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玉错-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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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会儿只见秋纹大骂道:“大白天的也在那里装神弄鬼,一会儿我们也告诉太太去,看看头号大贤人是怎么个贤法,也看看粗笨人是怎么粗笨的。自己闲着还敢指派我们干活,也真够‘贤’的,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别做梦了,还早着呢。别以为你们那些手段别人不知道,有本事现在到太太跟前告状去呀?去呀……”
袭人泣道:“大家都是这屋的人,又何必闹得这么鸡犬不宁的有失体面?二爷脸上也不大好看。我是不是贤惠人有什么要紧,二爷成天不看书,你们也不多劝劝,就我苦口婆心,你们还要这样说,难道安心想让二爷就这么不长进,一直留在屋里陪着咱们?你们也别得意的太早,将来怎么样还不知道呢,好歹也留些地步。”
“那你怎么不留些地步?逼死了晴雯还想来摆布我们?哼,我们没那么傻。也就晴雯那个爆炭头会倒霉落在你手里吃了亏,连方官那么小都不放过,如今她做了尼姑,该天天吃斋念佛保佑你早得佳婿、子孙满堂了。劝二爷?二爷有什么错,要你这么好心来劝?二爷是个爷们,做事情对错分寸他心里有数、自己会拿捏,用得着你这么好心?难道还想让二爷远着我们,从此就听你一个人的、你一个人来服侍?那也行啊,我们也睡睡觉,你一个把活都做了呀。”秋纹似乎跟袭人有深仇大恨似的,越骂越顺口。
碧痕也不闲着,指着麝月骂道:“你也别装怪。大家都是丫头,凭什么要我把水端到门口再递给你,就你能服侍二爷?不过是会背后揭人短,得了太太的心意,就自己尊贵起来了?也不照照镜子,哪一点比我们齐整些?有本事就做个姨娘给我们看看,以后自然听你的。”
麝月可不比袭人,能忍气吞声装好人讨人怜,被碧痕揭了短,恼羞成怒,冲过去就要打她,一边儿骂道:“你也别当自己是个干净的小姐,该做什么原是二奶奶吩咐的,你端了这么多年的水,不过最近二爷跟你亲近些,就当自己是主子了?你也别做梦,大家到底怎么样各自心里都有数,没有太太和二奶奶同意,大家都差不多。”
“差不多,哼,”碧痕最近是有些春风得意,满脸红光,一看就很滋润,见麝月也不留情,依旧骂道,“既然都差不多,为什么偏要我去打水?日后你自己去打水,我来研磨,就不信别人研的磨是香的,写的字儿也会格外好些,二爷也能一下子就中个头名状元回来。还是她的话格外好听,二爷就跟听太爷讲书似的,听了就懂。”
“你这丫头可不是疯了?那研磨端茶递水的巧宗你也能指盼得上?那是要挨心窝脚的。也不看看你的样儿,有那么温柔娴淑没有,也配挨那一脚不配。”秋纹靠在门口,神气活现。
“你们也不用说这些难听话,大家也不一定就在这里过一辈子,大不了我回家去。”袭人哭着不知道该等宝玉劝慰几句,还是过去跟他诉苦,又或者赶紧回自己的屋里去,可眼不见,心还得烦,毕竟她们还会在窗下叫骂。
“回呀,不是要让你兄弟来赎你吗,去呀?为什么不去?前些时候姨太太还让你回去歇几天再来的,怎么又百般舍不得不去呀?难道这里还有什么让你舍不得?还是怕你一走宝二爷没人服侍、没了吃喝,也活不下去了?”秋纹拐到她后边儿嘲讽道。
“你也别得意,我好歹还有个去处,而且还有的赎,可以不用再做奴才。哪里像你们,始终都是个奴才命,家生子儿,赎都没地方赎,一辈子两辈子都只能做奴才。大家走着瞧,二爷房里也收不了你们这么多人,最多也不过三两个,二奶奶还有个莺儿呢,你们自己想想看吧,到底还是个奴才命,得意什么?”袭人气不过,想想只有这样大概才能摆脱她们纠缠。
谁知这会儿大家好容易齐了心,哪里能轻易放了她?碧痕头一个应道:“我们是奴才,你就不是了?有本事你现在就出去。话别说的那么鲜亮,只有你时时不想做奴才,我们可未必,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为的服侍好二爷,不会把二爷最中意的想方设法支使走。也不会悄不吭声跟韦嬷嬷那么好,也不会跟林姑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谁都想的到什么意思。”
听见袭人和韦家婆子好,大家都吃了一惊,宝玉更是如五雷轰顶,忙跳起来拉着碧痕道:“你说什么,她和韦嬷嬷好,和林妹妹又有什么关系?”
碧痕笑道:“我也是凑巧见过两次,袭人姐姐赏赐韦嬷嬷,现在想想,韦嬷嬷还没回来,必定是她的事儿还没了。想她一个做粗活的嬷嬷,哪里来的什么药给林姑娘下错,必定是有人给她的,或者谁让她放错的。那天听得过道里有人议论,说有人故意想害林姑娘,我看……”
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论何事,被人知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袭人登时却如掉进冰窟窿里一般,浑身发抖,抬手指着碧痕,半天也没说出话来。看着她这个样子,别个不用多说,自然就都明白了,必定是确有其事。宝玉愣愣的盯了袭人半天,忽而大笑起来:“果真是个出了名的至善至贤的大善人,善人……贤人……老天有眼,天意……”一边儿说着一边儿笑,声泪俱下,一会儿又自己数道:“四儿、五儿、方官、晴雯……善人……”
看着宝玉的情形,大家忽而又都有些担忧起来,毕竟这回又哭又笑,比以往又格外不同,哭而不哀,笑而不癫,倒是有些痴傻的模样儿,一会儿又格外清醒起来,指着袭人道:“天可怜见,林妹妹竟然没事儿。你又何苦?她哪里碍着你了?”
“我……我什么都没有……”袭人勉强应了一句,当下脸色都青了,心下担忧可见一斑。若是这事儿果真抖搂出来,只怕她难逃害命的嫌疑,别说这里再也呆不下去,只怕还要吃官司。再一想,黛玉如今还得皇太后宠爱,她更是不能当其锋。就在绝望要晕倒的当儿,忽然口气又硬起来,说道,“她们胡说,知道了当时怎么不问?如果不信就问太太去。我跟林姑娘就跟姐妹一样,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呸……”秋纹冷笑道,“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模样儿,还跟林姑娘姐妹一样,也配呀?”
宝玉点头自语道:“你们是像姐妹,就是尽量不肯我见到她,时常说宝姐姐好,你……好姐妹呀,好……林妹妹那样一个干净人,有你这么个好姐姐,也难怪她有这样的境遇……”
“你……”袭人气得有些无话可说,指着秋纹,恨道,“我不过是和林姑娘好些,也犯得着你这么挑拨离间?你安得什么心?”
“都好,都好……”宝玉似乎已经了悟,也懒得理她们相互攻讦,抬腿往门外而去。
里边儿几位丫头见状忙丢了手头的事儿迎上来,被宝玉一甩手再甩手,都甩开去,几人自己相互间打量一下,那模样儿也出不了门,便都赶紧回去更衣梳洗。窗下丫头刚吃了一惊,唯恐被那几个撞见,这下放了心,忙迎上前道:“宝二爷,老太太那边叫呢。”
第102节 第102章
“老祖宗?有什么事儿?”宝玉似乎还算清醒,脚下随着小丫头过来,一边儿问道。
小丫头还没来得及应,只见鸳鸯迎面走来,想是来找他们的,口里便应道:“你这丫头怎么叫的人,还是又偷懒玩儿?老太太都准备摆饭了,也不见个人影儿。老太太听说二爷病得厉害,想看看你,给你请太医看看。”说着让到一旁,随在宝玉后头往贾母那里去。
“好姐姐,我可没敢偷懒。听说最近宝二爷总在外书房,我就先去了那里,等了半天也没找见个人传话,没办法我又拐回来,谁知宝二爷竟然在屋里,刚巧遇上。”小丫头道。
当下几人来到贾母屋里,宝玉依旧行礼问安,又给其他各人见礼,忽而抬头见到黛玉,气色神情都比以往要好得多,便又哭又笑道:“妹妹好,这许久也没见妹妹,不想竟大安了。我刚才才知道,原来妹妹的病是袭人和韦嬷嬷在作怪,也算是我的不是了,还请妹妹见谅。老祖宗,咱们府里竟然有这种事情,袭人说二太太也是知道的,却没人管,让妹妹受委屈了。”说罢又鞠了个躬,一会儿又无限悲戚。
王夫人喝道:“孽障,你满嘴胡说什么,我知道什么?你屋里人说的话,竟然敢指到我头上来了,还有没有规矩!宝钗,你屋里人是怎么管的,成天胡说!”
贾母大吃一惊,这事儿要说起来她也已经猜到三分,这会儿听起来,大概是有八分准:真是家门不幸,一个亲外孙女儿,落得如此境遇,而指出来的竟然是宝玉,这下又有什么好说的?想了想伸手让宝玉过去,一边儿道:“宝玉别胡说,你林妹妹好好儿的,就没事儿了。过去的事情谁也别再提,你也好好儿的,回去多读读书,将来考个功名,也算我没白疼你。”
“老祖宗说的不错,林妹妹吉人天相,自然能逢凶化吉。只是另有可怜的人,却只能含冤抱屈了。老祖宗大概不知,晴雯、方官、四儿、五儿她们,都是被袭人陷害的。好好儿的姑娘家,一个像水一样干净,却要落得那样下场;一个像菩萨那样贤善,却专会藏奸害人。我既然没这个福分,如今也不敢再要她了,让我一个人清净吧。”宝玉不肯到贾母跟前坐下,看着王夫人还装不知,心下一阵凄凉,也有些明白,凄婉的说道。
“也不知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祸根孽胎,善恶不分,是非颠倒,袭人小心服侍你这么多年,怎么就成了藏奸害人的?你也够清净了,天天躲着也不肯读书,就知道疯癫。一会儿就告诉老爷让他捶你的肉,打死了才算清净。”王夫人气得脸色大变,似乎宝玉刚才那句就是说她的,亦或是担心袭人把她给说出来,总之脸色铁青,格外愤怒。
“你犯不着拿他出气。宝玉虽然寻常口无遮拦,但所说大概也不差。我往常就说晴雯模样爽利言谈针线多不及她,也只她还可以给宝玉使唤得,果真没看错她,只可惜她福薄命背。这袭人从小儿就不言不语,也果真应了古人的一句老话,确实是个内秀。若果真是个稳重的,就很不该做下那些事情来。宝玉,这事儿我做主,你想要怎么样都依你,但不可再说清净的话,而且遂了你的心意日后也要多读书上进。”贾母早前听了神医的话,心下竟有些想头。
今儿一天的事情,大概比往常一半年都多,别个都吃惊不敢言语,又等着服侍贾母晚饭,不敢离去,因此一屋子的人,大家面面相觑,却没一个开口。
王夫人如今只觉得凡事不顺心,这会儿见贾母说过去的事儿不提,又只将事情说到袭人,她也不好再出头,以免露出马脚来。思来想去,唯有闭着眼睛装不知,左右她骂几句儿子也算是合情合理,别人也不能说什么。眼角余光则不停的打量着黛玉,见她安坐在贾母怀里,竟然也神色不动,也不肯轻易开口,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陈公公等人自是一旁看戏一般,这事儿说起来他已经略知一二,否则来此心里没个底儿他还怎么护着黛玉的周全?这会儿见狗咬狗,正中下怀,开始还担心黛玉受不了,看来她也是知道的,至少大概知道,这样更好。至于其他人,原本都只是风传,也是猜测,这会儿听的袭人的事儿,又有王夫人对她格外好,不用多说,猜测自然又更进一步,直逼实情。
当下唯有探春,脸色有些不自然,如今韦家婆子一直没放回来,而袭人又露出来,她也躲不了多久了,担心可想而知。心下却懊悔不已,当初听了王夫人的劝,以致如今姐妹不亲、姑嫂不近,最近一段时间想和谁说个话都总说不上,心下格外凄惨不安。
倒是宝玉,这会儿似乎已经没事儿了,给贾母行了个大礼,说道:“有负老祖宗厚望,我恐怕是不能够了。”说完又给王夫人也行了个礼,神色极其平静。
贾母吃惊道:“宝玉,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丫头们怎么不好,大不了让她们出去,另给你换好的来。你不爱读书,好歹也读一些,将来别落了人后面,现在只怕环儿和兰儿也都读得比你好了。日后也不叫你老子总逼着你,让你厌烦,不过随意读些。咱们这样人家原不指望读书中举,但若是能有所建树,总是件儿好事。你什么都不做,又想做什么?”
宝玉道:“回老祖宗,我只想自己清清静静,别再惹这许多尘世污浊。听得耳朵都嫌脏,恨不能去洗干净;心下也愧对林妹妹,唯有日日诵经念佛,保佑老祖宗、太太、妹妹能福寿安康、长命百岁,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胡说!你听见什么就嫌脏了?玉儿好好儿的,也不用你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