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梦情落-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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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暗器伤他,躲开即可并不吃亏。说时迟那时快韩七一个弹指神功笔直冲向任之太阳穴,任之轻笑一声,侧脸嘴唇擦过杨不悔的秀发,摇扇向后退去。
“回小姐,还差小昭未归。”韩七拱手道。
韩七说完默默地站回杨不悔背后,任之轻浮的一笑,原来是有贴身护卫难怪这个小妮子有恃无恐。如此胆大的女子真是够味,任之收扇心下便有了主意。
“不等小昭了,她不会走的。”贝晴落看完这场小闹剧,歇了会才说道。
“好。我们走吧。”杨不悔笑答到,看样子她们是不想再理会这个任之了。
“听之,任之,丢之,无人管之。”只见任之摇扇间人就没入茶寮后的树林中,远远还能听到任之吟道,“天涯任我飘萍,楚色云淡江清。两位姑娘,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贝晴落深深吸口气,她想起来自己忘记了那个化作老妪的纪晓芙。转念间,贝晴落又忍不住娇笑,总归晓芙是会去寻杨逍的,何必让自己多插手呢。是夜,杨不悔带着地字门门人回到明教,她忙了一整天已经有些乏了,小昭跟随杨不悔日子虽短但胜在她懂得察言观色且人又机灵乖巧,她见杨不悔面露倦意就迅速去准备热水。
张无忌等人出了密道发现光明顶依旧完好无缺,都露出了笑意。
“爹爹,我先回房了。小昭,走吧。”杨不悔看到站在张无忌边上的老妪,神情一变,语气微顿道,“这位是?”
“是这位少侠发现老太婆我,救了我。嘿嘿嘿嘿。”青衣老妪声音如金属般刺耳,她倒吊的双眼却很清澈还有些慈祥之意。
就是这慈祥之意让杨不悔感到十分熟悉,她的迟疑惹起了杨逍的在意,杨逍目光闪动,留意上了这个青衣老妪。他目光虽凝视着那老妪,嘴角却带着那满不在乎的笑容,“不悔去吧。好好休息。”
杨不悔并未细想,杨逍既都出声让她休息,她便翩翩然离去。月色渐渐升高,明教众人都在张无忌安排下各自休息去,贝晴落见到杨逍和纪晓芙都安好后,提起真气离光明顶而去。
月色如水,大都的居民大多都进入了梦乡,夜色霭霭,贝晴落一身劲装藏匿在一棵白玉兰树上,她暗笑道,“我早想这么穿了,武侠片里面夜探的都穿成这样,太带劲了。”
待王府内巡视家将来回走了两趟后,贝晴落一个轻巧翻转,推窗入了范遥的房内。“在这个世界自己可是一个浑身充满外挂的家伙,找一个人难不倒贝大小姐我的。”贝晴落悠哉游哉的笑道。
贝晴落打量着室内装饰,极其简单,一个书架一个书桌最后剩下个石头床,就连那被子都是麻而织的。与范遥在坐忘峰时的房间比起来简直无法入目,当年的他是个过着精致生活的少年。
但是这样又如何呢?做个头陀是他自己选的,她又能帮他抉择什么不
门被打开了,他回来了。他不掌灯,关门后不回头,自顾自叹了口气,方才慢悠悠走到贝晴落坐的石床边上。贝晴落面色如常冷冷清清的双眼望着他,她只觉得这丑恶的脸如往日般温柔,他那双利剑般的目光中,委实还带着一种动人,温和的智慧。
“你忘记答应我的事了么。”贝晴落摇头道。
“当年离去是了何事,你肯定明白。”贝晴落恨声道,“我最恨别人骗我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即使我未曾给你解释也是我一时气急了!”
“我。”良久良久,范遥才说出这一个字,他多年不曾说话,声音些晦涩了,“我怕你误会,没想到一些话没说出来又造成你的误解。”
“混蛋!任之呢,任之是怎么回事。”贝晴落转脸脱口道。今天她就是看到任之才下了决定来见范遥。对她来说,她没想到范遥真有会有个孩子,不过她打心底佩服为范遥生子的女子,如此不管不顾只为生下她与范遥的孩子,即使范遥不知晓,换成自己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是我和小倩的儿子。定是那几日的事情了。”范遥木立不动叹道,晴落刚离去的几日,自己日日饮酒,倩儿也日日陪伴在侧,迷迷糊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什么都不明了,任之的那多情的双眼与倩儿一模一样。
“你……”贝晴落觉得自己很愚昧,但自己那年委实是个小女孩,第一次真心真意爱慕一个人,换来的结果就是他喜欢自己动机是因为眉目间相似他想追又追不到的姑娘,多年过去他连孩子都有了,有些前因后果都是因为自己当年年幼冲动,也因为他两之间并没有建立真正深厚信赖的感情,念及此,贝晴落掩面哭泣。
范遥见到贝晴落突然哭泣,怔了半晌,他心头一阵热血激动,矮身抱住了贝晴落。他只觉得贝晴落冰凉的眼泪,已自他敞开的衣襟里,流到他的胸口上,贝晴落轻柔的呼吸,也再次渗入他的心中。
早上见到贝晴落时候,范遥心里有很大波动。等了这么久,她终于再次回来了。她还像当年那般明亮,明眸皓齿,还是他所喜欢的明朗的模样,只是他觉得贝晴落委实多了份沉静。
“我对不起你。”
贝晴落勾住范遥的脖子,头深埋在他的胸膛,呻吟般低语,“也怪我年少不懂事,没曾信任过你。你这个可恨的范遥,我们走好不好,我们剩下的日子一起隐居起来好不好,找一个和蝴蝶谷一样美丽的地方。”
范遥多想说好,可是这世上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范遥他抱着贝晴落,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早已经被填满了。
“你在怕什么,这不像你。贝晴落像猫般蹭了蹭范遥结实的胸膛,温柔道。
范遥每一个表情都牵动着脸上蚯蚓般盘横的伤痕,十分狰狞,他现下真的无言以对贝晴落了。“我不能走。”
“明教很重要么?”贝晴落流着泪笑问道。
“我。”范遥知道自己心里的答案会令贝晴落满意,只是他迟疑,他踌躇了。
“我知道啦。这次换我来等你回来。”贝晴落推开范遥,泪痕未干笑道。
范遥面上不禁现出感动之色,喃喃道,“幸好你不嫌弃。”
“你如何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爱不爱我。”贝晴落伸手阻止范遥在说下去,她眼波流盼,轻轻道,“敏敏会怀疑么。”
“不会。她不会。他们会。”这下贝晴落也知道范遥担心什么了。
“你放心,我会一直和大哥在一起。”玄冥二老会找上自己么?不过这些不重要了,见到范遥后她才发现自己念念执着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我送你回去。”范遥回复了以往神采奕奕的样子,贝晴落霍然站起,娇笑一声扑到范遥的怀里,范遥清扬一笑拦腰抱起贝晴落,一个踏雪无痕的轻功将他们送入夜色中。
“晴落,我并没有食言。”范遥暗暗自语道。
☆、山中何事不相思
白云悠悠;青山翠翠。殷梨亭狂奔在厉风中,原本束着的发都散落乱发满头,他跌坐在尘土中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记得前日自己还在光明顶上,现在只是跑累了才停下休息的。他木然的瞧着天,长长叹了口,现下他终于明白鱼霏霏为什么叫他木头兄了。他本想恼她,恼她长久以来不吭声,可经过这马拉松式日以继日的长跑他总算把这情丝开了窍。东方,终于出现了曙色。
“我还道是个疯道士,原来是殷六侠。敢问你这是微服私访么?”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殷梨亭耳畔响起。
“鹿杖客。”殷梨亭抬头一看,冷冷说道,“你不在汝阳王府来这荒野打猎么?”
鹿杖客怪笑一声,作势就要出手,一个娇喝阻止了他的出掌,“等等,我们送张真人一个礼物。”
殷梨亭黯然道,“反正,反正她已经故去了,多年来练就的‘天地同寿’便成全了自己的心意罢了。”
赵敏蹙眉看着一脸愁云自语的殷梨亭,心里直犯嘀咕,莫非他真傻了?罢了,赵敏看了眼后方一火头钳工,后者颔首示意,霎那间他就落在殷梨亭面前,狞笑道,“施主,多有得罪。”
殷梨亭不再说话,他计算着,计算着‘天地同寿’的招式该何时出手,他晃晃悠悠站起来,这三天他滴水未进,已经很累了,心灰意冷的人还有什么能让他再展笑颜呢?
是的,将死之人的决心总是使之充满了力量,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吧。殷梨亭虽穿着很落魄很肮脏,现下他表现出来的气度却能比拟上一个风华绝代的高手。火头钳工心下有些不稳妥的感觉,殷梨亭终究是师承张三丰,不可不小心。火头钳工冷哼一声,准备来个先下手为强,殷梨亭心定等待,火头钳工一个少林大力金刚指刚冲向他,他就错步矮生到火头钳工边上,只见他举剑弯腰就要刺穿他两身体。
“嗤,嗤。”两声,有人手出暗器,打了个他俩措手不及。殷梨亭方才出手使出了全部气力,剑被打落的时候,他人也躺卧在尘土中。
这赫然就是贝晴落的身影。
“又是你。上次你的剑法很好看,可惜,可惜你不能教我。”赵敏头一点让火头钳工归位。
“你喜欢落英剑法?”贝晴落缓缓道,还好自己突然记起殷梨亭这人,不然这武当喜事又要拖一段日子了。
赵敏轻盈一笑说道,“这是自然,剑招出尘飘逸,剑气却凌厉。甚美。”
贝晴落理了理鬓边秀发,笑道,“改日有机会,我定交你,这武当殷六侠我就带走了,不劳烦小郡主你了。”
“且慢,姑娘可否让我们试试你这‘落英剑法’听闻此剑法是当年桃花岛岛主自创的,老夫甚是手痒。”鹤笔翁那张脸苍白得有如死人。
贝晴落嘻嘻笑道,“你出手便是。姑娘我奉陪。”
鹤笔翁和鹿杖客两人心意早已相通,他们不再多说,一起出手。贝晴落施施然飞起,转瞬出现在他们身后,她手一挥一推,气贯入五指,迅速拍向他俩肩头。此时贝晴落的九阴白骨爪已然练到第五重,那时在古墓中用蝙蝠血,砒霜入水放在棺材中,用来练手上外功,使手上有了剧毒,以此手伤人定无救。但是贝晴落随师之人是黄衫女子,她所教授的是道家循序渐进的功夫。固然贝晴落说不上炉火纯青但如此纯度自然也让贝晴落学会收放自如。
玄冥二老背后中了贝晴落的九阴白骨爪,还好伤的不重。贝晴落轻笑一声,携起昏迷在地的殷梨亭转身走人。玄冥二老也不再追她了,不是敏敏没下命令,而是他们知道贝晴落方才手下留情,再追也无意了。
“这是什么功夫?这个姑娘真奇怪。”敏敏咯咯笑道,她也不生气,万安寺的人足矣。他手一挥,便上马策鞭而去。
范遥倒是结结实实松了口气,他真怕贝晴落落在这个小郡主手里,到时候他就会大失方寸,那可不知道该怎办才好。
回到武当山,贝晴落就找到被武当人‘藏’起来的鱼霏霏,她瘦了人也憔悴了许多。当年的她语笑嫣然,猫一般琥珀色的双眼俏皮的扑扇着。现在出现在贝晴落面前的只是一个为情所困多年,面色凄苦的女子,那双琥珀色的双眼也失去了往日的灵动活泼。
“你还是如当年一样。”鱼霏霏缓声低语。
“若再早几日见到我,我不比你好。”贝晴落挽袖随意坐在了石堆上,短短几日心境都不同了,她原以为自己见到范遥会狠狠骂他,只是见到范遥那一瞬间,她的心就软化了。情人就是这样,明明怨念的紧,再多的千言万语不如见面那一瞬两人心有灵犀的眼神对视。“都不重要了,只要相见相依,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说范遥?我曾去找过你,但只听到你早已隐匿的消息。”鱼霏霏淡然的一笑,顿了顿又说道,“范遥他很好,有些事只是恰巧罢了。你不要这样望着我,是刘寄奴说的,他说贝姑娘不知道怎么想的,范右使什么样的人她怎么会不晓得。”
“多舌!难怪他不敢见我,杨不悔还说他去海边度假了,真扯淡!”贝晴落跺脚道。
鱼霏霏莞尔一笑道,“有些事是要解释清楚,不然容易惹起误会。他快醒了吧?晴落,有件事我很担心,宋大哥他们出门这么久还未归来。张真人还在闭关中,我,我怕他醒来又担心。”
贝晴落无意识摆摆手,“没事,你放心。交给无忌吧。”
“无忌?你们明教新教主?也是,他好歹是张五侠的儿子,总会没事的对么?”鱼霏霏浅浅一笑,款款莲步移向殷梨亭养伤的房中,她的步伐没扰乱她这一身逶迤在地的裙裾,就连她高挽的云鬓上那些碎发都没随步而动。
贝晴落暗暗疑心,鱼霏霏她到底是来自何处,这样优雅的步伐除非养在深闺或者是皇室女子才有。鱼霏霏一身武功应该是江湖中人没错,元朝皇族来自马背上,鱼霏霏骑术貌似和杨逍一般不上不下。不过单凭她对殷梨亭数年的痴心,也不是坏人吧?贝晴落舒了口气,又独自发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夜色如水。贝晴落倚靠这些石块睡了许久,待到杨逍到来她还在沉沉的睡着。
杨逍看到贝晴落躺在那儿睡着,身上落着几片凤凰花花瓣,头上也有堆着松树树叶,杨逍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