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萦楼-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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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笑了一声,我越发羞恼,耳际的酥麻蔓延到心底,带来了一阵阵陌生的火热,让我无端有种害怕的感觉,惊怕之下,眼泪差点都要涌出来了:“重楼,你放手啊!”明明是生气、是想要吼他,冲口而出的话却毫无气势,好似在撒娇,还带着股欲迎还拒的味道。他的唇倒是放过了我的耳朵,可是却又在我的颈侧流连不去,我又气又羞,却拿眼前的状况毫无办法。
“放开她!”一道冰冷的女声突兀的响起。重楼抬起了头,手却还牢牢揽着我不松开。
我娘正脸色铁青的瞪着重楼:“风说要你以后多照顾盈盈,可没说让你随意轻薄她!”
被他调戏还被娘抓包了,我真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想要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更紧的锁在怀里。
重楼冷着脸,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本座以为已经跟你们把话说得够清楚了!若非你们是她生身父母,你以为本座要和谁在一起、要做什么,还要先问过你们不成?!”
“我们可没说许你对盈盈动手动脚!你若非真心爱她、若不能给她个名分,就休想动她一根手指头!”娘气冲冲的大步走来,一掌隔开重楼的手,将我拉了过来。
娘扯着我怒冲冲的进了屋,毫不理会身后黑着脸的重楼,而迎上来的爹很不幸成了娘发火的靶子:“你我千年的夫妻,只得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就把她托付给那个登徒子?!”
爹没有看到刚才的情景,自然是莫名其妙:“阿碧,你说什么?主上是登徒子?”待看到我泛红的耳垂和颈边的“草莓”,才恍然大悟,却有些束手无策又不敢相信的样子:“主上他以前不这样的。”
“难道我还冤了他不成?”娘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倒由不得爹不信,他也有些不高兴了:“我去跟主上说清楚!盈盈不是可以让他随便乱来的!”
正在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拦住爹的时候,重楼不紧不慢的踱了进来:“刚才是谁拜托本座照顾好盈盈的?是谁说让她以后跟着本座的?”
爹大概是以前被重楼威压惯了的,一看他进来、一听他张嘴,便立即垂头听训,不过他的背倒是挺得笔直。听了重楼的反问,爹猛地抬起头来:“属下与阿碧虽是盈盈生身父母,却并没尽到一天养育的责任,今日能得重逢,已是意想不到之喜,日后只恐再无相见之期,焉能不为她以后打算?盈盈如今魔气渐盛,身上还出现了魔纹,除了主上,属下还能求谁照看于她?还能放心把她托付给谁?”
娘的脾气更急躁一些,又不是重楼的手下,说话自然也更不客气:“我和风都是过来人,盈盈的小心思我们自然看得明白,你跟我们说你是真心待盈盈的, 风说你一诺千金绝不是信口雌黄之辈,我也信了!只是你若当真爱重她,就放尊重点!我可没许给你还没名没分的,就能对盈盈不规矩!”
作者有话要说:额,对不起大家,差点忘了更新。。。都是调班调的太混乱了,我说好像少干了点什么呢。。。。。
恩恩,下一章紫萱姐和徐长卿就会来了。水碧不大满意这个女婿啊
☆、第一百零八章
不待重楼说什么,娘便拉着我的手往内室走去,还对爹说道:“风,这人我看着就来气,只怕说不了两句倒要动起手来。你向来脾气好,与他分说个明白。”
爹和重楼在外间说了什么,我自然是听不到了。一进到内室,娘便沉着脸问我道:“他以前可有对你不规矩过?”
我尴尬的摇了摇头,只觉得脸上一阵阵烧热。
娘好似不大相信:“盈盈,这不是害臊的时候,娘只要听你说实话。”
我的手不住扭着衣角,羞得都不敢抬头看娘了:“真的没有,他不是那等轻浮浪荡之辈。”
娘认真盯着我的脸看了看,换了个问题:“他可对你说过要娶你?”
我咬了咬嘴唇,他的确说过可以娶我,不会让我没名没分的跟在他身边,那还是我跟他去魔界时候的事了,现在回头想想那段和他相处的时光,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时至今日,我并不后悔当初的拒绝。发生了这许多事情,反而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意志:他若不爱我,即使亲口允诺会娶我,我也绝不嫁他!
娘见我一直不回答,幽幽的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傻丫头。”那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心疼和担忧。
我顺势将头枕在娘的肩上,轻轻开了口:“娘,他刚才跟你们说了什么?”
似是感觉到了我隐藏的不安和焦躁,娘缓缓拍着我的背:“他跟我们说了你这次受伤的事情,坦言是他没有保护好你,还说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水灵珠,如果你一直不能动用灵力,他拼着性命也会保护你一生一世,绝不叫你被人欺了去。”
我的唇边泛起一朵苦涩的笑花:“他一向冷口冷心,内心情感轻易不外泄,这番话可真不像他会说的。”
“我曾听人说魔尊冷酷无情,如今看来倒不全是,”娘边思索着边缓缓说道,“他要你爹答应将你许给他,虽然态度强硬了些,不似求亲,倒似不论我们答不答应,这事都已经注定一般。不过,我倒是能看出,他对你还是动了真心的。只是有一件事,我不大明白,他既是六界第一高手,那日为何会让那邪剑仙伤着了你?还让你伤的这么重?”娘果然是个明白人,寥寥数语间便已洞悉我与他之间有所隔阂,她不等我回答又继续问道,“娘看得出你喜欢他,可是娘看不明白的是,你为何要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你好像并不相信他对你的感情,也对你们的未来不抱希望。”
我摇了摇头,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自己都理不清想不透,又何必让双亲知道了为难,便只缠着娘问:“娘和爹可有答应他?”
“你若喜欢他,我们自然不会横加阻拦,可你若不喜欢他,他再强横,我们也绝无让你受委屈的道理!”娘的话掷地有声,听得我心里一阵阵的感动,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世间最真挚无私的便是父母之于子女的一片慈爱呵护之心。
娘看着我红了眼圈,不禁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可是有什么委屈烦恼,只管说出来,凡事有爹娘给你做主呢,何苦都自己憋在心里。”
我只是摇着头,却觉得喉咙里一阵哽咽,倒说不出一个字来。
“傻丫头啊,你这个样子,叫我和你爹怎么放心的下?走也不能走得安心。”娘帮我拭着眼泪,心疼的感叹着。
我直觉娘这话大有不祥的意思,也顾不上心里那点自伤了,只急急追问着:“走?就算娘和爹要离开安溪,我找到水灵珠完了蜀山锁妖塔的事情后,也还可以去找你们的,怎么说得好像再也见不到了一般?娘和爹莫不是还有什么打算是瞒着我的?”
娘淡淡的笑了笑,爱怜的摸着我的头发,满眼里都是心疼:“若能有两全的法子,娘也不愿意丢下你一个人。当年迫不得已送走你,已经是我们夫妇心里毕生的痛了。今日见到你,想想终究还要骨肉分离,这心里真是更加难过不舍,犹胜当日。”
“什么还要分开?”我急急抓着娘的手一叠声追问着,“我以后都跟着爹和娘!难道你们还嫌我,不要我不成?!”心里的不安越发放大了,娘的话里大有“今日一别,相见无期”的意思,叫我怎能不慌张。
娘搂着我不住安抚:“你不知道的,我们这次在安溪这里停留的时间太久了,只怕神界很快就会派兵来捉拿我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离开这里!离开安溪!他们不就捉不到娘和爹了?”一想到娘会被神界捉走,我的心就一阵颤抖,止不住的害怕担忧,想想飞蓬,再想想夕瑶,我简直不敢想象若是神界捉住了娘亲,会判给她怎样的天罚!
娘亲微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是郑重的从怀里取出一物,交到我手中,那是一颗圆滚滚的珠子,散发着莹莹的珍珠色光芒:“这是圣灵珠,里面蕴藏着丰厚灵力,如今留在我们身边也没有什么用了,倒是对你大有益处,危难之时你可借助里面的灵力施展法术自保。我和你爹在安溪一带徘徊数年不去,又几次于洪灾中救过沿岸百姓,他们便只当我们夫妇是水神了。”说到这里,娘看着我的眼神中是掩不住的悲伤,“唉,可惜我们随水漂流,在海上生活了千年,却对水灵珠的下落一无所知,早知今日……”她又沉沉的叹了口气,却是说不下去了。
“娘,这都是我命里注定的,”我靠在她怀里,细声宽慰着她,“您和爹当年已是为了我费尽心思、百般筹谋,竭尽所能,做到了你们所能做的一切,只是这日后的诸多变故,谁又能事先料到呢?只盼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一家能再不分开,让我得以日日承欢爹娘膝下,以尽孝心。”
娘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外面一阵嘈杂之声打断。娘亲的神色一变,站起身来:“难道是他们来了?!”她刚要开门走出去,又回身叮嘱我,“你不能擅用灵力,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你都不许乱来!神界的人是为我和你爹而来的,你并不是神仙,只要你不动手,他们绝不会为难你。”她快速叮嘱了我一番,便要出去外间。我不顾她的阻拦,忙也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水碧是怎么有圣灵珠的,我可真是不知道了,游戏里只说她和溪风临“走”前把圣灵珠给了景天,说这是仙家之物以后也许对他们有用。仙一里集齐五灵珠后还要有圣灵珠才能祈雨,后面几部貌似都没有圣灵珠什么剧情了。
☆、第一百零九章
娘这般如临大敌,谁知只是虚惊一场,外间里站着的却不是什么天兵天将,而是紫萱姐和长卿师兄。他二人白日里见重楼带着我越入海中而去后,也察觉到了爹释放出的魔气,便跟着追了上来,只可惜他二人功力不够,追了不久就再也寻不到我们的踪迹,只得回了安溪镇外的海滩,因为怕重楼和我回来后找不到他们,更是一直不敢离开,却怎么也不见我们回来。因着有重楼在我身边的缘故,他二人倒还不是很担心,又想到此番下山,重楼似乎并不喜他二人跟着我俩,想来多半不会折返。长卿师兄虽然对重楼说的那番关于安溪镇上似乎有紫萱姐的秘密的话,心有怀疑,却觉得眼下还是先寻访水灵珠要紧。他和紫萱姐问了几个安溪镇上的居民,得知这海上孤岛住着二位水神,便寻了过来。这浮空岛是我爹花尽心思所造,为求能和娘在此岛安然隐居避世,这岛上自然少不了重重机关,那可都是为了阻拦神界追兵而布,所以他二人从下午近岛,直到此时月上中天才成功上岛并突破重重关卡,寻到了此处。
我才与爹娘相认重逢,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见了他二人,倒将白天里闹脾气的尴尬抛到了脑后,欢欢喜喜的给双方互相介绍着。长卿师兄一向老成持重,得知眼前这一神一魔竟是我生身父母,眼中一丝惊讶之情稍纵即逝,倒是紫萱姐,我能看出她脸上的笑容是出自真心的,是诚心诚意的替我感到开心。
爹和长卿师兄之间的气氛并不很融洽,不过想来也是,长卿师兄一向对魔族之人毫无好感,此时对着我爹,他没像对重楼似的横眉立目冷眼相向,已经算是给面子了。爹又不是没长眼,自然看得出长卿师兄的冷淡疏离,他不会和一个小辈计较什么,但也同样不会放下身段去刻意亲近,只是对长卿师兄略点了下头,便不再理他。
倒是娘,看到紫萱姐的时候,她十分惊讶:“你是女娲后人?”
紫萱姐似乎没有料到这里能有人一语道破她的身份,她有些紧张的看了眼长卿师兄,才含糊的回道:“我是苗族人,以前听家里长辈说过,先祖似乎是与女娲娘娘有些渊源。”
我倒是知道紫萱姐是女娲后人,这倒不是她亲口告诉我的,而是因着我曾经玩游戏时留下的印象才有所了解,而且重楼以前也大略和我提过这事,但是紫萱姐本人似乎并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世过往,特别是长卿师兄,她和长卿师兄两情相悦、定情已久,却于自己的身世过往一直当做秘密,从不曾与长卿师兄细说起过。至于长卿师兄可有起疑、可有追问过,我倒是不清楚了。
娘听了紫萱姐的回答,不由皱了皱眉。我猜紫萱姐只是不想自己的身世如此突兀的被长卿师兄知晓,倒不是有意在娘面前含糊其辞、有所隐瞒。我偷偷拉了拉娘的衣袖,希望她不要再在长卿师兄面前提关于紫萱姐身世的事了,紫萱姐的身世原与我们一家人无干,又何必提起这事,徒给长卿师兄和紫萱姐之间埋下猜疑或不愉快的导火线呢?
娘大概是从我与紫萱姐和长卿师兄的互动之中看出了端倪:这个照顾我长大的师兄与我情分平常,反是这熟识不久的苗家姑娘与我更亲厚些。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紫萱姐,再看看一脸茫然不解,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紫萱姐是女娲娘娘血脉的长卿师兄,与爹对视一眼后,她不再开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