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迟迟迎春暖-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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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说完话,错身出了房门,冯紫英也不以为意,笑玻Р'地跟着他身后,一路出门上马,然后就往城郊而去。
冯紫英与萧云两人骑着马,缓缓地走在街上,原本安安静静的冯紫英突然转头一脸哀求地对萧云说道:“萧二哥,等等你顺便教我射箭吧,父亲总是嫌我学得不好,偏偏每次教我都要骂我一顿,我想着还不如我自己找人学呢,父亲说过你的箭射得最好,所以你教教我吧,好不好?”
“你的性子一贯跳脱,静不下来,自然学不好射箭,想学好射箭就得先学会平心静气。”萧云淡然一笑,对冯紫英有些莫可奈何的无奈。
“啊?!萧二哥也知道我这人最坐不住啦,况且我们家本是武将世家,我自然学不来文人雅士的那种风范,可恼如今天下太平,真叫人不知如何是好。”冯紫英一副极其懊丧地叹道。
“不过说你一句,你倒能应我好几句,难怪世伯也要恼你了。”萧云摇头失笑道。
“我哪有?!而且怎么说我也比贾宝玉好多了,你不知道啊,那天我家小厮去找他的时候,听说他正挨在他家门外的一辆马车旁闹腾着,我让小厮回头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马车是送贾家姑娘去林大人府上的,真是好生奇怪,听说也就是几个姑娘家出门去作客,他一个男孩子凑什么热闹呢?而且那天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叫秦钟的,听说宁府蓉大奶奶的弟弟?不过…秦钟对林家来说算是外人吧?”冯紫英侧着头,不解地说道。
“你甭管那许多,反正贾家那位宝二爷,平日无聊和他玩耍可以,要有什么正经事就别扯上他,他那人只会坏事。”萧云眼底飞快闪过一抹不喜之色。
其实说起来萧云和当时的几个当事人一样清楚冯紫英说的情况,因为那天在冯紫英的小厮出现之前,他就在附近看着贾宝玉闹腾好一段时间,否则他哪有足够的时间派人去叫冯紫英来把人弄走?更别说他早知道贾宝玉是个不省心的东西!不过原来那天那个人是宁国公府蓉大奶奶的弟弟?怎么看起来也觉得不是个好的?!
第二十九章 身世
话说当今皇帝于年初之时,曾接获一封密信,信中有云:当年企图谋反失败的老义忠亲王曾收下一名江南甄家所进献给他的名妓胡氏,不过听闻王府被抄没那日,那名胡氏却不知去向,连尸首也没有,而写这封信之人自称不久前在江南某地发现一名据说正是当年在胡氏身边近身伺候的丫鬟。
那名如今已是中年老妇的丫鬟又无意间透露出胡氏在失踪前就已诊出有一个多月的身孕,还来不及告诉老亲王,王府就被皇上下旨抄家,而且胡氏在抄家前一日曾行踪诡异,妇人猜测胡氏夫踪其实是被人所救,救她的人很可能是甄家人。
皇上依密信中所言,觉得此事若涉及甄家,只怕当年那胡氏腹中孩儿如今仍存于人世,只是前次林如海上呈的密报并无提及此事,也不知道那母子是不是还在甄家,还是被甄家藏于他处,他更担心这件事若叫那些尚有异心之人知晓且早一步找到那孩子的话,说不定那孩子会受他人诱惑而对朝廷不利,便急急派出暗卫下江南秘密查访确认,若是女孩儿,兴许还能放她一马,但若为男子,少不得要斩草除根。
于是前去江南查探的暗卫历经几个月的明查暗访又再三确认消息无误之后,才将之传回皇宫。
皇上初见胡氏当年所生的不过一名女婴之后,顿时大松一口气,只是后来再看下去,却发现那女孩正是去年嫁入宁府的秦氏,心中又立刻警铃大作,心道那甄家莫非真有图谋?否则怎会让秦氏进了与他们家交情素来亲厚的贾家?甄家暗中安排拥有皇室血缘的秦氏嫁入宁国公府,难道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密约?
皇上更进一步地猜测道,虽说秦氏嫁的是贾家宁府大爷贾蓉,但荣宁两府同出一脉,未必荣国公府的人不知半点消息,如此荣宁两府已非昔日荣景,难道他们以为能凭着秦氏的身份恢复往日的荣显不成?皇上心里不断地浮出种种猜忌,于是又有了后来萧云等人时常夜访荣宁两府的事。
不过皇上原以为荣宁两府既有心想捧着秦氏来恢复旧日荣华,必然也会对秦氏极好,而且刚开始的几个月里,下头人送回来的密报都说贾家人对秦氏极为敬重爱戴,贾家人在京中是什么样的风评,皇上也是素有所闻,只是他也明白像贾家这样的世家很难不受当政者忌惮,所以只要有点脑子的都会尽量贬低自己的能力,又思及贾家唯一在朝任职的贾存周行事为一向端方正直、谦恭厚道,更觉得他的揣测与实际情况必然差不了多少。
哪知道最近下头人呈上来的消息却是一次比一次更不堪入目,这一日,皇上最后一次阅读密报,真真是差点被气到脑中风,他气急败坏地将密报甩到地上,自言自语地吼道:“贾家人真是太放肆了!!这秦氏好歹也是皇家血缘啊,假若正经八百放在皇室里长大,即使没封个郡主也能封个县主县君的,可如今居然被贾家人这般作贱!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皇上且息息火,什么样的大事都不比您的龙体要紧,若您气坏身子,小的们万死难辞其咎啊!”皇上跟前伺候的内侍惶恐地跪拜求道。
“哼!”皇上气过了一阵后,又想道这个秦氏也不是个好的,人总说身正影不斜,虽说是贾珍自己作死染指儿媳,可是如果那个秦氏自身举止足够端庄,或者在感觉公公露出那种意思,甚至对她出手之时,她能够拚死抵抗到底的话,哪里还有后来事?可是看看这上头写的…两人那个啥已经不止一两次了,显然秦氏自己也是挺享受的嘛。
皇上越看越替他们感到羞臊,恨不得立刻把贾家那些人和秦氏一起抓起来掐死算了,可惜皇帝虽拥有世上最尊贵的身份却也无法这般意气用事,再加上他想处置四王八公已经很久很久了,于是一个小小的计谋就此产生…。
贾迎春坐在屋子里听着司棋同她说些府外的八卦,而这些八卦都是司棋从现今在她铺子里做事的潘又安那里听来的,当然潘又安刻意打听府外之事也是贾迎春吩咐的。
“姑娘,表哥说近来京中私下谣传着老义忠亲王一脉还有个女儿流落民间,更有人说那个女儿就是东府的蓉大奶奶呢。”司棋小小声地说着话,显然也知道这种事非同小可。
“怎么会?!这件事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吗?”贾迎春心头一震,她没想到外头竟已经传出这种谣言。
“可不是?只是谁也没胆子大声嚷嚷,毕竟老义忠亲王是被太上皇抄了家的人,不过平时看着蓉大奶奶的气度就和咱们不太相同,这些话恐怕确有几分真实。”司棋微微一叹,心里对这个消息已先行认可了几分。
“虽说府里天天有人在外面走动,想知道这种消息不难,可是妳也不能露出早已知晓的态度,一切就看老太太她们怎么做吧,当初蓉哥儿娶秦氏过门,珍大哥还曾向老太太请示过的,或许他们真有对老太透露出什么秘密也说不定。”贾迎春不确定接下来的发展是不是依旧秦可卿香消、贾元春上位,不过又忆起那天夜里不小心瞧见的灯火,贾迎春心知有些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掉、想管就能管得着的,而且有些事只怕早在她知晓前就已经发生了,如今再怎么想要挽救也抹不掉事实。
“表哥也是这么提醒过我,不过他又说外面的人看我们和东府从来是分不开的,若是…咱们也绝对脱不离关系的。”司棋又一脸担忧地说道。
“妳放心吧,真到那时候,我一定会先想法子送妳出去和潘家小子团聚的,怎么不会叫妳陪着我受罪。”贾迎春不想气氛变得太过沉闷,便故作轻快地取笑起司棋。
“姑娘,妳在说什么呢?!我和表哥、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司棋羞恼地跺着脚,反驳道。
贾迎春看着司棋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跑到门外,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感叹颇深…。
贾迎春一直记得原著里,潘又安与司棋之间的有缘无份,因为长辈不允而双双齐赴黄泉的深情,她以前防着两人亲近,原是不想他们生了情份,偏偏理想与现实总是相悖的多。
这里的潘又安同样是思慕司棋的,可惜因为贾迎春有心的教导,几个月以前的司棋根本无从知晓潘又安对她的爱慕之情,最多只觉得潘家表哥待她不是一般的好罢了,虽说两人一年里难得才能见上一面,潘又安却十分死心眼,竟从不曾考虑过转移目标。
潘又安也很清楚贾迎春院子里的规矩不似其他主子院里的那样松散,是以还算有些小聪明的他更不敢在这里造次,若非贾迎春不小心发觉到时常有意无意路过的他,只怕真的叫两人就此分开了。
既然发现了潘又安的这份心思,贾迎春便不由得重新思考他们两人的未来,她记起潘又安对于赚钱的事似乎非常在行,于是又叫文嬷嬷那口子暗地里试探过潘又安几次,结果也很令她满意。
潘又安脑筋灵活、巧言如簧,还懂得审时度势、趋吉避凶,锦绣坊先前的异常就是潘又安知道自家姑娘不是个万事爱挑尖的主儿,所以当发现事态不对时,他立刻改变销售策略,才使事情短短时间内就趋于平淡,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
潘又安本不是荣宁两府里的家生子,所以贾迎春想要重新安排他的差事自是易如反掌,又是早从原著和现实里了解潘又安对司棋的专情,哪怕她曾因原著里的潘又安仓皇而逃一事而觉得可恨,却不得不说是他少不经事所致,况且他在发财后也没忘记回来与司棋结缘,可见得不是不负责任的男子,可惜最后因司棋母亲的贪图富贵、一意阻挠,他们这对才成了短命鸳鸯,而且贾迎春曾想若原著里的司棋不死,是不是可能在日后救下贾迎春一条性命,只是如今也不过猜想罢了。
贾迎春已不是原来的贾迎春,自然也不会再走上那条路,而司棋对她从小到大的一贯忠心更是难已生变的,她心里明白,只要有司棋在她身边,丝毫不用担心潘又安会背叛她,因为潘又安绝对舍不得司棋伤心,所以不管她的有意成全是为了曾经心底的那点遗憾,还是其他的…总之,眼下的情况显然对她是利多于弊。
贾迎春才辗转得知的消息,其实早在有心人的巧妙安排下,最先传入了荣宁两府主子的耳朵里,只是贾母与贾珍原以为此事本就不宜宣扬,故而压着没再往外传,却不知才几天工夫,外面已传得沸沸扬扬。
“鸳鸯,快派人去把贾珍给我叫来,瞧他做的什么胡涂事!”贾母心惊胆跳地急急喊道。
鸳鸯赶紧应了一声后,就立刻出去叫婆子到宁国公府找贾珍,说是老太太寻他说话。
贾珍很快就来到贾母院,贾母令鸳鸯把所有人都带出去,并吩咐她守好门口,便与贾珍密谈将近半个时辰,其间除去偶尔会听到贾母大声斥责贾珍的声音外,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全然不知两人谈了什么秘密。
第三十章 请折
虽说贾母与贾珍已暗中自有筹谋,但贾赦这里也没有因事情与他无关就放任不管,再说,即便他不愿多费心思,如今在林如海主持的衙门里头有个小小主事头衔的贾琏总会听从林如海的提点,待回府后专程劝贾赦几句。
“林姑老爷说的?当真要写?”贾赦百般不愿地瞪着贾琏,一副这个儿子就爱找老子麻烦的模样。
“可不是得写?但又不能明着说蓉大奶奶的事与咱们有关,正好把宅第踰制的事写了请罪折上去,让皇上知道有些事不是老爷能作主的,日后便是那头出了什么问题,皇上对咱们也会酌情一二。”贾琏小声地解释道。
“只是我写的…皇上未必肯看呢…哎!好吧,好吧!林姑老爷都这么说了,一定有他的用意,不过几个字的事嘛,你磨墨,我现在就写。”贾赦重重叹一口气,颇有一股破釜沈舟的意味,吩咐贾琏替他磨墨铺纸,亲笔写了份请罪折,叫贾琏隔日入朝时,顺便带去寻门路呈给皇上,至于后续如何,反正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好坏他也管不了了。
贾赦想得倒是潇洒,却不知道现代有句很美好的话,叫做: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请罪折会兜兜转转了一个月才到皇帝的案上,更想不到的是他的母亲很天真地打算让一直爬不上龙床的大侄女儿用那个他们以为很秘密的秘密换得皇帝的青睐…。
近午夜的皇帝寝宫里,一名女子被卷成一团让两名内侍扛出了寝宫大门,半卧在大床上的皇帝正玻ё潘郏奚湫Φ乜醋疟淮鋈サ呐樱鄣赘凶排ㄅǖ谋梢摹�
皇帝原先暗中派人放出那个秦氏是老义忠亲王女儿的风声,就是想看那些曾经涉入其中的人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没想到等来等去,正主儿依旧不动如山不说,他还等到一个自以为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