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倾尽天下-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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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在黛玉不见了,惜春年纪还太小的情况下,能利用的也就只有探春,只要探春在和亲前向皇上提出要求,怕是皇上无论如何也会答应的,因此探春却是绝对不能得罪的,自然探春所倚赖的侍书也不好得罪。所以探春在向她要侍书一家的奴籍的时候,贾母才会想也不想的给了探春,只没想到探春竟是一把火给烧了的。不过也由此可见探春对侍书的主仆之情有多深了。
王夫人听说,心中一惊,想到元妃的晋位可能还要落在探春的身上,不觉有些后悔起来,只嘴上却犹自强辩道:“虽则如此,到底不该让我没了脸面!”
贾母闻言,却是有些不耐烦,只挥了挥手,道:“好了,你也不必多说什么了。只如今你也来得正好,我刚巧要叫鸳鸯去找你。只才凤丫头来告诉我,说办完了宝玉的亲事,月例却是没法子发了,只官中的银钱何时变得这般少了?我曾记得吩咐凤丫头每个月月底的账簿上却是要留上五万两银子,以备不时之需的!”
王夫人听说,心中一惊,道:“只公主入宫选秀的时候花掉了二三万两的银子也是有的。”
贾母听了,只冷哼一声,道:“你敢是以为我老糊涂了不成,公主入宫的时候衣裳首饰皆是从我的体己中拿的银子,只打点的费用是花的公中的钱,而且公主入宫只有短短数日,宫中又有娘娘在,哪里便能花掉二三万两的银子,你只当我是好骗的是不是?还不快点交待清楚!”
王夫人听了,嗫嚅了好半晌方才开口道:“因着周瑞家的女婿叫冷子兴的,给人家的一个钱庄子做账本先生,而他又素来是个嘴紧的,因此我便让周瑞家的拿着那些银钱出去放印子钱去了。”
贾母闻言,因怒骂道:“我把你个贪得无厌的,你可知道天翎皇朝最是严禁重利盘剥,只你这般做,可是会害死我们一家子,知道不知道?还不快去将钱都给收回来,再把那些个借票当票给毁掉,若是因为这个出了什么事,牵累了我们一家子,只看我饶得过饶不过你!”
“老太太,您也不能怪我,只林丫头的那些银子却是已经不剩下什么了,若是再不想法子,这府中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就只能坐吃山空了,因此我才叫周瑞家的拿着林家剩下来的那些银钱拿出来放了利钱,只一万投进去,再转回来,便有好十几倍子的利钱呢。”
王夫人不是个能识文断字的,对于天翎皇朝的律法自也不是很明了,只听当时周瑞家的说这是一条极好生财的路,便因此动了心思,哪里有想到这么多。故而听到贾母这话,早唬了一大跳,不过因着剩下的这笔利钱却是还有两个月才到期,若是现在收回来,不但拿不到利钱,反而还要倒贴回去,因此早就已经财迷心窍的王夫人自是舍不得,只想着等到了期,看看情况再说。
只王夫人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笔钱还没有到期,冷子兴那边便出了事,也因此牵累出了许多荣国府重利盘剥,逼死人命的罪证,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
见王夫人似有悔意,贾母略微舒了口气,而后便道:“回头你拿了银子来,只送五万两银子过来,宝玉成亲,没银子好好操办可不成!”
虽说这钱是用在宝玉成亲的亲事上的,但王夫人听了,心中到底还是不太甘愿,毕竟她知道,自己要是想要扳倒贾母,就得有比贾母更多的体己,因此听说要自己拿五万两的银子出来,心中只觉得像是剜了一块肉似的,不过却也知道这钱自己必是得出的,因此只得忍痛答应了。
贾母见状,因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了,如果你没别的事了,只下去罢,我也累了,要歇下了。”
王夫人听说,只心中怨怼的看了贾母一眼,向贾母行了一礼,便扶着玉钏儿的手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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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内容一长,章节名就好难取,暂且就这样吧,反正最重要的是内容哈!
第064章 雯印湘水伴孤莲
再是不甘不愿,王夫人也只得拿出来五万两银子出来,好在在王夫人看来,这钱是花在自己命根子宝玉的身上,再加上宝钗嫁过来,身上必也带着丰厚的嫁妆,故而过了不久,倒也平复了一些心中的怨气,只是对于贾母,却是恨得更深了。
只虽说王夫人将一切都寄望于宝钗身上,却不知道宝钗在薛家的日子却也是愈发得难过起来。只因着自从夏金桂掌控了薛家的一切之后,便自命人打造了一枚金桂令,只薛家的那些个商铺只认夏金桂和这道金桂令,就差没直接改姓夏了,使得宝钗即使去了自己家的铺子,也只像个外人似的,却是半点主意也做不得主,待要偷那金桂令,偏那令牌就像桂花一般是极为小巧的,夏金桂又贴身带着,便是跟她日日同床共枕的薛蟠也碰不到一丝一毫,宝钗自然也就更加无计可施了。
也因此,宝钗的嫁妆别说丰厚了,只比一般人家比还显得凉薄一些,薛姨妈但凡有些异议,只夏金桂一句话便把两人堵了回来:“她能一出手便给外人买了一套价值四万两的首饰,想来素日里的私房钱也不知道攒了多少,想来也不差这点子嫁妆的,如今家计艰难,难不成还偏要打肿脸充胖子,将自己家的钱掏给外人去花不成!”
薛姨妈听了这话,心中虽气,却也说不得什么,只去问薛蟠。只薛蟠如今被夏金桂收得服服帖帖的,夏金桂说一,他绝不说二,夏金桂让他往东,他绝对不往西,再加上薛蟠自从那日没跟宝钗借到钱,心中对宝钗以及薛姨妈也都有了嫌隙,因此只道:“这些个事情自有金桂管着,却要我去多事做什么?再说了,金桂说的原也不错,现在连我的手头都是有些紧的,哪还有多余的钱给妹妹置办嫁妆的?而妹妹以前也是管家的,想来身上的私房钱也是不少的,陪嫁过去也差不多了,何苦还非在家里挤银子过去,没得倒贴了外人的!”
一番话只差点没把薛姨妈气了个倒仰,只怒声道:“你怎么做人家哥哥的,自己妹妹受了委屈,反偏帮着外人说话,你妹妹的夫家,怎么就是外人的?”
薛蟠听了这话后,只鼻子一哼,道:“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说妹妹只是给人家纳了做二房,还不算嫁,便是做了正经的宝二奶奶,贾府又岂会真的来照应咱们家?初来京选秀的那时节,王家贾家,咱们家还没少给银子请他们帮着去打点不成?每每几万两的银子出去,最后还不是落了个空,你跟姨妈算计了多时的金玉良缘,又逼走了林妹妹,到头来,还不是让人家占了个先?可见人家是从没将咱们家的事情放在心上的。”
言罢,又冷瞅了薛姨妈一眼,道:“娘,你可别忘记了,说到底,我是你的儿子,金桂是你的媳妇,到头来,你是要靠我们两个来养的,难不成,将来妹妹还能将你接去贾府,给你养老送终不成?”
语毕,薛蟠也不管薛姨妈如何,只转身出去了,只气得薛姨妈一个人呆怔在原地。
其实薛蟠并不是什么都不懂,想他身为皇商之后,父母妹妹皆是极精明之人,难不成还偏他生出来是个混人不成?他只是比较懒怠些,不喜欢读书,对什么事也都不上心,只喜风花雪月罢了,若他果有心思好好经商,薛家却也未必没有回天之力的。
只薛父和薛姨妈都不明白自己这个儿子,所以从小只对宝钗极尽宠爱,却对薛蟠极度忽视,也就使得薛蟠的性格愈发坏了。却不曾好好想过,宝钗终究是个女儿家,到头来终是别人家的人,纵是再有能为又如何,又岂能真正扶持起自己家中?
故而薛姨妈听了薛蟠这一席话,只觉得愤怒,深觉儿子不肖,反而愈发怜爱起宝钗来。直到最后,薛家因受贾家牵累而被抄家之时,方才想起当初薛蟠的这番话语,深悔起当初未曾听薛蟠所言,亦未曾好好关心过薛蟠,不过这也都是后话了,这里暂且不提。
薛家这里宝钗要出阁,是弄得了个合家不欢,只吴家那边,却是喜乐融融的模样,却不知道这喜乐的背后,却是隐藏着怎样的一个阴谋。
“婧儿,这次你嫁过去,却是极委屈了你的。”自从吴尚荣认了晴雯为女儿,晴雯便自住进了吴府,一段时间下来,吴夫人对这个半路认来的女儿却是有了不深的感情的,因此眼看着晴雯出嫁在即,不觉眼中含泪,握着晴雯的手,道。
“三妹妹,对不起,也,谢谢你!”吴娇虽说从小娇生惯养,却生性善良,虽说晴雯是为了报仇才替自己嫁进贾府,但不管怎么说,是她救了自己,给自己解了围,不然自己也只有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的性命的。故而吴娇只这般感激的看着晴雯,口中道。
“娘,二姐姐,你们不用这么说。却是我要谢谢你们,我自幼没爹没娘,虽有兄嫂,却也强似没有的,只在吴府的这段时日,却是你们让我感受到了亲情的。别说这次嫁进贾家,乃是为完成我自己的夙愿,便不是,只凭你们对我的这番恩情,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嫁过去的。”晴雯虽然听柳湘莲说吴尚荣并不是什么好人,故而在吴府不要轻易信人,但听了吴夫人和吴娇的话,却仍旧忍不住红了眼睛,只这般强笑道。
“真是个好孩子。”吴夫人怜爱的摸了摸晴雯的头,道:“好孩子,你既然叫我一声娘,叫娇儿一声姐姐,你便我们吴府正正经经的姑娘,只嫁过去后,若是那府中人敢欺负你,只叫个人传个话来,我们必会给你做主。”
晴雯闻言,只沉重的点了点头。
是夜,月凉如水,天空中只除了那轮月亮,却是连半颗星子亦无。微微的风吹过吴府的上空,只一道身影翻过吴府的围墙,来到晴雯的屋前,因轻轻扣了一声窗户。稍顷,轩窗微启,那道人影便自闪入,一把抱住晴雯道:“晴儿,你可把我给想死了!”
晴雯突然被那人抱住,只吓了一跳,待要喊人时,却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心中不觉涌起一丝甜蜜。而后便羞臊的推开那人,重新整了整衣裳,口中嗔怪道:“柳二哥,你作死了,动手动脚的!”
言罢,便自走到桌前,点起了一支短小的蜡烛,烛火映照之下,却宛然是柳湘莲那英俊的脸庞。
晴雯因问道:“柳二哥,你怎么来了?”柳湘莲闻言,却是有些哀怨的看了晴雯一眼,口中道:“晴儿,我们已经六个月零七天没见面了,如今好不容易见了面,你却只是问我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晴雯默然,好一会儿方道:“你都记得?”
柳湘莲叹道:“自你进了这府中,我却是每天在数着日子过日子,想着明日你便要嫁到贾家去,想到你马上就会委身于那块破石头,我心中就痛得止不住。因压抑不住心中相思如潮,所以我不顾一切的过来了,我想看看你。”
晴雯听了这话,眼中泪水落下,因扑入柳湘莲怀中,泣道:“我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可就怕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原来自从晴雯被柳湘莲救了之后,便随着柳湘莲四处漂泊,时长日久,两人渐生情愫。只那时柳湘莲因着对尤三姐心怀愧疚,早已经出家做了道士,虽对晴雯有意,却是无法开口。而晴雯虽亦对柳湘莲有情,但因是个女儿家,又喜欢上一个道士,再加上柳湘莲跟尤三姐的事情,晴雯也略知一二,自然也就耻于开口,以免让柳湘莲认为自己也是个行为浪荡的女子。
只后来两人辗转又回到京城,无意中听人说起在尤二姐和尤三姐住在宁国府的段时日,宝玉却是日日前去看望,而且更是在尤氏姐妹的房中一待便是一个晌午,便是留宿亦是有过的。
因此柳湘莲心中起疑,便化妆成了一个小厮去宁国府探了个究竟,这才知,尤氏姐妹与贾府中的那些子弟多是不干不净,尤二姐掉了的那个孩子都不知道是贾琏的还是贾蓉的。只为着尤二姐有孕之时,却是贾琏刚从平安京回来,贾琏不在的那段时日,贾蓉却是日日往尤二姐的房中去的。
观其姊如此,柳湘莲对尤三姐的人品自也起了疑心,后来才知道尤三姐性格虽烈,但对于贾府中子弟的纠缠,却是欲拒还迎,多有让其得手了的。后来虽因着想嫁给自己而一改前过,但自己退亲却也只是一时羞愤所致,并非是什么真正的贞节烈女。
想到自己为了这样一个女子做了那许多时的道士,吃了那般多的苦头,柳湘莲便只觉得一股恨意涌上心头,又想起宝玉当时对自己说过的话,愈发觉得自己任人愚弄的大白痴。
因此柳湘莲便也就还了俗,而后又趁着吴尚荣招揽人才之际,搭上了吴尚荣这条线,只想着如何一雪前耻。而晴雯亦因着想起自己当时被无端带病撵出贾府,死后更还落得了一个“狐媚子”的名