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卡列尼娜同人)归来[安娜·卡列尼娜]-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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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睡了几个小时,今早就要起来继续干活,除此之外,她还要时刻防备被不怀好意的男人们骚扰。
安娜带着秘密官员来到村长家的时候,索尼娅依旧还在田里干活。当村长明白是怎么回事后,脸色立刻大变,一边让人立刻去田头叫索尼娅回来,一边慌慌张张地解释:“大人,这一切和我都无关。我家里没有早就没有保留任何一个农奴了。那个地主婆欠了我钱,不想还债,就派索尼娅来给我干活,我不得不接受……哦,卡列宁夫人应该知道的,我一向与人为善,您不信问她,夫人,求求您帮我说说好话吧——”
村长倒还好。除了他让索尼娅和雇工过度劳作有点不人道外,安娜在这里住了这么些天,别的倒没听说过什么不好。何况,一码归一码,安娜并不希望看到任何扩大打击面的举动。
“我想应该是的。”她对那个脸色阴沉的秘密官员说道。
官员点了点头。
很快,索尼娅就从地头匆匆赶回来了,当安娜告诉她,现在鲍里索夫娜已经被地方警察带走,接着就要受到来自法庭的宣判时,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明白,眼睛里忽然充满了泪,再次在地上跪了下来,趴了下去,捂住脸伤心地痛哭了起来。
她哭了很久,边上那个秘密官员都有点不耐烦起来了,安娜过去劝住了她,递给她一条手帕,她急忙摇头,用自己衣袖擦了擦脸,激动地嚷道:“谢谢您,夫人!谢谢您,大人!”
秘密官员终于说道:“我需要你跟我去一趟法庭,作为证人指证对你施加了不平等待遇的鲍里索夫娜。”
索尼娅一愣,露出恐惧之色,惊疑不定地看向了安娜。安娜朝她点了点头。她咬住唇想了下,忽然大声说道:“我愿意跟您去,大人!叫我做什么都行!要不是你们来了,我也活不长了!”
“那么现在就动身吧。”
秘密官员说完,朝安娜客客气气地道了个别后,转身匆匆朝外而去。
“索尼娅,勇敢点,你能行的!”安娜鼓励她。
索尼娅点头,对安娜深深地鞠了个躬,“夫人,我会牢牢记住您的恩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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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很快就在当地引起了轰动。
大约一个星期后,索尼娅就回来了。她获得了两百卢布的赔偿,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但她依然还是孑然一身,无依无靠,当年逃走的哥哥也毫无消息,她请求为安娜干活。安娜同意了她的请求。
对于鲍里索夫娜现在受到的惩罚,大家全都拍手称快。列文夫妇为此甚至还特意来到叶尔古沙夫村来拜访安娜。多丽对着安娜的时候,态度也显得自然了许多。当听说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她真心实意地祝福安娜,“希望您以后一切平安。”她这样说道。安娜也对他们夫妇和可爱的孩子送上了自己的祝愿。
玛特缪娜已经知道了安娜接下来要离开的计划。就在昨天,安娜也收到了来自哥哥奥勃朗斯基的信。他还不知道安娜和卡列宁达成的意向,认为玛特缪娜离开的话,她就一个人住这乡下,这似乎不大合适。安娜给他写了封回信,交给了玛特缪娜,让她回去后递给奥勃朗斯基。
玛特缪娜显得很高兴,嚷道:“夫人,我会伺候您的,直到您丈夫派的人到来为止!”
安娜接受了她的好意。
安娜不确定自己两个月后是否还会回到这里。别的都没什么,但先前养的奶牛、母鸡和猪,这些原本都是为长期居留而做准备的,现在自然不可能让它们自己待在这里过没有主人的两个月时间。于是奶牛归还给了村长,安娜付了点这段时间租用它的租金。至于母鸡和猪,安娜把它们送给了农夫安德列维奇一家。
一切都打点完毕,到了周末的这一天,卡列宁派来接安娜的人,也就是安努什卡夫妇,两人如期而至。
对于能够重新回来,夫妇两个都很乐意。他们之前在莫斯科的市场试着做起了小生意,但半个月后,就开始后悔了,生意并不好做,一直在赔本。想重操旧业,发现又没有哪家人肯出从前他们获得过的那样的工资。正烦恼的时候,管家伊万诺维奇的到来让他们松了口气,知道来意后,立刻就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下来,并且在今天赶了过来接她。
索尼娅知道就要跟着安娜去一个新的地方,十分期待。这些天,经过医生的治疗,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终于恢复了点年轻女人该有的鲜活气。
安娜一直记着在文具店里预定好的那架打字机。时间正好也差不多了。去那家文具店问了问,果然已经到了货,顺利提货后,坐着彼得的马车,在村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出发离开了叶尔古沙夫村。
☆、 Chapter 31
彼得高夫庄园离彼得堡大概半天的路程。依了座小山而建,周围绿树成荫;一条河流穿过庄园南北回旋而出,环境十分幽静。
这其实是一座消暑别墅,在天气炎热的七八月份,最适合离开彼得堡市区到这里来小住些时日。
安娜在中午时;抵达了庄园;人还没下马车;从窗户里看出去;就看见丽萨带着谢廖沙站在门口。谢廖沙东张西望,显得仿佛有点焦急;等发现她的马车驶近;眼睛一亮,立刻跳了起来。
“妈妈——妈妈——你来了!”
谢廖沙挥舞着手;朝她跑了过来。
“谢廖沙——”
安娜探身出去;也叫了他一声后;急忙下了马车,朝他快步走去,等他跑到自己面前站定时,她蹲下去端详他时,发现他额头和鼻尖上都沁出了一层细汗,心疼地说道:“太阳这么大,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呀?”
她拿出自己得手帕,替他擦汗。
丽萨身体有点胖,跑得不快,终于气喘齐齐地赶了上来,“夫人,您不知道哇,谢廖沙从昨天被送到了这里后,知道你今天要来,他就一直不停在念叨,今天早上开始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到门口来看了多少遍了!我拦都拦不住!”
“妈妈,您怎么现在才来!我以为您不来了,正担心着呢!”
谢廖沙温顺地任由安娜替自己擦汗,脸上露出了笑容。
“妈妈既然答应过要陪你一起过暑假,那就一定会来的。外面太阳大,我们进去吧。”
安娜站起来,牵住了他的手,带着他一起往里去。
这里的管事名叫利亚洛夫斯基,负责平时房子和花园的维护。几天之前,他就知道女主人和谢廖沙会在这两天抵达,已经领着仆人把里外都整理过,房间也准备好了。
别墅很大,分上下两层,但和彼得堡那座连楼梯把手处也饰以鎏金铜雕的房子不同,这里的陈设和家具更趋向于简单舒服,窗帘桌布都是田园风格的麻纱料,安娜大致绕着房子走了一圈后,当她看到后头有个小花园,边上是个碾得十分平整的网球场,草地上立了架千秋椅,再过去,从外蜿蜒引入的小河在静静流淌的时候,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
谢廖沙似乎也很喜欢这里,指着不远处的那座山林,说自己的父亲以前带他去那里打猎过。又拉着安娜的手穿过草地,跑到河边,让她看停泊在远处树荫下的一条小船。
“妈妈,我们也可以去划船!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我们就是在这里的船上,你说你困了,自己一个人躺着睡觉,我和爸爸就一起坐在船头钓鱼。爸爸教我钓鱼,钓上了好大的一条鳟鱼!有这么大,这么大——他还夸我能干——”
他使劲地比划着,仿佛希望能让母亲回想起令他至今难忘的那一幕。
安娜对此毫无记忆,使劲想也想不起来。但是不想让他失望,便顺着他的话点头:“我想起来了!我的谢廖沙确实钓上了好大的一条鱼!”她学他的动作比划大小,仿佛自己真的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是和爸爸一起钓的!”
小男孩立刻纠正了安娜的语误。然后仰着脸,目光闪闪地望着她,“妈妈,要是爸爸过来的话,你可以让他再和我们去钓鱼吗?我一个人钓不到那么大的鱼……但是我很想再钓一次那么大的鱼……”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说完之后,就望着安娜,仿佛等着她的回答。
安娜一愣。
她有点看出来了。
这地方,应该是唤起了谢廖沙从前的回忆。那时候,他的爸爸妈妈关系应该还好,至少没有象现在这样到了分居的地步,他的爸爸对他也没有象现在这样严厉。
那应该是他非常美好的一段记忆。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母亲离开了他,父亲让他感到畏惧。此刻他在自己面前委婉地说这个,其实应该只是在表达他希望自己能和他父亲重新和好的心愿吧?
他确实还只是个孩子。但他什么都懂了。
父母分开,他无能为力,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自己面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方式去表达他的心愿……
安娜望着他纯净仿佛两块宝石的蔚蓝眼睛。
“嗯。”最后,她摸了摸了他的小脑袋,“好的,妈妈答应你,会让你爸爸再和你一起去钓一条大鱼的。比以前的还要大。”
谢廖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哦妈妈,您真好——我真的很爱你——”
他嚷了起来,示意她弯腰。
安娜弯下了腰。
他机警地左右看了下,见没有人,立刻凑上来,亲了下她的脸后,转身飞快撒腿跑掉了。
安娜目送他快乐的背影,然后扭头看了下那条被系在树干上的船,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又多了一副:要让卡列宁陪谢廖沙再去钓一次鱼……
突然有了个儿子,真是操碎了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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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白天,她会安排大部分的时间和谢廖沙一起。早上会有一节音乐课,小提琴老师过来上课,一周三次。这是从前的安娜安排下来的,但自从她离家后,谢廖沙的课也停了。安娜知道后,觉得这样中途放弃可惜,所以重新找了老师开始上课。经过几次课时,加上他自己的练习,现在,谢廖沙已经能拉完一曲完整的舒伯特圣母颂了。下午的时候,安娜会陪他打打网球,或者骑马,或者一起到附近散步。当然,她也不会忘记监督他的暑假作业,免得传入卡列宁的耳朵引起他的不满,认为她只会纵容谢廖沙玩。只有在晚上的时候,安娜才有空继续去写自己的稿子。
刚到这里的时候,她就给莫斯科的伏尔古耶夫去了封信,告诉他自己现在的通信地址,顺便,询问了下他关于自己上次那个中篇的情况。几天之后,她就收到了他的回信。在信里,他的语气显得十分兴奋,表示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题材的推理小说,“惊悚”、“意外”、“震撼”,仿佛进入了一个从前未曾想象过的大脑世界。他断定这个系列的小说一定能引起轰动。为了给最后集结出版造势,他建议先在报刊上连载发表,以这种方式先引起读者的注意。他已经帮她把这篇小说推荐给他认识的专门负责小说连载栏目的一家著名的《青年报》编辑,对方刚看了这个稿,就和他一样,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承诺等到下个月的一号,原来连载的小说完结后,立刻就会将她的这个中篇提前插入档期予以刊载,每天一期,分半个月刊载完毕。
“卡列宁夫人,请接受来自我最真挚的祝贺和最深沉的崇拜。我没有想到,您竟然真的写出这样令人耳目一新的精彩小说。请继续写下去,我期待看到更多。容我大胆预测,不久的将来,英俊、神秘、几乎和上帝一样无所不能的沃恩教授必将会成为读者们心目中的至高偶像。”
来自出版商的热情回应,让安娜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所以即便有时候白天很累了,她也会坚持至少写稿两三个小时。新买的打字机挺不错的。经过几天使用后,手感渐渐熟悉,现在她已经能顺利使用。于是每天晚上,当谢廖沙在隔壁房间呼呼入睡的时候,安娜的房间里就会传出富有韵律的键盘撞击色带而发出的清脆声音,仿佛下雨一样。
安娜对目前的生活挺满意的。她发现自己好像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把她丢在哪里,她都能很快适应。当然,也有一点小小的烦恼,那就是有时候,谢廖沙会向她发问,问她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什么时候会来。
虽然,他的父亲对他很严厉,甚至让他感到畏惧。但是在男孩子的心目里,和山一样的父亲一起去打猎、去钓鱼,依然还是他心底里的本真渴望吧?
安娜不知道卡列宁是否会过来,完全不知道。当初他提议让她和谢廖沙一起来这里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提过他自己会不会来。所以每当谢廖沙提这个的时候,她就觉得她有责任写封信告诉他,让他知道他儿子的心思。但是当她真的坐下来提笔时,却又会犹豫。
大约三个星期后,当谢廖沙再一次问起父亲的时候,安娜终于下定决心给他写信。
她是一个职业作家,按理说,写封信,对于她来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