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倾尽天下-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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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曾想到林家的背景竟是这般的强大,那林如海竟是茜香国的皇子,林丫头更是茜香国的太女,更没有想到的是林丫头竟是知道这笔财产的,而且似乎林丫头离了府中后,身子骨也不似在府中时那般弱了,只那气色看上去却是比宝钗还强些,难道林丫头出了府后,还有什么奇遇不成?
想到此处,王夫人的目光不禁变得有些怨毒起来,早知道如此,当初那药丸的份量该下得大些,让那林丫头早早的一命呜呼了,也强似如今“除草不成,反被蛇咬”!
宝钗的心中此刻也是惊涛骇浪的,她可不会忘记了,当初修建大观园的这笔银子,却是贾琏从林家拿回来交给王夫人的三百五十万两银子,另外还有许多古董珠宝玉器之类的,光大件儿的慧纹屏风便有三件儿,还有一些是连她都说不出名字来,见都没见过的,更是不用说了。
而当时王夫人一心想成就金玉良缘,又听到自己家的生意需要周转,刚巧又恰逢元妃省亲,要修建省亲别墅,虽然当时因为自己家中没有做建筑生意的铺子,不过那大观园中所需的花木盆景并太湖石假山,包括建筑用的木材却都是自己家的铺子叶提供的。
也因此,若不是当初他们薛家的铺子正好靠着建大观园的这宗生意缓过生气来,只依她哥哥薛蟠那般的挥霍,那些个家产怕是早已经给败个精光了,更不可能还能支撑到今日。
因此听了王夫人这话,宝钗也不由得着急的问贾母道:“老祖宗,这事儿您可得早些帮忙拿个主意才好呢!”
其实宝钗着急,倒不是因为跟王夫人一般的想法,只是她知道,若是果然要拿出这笔银子,薛家那里,夏金桂是断然不肯的,而自己的嫁妆银子本就不多,便是都拿出来,怕是也不够瞧的,说不得反而会使贾母和王夫人更加厌弃自己,因此才这般道。
贾母此时心中也是后悔的,只当初贾琏将那笔银子从江南拿回来的时候,她因着贾家已经内囊空虚,因而也是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想着等黛玉嫁了宝玉,便是这事儿捅出来了,也是没关紧要,林丫头想来也不是会有什么说法的,毕竟出嫁从夫,妻子的体己自然也是丈夫的东西。
可偏偏那时王夫人一心想凑成金玉良缘,后来娘娘在宫中过得不好,要黛玉进宫去扶持,自己想着贾家的前途,便也只得牺牲了黛玉的。只若自己当初能硬气一点,不说如今宝玉都能成了茜香国未来的皇夫,只眼前的银子问题却也是不用这般烦心了的。
贾母想了想,因道:“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弃卒保车了的。”
王夫人听了,因忙问道:“怎么个保法?”
贾母道:“如今你且将那当初林家的东西写了清单出来,一件一件对比着还剩多少只都找出来,没了的也写了单子,至于那银子各房里凑一凑,能凑出多少便凑出多少罢,下剩的只写了欠条一并给林丫头送去,如今林丫头是茜香国的太女,便是朝廷亦是拉拢都来不及,我们府中万不能做这只出头鸟去的。
至于若是林丫头问起下剩的银两和东西,你只让人将一切罪过推到琏儿和凤丫头的身上,毕竟当时琏儿处理这些东西的时候定是留有清单,上面亦是有他的签名的。
按朝廷律例,侵占他人家产,视情节而定,不管怎么说,林丫头都是跟这府中沾亲带故的,便是果然要追究,琏儿和凤丫头也最多只是蹲上一两年的大牢,只要我们派人打点好,想来也是吃不了什么苦的。”
听了贾母这话,王夫人和宝钗只心中一阵发寒,不管怎么说,贾琏和凤姐都是贾母的孙子和孙媳妇,便是有千日不好,也有一日好。没想到贾母只这么一番话,竟是要牺牲了贾琏和凤姐的。
不过尽管如此,王夫人和宝钗也知道眼前她们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可想的,因而都只答应了一声,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的。
正在这时,忽见贾母似乎想起了什么,因问道:“对了,那个春纤是怎么回事的?她好歹也是我们贾府的奴才,怎么竟是敢对宝玉动手的?”
王夫人听了贾母这话,一时之间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因道:“只适才在英亲王府中时,只听那丫头的意思,竟似不是我们府中的奴才了的,竟还让我们拿出她的卖身契来的!”
贾母听了这话,只命鸳鸯道:“去,将琏二奶奶给我找来。”鸳鸯闻言,只答应了一声,便自退出去了。
没多时,便见鸳鸯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后面只跟着贾琏。贾母因见了贾琏,却不见凤姐,不觉皱了眉,因问道:“怎么是你来了,只凤丫头呢?”
贾琏只做出一副不悦的样子,道:“那贱妇已经被我给休了!”
“你说什么?!”贾母和王夫人听说,只同时尖叫起来,“你竟然把凤丫头给休了?”
贾琏却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怎么,难道孙子连休一个女人的权力都没有不成?我今天不过是跟珍大哥出去喝了两盅,回来后她便跟我大吵大闹的,只这般的贱妇,我要来何用?早早的休了,我耳根子也都还清净一些!”
“孽障!”贾母听了,只拿拐杖狠狠的撞了一下地面,口中怒道:“凤丫头不过是醋性儿大些罢了,你只迁就一下便是了,有什么容不得的?”
别人听了这话,只当贾母是在为凤姐抱不平,其实贾母心中想的却是,如今四大家族,惟有王家手中还掌着些实权,而凤姐又是王子腾的掌上明珠,只这般被休了回去,只怕王家与贾家的情份也会就此断了的。
贾琏其实又如何不知道贾母心中所想,心中只鄙夷的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不露,只装作厌恶的样子,道:“老祖宗这话却是好笑的,殊不知七出之条中便有一条是善妒,还有一条便是无子,不管是哪一样,她都够我休八百回了的!”
听了贾琏这话,贾母心中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几乎晕厥。好半天方缓过气来后,只听王夫人对贾母道:“老太太,现下里不是追究这事儿的时候,可别忘记了正事。”
虽然凤姐是王夫人的内侄女儿,只到底不是自己的儿媳妇,因此对于凤姐的精明却是有不小的防备的,只如今凤姐被贾琏休弃,却也是正好顺了她的心,好从此牢牢把握住荣国府的管家权,不让大房里给夺了去的。
不过想到自家兄长对凤姐的宠爱程度,王夫人也是有些担心王子腾会不会因为凤姐被休而牵怒于自己的,因此才对贾母说了这么一番话。
毕竟如今的她,只除了宫中的元妃为倚仗之外,另一个就是如今正任着京营节度使的王子腾当靠山了。若这两个只去了任何一个,她在贾家的日子也会变得不好过起来的。
贾母听了王夫人的话,这才想起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因忙问道:“琏儿,你可知道凤丫头管着家时,有没有提起过园子里那些个丫鬟的奴契的事情?”
贾琏闻言,却是一愣,不知道贾母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情来,因忖度了一番,道:“只如今宝弟妹不是正管着家吗?只这事情,问一下宝弟妹不就一清二楚的,怎么反问起孙子来,孙子只管着府里外头的事情,只这些内院之事,孙子如何知晓?”
贾母听了,因道:“只宝玉媳妇才管了几天的家,自然不清楚以前园子里的事情,我只问你,你林妹妹的身边,有个叫做春纤的丫鬟的,原是我们府中的,只如今似乎她的奴契不在我们府中了的,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贾琏素来是个极通透的人,只贾母这般一说,便知道贾母心中打的什么主意了,因想了想,道:“只这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的,当初却是大老爷将这春纤买进府来的,听大老爷说当时只签了三年的活契,因此当初建园子的时候便已经到期了的。
不过因着娘娘省亲,园子中的丫鬟却是不够的,再加上林妹妹又极喜欢她,因此便留下了春纤,至于那奴契便自然也连带着给了林妹妹,让她转交给春纤的。”
听到贾琏如此说,贾母、王夫人以及宝钗都不觉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怪不得春纤在英亲王府的时候会说什么“只要你们拿得出来我的卖身契”的那种话,敢情是因为早已经知道自己的卖身契已经没有了,因此便愈加显得有恃无恐起来。
“老祖宗,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我却还是有别的事情的,就先告退了。”贾琏只这般说了一句,也不管贾母、王夫人并宝钗如何反应,便自转身走了出去。
王夫人见状,却是愈发得生起气来,因怒道:“老太太,你看看琏儿,愈发得没个样子了,竟连礼数也不懂得了,也不知道大老爷和大太太是怎么管教的!”
“好了,你也别在说了,只明儿个你备些礼物去王家一趟,好好安抚一下凤丫头,告诉她,只这阵子忙过了,必让琏儿亲自向她赔罪,将她接回府中来的!”贾母听了,因这般对王夫人道。
王夫人听了,自然也是明白贾母的意思,贾家不管怎么样都是不能断了王家那边的线的,毕竟四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得罪了王子腾,他才不会管自己是不是他妹妹的,一样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因此王夫人听了贾母的话后,只点了点头,笑道:“媳妇自然是知道的。”
贾母闻言,只看了王夫人一眼,因道:“好了,我也累了,要歇下了。你们退下去罢,只眼前这几件要紧的事情却是要赶紧办好了的。”
王夫人和宝钗听了贾母这话,只垂了头,便自离开了荣禧堂。
王夫人回到自己的房中后,因想了一回,便对玉钏儿道:“你去怡红院,把宝二奶奶给我找来。”玉钏儿听说,因答应了一声,便自往园子中去了。
而王夫人却是不知道的是,只这会子,怡红院中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原来自晴雯成了宝二奶奶,又掌了这荣国府的掌家权,便一直实行宽松的政策,再不似以前一般,只坠儿偷了平儿的一只虾须镯,被她知道后,便狠狠的用一杖青给打了一顿手心儿。
另一方面,晴雯为了自己“方便”,便自帮宝玉纳了秋纹、碧痕、麝月并绮霰为姨娘。故而一时之间,不独怡红院中的人,便是满园子甚至贾府中所有的人都说宝二奶奶是个极贤德的,直把宝钗给恨得要死。
这日,宝玉因在英亲王府中受了黛玉的薄待,因此只刚从英亲王府回来后,便自去了晴雯的房中,因看着晴雯眉目之间的风流韵味极似黛玉,因忍不住便过去求欢。
晴雯因心中早存了一个柳湘莲,又岂会让宝玉得逞了的,只笑道:“二爷,我今儿个身上却是不方便的,不如二爷只去秋纹她们几个的房中罢。”
宝玉早在十二岁之时便已经跟袭人有过苟且之事,而且自那日后又常与人交欢,自然明白晴雯所说的“不方便”却是何意,故而不觉有些怏怏的,但到底耐不住心中那猫挠似的难受,故而便自往绮霰的房中去了,毕竟宝玉的房中,只除了晴雯宝钗,便只数绮霰最为美貌。
待宝玉离开后,却见柳湘莲从后面的窗户翻身进来,因见了晴雯,忙一把抱住。晴雯见了,只羞道:“莲哥,只现在还是白天呢,你怎么便过来了?”
柳湘莲听了,却是将头埋进晴雯的怀中,道:“晴儿,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的,我们明明都已经是夫妻了,偏偏还只弄得像偷情一般。”
原来只晴雯与宝玉成亲那晚,柳湘莲便自悄悄的潜进了贾府,将宝玉迷晕,在喜房中与晴雯交拜了天地,完了夫妻之礼,所以每每想到自己不能名正言顺的同自己的妻子见面,柳湘莲的心中自然是极为郁卒的。
晴雯听了,只笑道:“莲哥,你只放心罢,我能感觉到,只贾家完了的日子,却是不远了。”
“哦?”柳湘莲听了,不觉有些奇怪,因忙问道:“怎么回事?”
晴雯闻言,因从床帐内拿出一本账簿来,因递给柳湘莲道:“这是我抽空儿滕录的一本账,你只拿回去好好看了,若到必要时,只去英亲王府,将它交给林姑娘。”
“林姑娘?你是说英亲王爷的义女,茜香国的太女殿下?”柳湘莲一直在外面,对于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黛玉是茜香国太女的事情自是知道得极清楚的。
晴雯点了点头,因道:“你回去后,只看了这账簿便会明白的,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林姑娘,只有将它交给林姑娘,我们才能有名正名顺在一起的时候。”
柳湘莲见晴雯一脸凝重,虽然心中好奇,但到底还是忍住了,只将那账本藏进怀中,注视了晴雯好半晌,方才柔声道:“晚上三更,等着我。”
晴雯闻言,只红了脸,啐道:“还不快走呢,只让人瞧见了,可如何是好?”
柳湘莲听了,只叹了口气,方才一个闪身,自从刚才进来的那窗户出去了。
而另一边,紫鹃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