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明日-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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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真在一旁,神情冷漠,像是根本不关心她们说了什么。
那黄衣女子听得上官燕的话,眼睛不停乱转,过了片刻,才点头对那胖胖的女侍道:“既然女神龙都开口担保了,我们当然给她点面子了。对不对。”话语间江湖气息颇重。
那胖胖的女侍点头称是,那黄衣女子说了声走,两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上官燕见两人离开,向凌真点点头,也运起轻功掠了开去。
凌真见几人都离开了,低头想了想,也向院外走去。
凌真走出院门一段距离,遇上仆妇,让他们赶紧去打水,自己退回院子附近。果然看到那个黄衣女子带着那女侍在院门外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向院内走去。
凌真等她们进到院内,就站在院门边上。那女侍叫那女子公主,估摸着这女子就是明日的妹妹欧阳盈盈,自己倒是碍着明日,不好出手教训。她既然自己要像里面闯,那么还是把这事交给明日好了。要是太过分,自己再出手也不迟。
正想着,明日的金线嗖的一声抛出,打在正贴着主屋大门的观望的欧阳盈盈肩上。力道倒是不大,只是将她和那女侍摔倒在地,并未有其他的损伤。
“胡闹!还不快走!”只听明日怒气冲冲的声音从房里传出。
凌真笑了笑,明日这是手下留情了太多。
却见那女子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大声嚷嚷:“赛华佗,此仇不报,我跟你姓!”
凌真此时才走入院内,看了看那两人。见那两人也回头看她,用手轻轻向旁边一拍,身边一颗手臂粗的小树发出咔嚓的声响,应声而断。
那女侍拉着跳脚的欧阳盈盈,小声道:“公主,我们还是先回去,找城主杀了赛华佗,再把夫人救出来。”
欧阳盈盈还一个劲的要向里面冲,那女侍看看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凌真,拉住欧阳盈盈向外,不停的说:“走吧,我们快走吧!”将她拉出门去。和凌真擦肩而过之时,还听到欧阳盈盈一声冷哼。
凌真也不计较,这时门外的仆妇打好了水,立在院门口不敢进来。凌真接过盆子,示意仆妇自行离开。
给明日将血迹擦拭干净,凌真又换了盆水,守在榻前,给明日擦了擦头上的薄汗,轻声问道:“怎么样?”
“不是什么无药可救的剧毒。”明日安抚性的对凌真一笑,因为疼痛的原因,有些勉强。
“那女子是欧阳盈盈?”凌真虽然担心,但是也不想让明日烦恼,于是岔开话题。
“恩。”
“真是一母同胞?我怎么没有见过你有这样的时候?难道我和你师父管教太严?”
明日听了倒是真的笑了,只是胸口又一痛,面上的笑还来不及收住,分外怪异。
“疼就别撑着!”凌真有些嗔怪的看着他,拍拍胸口,帮他顺了顺气。
明日摆摆手,凌真又问道:“这毒是从那盒子里来的?我也碰过棋谱,问题应该不是出在棋谱上。”
“恩。他将毒下在盒子内,用量并不大,不易发现。我每日打开盒子取出棋谱,直接接触了盒内,几次之后才累积到了毒发的剂量。是我一时好胜,只顾着解这珍珑棋局,疏忽大意了。虽然量微,但棋谱上恐怕也带了些毒,”明日顿了顿,又问道:“你可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点感觉也无。”凌真止住要强撑起身子的明日,自己将手递到明日面前,知道他不把一把脉,是不会放心的。
明日把了把凌真的脉象,确实并没有什么问题,才点点头,道:“等会解药你也服下一剂,要是有什么万一,也好防止。”
凌真点点头,收回手,又给他擦擦汗,问道:“你可曾得罪过春风得意宫?”
明日摇摇头说:“下毒的人怕是有求于我。但他性情高傲,也知道我贪胜好强,才会用这局有毒的珍珑来设计我。”
“他若是直接来求,怕你未必肯答应,便用这个法子来激你?”凌真皱皱眉头。
“此后也该我考考他了!”明日点点头,表情倒是跃跃欲试,隐隐有棋逢对手的兴奋。
正说着,易山和上官燕倒是同时进了门来。凌真见上官燕头上也微有薄汗,倒是心里一动。
凌真照着明日说的分量比例,将两物一起化为粉末,放入一盖碗中。用易山送上的清水冲泡开,让易山扶起明日,将盖碗递给他。明日接过来喝下,又看着凌真喝下另一碗,才闭眼运功,把药性化开。
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明日脸上的黑气逐渐退去。不一会,就收功睁开了眼睛。已经是没事了。
凌真见得明日没事,才转头对着上官燕道:“多谢上官姑娘了。”
“何足挂齿。”
“上官姑娘,玉竹居士非我挟持,但是她暂时不会有危险。”明日也对着上官燕点点头说道。
凌真听得明日说道玉竹居士,倒是一惊,仔细一想,方明白欧阳盈盈说说的夫人便是她和明日的亲娘玉竹夫人。
“多谢相告。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上官燕点点头,转身走了。
凌真问明日:“你娘出了什么事情?现在何方?你知道?”
“一夜夫妻百日恩,我相信欧阳城主不会对玉竹居士不利的。”明日并不想太多提及父母的事情,含混带过。
凌真明白明日多少有些回避的念头,便道:“我见上官燕对你倒是颇为尽心。你既然也喜欢人家,欧阳夫人又没有大的危险,不去寻找也罢,倒是先把这媳妇迎回家来吧。”
听见凌真如此一问,明日拨弄着茶碗,微微凤眼中飞扬的神采暗了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了无数的原着情节,但是总是觉得不写的话整部作品不完整,木有办法……请大家多多包容吧……在此某娃说:谢谢了,亲们~~~~~~~~~~亲们~~~~~~我求的神马,你们明白的~~~~~~~~~~
☆、急争吵负气而出 再相逢古道热肠
“我打算即日去春风得意宫,会会这人。”明日理了理情绪,仍旧是依着往常的习惯,转换了个话题。
他此时被这有毒的珍珑棋局一激,心中兴奋不已,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与那布局之人较量一番。什么上官燕之流,完全不在他考虑之中。
他出入江湖多年,从未有一人能让自己中毒。虽然并不是那毒本身多么厉害,那人送来棋局的时机也颇为凑巧。若换了平时,自己也未必会对这个珍珑有如此大的兴趣。但此人的全盘设计环环相扣,对自己心性性格的估量分外精准,可见其智不可小觑,未必在自己之下。
明日难得遇见旗鼓相当的对手,虽然还未见面,但已升起好胜之心,血脉沸腾,恨不得立刻与那人再一较高下,斗个翻天覆地。
凌真听得明日的话,有些着急。这些日子以来,明日总是岔开自己提及上官燕的话题。自己也想着上官燕还心系司马长风,明日这边,还可以慢慢劝道。但是今日所见,上官燕对明日也不全是无意,要是不劝他把握好这个一点点的心思,任他再拖延下去,只怕这一点点的好感就要消磨殆尽了。
凌真想了想,让易山下去准备些吃食,才对明日说道:“去春风得意宫又不是什么必须的事情,放下几天也不妨碍。”
明日眼神有些飘忽,并没有答话。
“我见你和上官燕也能聊得起劲,你和我说说,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迎娶人家过门?”凌真顿了顿,见明日不说话,又问道。
“那人有求于我,虽然不是急事,但我既然有兴趣,自然应该尽快去看看。”明日笑着,掩盖下心中对于凌真反复提起上官燕的烦躁。
“这些日子,你总是如此岔开这个话题,你喜欢人家不好开口,可以不能一点表示也无啊。”凌真决定不给这个滑不留手的小子岔开话题的机会,又道。
“我从未说过喜欢她。”明日无奈。
“‘知好色,则慕少艾,乃人之常情’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难道你要否认?”凌真撇撇嘴,上官燕乃绝色之姿,哪里不能与他匹配。
“我……”明日听得凌真与他争论这个话题,犹如正热火朝天,干劲十足的时候被泼了一瓢冷水一般,心头对这话题涉及的事情人物,厌烦异常。
但他也明白凌真此次怕是不会轻易停下话头。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道:“那龙魂凤血的典故,你也是知道的,就算是我喜欢她,也终究是空。”
“修真之事本是逆天而行,你虽然不是正正经经的修行者,但人定胜天这样的话我也从小讲给你听。”凌真对明日给出的理由,不以为然。
“更何况,就古木天做出的那对刀剑,刀剑有情的话,也是他自己说的。即使是有阴阳相吸的神奇,运用到人身上,到底能有几何,还是未知之数。你未必输他。”凌真见明日又要说什么,先将明日的退路堵住。
“可你和她相处多日,她心并不在我处!”明日见这条话题不通,又换了个理由,语气颇不耐烦。一想到近些日子她总是把自己和上官燕扯在一起,自己心头便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气恼!
“正是我和她相处了多日,更是明白,你要了人家的清白,她和司马长风必定没有结局,你难道不给人家一个交待?”凌真听得明日语气不善,也有些气愤道。
“你也知道她和司马长风牵扯不清,如此朝秦暮楚,还有清白可言?人尽可夫,也未可知!”明日听得凌真不满,他也愤愤不平。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告诉凌真当时的真像!但想自己和她相处多日,她居然还是认定自己就是那种好色猥琐之人,心中一股火气涌上心头!如此诋毁女子清誉的话便脱口而出。
“住口!你……”凌真听得明日的话,气的说不出话来,胸口起伏不定。
明日见凌真气极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悔意,正想着找个法子安抚凌真,却听见凌真道:“不管如何,你愿意也罢,不愿意也好。明天便随我去风雨亭,向古木天提亲!”
“我绝不会娶她!我的事不用你管!”凌真的话让明日心头的熊熊怒火越烧越旺,想也不想便道。她从来都不曾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记忆中的她从来都是温婉可亲,对自己的决定从来都是无言支持,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如此罔顾他的意愿!
“你!”凌真大怒,拍案而起,道:“好好好!你现在长大了,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了!你的事姐姐是管不住也管不了!那我何必还在此处!我走便是!你自己愿意如何便如何去!”
说罢,凌真拂袖而去。也不走正门,来到墙角,全力运气,直接跃出院墙。
凌真本就恢复了好些,加上现下正在气头上,仗着筑基后身法又轻快,明日还来不及阻拦,便已不见踪影。
明日阻拦不及凌真,心中已是后悔一时口不择言,但行动毕竟不便,也追不上她。
凌真下山之后,一路东行,来到前些天路过的小镇上。站在小镇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身边穿行过往人群,凌真觉得有些茫然。
她从出沙漠之甍以后,开始和上官燕同行,然后遇到明日。明日一直说她的身体不宜远行,需要调理,她也就一直在欧阳山庄居住,几乎下意识的将那里当成自己的家。甚至都没有多想去寻找在外行走的师兄师姐们。
如今自己就这样负气下了山来,且明日的毒刚刚得解,会不会有什么万一……可是,一想到明日的态度,就觉得难过,一时之间不想再见他。
凌真牵着马匹,随意的在街上走着。她除了出来时牵了匹马,还有身上的一点点银两,身无所长,一时间道不知道改去向哪里。
“呦,姑……公子,你这是要上哪儿啊?”
凌真听得一声问,愣了愣,在这里自己并无熟人,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便循声望去。
只见在一个路边摊上,掌勺的老板在热气腾腾的炉子边看着自己。凌真想了想,想起是遇到上官燕那日时,和易山一起吃过的路边摊。她想起那老板那日的言语,不禁笑了笑,倒是个古道热肠的好人。
“我和……家人走散了,还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他们。”凌真想了想,走进小摊,寻了个位置坐下,叫了碗面食,回答道。
那老板看到凌真迷茫的眼神,心下暗叹一声,端着面来到凌真身边,小声说道:“姑娘,前几日将将和你说过,一个人出行危险,怎么就和你们家人走丢了呢?要是遇到采花贼多危险啊!昨儿夜里听说四方城西边的老王家的闺女儿就丢了,老王家就她这么一个女儿,还指望着招婿入赘呢。可如今,哎!”
听到老板的唠叨,凌真也并无不耐烦,只是轻声说:“没什么,回去的路倒还是认得的。”
“哎,姑娘啊,就算是认得,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不安全啊!”那老板继续唠叨着。
“无妨的。”
“姑娘家乡在哪儿呢?”老板见凌真并不在意这个,又问道,心里想着,要是有个熟识的人,让他捎带这姑娘一程也好。
“在天山。”凌真也没有觉得告诉才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自己的家乡有何不妥。
“姑娘是天山脚下准葛尔部落的?看着可不想那里的人呢。要去天山,得往西北边走,过去可得几个月的时间。到了那里,天气就凉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