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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苦逼翻身记-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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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样的插曲,玄凌和朱宜修顿时兴趣缺缺。众人散去之前,玄凌把贤妃冯若昭唤至面前,嘱咐道: 

“甄氏去冷宫之前,你去跟她把话说清楚吧,让她走得明白些。” 

冯若昭心下一凛,皇上这是不愿容甄嬛再活下去的意思么?也罢,看在和妍的份儿上,自己送她一程也是应该的。这样想着,冯若昭躬身下拜领命不提。 

甄嬛和胡蕴蓉被掌完嘴之后,两个人的脸都红肿得脱了形,胡蕴蓉被拖回燕禧殿,而甄嬛则被直接送到了去锦冷宫。夜里,冯若昭扶着含珠的手,来到了甄嬛面前。 

甄嬛一见冯若昭,疯了一般扑了过去,扯住她的裙摆,厉声喊道: 

“敬妃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你帮我,帮我啊!” 

冯若昭一脸怜悯地看着甄嬛,这个曾经骄傲无比的女人,如今已经堕入了这般万劫不复的地步了么?后退一步,从甄嬛手中解救出自己的裙摆,冯若昭尽可能地想要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温和一些, 

“你……快起来吧!事到如今,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姐姐不肯帮我么?!”甄嬛从地上爬了起来,厉声道:“姐姐不就是怕得罪朱宜修么?!姐姐可知道,你入宫多年没有子嗣,都是朱宜修那个女人害的!慕容世兰当年住在宓秀宫里日日点着的欢宜香,那里面有一味麝香!姐姐尚为正四品容华时,曾与慕容世兰同住一宫,还不都是朱宜修那个女人的主意!姐姐就不想报仇雪恨吗?朱宜修害死了纯元皇后,只要皇上相信我们,朱宜修还有什么好怕的?!” 

冯若昭默默由着甄嬛说完,眼中流露出不忍的神情, 

“你……果然不再是过去的你了……入宫时,皇后已经发现我不能生养,我住在宓秀宫,也是经过皇上允准的。” 

顿了顿,冯若昭又道: 

“至于你说的纯元皇后的死因,皇上早已同我和淑妃姐姐谈过了。和怀燕王之死乃是纯元皇后所为,是她指使朱宜修身边贴身侍女给和怀燕王下了慢性毒药,所以那孩子活活煎熬了三年才去了。皇上知道后本欲惩处纯元皇后,可是碍于太后的颜面,一直犹豫不决。就在这时纯元皇后查出了身孕,她之所以日日不安并非因为朱宜修下手,而是皇上赐死了那位下毒的侍女,她知道自己所为已然败露所致。” 

“不!不可能!敬姐姐你一定是搞错了!”甄嬛疯狂地摇着头,往后退去,“朱宜修害死纯元皇后,这是事实!端姐姐都告诉我了!” 

这时窗外却突然响起齐月宾的声音, 

“那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那日夜里,你若在披香殿吵起来,会吵到良玉的。” 

冯若昭回头一看,齐月宾扶着如意的手站在窗外,丝毫没有进来的意思。齐月宾面色清冷,看向甄嬛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贤妃,皇上不过要你送她一程罢了,你又何必跟她废这么久的话?”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只听甄嬛在身后绝望而凄厉地喊道: 

“端姐姐也要由着我自生自灭么?我以为您至少为了纯元皇后也会帮我的!为什么?!” 

“你的脸确实曾经是本宫帮你的理由,”齐月宾回过头来,眼中阴冷得似乎能够结冰,“但是不巧,你回宫前,本宫知道了原来当年纯元皇后赠给本宫的琵琶,品相琴弦俱是用混了浓浓麝香的材质所制。不过本宫现在真的很高兴,” 

说到这里,齐月宾脸上突然绽出无比的妩媚和娇艳, 

“只要一想到,从此再也不用看到你这张脸。” 

齐月宾转身离开,这次她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冯若昭叹了口气,也不愿再同甄嬛说什么,转身跟在齐月宾身后徐徐离开。 

甄嬛想要说些什么,一口气没有喘上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她突然绝望地意识到,平日的此时,是自己服药的时候。可现在自己已经被废为庶人,身边哪里还有服侍的人? 

没有药物,没有人服侍,只怕自己很快就会这样一个人孤独地死去吧。躺在地上,甄嬛苦笑了一声,这就是自己的结局吗?不甘心啊!自己真是不甘心啊! 

仿佛想要证明自己还活着一样,甄嬛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大喊道: 

“我甄嬛,本应跟世上最好的男儿相守一生啊!” 

一时用力过猛,甄嬛猛地咳嗽了起来,很快一阵风吹灭了屋角昏黄的油灯,整个屋子顿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71。BOSS们都被干掉了 
甄嬛被关进冷宫之后,就彻底从紫奥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了,虽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死去,但那对众人而言已经不重要了。而胡蕴蓉回到燕禧殿后没几天,就又被玄凌传到昭阳殿。自然是因为先前她那块被予鸿砸碎的赤色玉璧,一到昭阳殿,胡蕴蓉还来不及屈膝请安,就被不知道谁从背后一脚过去,踹得跪在了地上。 
“淑仪几日不见,脸上的伤还没养好么?”予鸿高高坐在朱宜修怀里,笑嘻嘻挪揄道。 

原来胡蕴蓉那日挨了八十下耳刮子,又是玄凌亲口下的旨意,掌刑的宫女自然不敢松懈,且胡蕴蓉素来专横跋扈,在宫里得罪的人不少,她又不似一同受刑的甄嬛一般气喘吁吁,掌刑宫女自然下得去手,噼里啪啦一顿耳刮子下来,胡蕴蓉整张脸都跟猪头没有区别了。她素来心高气傲,如今当众受辱,又被予鸿砸碎了玉璧,自然是一肚子火气,怎么服药火气都下不去,脸上的伤痕自然痊愈不了。 

胡蕴蓉容颜受损,又被予鸿这样当着六宫嫔妃取笑,顿时粉面涨得通红,不知该说些什么。 

玄凌清了清嗓子,道:“此事本不宜张扬,但朕思前想后,欺君大罪若不令行禁止,只怕将来仍会有人效仿,乱六宫风气。今日各宫主位都在,鸿儿,你且说说吧。” 

予鸿清脆应声从朱宜修怀里跳了下来,走到大殿中央,大声说: 

“前日孤不慎打碎了胡淑仪的玉璧,父皇责令孤修复那块玉璧。孤便令人遍访能工巧匠,谁知竟找到一位积年的老玉匠,看到一块玉璧的碎片只是不语,再三追问,他才道出,原来多年前他曾做过一块一模一样的玉璧!”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胡蕴蓉更是面色惨白,虽然并未见过那个老玉匠,但玉璧的来历她比谁都清楚。这么多年来她在宫中胆敢跋扈至此,所恃的除了母亲翁主的封号,就是这块玉璧的祥瑞之说了。不想如今此事曝光,胡蕴蓉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冰凉了,她挣扎着起身喊道: 

“胡说!和元帝姬你莫要诬蔑本宫!” 

予鸿轻巧地向后一退,扬起下巴一笑, 

“是不是诬蔑,请那位老玉匠来对质不就完了?” 

说着予鸿拍了拍手,便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从殿外走了进来,行至殿中央跪下。 

“草民石中玉给皇上磕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予鸿淡淡一笑,“石师傅已经年过七十,众位娘娘无须回避。石师傅,你且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石中玉磕了个头,道: 

“回公主娘娘话,草民本是京城人氏,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做玉匠的,在京里也算有点儿小名气。十二年前五月里突然有个衣着华贵的官人大半夜地砸门来找草民,给了草民一块上好的赤色玉料和图样,说要草民在中秋前按着图样雕琢好玉璧。前日公主娘娘送来的碎片,草民一看便知是自己当年做过的。” 

“大胆刁民,休要妄言!”胡蕴蓉困兽犹斗般地喊道,“本宫的玉璧本是胎里带来的,你即当了这么些年的玉匠,做过的玉璧千千万,你怎么就能确定本宫的玉璧就是你做的?分明是受人指使,诬陷本宫!请皇上彻查!” 

石中玉突然仰天长笑,咯咯的笑声中充满了刺骨的寒意,回响在整个昭阳殿内,让人不寒而栗。泪水从石中玉干涸的双眼中滴了下来, 

“娘娘问得好啊!草民做了四十八年玉器,怎么能够记得住没一块儿玉璧呢?要不是那块儿玉璧上沾满了我们石家上下十四条人命的血的话!” 

“草民今年已经七十三了,十二年前,草民本打算到八月里满了六十周岁时就金盆洗手,把全副家当传给儿子,从此退隐不干了。本不愿接那活儿,可那位官人一气给了草民五百两银票的定金,我们这一行儿,从来都是两成的定金,如此算来,事成之后草民便能拿到两千五百两银子。再加上那玉料又极是罕见,草民一时起了贪欲,就接下了这催命的活儿!” 

说到这里,石中玉早已老泪纵横, 

“到了八月初十那日夜里,那位官人来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草民本以为一家三代人,从此下半生就吃喝不愁了。谁知那位官人验看过玉璧之后,一挥手背后就冲出来一群狂徒!然后……然后……” 

仿佛忆起十多年前的惨状,石中玉面色青白,几乎没法呼吸, 

“石家上下十四口人啊!一个活口都没有留!可怜我那小儿子儿媳,新婚两年不到,我那小儿媳还有着身孕,都被他们……都被他们……也只有草民挨了几刀之后,挣扎着爬到猪圈,这才躲过一劫!皇上和诸位娘娘若是不信,请去衙门里查查,乾元十五年八月初十,京里是否一户石姓人家突然起了大火,一家十四口人全部丧命!” 

胡蕴蓉也面色惨白,虽然晋康翁主提起过,当年那个玉匠早已被灭口,却也不曾想过会是这样惨烈的方式。只是区区十几个草民,又怎么能跟自己和胡氏一族的尊荣相比!胡蕴蓉跳起身来,厉声道: 

“即使如此,也不能证明你做的那块玉璧就是本宫的玉璧!皇上,对这种刁民就是要用刑,他才会从实招来!” 

石中玉冷笑一声,“草民身负全家十四口人的冤死,没有证据又怎么敢面见皇上!”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块赤色玉璧,“这就是草民的证据,请皇上验看!” 

李长忙接了玉璧呈给玄凌和朱宜修,玄凌接过一看,惊讶道: 

“胡氏的玉璧不是被鸿儿打碎了吗?怎么又恢复原状了?” 

一旁的欣妃眼尖,出声道:“皇上请看,这块玉璧虽与胡淑仪那块几乎是一模一样,但尺寸似乎大了些许。” 

玄凌仔细辨别一番,又令传给各宫主位妃嫔传看,众人皆是见过胡蕴蓉的玉璧的,都说若不仔细辨别尺寸,真会以为那就是胡蕴蓉的玉璧。 

石中玉眼中充满了无限的阴鸷,“胡娘娘,您应该没有想到,草民竟用那块玉料做了两块玉璧吧!”转头对玄凌磕了个头,石中玉继续说: 

“当年草民看那块玉料实在玲珑剔透,极为罕见,那官人又说要把玉璧做得小到十四五的女子一手便可握住。草民先做好的便是如今皇上手中这块,做好了之后草民让邻家王狗儿的长女王翠儿握了一下试试。虽说尺寸刚好,可草民想着王翠儿是贫家女,自幼做惯了粗活儿的,手掌自然要比达官贵人家的小姐粗大些的,且剩下的玉料又富余,就赶工又做了第二块略小些的玉璧,便是先前公主娘娘送过来的那一块!” 

见胡蕴蓉不说话,石中玉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颤抖着打开,竟是一张染着血的银票。因为时间久远,那银票虽仍然崭新,上面的血迹却早已变成了接近黑色的暗红。石中玉把银票递给李长呈上,泪流满面道: 

“当年那位官人给草民的定金,就是这张银票,上面满满都是我石家人的血啊!这十二年来,草民无时无刻不想撕碎这催命符般的东西,却还不得不小心保存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我家人能够沉冤得雪啊!草民年过七十,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憋着这口气不死就是等着这一天啊!” 

说着他重重连磕了几个响头,“求皇上为草民做主,草民来时变牛当马报答皇上!” 

话说到一半,石中玉突然跳了起来,一头朝着殿内的柱子就撞了过去,鲜血登时就迸得四处都是,同时也溅了胡蕴蓉一脸。予鸿尖叫了一声,朱宜修忙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众嫔妃也吓得花容失色,玄凌猛地跳起,大声喊道: 

“传太医!不许让他死了!朕要他活着看到自家人沉冤得雪!” 

石中玉在以卫临为首的太医院众太医的抢救下,终于脱离了危险,只是仍然昏迷了数日才醒来。而这数日间,玄凌下旨彻查玉璧事件和当年的纵火事件,枉死了十多年的石家人终究沉冤得雪。 

面对诸多罪名,晋康翁主为了不牵连女儿,在宗人府的人到来之前就一条白绫把自己悬在了卧室的房梁上。可即使这样,胡蕴蓉也没有躲过惩罚,因为不忍给和睦帝姬留下“亲生父亲赐死母亲”这样的阴影,玄凌并没有赐死胡蕴蓉,而是把她打入冷宫,跟甄嬛关在同一间屋子里,由着她们狗咬狗去了。 

只是让玄凌遗憾的是,昏迷数日后终于苏醒的石中玉还是趁着夜里没有人的时候,一个人投了井,等天亮被发现时,尸体都僵硬了。玄凌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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