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明日-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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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儿的应了今日这雪顿节的称号。”小二边上菜,边向明日献媚道。
“我见你这也是热闹的地段,楼下的客人也不少,吃食若真的如此有名,怎么这二楼却没有什么人?”凌真不在意的问道。
小二回过头来,看见凌真明明是一位二八佳人,却身着男装,再看看明日风姿卓越,觉得定是哪家大家闺秀偷偷溜出门来私会情人的。再想想昨日来定下房间的人出手阔绰,于是愈加卖力的讨好道:“这位小……小公子可不知道了,就算不是过节,平常我们这里也是座无虚席的。只是昨日这位公子差人来包下了这整个二楼的席位,就等着您二位莅临。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好了,你下去吧。”明日听得那小二喋喋不休,出声打断道。
那小二连忙唯唯诺诺的退下了。
凌真见小二下了楼,才望着明日道:“全包下了?”
“恩。”明日听得凌真的声音明明淡淡的,却总觉得有些不自然。别过头望着街上人群道:“你一直清修,怕是不习惯外面人来人往的环境。”
“这倒是没错。”只听凌真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又问道:“那今夜花灯会,你难道包下了一条街?”
“这……倒没有。”明日并未转回头,耳根有些发红,回道。
半响明日没有听到凌真回话,这转回头来。只见对面坐着的凌真手里端着一只藏青色小碗,正送到嘴边,挡住了大半张脸。只留眉眼可见,隐约含有笑意,一时也看不真切。
易山坐在一旁下手,埋着头,看不到表情。
“姐姐!”明日有些微恼。
“怎么,饿了?”凌真放下手里的碗,关切道。
说着将桌上另外一碗已经盛好的酸奶端起来,递到明日面前,道:“这是易山才盛出来的,我尝了尝,味道真是不错。你也快尝尝。”说话时面色如常。明日不禁怀疑刚才在她眉眼里看见的那一抹笑,是否只是错觉。
明日正要开口说什么,只听楼下人群喧哗之声更甚,涌动起来。
凌真将碗放在明日面前,侧过头去,前臂撑在护栏上,毫不在意的张望起街道的情况。
明日无奈,只得用勺子勺起些许雪白,送入口中。慢慢尝来,那酸中带甜的口味,果真和别处不同。
凌真回头,见明日细细的咽下那口酸奶,笑了笑说:“我知你从小不爱吃酸的,在晒佛以前,也不能吃什么正餐,你就先将就些。等这佛送走了,我们去别处吃些其他的。”
“哪里要到其他地方去,这里就是这镇上最好的酒楼了。”易山抬起头来插话道,“昨日爷定了这里出名的菜肴,只等仪式结束了,端上来让小姐尝尝。”
“那好,让他们现在就端上来吧,反正我们也不讲究这些。”
明日摇摇头,“还是入乡随俗的好。”又指了指凌真身后,道:“仪仗来了。”
凌真回头望向街道,只见两行红衣的喇嘛举着些藩、旗等物,一步一步慢慢走来,形态庄严肃穆。那鲜红的顶盖,明黄的镶边,还有悬垂着的洁白哈达,明明是热闹非凡的街道,突然寂静无声。
行人自发的分成两行,在中间让开一条道来。那街道边的树枝上,还悬挂着昨日没有取下来的花灯,迎风招展,也像是在迎接。
等队伍近了,凌真看清楚中间步辇上的强巴佛金身。袒胸露乳,喜笑颜开的模样,和中原的弥勒佛颇为相像。主司未来的佛,总是笑口常开,总会给人带来一个光明愉悦的未来吧!
只听耳边一声风向,明日将桌子上的一个崭新的皮囊抛了出去,正落到那步辇后面的牛车上。牛车里已堆积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皮囊,正是雪顿节时各家供奉给走出寺门的僧侣们的酸奶。
“我们什么时候做了酸奶?”凌真回头问明日。
“没有,那是店里准备好的。”明日夹起一块糕点。
“那岂不是不心诚?”
“难道你做?”
凌真想了想以前在药谷时,刚刚学会做各种吃食。兴致正浓时,也做过些糖醋排骨之类的吃食,倒是能入口。只是回忆起厨房和双手的惨状,表情有些奇怪,默不作声起来。
明日看了看凌真的表情,咬了口糕点,香甜的味道让他心情大好。
“说起来,你当年走的时候,可答应了要给我做桂花糕。”明日不经意的问了句。
凌真低着头,默默喝了口酸奶,才说:“这季节,桂花还没有出来吧?”
“恩。”明日懒懒的点点头,回答道。
易山在一旁见两人闲话,也不插嘴,走到楼梯边,赶紧招呼小二把做好的正餐端上来。
三人吃了些东西,街道上的人群也跟着步辇去了寺庙门前,等着看藏戏,再没有刚才那么拥堵。
明日让易山推着自己,和凌真一起在街道上闲逛起来。其间到了几个成衣铺子,都没有看到让明日满意的衣物,最后也只好定做。店家似乎认得明日,点头哈腰将几人送出来,说是一定尽快的送到别庄上去。
也许是晚上有花灯会的缘故,这会儿街道上没有什么小贩,只是各个店铺的门开着。倒是路边的树枝上大大小小的花灯不计其数。有些上面的灯谜被人破解了,将纸条洋洋得意的落了款在灯的下面悬挂着,只等夜里出题的人家见了纸条,送来彩头。
“你不去看看?”凌真问道明日。
“年年岁岁花相似,有什么看头?”明日不在意的说道,若不是今年凌真回来,他怕是来也懒得来这捞之灯会的。
“岁岁年年人不同嘛。”凌真笑笑。也不勉强他,又说:“夜里现场出的谜题才是大彩头,到时候我们再看看?”
明日点点头,和凌真一路向镇子边上的寺庙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哎,最近写暧昧写的好顺手……简直是信手拈来……跑题千万,完全歪楼了,什么时候才能把上官燕放出来啊……还是翻滚求长评,求收藏啊!!!!话说加更的无责任番外在3号后会补上来~~~~~~~尽情期待~~~~~~
☆、许心愿永无离日 正相逢故人前来
这一带离沙漠并不是很远,虽然不说天气变化莫测,但是昼夜温差极大。白天还热得让人面红耳赤,等到夕阳西斜时,却已经有凉风习习了。
凌真一路走在前面,看着街边的花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来,人群又开始密集。不远处的庙门前燃气一堆篝火,两个老喇嘛席地而坐,一鼓一钹在旁边打着《苏吉尼玛》的拍子。几个人带着大大的蓝色面具,穿着色彩鲜艳的戏服,在篝火边依依呀呀,边歌边舞。并不见得多么精致细腻,但别有一种大气神秘。
周围更多的人,带着各色的面具,白红绿黄黑,也穿着各自的衣服跟着跳。穿插走动中,映得火光纷扰。
夜色渐浓,火光也多了起来,更多的人围在一起,载歌载舞,气氛热烈。凌真并没有听懂他们在唱什么,但是却听过这个曲子,大约的知道意思。被这热闹的气氛带动起来,于是也轻轻跟着拍子哼起来,声音清淡柔软。明日笑着,从路边的小摊上拿了个半黑半白的面具,递给凌真。
凌真拿起来戴在脸上,也挑了个相似的,戴在明日的脸上。明日伸手要取下,但见凌真眼中期待,只好转了转,将那面具转到脑后去,到底没有取下来。
“半白半黑,那是巫女的面具,怎么能给我戴?”人声鼎沸,明日的声音微不可闻。
“什么?”凌真低下头来问道。她背着火光,黑白相间的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唇,看不出表情,一双眼睛,如星子般璀璨。
“没什么,小心点。”两人离得很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呼在脸颊边。明日大声的回答她,然后拉住了她的衣角。
“还记得当年我走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拉着我的。那年你还那么小。”凌真笑了笑,看着明日被火光映红的脸。
“我已经长大了。”明日别过脸,不去看凌真,语气有些不满。
“是啊,是长大了。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凌真语气更加欢快,直起身来,带着些揶揄。“上官姑娘长得真是漂亮,比苏吉尼玛还要漂亮啊!”
“什么?”明日没有听清。
“呵呵”凌真的笑声更甚,合着周围的人声,散落一地。
差不多亥时,藏戏才结束了。凌真跟着明日向城镇的中心走去,还时不时回头看看那堆还没有燃尽的篝火。
“还没有看够?”明日放开凌真的衣角,声音很柔软。
“不,只是不知道下次再看,是什么时候了!”凌真笑笑,眼中闪过一抹眷恋。
她本就是修真之人,大道之后寿可比天。就算是她才刚刚筑基,以后也不止两百的寿数,这红尘世间,是什么她不能看的?可是身边这个曾经的小小少年,等到陷入了恩怨情仇的漩涡,就真的难以肯定,下次,是什么时候了吧!
“小姐若是没有看够,明年我们还来!”易山看凌真依依不舍,爽快的笑。又想想以前明日不太爱凑这些热闹,又大声道:“爷要是不来,我是不敢说什么的。但是小姐可以下个令,还是让我推着爷来!易山义不容辞!”
“好了,再等下去,花灯会就结束了。”明日听得易山的豪言壮语,倒也不置一词,笑着说道。
“恩。”凌真点点头,抬头望向星空。路边的花灯绚烂,使星子看起来明灭不明。
“我们走吧。”凌真说道:“我还等着那花灯会上的大彩头呢。”
天不从人愿,等到凌真三人回到小镇的中心,写着灯谜的大花灯都一一有了主人。剩下的那些,连凌真都不愿意看,更别说明日。
易山先前在寺庙中求的几朵酥油花,递给两人。本来这酥油花是要在佛前供奉,聊表祈愿。但是这些地方,汉人居多,又和中原互通多年,汉化明显。是以和潮州花灯节混为一谈,越来越多的人拿着酥油花放进穿过城镇小河里,承载着他们各式各样的心愿。
“你许了什么心愿?”看到凌真将酥油花放进水里,面色虔诚,明日不禁好奇。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帮她做到的?
“没什么,”凌真想了想回答:“无外乎一家平静安好,顺心如意。”
“你许了什么心愿?”凌真看着明日手上的花,拿过来,蹲在河边,帮他放进水里。
明日默了默,道:“若天神有灵,唯愿师父和你健康长寿,我们四人,永无相离之日!”
凌真回头看他,火树银花映照下,脸色有些寂寥。他对于他曾经被丢弃的身世,始终不能释怀。无论他成为什么样的人,那些在身边的人和事,他总是握在手里,不肯放任自流,害怕再次被抛弃吧?
“你师父一个老头子,长久看着有什么好的。”凌真岔开话题,“不如你什么时候娶个如花美眷回来,完成人生大事!可别学你师父,落到最后,孤家寡人,还要你我相伴。”
“师父不是还有古世伯拌嘴逗乐吗?”明日笑笑,随着凌真说道。
“他也就剩下这个乐趣了。所以,你什么时候迎娶上官姑娘啊?”凌真话锋一转,又问道。
明日突然听见凌真旧事重提,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倒是易山不明所以,问向凌真:“小姐,爷要娶上官姑娘了?那可得好好置办置办。明天……”
“易山,前些天枫林山庄的人离开后,我见那少庄主品行堪忧。”明日低头理了理手上的金线,打断易山的话。“你明儿去查查,看看那人到底如何。”
“是,爷,我明天就让人去查。”易山不明白明日为何突然提及此事,但也还是恭敬道。
“不,你亲自去。”明日对易山说完,抬头看了一样凌真。压下心头的烦躁感,示意易山推着自己离开。
凌真用手荡了荡有些刺骨的河水,站起身来。摇摇头,跟在易山身后,暗自思索。看来这话还得说的更圆润才行,这两日,明日对于这个话题,是越加的不耐烦了。
回到客栈,许是白天累了,凌真一夜好眠。难得到第二日,日上中天,才懒洋洋的起来,发现竟然是连每日的修炼也错过了。
凌真推开门,见明日和易山正等在门外,愣了愣。
明日也不说什么,拉过她的手,感觉她手指微凉。扣上她的寸口,细细诊了诊脉。隔了半响,才回头嘱咐了易山几句,易山点头而去。
凌真笑了笑,抽回手腕,推着明日向昨天坐过的茶座而去。
边走边问:“可是有什么不妥?”
明日沉默了会儿才说道:“你可觉得冷?”
“并未。”凌真顿了顿,不在意的解释道:“我从前体内先天寒气甚重,筑基之前不能控制,如今虽然境界还在,但毕竟功力不如以前,控制可能有所偏差。”
“是有股阴寒之气蔓延,但前些日子并未发现。”
“我沉睡之前曾经释放了体内所有寒气,”凌真想了想,又无所谓的说:“许是之前所剩细微,你未能察觉。”
“这样对你的经脉恢复,并非宜事。”明日有些焦急。
“无妨,前头好些年都这样,只是你未曾见过罢了。而且筑基之前,发作也不多,有时数月也无事。”凌真看看明日的表情,打了个哈欠,避重就轻的安慰道:“就是发作了,也只是有些发寒而已。现今连感觉也无,不碍事的。”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