,七弟他们也答应你来做!”
陈家洛见他动怒,也不着急,温然笑道:“我好不容易想到这么个两全其美、风险又小的办法,四哥你不领情就罢了,还要骂人,这总舵主真不好当!”
“这算什么两全其美!”文泰来气呼呼地转了个身,回石室中坐下,“你要还知道自己是总舵主,就马上给我出去!这巡抚衙门我还没住够呢!”
“四哥!”陈家洛再次蹲下身来,静静地望着他,“这不是逞意气的时候。皇帝显然对你有所忌惮,欲除你而后快。我于他有什么用处?左不过例行审一审,我是有功名的,吃不了什么亏,身上又没案子,就是关押定谳,也不会在这种地方,不拘哪个县府监里一锁就完了。以红花会的势力,还怕接不出我来吗?何况我见过乾隆两三次,看他的意思,对我家里倒颇为眷顾,说不定皇帝性子一发作,念在我父亲分上宽贷了我,也未可知。”
文泰来听他说到见过乾隆,便直盯着他出神,半晌冷笑道:“你这个——”话到半截,又咽住了,长长叹了口气,才道,“好兄弟,你义气深重,令人感激,四哥不是不知好歹,更不是死要面子的人。你只知道乾隆想杀我,却不知他在这世上最忌惮的人,恐怕非你莫属。我早打定了主意跟他软磨硬泡慢慢地耗,谅他目的不达,一时也没法动我,你落在他手里却是有死无生!”
陈家洛听得又是惊讶,又是不解,道:“那为什么?他要杀我,也早就杀了。”当下把在海宁和乾隆偶遇之事约略说了。文泰来点头道:“果然他在出身之地,还是多有顾虑。不过你也说了他是皇帝性子,哪天想起不对,还念什么手足之情!”
“手足之情?”陈家洛愣了一下,“四哥,你说的是谁?”
文泰来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道:“眼下无暇细说,我只把于老当家对我讲的都告诉你,但得你平安出去,乾隆就算即刻杀我也无关碍了。”当下如此这般说了一遍。陈家洛听得哑口无言,只觉得脚下不稳,忍不住坐倒在地,半天才道:“怪不得……他对我说……呵呵!真是好手足之情!”长身站起,伸手拉了文泰来道,“四哥,今日你不走,我就不走。我倒要看这区区巡抚衙门,困不困得住咱们兄弟二人!”
文泰来见他如此,也不禁耳边“轰”的一声,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起身持了白龙剑,道:“好!四哥给你开路!”抢先登上石阶。刚上两级,听外面铁门“哐啷”一响,跟着有脚步声走了进来,立时停步,屏息不动。正想待来人走近时攻个出其不意,听那脚步忽止,像是也在聆听牢中动静,更是大气都不敢透,紧紧握住手中宝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