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同归-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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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啊你!”昭娖挣出双手就要去掰开腰上的手,结果张良一双手臂似铁紧紧的把两人锁在一起。
发丝的兰香幽幽钻进鼻孔,手臂不由自主的又锁紧了些。
手臂里的纤腰细细,似乎不盈一握。他早曾听闻楚女以细腰闻名。但是他今日才明白。
“方才为何对那些男子如此?”昭娖挣扎一下任由他抱着,突然听见肩膀上来了这么一句。
她侧过脸,眸子里略带了些少女的娇媚,“那你平日里怎么对齐女那样?”
她斜睇着抵在肩膀上的那张秀美比女子的脸,语气中多带不满又有些小小报复后的得意。
张良从她肩上微微抬头,看着她略带怒气的眼睛,唇一动“对不起。”言语真诚不带一点虚假。
昭娖听见,面上一呆。很快转过头不再和他对视。
若是张良说这不是他的错,她大可和他胡搅蛮缠。但是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说他不好,这让她颇为出乎意料。
“吁——”外面传来驭夫喝止老牛止步的声音,张良放开她的腰,先下车。然后从外面递进一只手。
昭娖沉默了一瞬,将手伸出放到他展开的手掌上。
临淄的城外是格外一番美景,姹紫嫣红,花朵和野草长在一处。但是偏偏却生不出杂乱的感觉。绿草茵茵,偶尔还可见开到败的桃花树枝头上还残有着星点开残了的桃花瓣。
即使是野外也见得临淄的少年少女们手持绿草鲜花,相互笑闹。脸上流露出小儿女天真无邪的情愫让人看了从心里发出一笑。
昭娖浓绿双色的衣襟在苍绿的野外显得格外相宜。她看着那些笑闹的少年少女,看着他们互相打闹,不由得也微微一笑。远处有士人相聚而笑。其中有个士人面如美玉,美貌皎皎眉目如画。惹得一旁好多少女翘首以盼。但他对那些多情少女并无多大兴趣。
突然那个士人无意抬头看到了昭娖这边,神情一愣。然后回过身和同伴说了一两句快步走向这边。
张良微微侧首见到那个疾步而来的士子,眉宇染上一层不虞。
他突然双手抱住昭娖双肩。
士人立即一呆。时下风气开放,卿卿我我男欢女爱都是相当正常的事。
“走吧,去那里看看。”张良温柔的语调在她耳畔响起。他浅笑着拉起昭娖的手向那边的草丛深处走去。昭娖回头望见那站在草丛中的士人颀长的身子伫立在原地,正呆呆的朝着她看。
走得离那些人远了,也不见张良放手。
昭娖挣开他的手,径自走到溪水边,跪下身子双手掬捧起水扑到脸上。脸上的脂粉遇到水统统化作了混沌散去。
“阿娖。”张良见她一声不吭的将妆容洗掉,走到她身边轻轻道。
“子房。”昭娖也不擦脸上的水迹,任由它们顺着脖颈一路流淌到衣襟里。“你明明厌恶别人见我这幅样子。怎么还让我打扮成这样?”
“良也没有想到……”
昭娖听他不把话说完,心中一怒,手伸进河水里朝他泼水“没想到什么!?快说!”说完却又不给半点说话的空隙径自撩起水扑头盖脸就朝张良泼去。
河水泼在人的身上并不冷,但是也足够叫人狼狈不堪。张良的眼睛被水糊的根本睁不开,自然也没有那份力气去辩解。他狼狈的扭过后伸出双手去捉她的双手“阿娖,别闹!”
他两只手抓在昭娖使劲泼水的手腕上,谁知昭娖脚下的草地颇为泥泞。脚下一滑两个人扑做一团滚进草地里。
兰草的芳香和周旁青草泥土气息混杂在一起,教人难以分辨。张良压在昭娖的身上,脸颊已经埋进了她身下散开的黑发中。他撑起身子,看到身下人乌黑的眸子的时候。他呼吸微微一窒。昭娖的眸子水润潋滟正盯着他,雪白的肌肤在身下散开的乌发的衬托下更显诱人。
作者有话要说:男配出现,话说这文是有男配,有男配的哦~!关于男配俺给个提示:他长得很美貌,是历史上的,而且被诬陷乱X。至于霸王,他太正直了一直都嫌弃妹纸柔弱。因为JJ说我详细写X行为,我把吻戏部分转到作者有话说里。要是还不行的话,那我也真的只能给个清水了。吻戏已经河蟹掉了……咩~
☆、天相
作者有话要说:事儿太多,现码送上。JJ还是说俺具体描写X行为(口胡~俺明明没写啊~!)那个吻咱放上几天,然后就弄个纯洁版吧。看考古节目,咸阳貌似木有城墙。俺缺乏探索精神就这么写了。
灼热的触感将昭娖已经飘忽而去的神智拉回来。张良在她袖管中的手指触碰到她手臂的肌肤,立即颤了一下。随即将头在她的脖颈处埋深了些。张良的脸颊擦过脖颈的肌肤带来一丝颤意似的快意。昭娖呼吸瞬间急促稍许。
她躺在那里看着蔚蓝的天空。因为张良整个身体压在她身上,动一下都不太容易,不过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太敢乱动。要是真的天雷勾地火就在草地里做完了她当真会撞墙。倒不是什么怕两个人真有什么,这时代女子贞操什么的基本就是浮云。而是在草地里风险很大啊!要是被哪个路过的看了活春宫去,那真的是囧的无言可加。
她迟疑了一下,抬起手轻轻抚在张良的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子房,”她尝试着出声,听得耳畔轻轻传来一声回应。她翘起唇角“我肚空了。”
脖颈旁的头稍稍楞了稍许,张良抬起头来,看见昭娖衣襟不整,脸色嫣红一缕黑发因为之前的泼水黏在脸上,格外凸显的妍丽。
原本就微微敞开的衣襟在纠缠中,已经打开,白皙圆润的肩头露出之余,胸口的起伏也微微可见。在凌乱的白色中单和淡浓双色的衣领半遮半掩下越发诱人。
张良一只手臂撑在草地上起身,对着她看了半饷。然后眉目含笑道“良腹中不饥。”
“哎?”昭娖一怔,疑惑的看他。
只见他灿然一笑“只因秀色可餐耳。”
昭娖也笑起来,抽出手对着他就是一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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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今日运气不佳啊。”临淄郊外一群士人正要登车离开,一个士人对着那名甚是貌美的士人说道。
“神女无心,平着实运气不佳。”水意潋滟的桃花眼上乌黑纤长的羽睫微微一动,抬起眼来,形状优美的唇微微向上一翘。他望着面前的那人浅浅一笑,那一双桃花眼里似乎有水波流动。明明是清浅的微笑,却被他演绎出一丝妖冶的味道。
对面的士人立刻看得一愣。一个男人拥有这样的美貌,有时候着实是一件杀伤力巨大的事情。其他的士人看着那个和陈平说完话的士人晕晕乎乎登上马车,不由得暗笑了一下。
马车上一名士人展开之前拜托陈平抄写书籍的绢帛,看着上面的可以成为出色的字迹,那名士人笑了笑“也就是这字和容貌,才能得了张氏的青睐啊。”
陈平家贫,别说外出游学增长见识,就连自家口粮都要忧愁。只因靠上了当地富户张氏才能有如今这等的待遇。
因为自幼家贫,陈平自然不会像那些讲究优雅得体的士人一般,要等着踏盒放下才上车。他径自抓住车辕,撩开深衣下摆一脚踩在上面用力一蹬便上了车。整个上车快捷无比。
御者手中的在马臀上鞭打一下,车轮转动。突然车廉被挑开稍许,露出那只眸子朝着某个方向怔怔的望了一眼。景物随着马车的弛动渐渐的退出视线,最终挑开车廉的那只手垂下去。
在临淄的这几日,对昭娖来说不能不说是相当快活。原本的齐国风气就相当豪奢,在这里看到了许多以前在会稽甚至郢里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因为临淄再西上一段距离便是临海的关系,齐国总是能吃到新鲜海鱼等物。海鱼不比淡水鱼,刺少而且味道和昭娖在会稽用过的别有一番滋味。
昭娖夹起由侍者切分好的鱼脍沾上些许的酱料轻轻送入口中。她并不爱吃生食,但是来到了临淄,难免还是会放下平日里的喜恶尝个新鲜。
“唔——”口中鲜嫩细腻的鱼肉和酱料完美的柔和在一起。昭娖惊喜的睁大眼睛,冲着对面坐着的张良发出一声略带含糊的声音。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礼仪所要求的。但是张良看昭娖露出快活的表情不由得也露出一丝笑来。
“我幼时用过鱼糕,听说乃是用江鲤所制。”江指得是长江,鱼糕是楚王宫里的佳肴,曾经被定为国宴上所用的佳肴。昭娖用过也不算奇怪,她看着那些如雪的鱼脍道“也不知道用海鱼做的话,味道是不是有差别。”
“那么……一试又何妨?”张良放下箸,轻声道。
“才没那么容易呢。”昭娖对着他瞥瞥嘴角,“鱼糕都是王宫里所制,”她笑笑,语调里有些撒娇的意味。他们都是在自己的房间内用膳,所以昭娖不必粗着嗓子装男人。
张良看着她清澈几乎要见底的眸子也是暖暖一笑,持起双箸夹起一丝雪白的鱼脍,沾上酱料正要送入嘴。昭娖伸手按在他持箸的那只手上,俯身过来一口将箸上的鱼脍吃入口中。昭娖眯了眯眼,看着微微露出怔忪表情的张良。等到咀嚼完毕吞下肚,她才开口道“果然子房这里的比我那里美味些呢。”
张良失笑“这盘鱼脍都是出自一条鱼身上,味道怎么会差别?”
昭娖起身绕过那方食案,走到张良面前跪坐下来,“那是因为,看着人不同,味道也不一样。”
说着下巴稍稍扬起,眼里露出娇丽可人的神采来。
“今夜……一起观星如何?”张良袖中的手指颤动了下,他道。
没有光化学污染没有铺天盖地的尘霭的夜空格外的明亮,昭娖站在栈舍的庭院里看着那些一闪闪的星星。
“我曾听假父说,夜观天象可知天下大事。”昭娖仰着脖子对着那些星子一顿好瞧之后,对着天空努力分别星宿。她在脖子都伸的酸痛不已后只好转过头“子房,这是真的吗?”
以前看武侠小说或者是看古装武侠戏,总有一个眉须花白的老大爷抚着老大一把长胡子悠长道“老夫昨日夜观天象,BALABALA”
昭娖盯着张良上下好一阵打量,想象张良一把胡子拿着把羽扇装神棍,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夜观天象而知天下事……倒也不是没有。”张良一笑低下头看着昭娖,袖里的手抬起来轻轻拂过她耳畔的发丝。
“五星分天之中,积于东方,中国利。积于西方,外国用兵者利。”张良示意昭娖去寻找天空上的星宿。所谓五星即太白、岁星、辰星、镇星,荧星。张良所说的那句话是关于天象卜辞中常见的句子。
太白只会在黎明或者是黄昏时候才能见得,这会是看不到的。
昭娖在张良的指引下找到一些星宿所在的位置,她看着天空上的星宿,“彗星所出,其柄所在者,胜。”说完,她微微勾起嘴唇瞟了张良一眼。尉缭子其中曾经记载了齐楚交战时,彗星出现,其柄在齐,柄所在者为胜。但是楚公子心说胜负彗星是怎么知道的,第二日和齐军大战,大破齐军。
她说这话的意思,也是告诉张良她并不相信从天上的七政二十八星宿中看出什么宿命来。
张良见她不信天象卜辞也并不见多少不虞之色。
“子房觉得呢?若是行军之中若有不祥天时。子房会如何?”
“刑以罚之,德以守之,非所谓天官时日阴阳向背也。‘先神先鬼,先稽我智’。谓之天官,人事而已。”张良浅浅笑道。
这句也是尉缭子中的话,意思是用武力征伐敌人,用仁德安定天下,不是指天官、时日、阴阳、向背等决定的。首先问神问鬼,不如首先问问自己的才智如何’。与其说是天文星象的应验,不如说它是发挥了人的作用。
“果然。”昭娖得逞似的得意笑。
“行军布阵虽不可尽信,但还是有它的益处。”说到这里,张良顿了一顿,低头看着昭娖,眼中似乎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昭娖望见他略带疑惑的眼神,以为自己脸上或者神色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立即伸手去摸脸,看是否有哪里不对劲。
“阿娖乃楚人?”正在奇怪中,听得张良这一句。
她颇有些不爽的抬起头“自然。”
张良温润的眸子看着她,“总觉得有些不像。”昭娖一听立即一拳头捶向他胸口。结果手才刚刚挨到他胸口的衣襟就被他抓住手臂,一下子带进怀里。
昭娖的身高比张良稍矮,她抬起头不满的看他“我是不是楚女,子房应该最清楚啊。”她自从撞破是女子之身后,行为举止间倒是少见女子的羞涩。现在她也一样。
张良嘴角的笑便有些僵,楚女细腰闻名七国。他们两个抱都抱过了,她到底是不是楚女,他不可能不清楚。
昭娖双手抵在张良胸口上,仰起头看天空,“子房你看这天相……是不是……”虽然她并不是太信这个,但是很想听张良对此的看法。
张良闻言也抬头,对着天空静静的观望了好一阵。昭娖见他看天已经入了神,也任由他抱着自己。她双手抚上他的双臂,手指沿着他细麻深衣缓缓滑动。
“荧惑守心。”突然张良冒出这么一句。
“荧惑守心?”昭娖眼眸一转,眨了眨眼。“荧惑守心乃是……”
“帝王有灾。”张良这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