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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风萦楼-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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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往身上套。
重楼丝毫没有等我的意思,只管站起身来往外走,还丢下一句:“恢复得果然不错。”
“你等等我啊!”我边胡乱系着扣子,边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去。谁知他走到房间门口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害我来不及反应,直直撞上了他的背,捂着被撞的生疼的鼻子,我委屈的控诉,“干嘛突然停下来?刹车还亮尾灯呢,你怎么都不吱一声?就算你装哑巴装习惯了,不爱吭声,可你打个手势也成啊。”
他回过头来,冷着脸道:“原来你都能自己跑了,本座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复原能力。”
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我缩了缩脖子,对吐了吐舌头,却大气也不敢出了。
【重楼看着眼前有点畏缩却仍旧大胆的对自己做鬼脸的小丫头,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那天把她强拽来魔界时,听她说“我还以为你会送我回人界”,心里真的有些生气,还以为她是不愿意和那个姓徐的分开。从来没有人会如她一般大胆又淘气,不但以为自己是个冒牌货,还敢上手扯自己的脸来求证。
错愕之下,竟然被她得了手,可是护体真气也自发启动弹开了她,虽然自己反应足够快,但她还是被震伤了,幸好不是很严重。可是有句话叫“关心则乱”不是么,开始时限制她的行动、不许她下床随意走动,是真的因为担心她的伤势,明明知道有自己助她疗伤她复原一定会很快,也亲眼看到她一天比一天生龙活虎,却还是不敢放任她下床随意走动,即使都把魅影调来给她用了,自己依然不放心的天天往她这边跑。
由着她各种撒娇耍赖、各种使小性子,吃药时的要人哄着、吃饭时的挑挑拣拣、高兴时的开怀大笑、郁闷时的撅嘴瞪眼不理人,重楼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有意思。自从她来了这里,常年空荡荡没有人气的魔宫,好像突然生气勃勃了起来。还记得她受伤醒来后问自己:“这里是你家吗?你家好大啊。”
自己下意识的答了:“不是,只是本座常住的地方。”“家”的概念在自己心里一直是模糊的,只是觉得自己这空旷安静的石头宫殿不该是一个“家”的样子。
自从她来了以后,即使是在养伤不能下床,却依然把自己支的团团转。看着她的笑脸,蓦然发现这个阴森森的宫殿再也不是冰冷空荡的了,似乎真的有了“家”的感觉。】
我还以为重楼会带我去神魔之井,谁知他只是把我带到了一间空荡的大厅里,除了中央有块竖起的高大平整的洁白方形石块,这屋子里连桌子椅子都没有。重楼带着我走到那石块正前方,右手一抬便是一道红光,光束打在石块上迅速将它整个笼罩在了光束中,很快红光散去,石块上好像投影一般映射出了景天他们在神魔之井的状况。
“哇,太神了!”我张大了嘴惊叹,随即便好奇的抓起重楼的右胳膊又按又掐又摸,还要捋起他袖子看袖管里是不是藏了什么投影仪之类的。
重楼猛的一甩手,将他的胳膊从我的“魔爪”中抢救了出来,又对着那石块扬了扬下巴。意思很明显,叫我看石块,别琢磨他的胳膊。
我不舍的又瞄了眼他背到身后去的右臂,才转头看向那石块。正好看到红葵发雷劈雪见的画面,惊得我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她俩怎么又掐起来了?还动上手了?!不过我并没有漏掉雪见脸上那迷茫散去的表情,紧接着又清晰的听到了雪见、红葵和景天三人的对话,原来是神魔之井里的瘴气会令他们陷入绝望恐惧的幻境,景天因为叫不醒雪见,红葵只好发雷把她劈醒了。三个人带着精精和花楹又继续向前走去,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这神魔之井是个大迷宫,他们走了这几日还没找到出口,这里还有很多法术高强的魔族怪物,甚至有跟自己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怪物。
我边看着他们一路向前,边问向身边的重楼:“怎么徐长卿没跟他们在一起?他们还要多久才能找到通往神界的出口?”
重楼的口气又冷了下来:“这么关心那个姓徐的?”
我侧脸看向他,他的脸绷得紧紧的,下巴上的线条棱角分明。我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怕他死在外边,紫萱姐又要当寡妇。”统共就四个人加俩动物走迷宫,现在四个人里少了一个,搁谁谁不要好奇那一个去哪里了,“你难道忍心看紫萱姐伤心难过?”
两道死亡射线瞬间打在我的脸上,重楼的声音冷漠得不像是对活人说话:“紫萱的事情,你少插手。”
他的话音虽冷却比不了我的心冷,他以为我仍旧喜欢徐长卿,所以打着紫萱姐的名头,要他放徐长卿一马吗?还是担心我会因为厌恶徐长卿,而迁怒于紫萱姐?不然的话为什么用一种防备与警告的语气,与我说这种维护紫萱姐的话?我难得如此严肃的看着他:“魔尊殿下,有些话我只说一遍,希望你能记住。我不会伤害紫萱姐,你没必要如此防备我与她接近。”
【面对盈盈突然的情绪低落,以及眼神、话语里的受伤和防备,重楼突然觉得有些懊恼,是自己太不会说话才把事情搞砸了吗?自己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紫萱对徐长卿太痴了,她为了徐长卿可以奋不顾身不惜性命。他能看出来,盈盈并不喜欢徐长卿,却很喜欢亲近紫萱,她和紫萱越是要好、越是把紫萱当成重视的朋友,在看到紫萱以身犯险的时候,她就越不会将自己置身事外。
重楼知道他没有资格去阻拦紫萱为徐长卿拼命,说实话,他现在也不想再管那俩人身后的一堆烂摊子。可是他不能让盈盈走进危险中。天晓得防护罩弹开盈盈的时候,他心里有多慌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伤害她,包括他自己也不行!】
重楼的拳头下意识的攥紧了,看到他动了动嘴唇,似是要说什么,我立即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此时此刻,我没心情跟他探讨他和紫萱的事情,我转移了话他,问出了我最关心的事情:“景天他们还要在神魔之井里待多久?”
重楼摸了摸下巴:“那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



☆、第六十八章

“你担心景天现在修为去到神界会吃亏?”我自认还是能猜到些他的想法的,“所以把他们困在神魔之井里历练,直到他的水平足以在神界自保?”神魔之井里遍地妖魔和机关,随时会陷入战斗中,我注意到景天的修为已经离我们分别时提升了不少。而且他们总是会触碰到暗藏的机关,被送入其他区域,而这个被传送来的区域中的怪物,功力总是恰好只比他们三人高一点,既不会害得他们重伤丧命,也不会让他们轻松过关。如此一来,修为自然得到了有效而快速的提升。如果这不是重楼的暗中安排,我实在想不出为何会有这般巧合的事。
“他太弱了,一点也不像当年的飞蓬,”重楼漫不经心的活动了下手腕,“而他此去神界必然会遇到一位故人,到时候和人动手只怕是难免的。”
“故人?”我略一回想,便明白了,这故人定是夕瑶无疑了。仙三外传问情篇里有提到飞蓬和夕瑶的故事,夕瑶看守神树千年,心中暗恋飞蓬将军,在飞蓬下世后,她偷用神树果实仿照自己的样貌做了个女子投下凡界,算是代替自己陪伴在飞蓬的转世身边。夕瑶为此遭到了神界的惩罚,在仙三外传里,她将仅剩的残存灵力化作了一只只萤火虫,飞到了人间,这些夕瑶灵力所化的萤火虫会发出“夕瑶”“飞蓬”的声音,据说如果能捉到一对封入瓶子中,三日后便化为清水,将这种水给自己喜欢的人喝下,可令其永不变心。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看了眼身边的重楼,如果是他喝下了……?算了,就连游戏里的夕瑶自己都承认,这不过是苗疆人因为听到那萤火虫会发出“夕瑶”“飞蓬”的声音,而演绎出的一个传说故事。而且就算这个故事为真,想来以重楼的坚韧心性,就算我把苗人的情蛊下在他身上,他不爱我也还是不爱。就算他也会中招,我也不稀罕耍这种手段,爱情的美好在于两情相悦两心相系,除非他出自本心,甘愿以真心真情交托于我,否则的话,用这种巫蛊般的卑劣手段强求来的也不过是一个哄着自己玩的假象。
心里千回百转,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伤感和决绝的神色。直到重楼小心的问我:“身子不舒服?你脸色很不好。”我才回过神来,他已经带着我离开了那间大厅。此时,我们正坐在他的书房。
我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你说神界有景天的故人,我想到夕瑶的事情,心里一时有些难受。”
“你也知道夕瑶?”重楼摩挲着书案上的玉鱼,淡淡道。那玉鱼便是他从我这里拿走的那一条,我之前没有注意过他把玉鱼放在了哪里,不过现在看来肯定是扔在书案上当摆设了,心里一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这对玉鱼是我俩之间唯一的联系,我珍而重之的藏在怀里,他却随手撂在桌子上招灰,摆明了是没把它放在眼里。
重楼的眼神一向是很有压迫感的,我自然是扛不住的,只好调开了盯着那玉鱼的眼光,为他答疑解惑:“我听说来的。我记得有跟你说过,带有魔族血统的半个我,不是在蜀山上长大的,那个时候的我曾听说女娲神庙一带有会发出‘夕瑶’‘飞蓬’声音的萤火虫,当地有关于他俩的爱情故事的传说。”
重楼一字一顿的重复着:“女、娲、神、庙?”他突然抬起头来,冰冷的视线牢牢锁住我,令我顿觉毛骨悚然,他慢慢绽开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你从没去过蛮州,怎么会知道女娲神庙一带的民间传说?你想说是紫萱告诉你的?紫萱从不对人提及她的家乡和过往经历,那姓徐的大概都不知道紫萱家乡有什么民间故事,她怎么会告诉你?”
在他恐怖的视线下,我缩了缩脖子,小小声的辩解着:“我没有要借紫萱姐的名头说谎啊,这些都是你脑补出来的。”
“哼!”重楼的眼眸渐渐浮起了一层红色,那是他发火的前兆,“你还敢抵赖?!你以为本座没去过蛮州么?!”
他去过蛮州?为了公事还是私事?他若说去过酆都我倒更相信是为公事而去的。如果是为私事,那自然是为了紫萱姐无疑了。一遇到跟紫萱姐有关系的事情,他就对我发脾气。我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我对紫萱姐没有任何恶意,难道他对我都没有一点点信任吗?如果他肯去问问景天他们,也会知道,这一路走来,三个姑娘里,我与紫萱姐的关系最要好。莫名的委屈和心情的低落使得声音都低沉了下去,我揉了揉微红的眼圈,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声音:“我怎么知道的原是我的事,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伤害紫萱姐,更不会借她的名头做坏事就可以了。”我当初向他讲明身份来历时,原是没有说自己来自未来、这个世界不过是个游戏程序这两点的,其实如果告诉他我来自这个世界的几十年后,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因为我信任他,他不会也不屑利用所谓“先知”去做些什么,而且怪力乱神的事情他恐怕见识得比我都要多。可是此时此刻,也许是跟他较劲,也许是觉得不公平,我就是咬住“不想告诉你”这一点,就是不肯跟他解释清楚。你既不信任我,总是怀疑我与紫萱的关系,我又何必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你?
我虽低着头不去看他,但耳朵里还是能听到他的动静的。一阵窸窣的衣服摩擦的声音,我低垂看地的视线里出现了他的那双靴子,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摸着我的头顶,我心里一阵憋气,抬手便打落了他的手。
他却半蹲下了身子与坐在椅子上的我平视,我横了他一眼,转过了身去。他却也跟着转了过来,仍旧保持着能平视我眼睛的姿势。我咬着嘴唇瞪着他,想看他到底又要耍什么花招。他却叹了口气,把我散在耳际的碎发全别到了耳朵后面,柔声道:“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但是不许撒谎。”
我愣怔了下,立即拉着他的手追问道:“你生气就是因为以为我骗了你?不是为了紫萱姐?”
他抬手敲了我额头一下:“你怎么总是胡思乱想?记住,以后都不许骗本座。你爱对谁撒谎都随你,就是不许对本座撒谎。”
我撅起了嘴巴:“怎么是我胡思乱想。刚才明明是你警告我不许插手紫萱姐的事情,你难道不是怕我伤害她,才会一听我提到跟她有关的事情就发脾气?你肯定是怕我假意跟紫萱姐交好,然后借机伤害她;你肯定也怕我借着她的名头招摇撞骗,撒谎骗你,挑拨你俩关系,害紫萱姐讨厌你;你肯定更讨厌我对你说她坏话!”
重楼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哪儿来这么多‘你肯定’?!”他又赏了我一颗爆栗,“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蜀山五长老还没被你气死真是福大命大!”看我哭丧着脸,揉着被他敲痛的额头,他不由自主放缓了语气,“本座信你不是那种人。至于让你少插手紫萱的事,本座的意思是她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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