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翻身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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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想了想,上前一步,声音柔婉友好,
“恭喜滟妹妹了,妹妹如今是正四品容华,凭着皇上的宠爱,妹妹晋位贵嫔,成为正经主子只怕也是迟早的事儿。”
叶澜依依旧是神情清冷,她好似在思考什么,半晌方道:“谢过甄小主吉言。”微微一颔首,也不等甄嬛回答,叶澜依转身离开,自回自己的绿霓居。
甄嬛低头咬紧牙关,不断告诉自己要沉得住气,不能跟叶澜依计较,只是以后她看向叶澜依的眼光很难再这样带有温度了。
回宫的路上,叶澜依脑子里还是在回响着昨日甄嬛的话,心中矛盾极了。清现在已经同六王妃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那自己现在帮着甄嬛算什么呢?而甄嬛眼里,恐怕也是瞧不起自己的吧。
抬头望向天空流动的浮云,叶澜依苦笑了一声,是的,她甄嬛怎么会看得起自己呢?她连沛国公府千金都不放在眼里,自己这样的驯兽女出身,在她眼里只怕连草芥都不如吧。她甄嬛是唯一能得到玄清真心的女人,自己和尤静娴这样暗恋玄清的人,在她看来,大概跟跳梁小丑没有什么区别吧。
叶澜依心下又忍不住有些埋怨玄清,清,你素来慧眼如炬,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肤浅的女人呢?你不知道刚才皇上下旨晋封她时,她欢喜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清,你喜欢的就是她那样的女人吗?你的手又是怎样拥抱得她呢?她那样爱慕虚荣的女人,却有这个福气能为你生儿育女……
叶澜依想入非非,一时间面若桃花,腮凝新荔,竟有些走火入魔的意思了,又兼二月里天气还是有些凉的,一时不查,竟着了些风寒。晚膳后,叶澜依便觉得有些头疼脑热,很快便卧床不起。
其实最初只是普通的风寒,谁知因着叶澜依终究是驯兽女出身,骤然升至正四品容华,阖宫上下能有几个人心服?一个不小心,叶澜依便着了某些人的道儿,小小一个风寒倒是折腾了许久,不过这也让她避过了这个风头,这些都是后话了。
却说那玄汾,自那日被李熹玉伏低做小的姿态打动,就连着几日都宿在李熹玉房里,把远在小张各庄的甄玉娆远远丢在脑后。待他想起来甄玉娆,已经是三月里的事儿了,玄汾想着赶紧去小张各庄探望佳人,却不想这几日玄凌突然时不时地召他进宫聊天留宿。玄汾不敢抗旨,只好心中暗自祈祷甄玉娆能够耐心等待自己。
甄玉娆本意是要加深玄汾和王妃之间的隔阂,好让自己将来一进府就是玄汾的心尖子,平阳王府实际的女主人。
不想玄汾这一去倒是杳无音讯,大有不回来的意思了,甄玉娆心急如焚,她一直以来坚持不和玄汾越雷池一步,完全是为了吊住玄汾的胃口,好让玄汾对自己不失去新鲜感。
结果现在玄汾这一去不回的,甄玉娆倒是头一次后悔自己没有跟玄汾发生些什么了,一旦玄汾忘记自己,自己也没有死缠着非进平阳王府不可的理由,只能这样灰溜溜回到温实初处,这辈子都别想嫁个好人家,更别说解救父母回京,报复管家,为二姐出气了。
总之为了自己的下半生也好,为了父母二姐也好,必须抓回玄汾的心。坐以待毙不是甄玉娆的性子,她派出翠儿以购买脂粉衣料点心首饰为名,时不时地就跑去平阳王府附近晃悠,为自己打探消息。
翠儿本不是平阳王府的家生子儿,她的父母本是慕容世松府上家奴。慕容氏覆灭时家产被抄,家奴们也被当作慕容氏财产的一部分赏赐给了各位权贵,而翠儿一家也是那个时候被分到平阳王府的。
因为并非王府里知根知底的家奴,翠儿一家在平阳王府一直不受重用,直到翠儿十岁开始在顺陈太妃身边当差,因着为人爽快伶俐,倒也稍微得了几分看重。
此次玄汾特意从太妃处调了翠儿来给甄玉娆使唤,也存了一份心思,翠儿原是太妃的人,府内人寻常也要给她几分颜面,有她在玉娆身边,小张各庄上下众人也会忌惮一些。
而翠儿,她知道自己这样外来的家奴本就不容易受到重用,而唯一向上爬的办法只有一样,办好主子给的差事。
看得出,九王爷对这位甄姑娘一心一意,翠儿也一门心思地想要讨好甄玉娆。尤其日前九王妃已经驾临过小张各庄了,心中定是把自己划作这甄姑娘一党了。自己以后就是回去只怕王妃也容不下自己了,还不如好好伺候好这位甄姑娘,将来好争个前程。
只是每次翠儿回来带来的消息都让甄玉娆一肚子火,不是“今儿爷早早儿就宿在王妃屋里了”就是“爷今日被皇上留在宫里了”,总之不管玄汾忙还是闲,他就是不到甄玉娆这里来。
甄玉娆大为光火,想要回头去向温实初求助,却又低不下这个头来;只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翠儿身上。
这日一早,翠儿便往城里去了,到了晌午却仍不见人回来,甄玉娆等的是心急如焚,直到午后,翠儿也没回来,而小张各庄突然迎来一位稀客。
小厦子被小张各庄的管事麻忠迎至上座,奉上香茶,麻忠小心翼翼地躬身站在一旁。小厦子微微呷了一口茶,心下不以为然,这种小地方果然没什么好茶,嘴上却是客气地来了句“好茶”。
麻忠闻言忙谦道:“哪里敢同厦公公您在宫里喝得到的贡茶相比呢?不知道公公今日大驾光临,有何吩咐呢?”
小厦子一笑,“咱家怎敢吩咐九王家人,只是今日前来,乃是奉了当今圣上的口谕。”
麻忠闻言立马跪下,“奴才接旨!”
小厦子笑着虚扶了他一把,“麻总管不必多礼,咱家今儿来只是为了带一个人进宫。”
麻忠眼珠一转便知肯定是跟甄玉娆有关,不然这庄子上还有谁值得皇上身边的红人亲自跑一趟。他伏在地上仍是不敢起来,“厦公公直观吩咐,奴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厦子看着麻忠,嘴角微微翘起,“麻总管真是爽快人。”
傍晚,甄玉娆就随着小厦子进入了紫奥城。不过她没有被送到甄嬛处,而是被丢到了凌波殿先前荣赤芍的房间,没人为难她,当然也没人好吃好喝伺候着。
第二天一早,玄汾又接到玄凌的旨意要他携正妃和两位侧妃一同进宫。而早早到了仪元殿,玄汾却被李长引到书房的屏风后等待,王妃和两位侧妃则坐于椅上静候。
约莫等了有半个时辰,玄凌和朱宜修一左一右扶着太后进了御书房,身后跟着钦仁淑太妃、庄和德太妃和顺陈太妃三位太妃,还有齐淑妃、冯贤妃、徐恭妃、吕欣妃几位高位嫔妃。李熹玉郝明慧和齐月容忙见礼下拜,众人礼毕重新分了主次坐下。
玄凌给李长丢了个眼色,李长会意,行至门前冲外头招了招手。不一会儿,一个小宫女儿领着甄玉娆走进殿中。座上的李熹玉郝明慧齐月容三人不消说,小宫女儿跪下冲着在座诸人见礼毕,甄玉娆也差不多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面前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倒地是甄嬛的妹子,甄玉娆定了定心神,依依朝众人屈膝见礼,却迟迟不见叫起。甄玉娆维持着屈膝的姿势到腰酸腿痛,却也知道这会儿不能出问题,只能咬牙坚持。
差不多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方听见太后的声音,“这位小甄氏,礼数还是不行,如她姐姐一般。”太后声音不大,音色也极为慈祥和蔼,在这温暖的三月天里,却让甄玉娆猛出了一身冷汗。
玄凌接过太后的话茬,“母后说得极是。”又对那小宫女儿说:“斐雯,教教这小甄氏宫内的规矩。”
斐雯是紫奥城里少有的伶俐型小宫女,闻言立刻笑眯眯走到甄玉娆面前,冲她福了福,
“甄小姐,您今儿是头一回觐见皇上太后,仅屈膝怎么能行?且您身上又无爵位诰命,每次觐见都需行大礼的,请甄小姐跟着奴婢做。”
说罢,斐雯便跪下冲着座上众人一一叩头见礼:
“民女甄氏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见过皇后娘娘……”
甄玉娆只好跟在她身后依样画葫芦地一一见礼,殿内主子十几人,甄玉娆一个一个叩首毕,头昏脑涨地,脖子都快断了。这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因着李熹玉为平阳王府正妃,也算是正经主子,故而甄玉娆不得不向她也磕头行大礼,这让甄玉娆心中很是不忿。
李熹玉看着跪在地上的甄玉娆,心中浮起淡淡的愉悦,但她知道,丈夫还在屏风后站着,这场战争,自己还没有胜利。
35。帝后妃三堂会审 甄玉娆名分敲定
看着行完礼狼狈不已的甄玉娆,玄凌心中不由感叹,这姑娘长得还是挺漂亮的,真正的美人儿就应该是这样,不管浓妆淡抹都能看出韵味来,只是可惜了这个美人儿了。如果放在原著里,玄凌还能说她和玄汾算是郎情妾意,可是现在玄汾是已婚男士,甄玉娆这个位置除了小三没有什么更好的词儿。
正想着,忽然听见太后再次出声,
“看样貌倒是个齐全孩子。”
甄玉娆忙躬身道:“谢太后夸奖。”话音未落,又听得太后的声音,“可惜了。”
甄玉娆的笑容僵在脸上,庄和德太妃倒是很喜欢甄玉娆酷似纯元皇后的面容,闻听此言,不解问道:“太后娘娘,此话怎讲?”
太后淡淡一笑,“这般好样貌,若是能清白自守,总是规矩差了些,稍稍调教一下,不怕嫁不得好人家。相夫教子,一生平平顺顺也就过去了。只可惜,这般好样貌,却用来勾搭有妇之夫,做出些个淫奔无耻之事来,如何不可惜?”
甄玉娆闻言红了眼圈儿,倔强道:
“玉娆并非淫奔无耻之流……”
话未说完,已被朱宜修出声喝止:
“甄氏大胆!太后面前,哪有你插话的份儿!”
太后随意摆摆手,“罢了罢了,她若是知道半点礼仪规矩,也不会惹得你九弟妹多次伤心流泪了。”
李熹玉闻言低下了头不语,坐于她身后的郝明慧齐月容也不言语。庄和德太妃和顺陈太妃已然大惊失色,玄凌又丢了个眼色给李长,李长拍拍手,很快,小厦子就来了。
见礼毕,玄凌问道:“昨儿接了这位甄氏入宫的可是你?”
小厦子应声答是,玄凌又问道:“你说说你是在何处接了她来的。”
小厦子答道:“回皇上话,奴才是在平阳王在城东小张各庄的温泉庄子上接了甄姑娘来的。”
听得这话,庄和德太妃和顺陈太妃心中稍微松了口气,如果只是一个女人的话,收了当侍妾也罢。只是又听得玄凌的声音,
“这甄氏是何处人士,什么出身?又怎么会在九弟的庄子上?”
“回皇上,甄氏乃是江州刺史甄远道之幼女,乾元十六年甄远道被贬,远放川北,甄氏随父母二姐同去了江州。只不知为何,去年五月,甄氏突然擅自同二姐回京,投奔到了太医院前院正温实初温太医处。”
一听说甄玉娆是犯官之女,两位太妃顿时皱紧了眉头,太后道:
“皇帝,前朝之事,哀家本不宜过问。只是江州到京里遥遥千里,路上竟无人察觉她们是犯官之女么?”
小厦子继续回道:“会太后问话,一路上倒也不是没有人盘查,只是甄氏姐妹使了银子,再加上她们是棠梨宫甄小主亲妹,杰宝帝姬姨母,故而无人敢拦。”
玄凌立马阴了脸,“朕先前倒是不知道甄美人之妹这几个字,竟能这么管用,都快赶上朕的圣旨了。”
朱宜修哂笑一声,“这怎么能怨皇上,都是下面的人欺上瞒下,不然甄美人亲妹这几个字也不会这么管用。”
“这倒也罢了,”太后扶了扶鬓边的赤金平簪,“只是就算甄远道是犯官,也是生身父母,这甄氏既有父母在江州,怎能这般轻易抛下父母,私自投奔到陌生男子处,声名都不要一点了么?”
玄凌对着李长扬扬脸,“宣温实初来觐见。”
今日本是温实初当值,故而他来得也快。进了御书房,看到甄玉娆满脸狼狈跪在地上,座上全是宫里的重量级人物,心下一凛,忙上前行礼。
玄凌出声问道:“温实初,甄玉娆姐妹私自回京投奔到你处,可有此事?”
温实初想了想,答道:“回皇上话,确有此事,只是甄小姐姐妹并非私自回京,而是因蜀地清苦,甄远道大人托微臣帮她们在京里寻门好亲事,故而她们亲自上京,好方便官媒相看。”
“这倒罢了,且揭过吧。”太后冷冷扫了温实初一眼,以前自己还是很相信温实初的医术的,不知为何自甄嬛回宫后,皇上就不再重用于他,如今看来,皇上倒是有远见。
“只是你为她们姐妹俩寻婆家,怎么拖了大半年的,倒是把人都送到平阳王的庄子上了?”
温实初闻言语塞,总不能说是甄玉娆自己跑到小张各庄的吧,那样甄玉娆今后基本上可以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