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倾尽天下-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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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严子见贾琏这般说法,便知其虽然做了不少错事,但到底良心未泯,有些担当,想来这也是为什么二师兄生前将黛玉托给贾琏的缘故,因不觉有些欣赏的点了点头,因对小顺子道:“小顺子,回头你便将他送到刑部薛谦之薛大人处罢。”
小顺子点了点头,便自领了贾琏出了小花厅,一路上,小顺子因看了贾琏一眼,他知道,华严子和黛玉对贾琏还是有些欣赏的,不然凭哪条罪名,贾琏都能被充到塞外苦寒之地个十年八年方能回转,也不会被判得这般轻了,因而便对贾琏道:“贾大人,你去了刑部大牢,也不必心有余悸,只若非十恶不赦之徒,在里面坐牢一般是不会被施刑的,只最多每日里要服些苦役罢了。”
贾琏听说,因道:“还请公公不要叫我‘贾大人’了,如今我也不过是一届罪臣,而且我也深知自己罪行极多,或不致死,却是足够我一辈子都不能翻身的,如今王爷能网开一面,放我一条生路,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只听了贾琏这话,小顺子也不觉对贾琏生起了些敬意来,也正是为此,贾琏在牢里才能少却了许多苦头,不过这也都是后话了。
而贾琏他们离开之后,黛玉对于华严子的做法,却是有些不大明白的,她可不认为华严子会这般轻易的放过荣国府的人,因而便问华严子道:“义父,你只这般便放那贾老太君和贾二太太回去了?”
华严子闻言,只冷冷一笑,道:“想得美呢,只好戏还在后头呢。”
黛玉闻言,只觉得身上一寒,经过跟她这个义父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以来,她早发现,这个义父毕竟是跟自己爹爹同出一门,只论起算计起人的本事来,可是不比自己的爹爹差多少,看来只这次,荣国府,说不得整个贾府都会彻底玩完了。
华严子因看了黛玉一眼,只拿了那张清单塞入袖口之中,便自进宫找玉晚楼去了。
而此时的玉晚楼只在御书房中和诸葛瑾瑜以及水溶商量事情,因见着戴权来通报,说是英亲王爷来了,因不觉有些讶异,于是便道:“快快有请!”
只戴权答应了一声,正要出去迎接,却哪知华严子已经先一步走了进来,看见玉晚楼、诸葛瑾瑜并水溶三人,因笑道:“你们三人都在啊,只正好,也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你们了!”
玉晚楼听了,因忙问道:“皇叔,你这次来可是有什么事吗?”而后心中便自一紧,道:“莫非是有关于玉儿的事情?”
听到玉晚楼开口唤黛玉为“玉儿”,又思及两人素日的亲密,诸葛瑾瑜与水溶两人的心中都不觉一痛。只这时,却听华严子笑道:“你倒是与玉儿心有灵犀的,不错,我来找你确实与玉儿有关。”
“小师妹(黛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听到华严子说事情跟黛玉有关,诸葛瑾瑜与水溶也再忍不住,忙开口问道。
华严子见诸葛瑾瑜和水溶两人如此,分明是情根深种,心中不觉叹息一声,因从袖中拿出那张清单来递给玉晚楼三人。
三人看了之后,因问道:“这个是……”华严子道:“这个是贾家私吞了玉儿家产的清单,刚才贾老太君并那贾家的二太太多已经送还回来了,只剩下的几件,有的许在凤藻宫,还有些估计是被当在了皇商薛家的铺子里,如今要取回来,自然是得有楼儿你的圣旨方可的。”
玉晚楼闻言,却是笑道:“只皇叔即使没有朕的圣旨,只拿出那金锏来,还有谁敢不听不成?”
华严子听了,只道:“我已经做主将贾琏押入刑部大牢,令其服刑半年,另外降贾老太君为从四品恭人,至于贾家的二太太,我已经剥夺了她的诰封。”
诸葛瑾瑜听华严子如此说,便即了然,因淡淡的道:“原来如此,小师妹不管怎么样,明面上还是那贾老太君的外孙女,而师叔又是小师妹的义父,只师叔已经做到这一步,传到有心人耳里,还免不会说是小师妹不念骨肉亲情,禀性凉薄,而师叔又是以权徇私的。
但是,只若是皇上下了圣旨,此一事便可以升级为两国邦交之事,毕竟小师妹是茜香国的太女,未来的茜香国女皇,而现在的茜香国女皇并小师妹的二叔,东蒙国的长公主附马也仍在天翎。皇上可以贾家谋夺前朝遗臣家产,并破坏两国邦交的罪名将荣宁二府抄没。”
华严子听说,因笑了笑,道:“到底是瑾瑜明白一些,正是如此。”
水溶听了,却道:“只这样一来,会不会有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而荣宁二公为天翎皇朝立下赫赫战功,只这要是传出去,朝廷会不会落得一个薄待忠臣之后的罪名?”
诸葛瑾瑜听了,因淡淡的道:“前人之功难赎后人之罪,荣宁二府的罪行早已经是磬竹难书,若是果然如北静王爷所说,我便再加上一条‘重利盘剥’,并一条‘教女无德,淫乱后宫’的罪名如何?”
水溶闻言,不觉讶然,却只见诸葛瑾瑜从怀中拿出了一本账本交给玉晚楼,道:“这是前些时候,贾家的宝二奶奶让柳湘莲转交给小师妹的,小师妹看了之后,便又自交给了我,只让我拿个主意。”
玉晚楼接过来看了之后,却是大惊,万想不到贾家重利盘剥,竟是严重至斯,因怒道:“好一个荣国公府,只此等蛀虫若不早日去除,他日必成大害!”
水溶听了,因问道:“那‘教女无方,淫乱后宫’之事却是怎么一回事?”
诸葛瑾瑜听了,因淡淡一笑,只看向玉晚楼,道:“只这件事情,就要看皇上在不在意戴上这顶绿帽子了。”
玉晚楼看了诸葛瑾瑜一眼,只见到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不觉浑发毛,因问道:“你想怎么做的?”
诸葛瑾瑜听了,只淡淡一笑,道:“也不如何做,只是偶然间听说过那元妃因为一盏茶却是杖毙了一个叫梅儿的宫女的,又偶然间听说那个梅儿有个在宫中当侍卫的很疼爱她的哥哥的,再偶然间我却是救了那个侍卫一命的,所以你说要是那侍卫知道了梅儿的死因,他会如何?”
玉晚楼以及水溶听了诸葛瑾瑜这话,只觉得遍体生寒,什么偶然间,肯定是他早就已经算计好了的。因又齐齐看了诸葛瑾瑜一眼,同时想道:“这个男人好可怕,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他!”
想毕,玉晚楼便对诸葛瑾瑜道:“只这件事情就依你的想法去办罢。”言罢,又写了一张圣旨交给水溶,道:“只待元妃的事情一发,溶弟,你便拿着这张圣旨再跟刑部侍郎薛谦之一同带上一千兵士去荣国府抄家罢。”
水溶听了,因接过圣旨,答应了一声,道:“臣弟遵旨。”
而另一方面,荣国府的众人却是仍还未意识到贾家大厦将倾,还在一味的寻欢作乐。只贾赦这日忽觉右眼皮跳得厉害,只抬头看了看天,却见头顶上阴云密布,似是风雨将至,因叹息了一声,而后不觉笑道:“蝶儿,想来我很快便能见到你了罢。”
而在一旁侍候着的贾赦的侍妾柳氏听了,却是不明白贾赦这话里的意思,只当贾赦是一时感慨之语,也就没有多问,只服侍贾赦歇息下了。
而此刻的荣禧堂中,贾母等人正在商量着如何挽回荣国府的现状,却哪知一道圣旨传来,不但贾母被降作了从四品的恭人,以及王夫人被夺了诰封,只贾赦贾政亦是受到了牵连,一个被罢了荣国公的世袭之位,另一个则被贬作了翰林院洗马,为从五品,一下子竟是连降五级,而且还是没什么实权,只负责清理文库典籍的小官儿。
只这道圣旨一下,贾母等人方自后悔起来,为什么偏偏要是这般舍了贾琏的,不然自己跟前还能有个得用的人,如今却是真正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只正在这时,却是见玉钏儿匆匆进来,只对着王夫人耳边耳语了几句,王夫人闻言,不觉脸色大变,因忙向贾母道了一声:“老太太,媳妇房中出了些事情,请先容媳妇告退了。”
言罢,也不看贾母如何反应,便自匆匆忙忙扶着玉钏儿的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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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凤藻宫元妃薨逝
王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便自见到周瑞家的正焦急的等在那里,看见王夫人后,因忙迎上去道:“太太,不好了,出大事情了!”
王夫人听了,因忙挥退了玉钏儿彩霞等人,只坐下后,方才急道:“你且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周瑞家的听了,因忙道:“太太,只上次放出去的那笔子利钱,可是打了水漂儿了!”
“你说什么?!”王夫人听了这话,只惊得又站起身来,道:“怎么会打了水漂儿的,你不是说你女婿冷子兴最是个让人放心的,万不会出一丁点子差错的吗?”
周瑞家的闻言,因忙道:“说来这事情确实不怪奴才那女婿的,本来他今次是着人来告诉我,只那笔利钱还有几日的功夫便自能拿回来了,因此只让太太去揭了印去!却哪里知道,今次却是有官兵过去搜查的,现下里我那女婿和那钱庄子的东家并一干伙计都下了大狱呢!”
(揭印:放印子钱是一种高利借贷,分期付款,每还一次都要盖上自己的印鉴,同样的,放印子钱的人借票上也要盖上属于自己的印,因着这种做法属于重利盘剥,是犯了天翎皇朝的律法的,所以如果不想再放印子钱,便要去那放印子钱的钱庄子,拿自己的印鉴将其消掉,只这种做法称之为揭印。)
王夫人听了,不觉大惊,因忙问道:“你说什么,那笔银子的,可是追不回来的了?”
周瑞家的只听了王夫人这话,心中生寒,只得道:“听说不独人被抓进了大牢,只那钱庄子都被那些官兵查封了,现下里还有兵士在那里守着呢,皇上听说后,龙颜大怒,说是命了刑部侍郎薛谦之薛大人并大理寺卿刘授刘大人一同审理呢。”
王夫人听说,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却是呆怔在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周瑞家的见王夫人如此,心中大急,因忙扶了王夫人坐下,道:“太太,现在这样子,你可得拿个主意出来啊。”
王夫人听了周瑞家的这话,心中只苦笑一声,拿个主意?现在她哪里还有什么主意了,只那冷子兴那里可是掌着这边的不少把柄,若是被抖落出来,只抄家灭族也是可能的。
因长叹一声,王夫人这才后悔起当日里怎么就没有听了贾母的话,只将那笔银子及时收了回来,再毁了那些个借票,只这样一来,就不必那么担心了。只如今可好,那里没揭了印,这里的借票纵然给毁了,怕也是无济于事了。
“你且出去,让我好好想想。”过了半晌,王夫人方这么对周瑞家的说了一句。
周瑞家的闻言,知道王夫人此时心里定是乱得很了,因而只看了王夫人一眼,便自退出去了。
待周瑞家的离开后,王夫人因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贾母为好,毕竟贾母经历了这许多风雨,虽然自己心中不服气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贾母心中的许多成算并不是自己能比的。
如此想毕,王夫人也没叫了玉钏儿或是彩霞,只自己略略净了面,重新拢了鬓,便自换了一衣裳,重又往荣禧堂去了。
而荣禧堂中,贾母却是对刚才王夫人的失礼很是不悦的,自己还没死呢,竟是这般无视自己的存在的?莫不是她以为她现下里是当家太太,宝玉也已经成了家,眼看便要有孙子了,便是能够跃过了自己去的?又思及刚才在英亲王府的没脸,故而此时的贾母的脸色却不是一般的阴鸷可以形容的。
只正在这时,却是听鸳鸯来报道:“回老太太的话,二太太来了呢。”
贾母闻言,因冷哼一声,道:“她还有脸到我这里来的。”言罢,又道:“也罢,她这会子过来怕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只看看她有什么话再说罢。”
话音刚落,便见到王夫人脚下匆匆的走了进来,见到贾母脸色不善,知道贾母定是在为自己刚才的失礼生气,故而忙给贾母行了一礼,道:“适才媳妇失了礼数,还请老太太看在媳妇也是情非得已的情况下,莫要生媳妇的气。”
贾母听了,只冷哼一声,道:“如今你是当家太太,又有强有力的娘家和亲家作后盾,我不过是个老背晦罢了,哪里便敢生你的气呢!”
王夫人虽然无时无刻不想着将贾母扳倒,但对于贾母,却是素来都有些惧怕的,因此听了这话,只吓得浑身一颤,因忙道:“只老太太这话,却不是要媳妇死无葬身之地么!”言罢,竟是落下泪来。
贾母眼见王夫人这般声泪俱下,唱作俱佳的“表演”,只冷冷一哼,好半晌方才又问道:“你只这会子过来,可是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