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翻身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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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主甚是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话音未落,和淑便恼了,只有玄凌在前,她和她的侍女都不好发火儿,便只冷冷看着浣青,一言不发。
玄凌眉头一皱,扬了扬脸,早有小厦子上前劈手就甩了浣青一个耳光,“什么小主不小主的?这位乃是皇长女和淑帝姬!岂是寻常小主可比的!”
浣青自愧失言,忙磕头如捣葱,“皇上饶命!帝姬饶命!奴婢一时嘴快,冲撞了帝姬,求帝姬看在欣贵嫔娘娘和我家小主交好的份儿上,开恩饶了奴婢这一遭吧!”
和淑不怒反笑,“怎的本宫竟不知母妃同你家小主交好?别又是一时嘴快了吧!”
玄凌嗤笑一声,“开恩?也未尝不可,只是你家小主向来最是赏罚分明,不如去问问她,看她怎么说。”言毕一挥手,便领着和淑一众进了棠梨宫西配殿。
甄嬛正阖目卧于榻上假寐,仅着一件天水碧的寝衣,露出一丝杏子红色抹胸来,盖着榴花开不尽红杏满枝锦被。听见紧密的脚步声,甄嬛知是玄凌来了,心中窃喜,面上却仍不露出来,只静静等待玄凌近前来。那一瞬间,不经意地睁开迷蒙的双眼,那样的自己最是娇弱可人,也一定能唤起玄凌对昔年美好时光的回忆。然而等了许久,却也等不来期待的床铺因有人坐上去而发出的细微声响。
甄嬛心中不安起来,却不知道何时睁眼比较好,只好一直这么闭着眼装睡。许久,突然听到玄凌的声音,
“甄采女这不是睡得挺香的么,看来她是没事儿了。既如此,回仪元殿吧。”
甄嬛闻言,心中一慌,忙睁开了眼,唤道:
“四郎莫走!”
一听见这声四郎玄凌都还没什么,倒是和淑心里不痛快了,刚才一进内殿,看到甄嬛那副打扮,她便已经已经心里坐实了欣贵嫔偶尔提及甄嬛时常用的狐媚子一词。更让人无法容忍的是,这女人竟然在父皇面前装睡!她是什么身份?!别说最终礼仪规矩的母后了,玉照宫的徐母妃为父皇产下三皇弟,都从未这般恃宠而骄过。就是最最跋扈的燕禧殿昌贵嫔都比她有眼力见儿多了!真不知道三皇妹那般人品,怎么会是这个女人所生!可见敬母妃管教得宜,自己以后也要多和敬母妃学学才是。
要不是碍着玄凌在,和淑真恨不得立马扭头就走。看出和淑的不自在,玄凌笑而不语。这让甄嬛更加不忿,抬眼看见玄凌身后年轻秀美亭亭玉立的和淑,心底又泛起一股酸意来。
不过甄嬛到底比浣碧谨慎些,只是柔声道:
“四郎身边这位……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这是欣贵嫔所出的云霏,如今改了封号叫和淑,你原先也见过的。”玄凌似笑非笑道。和淑板着脸朝甄嬛点点头,淡淡道了声“甄采女好。”算是问候。甄嬛见和淑并没有如预想中的唤自己一句母妃,微微有些不豫,面上却是极欢喜的样子,
“帝姬好。这么些年不见,帝姬都长成大姑娘了。帝姬可还记得我?帝姬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不记得了。”和淑淡淡道,脸上看不出喜怒。
甄嬛一时语塞,心中不忿至极,吕盈风是怎么管教女儿的,一点礼貌也无!
玄凌目光突然变得温和,“方才采女说‘不知尊驾如何称呼’,恰如那年杏花漫天,与采女初遇。”
甄嬛闻言羞红了脸;眼角泛出点点泪光,“四郎还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那时的采女处事甚是谨慎。”玄凌唇角带着些许嘲讽,“只可惜这么些年,采女的谨慎并未言传身教给你的侍女。”说罢挥挥手,小厦子会意,转身出了寝殿,不一会儿,便有两个力气大的内监押着浣青进殿来跪下。
甄嬛心中一惊,仍强笑道:
“可是浣青做了什么惹了皇上不高兴?请皇上念在她人小年轻的份儿上,绕过她……”话音未落,已被玄凌打断,
“人小年轻?”玄凌面容突然柔和了许多,上前一步抬起浣青的下巴,“你多大年纪了?”
浣碧咬着唇,半天方吐出一句“二十三岁……”
玄凌放开她,扫了甄嬛一眼,“这么一说她还真比采女年轻一岁呢。”
甄嬛满面通红,几乎快无法维持脸上的笑容,玄凌又笑了,
“朕知道采女一向维护自家的下人,只是采女可知这丫头犯了什么错?”说罢扬扬下巴,小厦子立刻上前唱了声喏,把方才浣青冒称和淑帝姬为小主的话重复了一遍。
甄嬛忙在榻上艰难地做俯首状,“是嫔妾管教下人不力,皇上恕罪!”
“朕倒罢了,只和淑是朕的皇长女,诸帝姬的长姐,若是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只怕日后全紫奥城的奴才都要骑到朕这一众儿女的头上了。所以,今日之事才更应该从严处理,以正视听。采女说是也不是?”玄凌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甄嬛无奈地看了一眼浣青,“皇上圣明……”
玄凌微微一笑,“送她去浣衣局,什么时候脑子清楚知道尊上守矩,什么时候再出来吧。”
浣青已然瘫倒在地,入宫以来她名为奴仆,可在皇宫这般的富贵荣华地,她过得只怕比一般的官家小姐还好。在凌云峰吃了几年苦,好不容易有机会再次入宫。不想那噩梦般的日子这么快就又要到来……自己今日为什么偏要在宫门外等着,不然也不会遭此灾厄……
被拖走的浣青哀求地抬头看着甄嬛,心中不住的呼喊着,小姐,不,长姐,待皇上气消了,一定救我回来啊!
处理完浣青,玄凌也懒得再在棠梨宫呆,说了句浣青的缺儿过几日给补上,便带着和淑离开了棠梨宫。
留下甄嬛一人气恼不已,想起自己昨日几番哀求,才说动温实初给自己用了些刺激胎动的药物,好重获玄凌的怜惜。不想被浣青一个口误功夫就全白费了!一时急怒攻心,甄嬛骤然觉得腹痛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乱了阵脚。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我的孩儿,绝不会因为区区一点药物而受伤的!连这么一点困境都耐不得,不配做我甄嬛的孩儿!
回宫的路上,玄凌令小厦子悄悄地派人去浣衣局唤荣赤芍明儿晚上一个人去通明殿,想了想,又对小厦子嘱咐道,
“告诉浣衣局,别太折磨浣青。”留着她,还有用。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玄凌意定对付蕴蓉,花玉报恩接济浣青。
18。玄凌意定对付蕴蓉,花玉报恩接济浣青
第二日,正是九月十二,玄凌下了朝依次去了颐宁宫凤仪宫和玉照宫,又在御书房关心过几个孩子之后,突然兴起想起了安小鸟,便去了长杨宫。
圣驾至长杨宫的时候,唯有先前晋升了芬仪的周佩在宫外迎接。本以为到了长杨宫会被安玉容阴死,不想安玉容很快就中了胡蕴蓉的招儿,声音哑了。安玉容羞于见人,又因着皇后责令她蛰伏,安玉容索性称病不出。谁知在屋子里宅久了,还真宅出了些子不舒服来。这病倒是有一直养下去的意思了,周佩也因着这个除了偶尔的问候,跟安玉容反而没什么接触了。
玄凌不见安玉容,听周佩讲完经过,玄凌心中大悔,自己怎么把这条线忘了!满脑子想着解决玄清的婚事还有徐燕宜的身孕,居然把安玉容给忘了个精光。只可惜穿越不是玩游戏,不能读档重来,只好尽力去补救了。
不过玄凌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攻略安小鸟,此时倒也还不算晚。玄凌打起精神,进了景春殿。
安玉容穿一身半新不旧的蜜色褙子,正靠在暖阁榻上,看一本香谱,见玄凌来了,多少有些意外。她整整衣服下了榻,从容见礼,“皇上万福。”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喑哑。
玄凌虚扶了一把,在榻上坐下,“贵嫔身子可好些了?”
“回皇上话,已好多了。”安玉容亲手端了盏茶递给玄凌。
玄凌接过茶,回头对小厦子说,“屋子里人多气闷,都下去吧。朕和贵嫔说说话儿。”
小厦子应声带着左右退下。
玄凌轻啜一口茶汤,“峨眉翠?不错。”
安玉容因为玄凌突然的屏退左右而有些慌张,但仍然强自镇静下来,“皇上英明,确是峨眉翠。”
玄凌把茶盏放在炕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是茶再好,不是和特别的人一起喝,终究索然无味。”
安玉容手指一颤,“皇上……”
“谦贵嫔,不,安玉容,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玄凌起身走到安玉容面前,高大的身体遮住了安玉容眼前的光线,她被迫仰起头看着他。入宫快十年,头一次这样直直看着这个人,却仍是看不清。
回到凤仪宫,玄凌嘱咐朱宜修留心安玉容的嗓子,“究竟是跟了你这么些年的人,这个时候不管她,当心有些人寒心。”
朱宜修点点头,“知道了,最近忙着徐昭仪和予沛的事儿,是臣妾疏忽了。只是没想到,蕴蓉这手下得也太狠了。不是臣妾告黑状上眼药,只是皇上真的得管管蕴蓉的事儿了。”
“唔……你手里证据全不全?”玄凌伸了个懒腰问道。
“这次谦贵嫔嗓子的事儿臣妾也是才注意到,旁的可不少了。徐昭仪先前的滑轿也找到证人了,臣妾让人报了他病死,把他藏起来了。”
“承恩公府上?”
“非也。那人藏在……”朱宜修靠近玄凌,在他掌心写了几个字。玄凌一看抚掌大笑,“老婆大人这招儿妙啊!谁能想到那人竟藏身在……”话未出口,便被朱宜修以掌封唇,“小声些,当心隔墙有耳!”
玄凌吐吐舌头,放低了声音,“好好好,既然这样,那就趁这事儿一次拿下好了。晋康翁主那里不用忌讳,朕早烦了那老女人了,成天把紫奥城当晋康翁主府的后花园子逛!”
朱宜修扑哧一笑,“晋康翁主要是听见皇上这么叫她,大概会气得嘴都歪了吧。”
“歪了更好!”玄凌往靠背上一靠,“省得她成天在太后跟前聒噪个没完!”
朱宜修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要让晋康翁主永远闭上嘴,凭自己的手段,也不是做不到……玄凌注意到她的出神,忙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别!这些事自有粘杆处来做,朕不想你再为了朕弄脏自己的手了。”
朱宜修的眼神从讶异慢慢变为柔和,她笑着重重点了点头,反握住了玄凌的手。两人又拿来宫嫔的名单一起商议大封**的事儿,赶紧把高位的坑儿都种上合自己心意的萝卜,下面的杂草就由着她们闹去吧。
进了浣衣局之后,新来的浣青自然被欺负得厉害,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肩上。很快,娇生惯养的浣青便承受不住,再加上盼着甄嬛救她出浣衣局,却迟迟等不来消息,压力一大便病得起不来床。她这一生病,跟她一间房的一群宫女便不依了,一群人闹着不顾浣青还发着烧,直接把她连人带铺盖丢出了房间。还是有个姓梁的管事大婶看她可怜,喊人把浣青捡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同于浣青这样的普通宫女,梁管事有自己独立的房间,比起浣青还在棠梨宫时差远了,但是跟这几日跟十几个人一起挤的通铺,梁管事的房间简直就是天堂。
梁管事虽不用干粗活,但每日仍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即使这样她还是尽可能地抽空精心照顾浣青直到她烧退为止。浣青心中感叹自己运气好,遇上了梁姑姑这般善心人,不然可能自己用不了多久就得死在这浣衣局,永远回不了棠梨宫了。
这日晌午梁姑姑回来,看到浣青披着件衣服,正在擦炕桌。梁姑姑忙上前夺过她手中的抹布,
“你这是干什么,不用你做这些的!别以为烧退了就是病好了,还不快躺下歇着!”
浣青面有愧色,“这几日多亏姑姑照料,不然浣青早就被丢到乱葬岗,成为孤魂野鬼了。姑姑的恩情,浣请做这些杂活,也不能不得回报万一,不过想尽尽心罢了。”
梁姑姑憨厚一笑,“好姑娘,你若真想报答我,就好好把身子养好,完了给我绣几个鞋样子我便欢喜了。”
“这有何难。”浣青闻言便要起身找针线笸箩,被梁姑姑一把摁住了,“哎呦你这孩子怎么这儿不让人省心呢,不是说了先把身子养好么!”
浣青这才在榻上坐好,不再强求要干活儿。梁姑姑挨着她坐好,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小包儿递于浣青,里面是雪白滑腻的粉末。浣青毕竟当年在棠梨宫也是见过世面的,一见便知是茯苓霜,心下讶异,“姑姑,这是……”
梁姑姑笑道:“十年前外头太妃处有个宫女儿到了年纪,太妃恩典放她出宫,赏下了不少东西,又指了门好亲事与她。这几年她家里日子也越过越红火了,常常回来给太妃磕头请安。每次回来,都不忘我们这群老姐妹儿。这是今儿她带过来的,叫什么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